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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蠢鳳凰,你不是最怕疼了嗎?你怎麽敢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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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蠢鳳凰,你不是最怕疼了嗎?你怎麽敢去的?

往日最是嬌氣的顧惜年這一次卻是連一聲疼都沒喊,他只是艱難的扯出一抹笑,繼而費力的將手裏的晶石拿給熒惑看,嘶啞著被燒的幹澀的嗓子獻寶似的開口:“熒惑,鳳焰火晶,我拿到了……”

可還不等熒惑有所回應,只是艱難的說完那句話後,顧惜年就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他的雙手軟軟的垂下,但握著火晶那只遍布燒痕的手,卻從始至終都未曾松動分毫。

“年年!”熒惑只覺得悲戚萬分,一滴清淚倏然自他眼角滑落。

熒惑甚至不敢用力去抱懷中的少年,就只是那麽輕輕的捧著他站直了身軀,頭也不擡的詢問一旁面色深沈的顧西棠:“為什麽……他會傷成這樣?”

顧西棠定定的看著少年失去意識的蒼白模樣,面色也已然不似最初那般淡然:“鳳凰之軀,火不會真的傷了他,只是到底是吃了不少苦,需得明日才能醒來,那些傷……會完全恢覆的。”

頓了頓,他終究還是反手化出一個瓷瓶放到了熒惑懷中少年身上:“擦這個藥會恢覆的快些……”

熒惑閉了閉眼,到底是沒再開口,徑直抱著少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抱著少年出現在了棲鳳殿。

吩咐阿落去備水後,熒惑將顧惜年輕輕的放到了榻上。

他隨之欲要拿出少年手中的火晶,才發現顧惜年將晶石攥的死緊,他若再用力,只會弄疼他。

熒惑只好松手,俯身湊近少年耳邊輕聲哄勸:“年年,是本君,松手好不好?本君就將火晶放在你的枕邊,你一醒來就能看到……”

顧惜年無意識的皺了皺眉,卻是奇異的果真將手松開了一些,顯然是他即使失去意識也還認得出熒惑的聲音。

熒惑卻只覺得心更痛了,他艱澀的吞咽了一下,繼而輕輕的取出了少年捏在手裏的火晶。

這才發覺他的手傷的有多嚴重。

少年手心的皮膚被燒的焦黑一片,甚至有的地方缺了大片的皮肉露出了森森白骨。

熒惑不忍再看,轉而小心翼翼的去解開少年身上被燒的破破爛爛的法衣,卻是再也忍不住紅了雙眼:“蠢鳳凰,你不是最怕疼了嗎?你怎麽敢去的?”

少年渾身上下,已然找不出多少好的皮肉了。

阿落送了水進來就迅速退下了,熒惑擰了帕子紅著眼睛為少年清理傷口上的臟汙。

盡管他輕的不能再輕,顧惜年還是疼的不由蹙眉嗚咽,但也僅僅只是幾聲可憐兮兮的嗚咽。

熒惑不敢停手,狠下心來替他清理幹凈所有的傷口,又上了顧西棠給的藥方才停下動作。

好在那藥真的奇效,少年的滿身的傷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覆,沒一會兒便只剩下些許紅痕。

熒惑心疼的為他換上幹凈的褻衣,卻見少年唇角不斷的囁嚅,似在說些什麽。

熒惑附耳去聽,這才聽清他是在喊燙。

熒惑的眸子再一次變得濕潤,下一刻,他徑直化成原型在榻上將少年整個人纏了起來。

少年似有似感,緊蹙的眉心終於稍稍松開了一些,繼而眷戀的回抱著黑蛇粗壯的身軀……

————

翌日,顧惜年迷迷糊糊才睜開眼就看到自己床邊圍了一圈的人。

他人還沒完全清醒就下意識從中找熒惑,看到那人在他才松了口氣,整個人也漸漸徹底清醒了過來。

顧惜年不由的打了個哈欠,張了張嘴想說點兒什麽,可對上唐芷蘭明顯才哭過的雙眼,他一時間卻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麽了。

頓了頓,他卻是突然想起了這次遭了老罪才拿到的那塊石頭,不禁急急開口:“鳳,咳咳……鳳焰火晶呢?”

這一開口他才發現自己的嗓子啞的厲害,卻也完全顧不得,說著就要下地去找:“火晶呢?”

唐芷蘭連忙上前將人按回去,無奈的皺著眉頭開口:“小年你幹嘛?你不能下床知不知道,傷的那麽嚴重還不老實?”

熒惑忙不疊上前點了點少年枕邊的盒子,蹙眉輕聲開口:“別急,火晶在這兒。”

顧惜年見到盒子也還是不放心,急忙將盒子打開確認了一遍才算是徹底放下心來。

可再對上眾人的目光,他又頓時變得心虛無比,這次他去涅槃洞之前還特意請求顧西棠不要告訴大家,就是因為一早就知道他們不會允許自己去冒險。

唐芷蘭有心苛責兩句,但對上少年已然可憐到不行的模樣,到底是不忍心。

顧蘇亦然,最終也只是下令讓他禁足兩日。

可說是禁足,誰也知道只是讓他臥床休息兩日罷了。

眾人又陪了他一會兒就離開了,顧惜年松了口氣,可對上熒惑投來的目光,他的心便有跟著提了起來。

顧惜年:……

要遭,這個才是最難搞的那個好不好。

果真不出他所料,接下來的兩日,熒惑與往日溫柔的模樣判若兩蛇,眉眼總是微微蹙著,讓顧惜年不由的畏懼。

他不敢招惹對方,這兩日便乖的不得了,連苦的要命的藥都喝的格外痛快。

值得慶幸的是,他腹中的崽崽很是頑強,一點兒事兒都沒有。

————

兩日一晃而過,禁足解除的第一時間顧惜年便急吼吼的拉著熒惑跑去了鳳鳴殿。

彼時顧西棠正在藥堂裏磨藥,見到顧惜年亦是一臉的早有預料。

顧惜年也不周旋,直接掏出火晶表明了來意:“五哥,火晶,你快幫熒惑解毒。”

顧西棠一臉我家白菜到底是被拱了的表情,無奈的開口:“著什麽急,最重要的是拿到了,但還有一味至關重要的靈藥,需得尋來才能真正解他身上的毒。”

顧惜年頓時有些失望,但還是急急問道:“是什麽?”

顧西棠這回答的十分利落:“至寒之花,並蒂冥蓮。”

顧惜年一聽就明白這花大概不好找,不禁皺了皺眉:“那這個要去哪裏找?”

顧西棠無奈的開口解答:“並蒂冥蓮如今這六界僅存一株,在冥王手中,你以為是集市上的白菜嗎?想要多少有多少?”

聞言,顧惜年沒有絲毫猶豫的做出了決定:“那我們就去找冥王。”

顧西棠無語:“瞧你這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與冥王有什麽關系。可你有嗎?就算你見到冥王了,人家又憑什麽將那麽珍貴的寶物給你?”

顧惜年聽得微微蹙眉,說的卻是堅定無比:“不論如何我都要拿到並蒂冥蓮。”

必要時,就算是不擇手段他也要上。

想到此處,顧惜年不禁自顧自的微微頷首,繼而看向了身側一直未曾開口的熒惑,討好般輕聲詢問:“熒惑哥哥,你能打得過冥王嗎?”

熒惑還未開口,顧西棠便笑出了聲,繼而代替熒惑做出了回答:“三千年前,你們家魔君曾在忘川河邊與冥王打過一架。”

顧惜年聞言眼睛不禁亮了一下,急急詢問顧西棠:“什麽結果?”

顧西棠往石臼中添了點兒羌活草方才繼續說道:“據說打了兩月有餘,卻並未分出勝負。”

“那時他尚且勝不了冥王,如今剩的那點兒修為……”說著,顧西棠停頓了片刻,卻是笑著將問題拋給了顧惜年:“小年你覺得呢?”

顧惜年:……

他覺得不能。

顧惜年頓時有點兒打蔫,不由的嘆了口氣:“那怎麽辦?”

顧西棠一臉無奈的搖搖頭,嘆了口卻是道:“罷了,事不宜遲,明日便去趟冥界,會有轉機也說不定……”

————

做好了決定,三人第二日便又背著眾人去了冥界。

只是一看到冥王宮外排排站的鬼差顧惜年就開始不由的緊張,下意識問站在他左邊的顧西棠:“哥,怎麽進?”

顧西棠搖了搖折扇直接道:“問你家魔君。”

顧惜年乖乖轉頭看向熒惑求助:“熒惑哥哥……”

熒惑無奈輕嘆,轉而朝二人掐了個訣,繼而沈聲開口:“走吧。”

顧西棠聞言微微頷首,繼而徑直朝宮門走去。

顧惜年還在發懵,見狀頓時驚的睜大了眸子:“什麽意思?硬闖嗎?”

熒惑看著自家鳳凰一臉驚訝的模樣不禁無奈的搖了搖頭,繼而牽起他的的手徑直穿過了宮門。

鬼差們仍舊在宮門兩邊站得筆直,卻是沒有一個出來阻攔,顧惜年這才反應過來應該是熒惑施了法讓那些鬼差看不到他們了。

啊,顯得他好蠢……

顧惜年不禁撓了撓頭掩飾尷尬。

三人一路無阻的前行,很快找到了冥王的寢宮。

很顯然,冥王能看見他們,因為幾乎他們一出現冥王就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看了過來。

只是見他們出現,冥王卻似乎並不意外。

顧惜年看得不禁有些疑惑,又見冥王始終沒有開口的意思,熒惑和顧西棠也都無比的沈默,他也只好自食其力,吞了吞口水試探著開口詢問:“那個,冥王,咱們……可不可以商量個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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