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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年年,本君讓這六界為你陪葬,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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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年年,本君讓這六界為你陪葬,可好?

可笑,當真是可笑極了。

顧惜年緩緩睜開紅眸,望著仙氣飄飄的所謂天道,漫不經心的笑著詢問:“所以你知道我並非是這個世界的人?”

天道頷首:“是。”

顧惜年接著問:“那你可知我為何會來?”

天道聞言頓了頓才道:“這個,本座也不清楚,不過,你和原來的那位其實本就是一人,只是你的三魂七魄因緣際會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留在這裏,一部分卻去了異世,所以才會一個愚鈍一個體弱。”

“你們本該沒有任何交集,雙雙早逝,可不知為何你卻來了這裏,一切便都因你而徹底改變了,故而今日慘象,與爾脫不了幹系。”

原來,他們本就是一個人啊,怪不得,都是一樣愛慘了熒惑。

還真是命定的緣分。

只可惜到底是應了那句‘多情自古空餘恨,好夢由來最易醒’。

顧惜年心道當真是好笑,可眼淚卻終究是不堪重負從眼眶滑落,繼而順著臉頰滑至下頜,漸漸凝成一顆晶瑩剔透的淚珠,最後徹底滴落,落在大紅色的喜服上,將衣裳染上星星點點的殷紅。

他看得卻是慌了一下,下意識伸手想要將淚痕抹去,可喜服上落下的淚痕越來越多,他到底是緩緩停下了無用的動作。

天道看得微微蹙眉,不禁再次出聲催促:“你想好了嗎?”

聞言,顧惜年緩緩擡眸,啞聲反問:“你讓熒惑在大婚之日失去我,你可想過他該有多絕望?”

“你為什麽不能早些來?或者晚些,為什麽非要是今天?”

“就不能再等等嗎?”最後一句,顧惜年幾乎是在祈求。

天道端的一副仙人般的模樣,說出來的話卻聽不出半分情感:“抱歉,這不是我的本意,只是時間緊迫,已然無法再拖延了,你多活一刻,這世間便有無數生靈因你而亡。”

顧惜年聽得不由桀然一笑,到底是懶得再去多做爭辯,他道:“有沒有毒藥,不會疼的那種。”

這一點小小的心願,天道自然是願意滿足的,他很快反手化出一個瓷瓶,淡淡的開口:“此毒曰入夢,如其名,飲下便如做夢一般,不會痛苦,死相也不會難看。”

顧惜年顫抖著雙手接過瓷瓶,祈求般再次開口:“再給我一點時間,片刻就好。”

考慮到逼急了怕是會適得其反,天道到底是點了頭:“好。”

顧惜年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起身走至書案坐下,繼而將信紙鋪平提筆寫了起來。

有賴於熒惑孜孜不倦的調教,他的字比以往要好看上許多。

顧惜年卻是越想越覺得好笑,眼淚也隨之再一次不爭氣的滴落在了紙上,將剛寫好的字跡暈染開來。

他看得不禁皺了皺眉,繼而毫不猶豫的將剛寫好的信撕了,緊接著又重新鋪開一張新的紙開始寫。

只是才寫了幾個字他便不滿的再一次將紙撕了。

如此周而覆始數次,一旁的天道看得不由蹙眉。

顧惜年也發現了,似乎寫什麽都彌補不了遺憾,也無法讓熒惑好受半分。

想到此處,他不由又一次紅了眼。

最後顧惜年重新挑了一張紙,提筆洋洋灑灑寫了六個字便作罷了。

他隨即將那紙仔細的折疊好握在掌心,繼而坐回了榻邊再無任何猶豫的將毒藥一飲而盡。

他緊接著擡眸看向天道:“好了,我喝了,你可以走了。”

天道頷首,繼而瞬間消失,就像從未出現過一般。

顧惜年隨即低頭晃了晃胳膊,手腕上的紅玉鳳凰與玄蛇隨之碰撞發出悅耳的聲音。

他聽得不由笑了一下,緩緩在榻上躺了下來。

毒藥是好毒藥,喝起來沒什麽味道,藥效卻是快的很,他已然感覺到困了。

顧惜年不由的想,這一次,卻是輪到他騙熒惑了。

即便再不甘心,他還是漸漸變得越發困倦,繼而徹底失去了意識……

————

同一時間,熒惑飲下蒼卻敬來的酒,心口的位置卻是突然猛的疼了一下,他的心也隨之莫名浮上幾分煩躁。

他再也無心應酬,當即離開了宴客的大殿。

他很快回了修羅殿推開了寢殿的門,繼而快步走到了床榻邊。

少年此時正面色如常躺在榻上乖巧的睡著。

熒惑眸底閃過絲絲縷縷的無助。

不知過了多久,他放輕了動作在榻邊坐下,無奈又寵溺的開口:“年年,怎麽不等本君便睡了?”

“是不舒服嗎?”他緊接著自顧自的開口,繼而沖著殿外吩咐:“星闌,君後病了,去將摩榮找來。”

摩榮也在席間,故而不過片刻星闌便帶著摩榮出現在了殿內。

只是一進殿,二人的面色便雙雙沈了下來。

熒惑見狀不悅的催促:“還不過來診脈?是要本君親自請你嗎?”

摩榮戰戰兢兢的靠近床榻,也隨之徹底確認了自己的猜測,君後分明已經沒了生息是個死人了。

但他不敢忤逆熒惑的意思,還是緩慢的將錦帕覆在少年腕間開始診脈。

良久他才收手,一時間卻也不敢開口。

熒惑見狀焦急的詢問:“他怎麽了?為何手突然變得這麽涼?”

自是因為死了,摩榮想,但他自然不敢說出來的,半響才斟酌著哆哆嗦嗦的開了口:“回稟君上,君後他……飲了毒藥已然身隕,還請君上節哀……不要太過傷懷……”

“放肆!”熒惑聽罷眸色驟然變得森寒無比,擡腳便將摩榮踹翻在地:“竟敢胡言亂語,給我滾出去!”

摩榮被踹的好一會兒才爬起來哆嗦著離開。

熒惑則是自顧自的重新將少年冰涼的手塞回了被子裏,繼而自言自語的開口:“不會的,年年即便舍得本君也舍不得顧歲安,他又怎會喝什麽毒藥。”

他緊接著朝殿外開口:“顧歲安呢?將他帶來,年年見到他定然就裝不下去了。”

殿外夏蘭聞言趕忙抱著崽崽進入寢殿走到床榻邊,卻是倏然紅了眼睛。

君後的確是歿了,連她都能看得出來,君上法力高強又怎麽會分辨不出,他只是不願相信罷了。

熒惑見狀忙不疊抱過崽崽放在少年身邊,隨即啞聲開口:“年年快醒醒,你若是再這樣,安安該被你嚇哭了。”

崽崽似乎也發覺了不對,整個人呆呆的看著自家爹爹。

同顧惜年如出一轍的紅眸裏很快盛滿了眼淚,他焦急的去拉顧惜年的手:“diadia……diadia……”

熒惑看得粲然一笑,眸中漸漸浮上了幾分淚意。

良久,他輕聲開口:“算了,年年只是困了,讓他好好睡吧,夏蘭,將歲安抱出去吧,不然會吵到年年睡覺的。”

夏蘭聞言紅著眼睛上前準備將崽崽抱走,熒惑卻是突然註意到了崽崽手裏抓著的紙條。

方才分明是沒有的,那就是崽崽從顧惜年手裏拿出來的。

“等一下。”他道。

夏蘭聞言停下動作。

熒惑從崽崽手裏拿過紙條,隨即再次開口:“抱他出去。”

夏蘭很快抱著崽崽離開,順帶關上了房門。

隨著崽崽的離開,寢殿裏再次安靜了下來。

熒惑緩緩將紙條打開,看得卻是不由紅了眼眶。

紙條上只有洋洋灑灑六個字。

「熒惑,活著,等我。」

這分明是連死都不讓他死。

熒惑絕望的將薄薄的一張紙攥緊,可下一刻,他又焦急的將紙展開小心翼翼的捋平,放佛手裏拿著的不是一張紙,而是什麽難得的珍寶一般。

良久,熒惑仔細的將紙條收好,顫抖著伸手輕輕的碰了碰少年的眉眼。

少年往日最是動人的眼眸,如今卻緊緊闔著。

“顧惜年,你怎麽敢的!你怎麽敢丟下本君獨自一人……”

“你讓本君等你,可為何不說歸期?你以為本君不知道你在說謊嗎?”

熒惑只覺得心臟像是被無數把刀子不斷的淩遲般讓他痛不欲生,胸膛血氣翻湧間,下一刻,他竟是生生嘔出一口血來。

鮮血噴濺而出,濺在了少年蒼白的臉上。

“不,年年最討厭血腥了……”熒惑幾乎瞬間慌了神,他慌亂的用袖子去擦拭,直到將血跡擦拭的幹幹凈凈方才作罷。

他緊接著眷戀的碰了碰少年的臉頰,翻身上榻在少年身側躺下,繼而緊緊的抱著少年閉上了眼睛自顧自的說話。

“年年,你怎麽一直不說話?是在同本君置氣嗎?怪本君瞞著你之前的事情?”

“年年,本君知錯了,你再原諒我一次可好?往後我再也不會騙你了?”

“你起來好不好?或者,本君讓這六界為你陪葬,可好?”

————

時年,四月十七,魔君迎娶魔後。

四月十八,其餘五界聚集魔界鳳歧山,逼迫魔君交出顧惜年挫骨揚灰,以平災禍。

卻不知魔後已死,魔君一夜白發。

魔君怒極,欲拉眾人同死。

天帝同時出現,曰災星魂燈已滅,魂飛魄散,眾人這才退出魔界。

不料一月後,六界禍端再起,熒惑設局攪亂六界,一時間血流成河,天崩地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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