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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年年得知焚心真相)熒惑!你別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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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年年得知焚心真相)熒惑!你別嚇我……

頃刻間,熒惑的臉色變得蒼白無比。

他只覺得心臟疼到了極致,胸膛血氣隨之開始翻湧。

但今日給崽崽的魔氣顯然還不夠,擔心孩子再鬧顧惜年,熒惑不敢收手,強忍著痛苦繼續將魔氣源源不斷的餵給少年腹中的胎兒。

可盡管他一再克制,胳膊終究還是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隨之牽動了覆在少年小腹上的手掌。

顧惜年此時還全然沒註意到熒惑的不對,他正在看著床頂發呆,突然感覺到熒惑的手動了一下,他便以為熒惑是故意的,當即理所當然的推了熒惑一把:“都說了不許摸我的肚子!”

熒惑本就是在強撐,身子早已搖搖欲墜,被少年這麽一推,卻是倏然軟軟的跌倒在了地上。

他不由攥緊了雙拳,卻終究是沒有壓住喉間的血氣,隨著一聲低沈的咳嗽,鮮血瞬間噴湧而出,盡數濺在了少年床榻邊潔白如雪的羊皮毯上。

“咳……”

顧惜年並未用太大的力氣,他只是想發一下脾氣,卻怎麽也沒想到熒惑會被那一點力氣推倒。

更是怎麽也想不通,為何他只是推了一把,熒惑就吐了那麽多血。

顧惜年怔怔的在床上楞了片刻才反應過來,慌忙下了床榻顫抖著雙手去扶熒惑:“熒惑!你別嚇我……你怎麽了?快起來……”

熒惑低垂著腦袋不敢讓少年看到他的臉色,他艱難的搖了搖頭拿開少年試圖扶他的手,費力的開口:“本君沒事,不必,咳……不必擔心,我明日……再來……”

說完他便艱難的站起來搖搖晃晃的試圖往外走。

顧惜年連忙上前去攔,終於看清了男人的臉色,他也隨之瞬間紅了眼眶。

他好像還從未見過這般狼狽的熒惑,即便是在噬魔淵,熒惑也沒有像這樣過,這樣落寞,這樣脆弱,這樣搖搖欲墜。

在噬魔淵的時候,他即便戰到滿身是傷,也有錚錚傲骨,絕不似如今這般頹然。

顧惜年只覺得心臟像是突然被一雙無形的大掌捏緊一般,讓他莫名開始喘不上氣。

他艱難的做了下吞咽的動作,良久方才再次找回自己的聲音:“熒惑……你到底怎麽了?”

熒惑艱難的捂著胸口,低垂著頭沒敢去看少年的眼睛,他痛苦的閉了閉眼,隨即便準備繞過顧惜年離開鳳棲殿。

顧惜年慌忙過去將門板合上,又用自己身軀堵住了門,這回他也不指望熒惑會回答了,而是轉而朝著門外大聲命令:“阿落,去,去找我五哥!”

阿落是暫時替阿南伺候顧惜年的侍從,聞言道了聲好便忙不疊離開了棲鳳殿。

顧惜年這才再次看向熒惑,紅著眼睛一臉正色的厲聲開口:“熒惑,你今日要是走了,那就永遠不要再來見我!到時你再後悔我也不會給你機會,你若逼我,我便徹底消失,你知道的,我顧惜年說到做到!”

熒惑是體會過這只鳳凰的倔強的,他亦不敢再賭了。

良久,他輕嘆一聲終是妥協的不再試圖離去。

他費力的擡眸看向少年,情不自禁的伸手去碰了碰少年稍稍胖了些的白皙臉頰,艱澀開口:“蠢鳳凰……”

顧惜年紅著眼咬了咬唇,懶得去反駁熒惑的話,只是扶著熒惑重新在床邊坐下,繼而取出一張幹凈的錦帕為他擦拭唇角的血跡。

可他卻很快發現那血竟是怎麽也擦不完,他的聲音不由也帶上了哽咽:“怎麽辦,為什麽一直擦不幹凈……”

他才擦掉舊的,就會有新的不斷洇出來。

仿若一夕之間回到了當初在噬魔淵的時候,可那時候他已然找到了浮生神草,這次卻什麽都做不了……

好在阿落靠譜,很快找了顧西棠來。

一見到顧西棠進門顧惜年便救助般看向對方,哽咽著急急開口:“哥,你快幫他看看,他一直在吐血!”

顧西棠原本還是玩世不恭的模樣,看到熒惑的狀態也很快變得正經起來,一言不發的收起折扇走到榻邊俯身捏起熒惑的手腕開始診脈。

熒惑似有所感擡眸看向他,用所剩無幾的靈力識海傳音給顧西棠:五殿下,你只需告訴年年本君無事,他有身孕,本君不想讓他擔憂。

顧西棠恍若未聞,像是聽不到一般,認真的診治了一會兒便收回了手看向顧惜年,毫無保留的徑直開口:“是焚心。”

熒惑聽得微微蹙眉,不由攥緊了拳頭,又急的忍不住咳了兩聲:“咳咳……”

顧惜年連忙拍了拍熒惑的後背,焦急的詢問顧西棠:“焚心是什麽?”

顧西棠隨即解釋:“焚心是一種毒,會令中毒者有如烈火焚心,最終五臟六腑皆化作血水而亡。”

顧惜年聽得卻是不由楞住了。

這個毒發作的癥狀……為何與他當初中的那個毒一模一樣?

熒惑又因何一直瞞著他?

一種不好的猜測開始在他心中蔓延,過去種種跡象也皆在指向那個猜測。

但他還是不敢去想象那個在各種小說電視劇裏看過無數遍的爛俗劇情會真的發生在他和熒惑的身上。

他的臉色不由白了白,怔了一會兒才紅著眼眶看向熒惑,啞聲詢問:“熒惑,是不是你……到底怎麽回事……你告訴我……好嗎?”

熒惑搖了搖頭,蹙眉費力的解釋:“咳咳……本君真的沒事,年年別胡思亂想,是烏蒙之前下的毒……”

眼淚終究是聚滿了眼眶,繼而決堤般倏然滑落,顧惜年白著臉難過的不住搖頭:“熒惑,你還在騙我……”

“我不是傻子,當初我中的明明是和你一樣的毒!”

“你不是說那毒易解的很嗎?為什麽,為什麽那毒竟又到了你的身上?不是好解嗎?那你倒是也將自己身上的毒解了啊!”

熒惑看得心疼不已,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可不等他張嘴,一旁的顧西棠卻是搖了搖頭率先開了口:“我的傻弟弟,你未免太好騙了些,焚心之毒又豈是那般輕而易舉就能解的?”

熒惑聽得眉頭緊蹙,急急開口試圖制止顧西棠:“你不要再說了!”

顧西棠卻是轉而看向熒惑,嘲諷般繼續開口:“堂堂魔君,看起來也不大聰明,你能瞞得了他一時,又能瞞得了他一世嗎?”

“焚心不解,最終的結果可能比你所知道的還要嚴重。”

“你當真以為你可以永遠壓制的了它嗎?”

一連三個問題,熒惑卻是徹底黑了臉:“你為何一定要戳破惹他難過?”

顧西棠答的坦然:“因為本殿最見不得這種自以為是的犧牲,更不希望小年來日後悔。”

顧惜年顫抖著聲音最後詢問:“所以五哥,這毒……真的從我身上渡到了他身上?”

顧西棠摸了摸少年的腦袋淡聲開口:“是,看來小年還不算太傻。”

顧惜年哽咽著再次詢問:“如果不解……會怎麽樣?”

“會死。”顧西棠毫不遮掩的坦言:“他的修為會一日不如一日,直至壓制不住焚心,到最後靈力枯竭,徹底魂飛魄散。”

“不會的,熒惑他不能死……”顧惜年聽得直搖頭,忙不疊紅著眼去扯西棠的衣袖:“五哥你快想辦法幫他解毒,五哥……”

顧西棠無奈輕嘆,搖了搖頭:“我能有什麽辦法?想必能想的辦法他當初已然都想過了,否則又怎麽會用那個最差的法子?”

顧惜年不住搖頭,哽咽著不斷祈求:“不,不會的,五哥你一定有辦法,你是鳳族醫術最高者,是數萬年來難得一遇的藥修奇才,你一定有辦法,你幫幫我好不好?”

顧西棠和所有的顧家人一樣,最受不得自家幼弟的眼淚,終究是嘆了口氣揉了把少年的腦袋妥協般開口:“真是拿你沒辦法,法子是有一個,但條件苛刻,我亦沒有多少把握,你先把你倆的事兒處理清楚了,明日再來鳳鳴殿尋我吧。”

顧惜年忙不疊擦了把眼淚點頭:“好,謝謝五哥。”

顧西棠無奈,不禁又皺著眉頭瞥了眼榻上的熒惑方才大步離去。

隨著顧西棠離去,屋子裏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顧惜年默默吩咐阿落打了盆熱水,開始一邊落淚一邊替熒惑擦臉上和脖子上的血跡。

熒惑看得心痛不已,不禁艱難的擡手為少年拭淚:“年年……”

顧惜年委屈的癟了癟嘴,不禁氣呼呼的打掉了熒惑的手:“讓你拿我當傻子,你活該!”

可打完他就又後悔了,紅著眼睛去看熒惑被拍開的手背。

但其實他用的力氣小到不能再小,哪裏又會留下什麽痕跡。

熒惑無奈輕嘆,良久才艱澀的再次開口:“本君那時已沒了法子,摩榮說你只餘三日可活,而本君不過是失去六成修為,年年你說,本君該怎如何選?”

顧惜年淚眼朦朧的辯解:“你可以不管我啊,你不是一直都想殺了我嗎?”

聞言,熒惑費力的搖了搖頭:“可本君那時已經舍不得了……亦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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