凡煙小說

第140章 (年年變人形)熒惑,我該怎麽做你才能好受些?

關燈
第140章 (年年變人形)熒惑,我該怎麽做你才能好受些?

顧惜年想到這一點就難過的不行,眼淚一滴接著一滴的往下掉,很快打濕了臉頰上柔軟的毛發。

褚厭察覺後頓時就慌了,急忙將巴掌大的雪團子抱起來,小心翼翼的用一張帕子為他擦眼淚,繼而焦急的哄道:“嬌嬌乖,別哭了,不然一會兒眼睛該難受了。”

“你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的,不會讓人隨隨便便傷害,我還有嬌嬌要照顧,自然得先保護好自己對不對?乖,不哭了好嗎?”

顧惜年難過的吸了吸鼻子,到底是漸漸停止了啜泣,罷了,哭有什麽用,明明是他來幫熒惑的,怎麽還能讓熒惑一直哄他呢,他得振作起來。

褚厭見狀終於松了一口氣,心疼之餘,情不自禁的低頭在兔子額頭上親了一口:“嬌嬌真乖。”

顧惜年表示有點受用,不由的爬上褚厭的肩膀蹭了蹭對方的下頜以示回應。

見此,褚厭眸底閃過一絲驚訝,心中的猜測似乎再一次得到了驗證……

————

另一邊,回川陽殿的路上,褚哲氣的眼睛都紅了。

一旁的祝蔓看得不由皺眉,忍不住停下來詢問:“怎麽了,你不服?”

褚哲瞬間就慫了,委屈巴巴的問:“母後你是怎麽了?為什麽要向著那個小畜牲說話,還因他罰我禁足,父親也是,為何突然都向著他?”

聞言,祝蔓的眉頭皺的越發厲害了,但態度到底是軟了下來,無奈的開口:“哲兒,慎言,君心難測,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你也該懂了,他是你父親,卻也是君王,你怎可質疑他?”

褚哲委屈的認錯:“哲兒知錯了。”

祝蔓嘆了口氣才接著囑咐道:“你只需記住,你父君做的都是對的,你絕對不可以忤逆。”

褚哲還是咽不下這口氣,忍不住再次道:“可是母後,若是讓縈妃覆寵,父親再器重褚厭怎麽辦?”

聞言,祝蔓搖了搖頭,篤定的的開口:“不會,哲兒,你不了解你父親,在他的心裏從未真正在乎過誰,他之所以改變對褚厭的態度,怕是沒那麽簡單,你且瞧著吧。”

“還有,收收你的傲氣,也莫要再跟著褚恒鬼混了……”

————

清沅宮偏殿,褚厭剛帶著顧惜年吃完午膳。

他向來不好口腹之欲,即便是山珍海味在前也並未多吃,只是餵兔子時,他卻是連哄帶勸的哄著顧惜年吃了不少。

褚厭這會兒正準備抱著自家團子去歇會兒,卻聽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他隱隱有種預感,想了想,到底還是將兔子放到榻上才去開的門。

敲門的是褚煦身邊的侍從,敷衍的行了個禮後便道:“七殿下,君上召見。”

褚厭早有預料,聞言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準備跟著對方離開,卻是突然感覺褲子被什麽東西拽住了,低頭一看,是某個雪團子正死死咬著自己的褲腳,顯然是希望將他一起帶上。

褚厭輕輕的將小家夥抱起來,還是有些猶豫要不要帶他一同前往。

一旁的侍從見狀不耐煩的催促:“七殿下,讓君上久等可就不好了。”

褚厭聞言不再猶豫,輕車熟路的將兔子塞進衣領。

顧惜年這才滿意,但是想到即將發生的事情,心中卻是焦灼的厲害。

一人一兔很快在侍從的帶領下再次出現在正殿。

褚煦一見到褚厭便一臉慈愛的問候:“厭兒,你來了,可用過午膳了?”

褚厭不卑不亢的回答:“回父君,用過了。”

褚煦又問:“也見過你母妃了?”

褚厭答:“是。”

褚煦聞言點了點頭,似乎已然想不出還有什麽好說的了,沈默了片刻後,他對著旁邊一位白胡子老者使了個眼色。

魔醫心領神會,很快走到了褚厭面前,沈聲開口:“七殿下,請將左手伸出來。”

褚厭目光灼灼的盯著王座上的褚煦看了一眼,到底是皺著眉頭將手伸了出去。

魔醫隨即開始診脈,他仔仔細細的查了好一會兒方才收手,又不放心的在褚厭靈海查探了許久方才對著褚煦點了點頭。

見狀,褚煦面上的得意之色簡直藏不住,隨即大笑著開口:“好好好,厭兒當真是本君的福星!”

顧惜年心道不好,頓時急的不行,忍不住去撓褚厭的胸口。

褚厭輕輕壓下,啞聲反問:“父君這是何意?”

褚煦毫不遮掩的開口,似乎篤定了褚厭不會拒絕:“能為本君緩解痛苦,想來厭兒也是情願的,對嗎?”

顧惜年聽罷著急的眼眶都紅了,焦急的想要出聲,卻被褚厭暗戳戳按住了嘴巴。

褚厭隨即淡淡的回答:“為父君分憂,兒臣心甘情願。”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讓顧惜年也感受了一次錐心刺骨,是他往後數百年都不願去回憶的事情。

他只記得褚厭的身體漸漸變得冰涼,繼而開始發抖,然後是濃重的血腥味,最後,褚厭痛的撐不住跪在了地上。

透過衣服的縫隙,顧惜年只看到那位父親癲狂的將體內的黑氣不斷的往親兒子身體裏灌,即便褚厭已經痛的精神恍惚,稚嫩的雙手痛到青筋崩裂他也沒有停下。

一直等到那位魔醫開口制止,說再繼續下去褚厭會死,他們再尋這麽一個合適的很難,褚煦這才收手,對著一旁的侍從招手示意:“將厭兒送回吉安殿好生伺候,務必讓他將身體養好,不可有任何差池。”

褚厭被兩個侍從從地上扶起來,腳步虛浮甚至無法站穩,他皺了皺眉,良久才艱難的開了口:“可否,賞兒臣一粒,可讓妖族化形的丹藥……”

褚煦聞言看了眼褚厭小心護在懷裏的兔子,眼中閃過了然,繼而不甚在意的開口:“如此簡單的要求,有何不可?”

話罷,他朝著一旁的魔醫揮手示意。

很快,魔醫將一個精致的木盒放到了褚厭滿是鮮血的掌心。

褚厭隨即費力的將盒子攥緊。

褚厭後來是被擡回去的,回到吉安殿就開始不停的吐血,小小身軀,似乎要將血都吐盡一般。

顧惜年著急的從熒惑懷裏出來,焦急的圍著熒惑跑來跑去,擔心的要命:“咕咕……”

褚厭被兔子焦急的叫喊喚回些思緒,他隨手擦了擦唇角還在不斷溢出的鮮血,費力的從木盒裏取出那顆丹藥遞到了顧惜年面前,接著艱難的開口:“嬌嬌,張嘴,吃了它,你就可以變成人形了。”

顧惜年眼眸通紅,毫不猶豫的將沾著鮮血的丹藥吞下。

下一刻,一陣光芒閃過,原本的兔子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更加可愛的白玉小團子。

終於能夠說話了,顧惜年想都沒想的紅著眼眶焦急的詢問:“熒惑你哪裏痛?為什麽一直在吐血?”

帶著哭腔的聲音屬實有些稚嫩,顧惜年詫異的垂眸看了眼自己光溜溜的身體,才發現自己竟然變成了兩三歲小朋友的模樣,應該是因為那個兔子年齡太小的原因,他想。

褚厭在聽到那個稱呼的瞬間就楞住了,好一會兒才艱難的出聲詢問:“熒惑……是誰?”

顧惜年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喊錯了名字,頓時僵在了原地,想了想,他索性說道:“是你,你原本那個名字不要也罷,還是熒惑好聽?”

熒惑眸底閃過一絲恍然,他像是猜到了什麽,卻沒有多說,只是緩緩道:“好,我聽嬌嬌的。”

顧惜年紅著眼睛點點頭,伸手碰了碰熒惑蒼白的臉頰,擔心的再次詢問:“熒惑,我該怎麽做你才能好受些?”

熒惑費力的擡手摸了摸顧惜年的腦袋,柔聲回答:“陪我躺會兒吧……”

顧惜年紅著眼睛點點頭,忙不疊在熒惑身邊躺下,繼而小心翼翼的抱緊熒惑。

熒惑輕嘆一聲,有些無奈的擡手扯開被子草草給光溜溜的某團子蓋上。

做完這一切他便再沒了力氣,意識也漸漸變得模糊,終究是不堪重負沈沈的昏了過去……

————

就是從這樣平凡的一日開始,熒惑的噩夢持續了七百年。

大概是天道的手筆,那七百年歲月在顧惜年看來更像是一場夢,時間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鍵一般。

只有熒惑在的時候他的時間才是正常的,熒惑每每離開,他的時間就變得很快。

可熒惑離開的時間卻是一日比一日久,從最開始的三五日,到後來的一個月,再是三個月,一年。

故而在他看來,熒惑就像是突然長大的。

不過他也是長大了的,從當初看起來只有三歲的小團子模樣長成了如前世一般大小。

只是到底是換了個身軀,與他原本的長相也僅僅只有三分相似而已。

幾百年間,對於那些痛苦,熒惑只字不提,只是每次回來,他傷好之後都會帶著顧惜年出去玩,或者是帶些小玩意回來給他。

可似乎除了陪著熒惑,顧惜年什麽都做不了,他阻止不了褚煦,也沒法替熒惑承受痛苦。

除此之外,熒惑每每回來,還會給他帶幾顆妖丹。

有了那些妖丹,顧惜年的修為可謂突飛猛進。

其實他明白,熒惑是希望在他不在時,他亦有自保的能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