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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想看他委屈落淚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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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想看他委屈落淚的模樣……

變故發生的太過突然,顧惜年甚至來不及思考,他不敢置信的瞪大了雙眼,回過神的瞬間便拼命的往湖邊跑,紅著眼眶焦急的呼喊:“熒惑,你別嚇我,快出來!熒惑!”

可江面卻已然漸漸歸於平靜再無一絲波瀾,唯有中間的那個巨大的冰窟證明著方才發生的一切並非是他的幻覺。

顧惜年絕望的搖頭,下意識大聲求救:“來人啊,救命,有沒有人啊!救命啊……”

可荒山野嶺的,又怎會有人給他回應。

一陣冷風襲來,直吹的他臉頰生疼,像是被鋒利的刀刃無情劃過,顧惜年整個人突然就詭異的冷靜下來了。

就在下一刻,他竟日毫不猶豫的擡腳再一次踏上了對他來說已然是噩夢的冰面。

少年的動作是那般的決絕與不假思索,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道巨大的聲響在四周炸開。

熒惑緊接著破冰而出,隨即衣袂翻飛落到了少年身側一把將他重新撈回了岸上,又與他拉開些距離才略顯無奈的開口:“怎麽還敢上去?不要命了嗎?”

雖是苛責的話,卻分明聽不出絲毫責怪的意思。

“熒惑!”顧惜年恍若未聞,下意識上前想要觸碰熒惑。

熒惑察覺迅速後退一步避開了少年的手方才柔聲開口解釋:“不可,本君衣裳都濕了,凍著你就不好了。”

話罷,他正欲施法將衣袍弄幹,卻又突然想到什麽般停了下來。

擡眸對上少年濕潤的眸子,他緊接著啞聲詢問:“怎的哭了?年年是怕本君死了嗎?”

顧惜年聽得本能的皺緊了眉頭,癟了癟嘴想都沒想哽咽著氣呼呼的開口:“呸呸呸,你胡說什麽?你就是個大禍害,禍害遺千年知不知道,你才不會輕易死掉!”

許是想到他已與熒惑決裂不該是如此態度,他緊接著欲蓋彌彰的垂頭躲開熒惑的目光大聲強調:“而且我根本就沒有擔心你!我只是眼睛進了沙子,想去江面上照一照。”

聞言,熒惑無奈嘆氣,隨即輕聲反問:“哦?冰面也能照出人影?”

顧惜年:……

這人簡直不識好歹,知不知道有一句話叫看破不說破,揭人不揭短!

他垂著頭沒去看熒惑,卻是忍不住氣呼呼的剁了下腳:“我說能就能!”

見狀,熒惑不由淺淺的笑了下,隨即溫柔的擡起少年的下頜,用微涼的指腹輕輕的為他拭去眼角的淚水,繼而啞聲輕哄:“好好好,年年說的都對。”

冰涼的觸感在臉上一觸而過,顧惜年卻莫名覺得越發委屈了,他不由的擡手想將熒惑推開,可看著渾身濕答答狼狽不堪的模樣,他到底是沒忍心,只是在熒惑松開他的瞬間便再次低下了頭,頓了頓才悶聲開口:“你先去把衣服烤幹吧……我,我不會偷偷跑掉的。”

雖然清楚的知道這樣做是在利用少年的心軟,可熒惑卻控制不住自己錯下去。

那些誅心之言,他以為他可以不在意的。

可其實他很在意,比誰都在意。

他也會怕,他怕顧惜年真的已經徹底不在意他了。

便不擇手段的想要看到少年在意他的樣子,即便利用他人心軟是多麽無恥的做法他也無法克制自己。

“好。”良久,熒惑頷首,隨即起身去撿了些幹柴點燃便褪下了全部的衣袍,只留一襲玄色褻衣在火堆前烘烤衣服。

顧惜年默默的站在幾步之外看著男人的動作,卻是看得忍不住直皺眉。

大冷天的,就穿著一件濕褻衣,是顧惜年看一眼都忍不住想打哆嗦的程度。

而且那麽厚的衣服被江水浸透,沒有幾個時辰怎麽可能烤的幹……

糾結了許久,顧惜年到底還是重新將馬車放出來,又找出一件自己的褻衣和狐皮鬥篷放到了座椅上。

雖然熒惑穿起來定然不會合身,但總好過冰天雪地裏穿著一件打濕的褻衣吧。

這般想著,顧惜年到底還是磨磨蹭蹭走到了熒惑身邊,可他一時間卻是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熒惑似有所感,擡眸看向少年,狀若不解的溫聲詢問:“怎麽了?是覺得冷了嗎?冷的話就乖乖回馬車上等著本君。”

聞言,顧惜年搖了搖頭,到底還是小聲開了口:“那個……我給你找了身幹凈的褻衣,在馬車裏,你去換上吧,可能……不太合身,你湊合穿,總比穿濕的強些……”

“好。”熒惑自然不會拒絕,很快點了點頭起身。

何止是不合身啊,簡直就是大人穿了小孩兒的衣服吧……

看著熒惑走下馬車的一瞬間顧惜年就忍不住在心裏一陣腹誹。

袖子和褲腿都短好大一截,他素日裏穿著幾乎拖地的鬥篷,在熒惑身上生生連人家的小腿都沒能遮住……

察覺少年的目光,熒惑狀若不解柔聲詢問:“怎麽了?”

“沒,沒什麽。”意識到以目前的境地自己是不該盯著對方看的,顧惜年當即迅速挪開了目光,自顧自跑去撿了些柴火添進火堆後就坐回了馬車上。

唔,有些餓了。

橫豎看起來已經快到晌午了,便吃了午飯再走吧。

想好之後,顧惜年當即取出了早上打包好的素包子,卻發現已經幾個時辰了,包子還是像剛出爐似的熱乎乎的,竟然還有些燙手。

……

莫非,這戒指還能保證放在裏面的東西千萬年都不產生變化?

確實夠牛逼的,不過顧惜年也只驚訝了那麽一小下。

他緊接著就就著熱水開始小口小口的吃包子。

一個包子下肚,頓時覺得舒服了不少。

顧惜年卻是不由的想起了還在烤衣服的某人,忍不住掀開車簾去看。

分明該是狼狽的模樣,可那人卻偏偏脊背挺的筆直,難掩周身貴氣。

顧惜年看得莫名就有些妒忌。

這就是人與人的區別嗎?

若是他落了水,定然是只有狼狽沒有貴氣……

呸呸呸!想什麽呢?他也是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鳳族小殿下呢好不好?不許妄自菲薄!

顧惜年心中對著自己一陣強烈的洗腦,隨即開始猶豫要不要再去給某人送倆包子。

當然,只是為報救命之恩和出於人道主義關懷,絕對沒有半點私情在裏面!

算了,就給他吃倆吧,好歹也是為救他才落的水……

想到這裏,顧惜年當即拿油紙包了兩個包子下了馬車,繼而輕手輕腳的走過去俯身放到了熒惑身旁。

他緊接著就準備悄無聲息的回去,卻不料才直起身子就對上了熒惑投來的目光。

尷尬,就很尷尬。

顧惜年一時間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麽樣的表情面對某人……

熒惑很快挪開目光去看地上的油紙包,繼而擡眸啟唇準備說點兒什麽。

可他還未開口,顧惜年便急忙自證清白:“你別多心!千萬別多心!隨便一個人我都會這麽做的,我只是心善,絕對不是還對你還有任何感情!”

蠢鳳凰,怎麽就永遠都學不聰明呢?不知道有的人生來就在地獄,還最擅長將某些心腸軟的小可憐一起拖進地獄嗎?

有那麽一瞬,熒惑突然很想將真相都告訴顧惜年。

告訴他落水是騙他的,衣裳濕了亦是假的。

然後看著他眼眶通紅,大著肚子委屈落淚的模樣。

該有多動人啊?

熒惑已然放棄了開口,只是就這麽定定的望著少年,一時間眸底惡念昭然。

顧惜年莫名被看得脊背生寒,不由的後退了半步:“你,你幹嘛這麽看著我?”

熒惑緩緩垂眸隱下眸中惡意,半響才啞聲回應:“沒什麽……”

顧惜年胡亂的點了點頭,繼而逃似的轉身回了馬車上。

他又吃了個包子便算是吃完了午膳,卻是不由的打了個哈欠。

唔,怎麽又困了?

掀開車簾看了眼外面,見熒惑還在烤衣服,顧惜年便坦然的在軟墊上躺下準備小憩一會兒。

沒錯,這輛馬車豪華的厲害,他也是進入其中才發現的。

外面看起來和尋常馬車大小差不多,但其中卻是另有乾坤,不僅有小桌子,還有一張柔軟的大床……

等顧惜年迷迷糊糊睡醒,便發現日頭比起方才偏了許多,熒惑也已然換回了衣服,他便一言不發的坐起來操縱玉馬繼續開始趕路。

馬車行走了幾個時辰後,天色便漸漸暗了。

顧惜年想要找個客棧過夜,卻是一路都沒碰到,最終也只好在一處樹林裏停了下來。

四處都是一片漆黑,又時不時傳來野獸的嚎叫,顧惜年不禁有些害怕,直到熒惑在旁邊燃起火堆方才得到緩解。

那些火光照亮了黑暗,又帶來了溫暖。

顧惜年借著亮光吃了點東西,又分給熒惑兩個燒餅後就準備睡覺了。

趕了一日的路自然是乏的厲害,沒一會兒他就躺在馬車的床上迷迷糊糊睡著了。

熒惑則是兀自給火堆添了許多的柴火,隨後便上了馬車。

他隨即將少年擁入懷中,溫柔的吻了吻少年的唇瓣,繼而輕輕的將手掌覆在了少年的小腹。

熒惑再沒了動作,可顧惜年卻是突然整個人纏在了熒惑身上,繼而小手一陣摸索,還幼獸般哼唧了兩聲。

熒惑不由的怔了怔,似有所感,緩緩將手探入了某些衣料當中。

果然,小小年精神的很。

熒惑心跳驟然快了幾分,正欲將手拿開,某只還在夢中的鳳凰卻是哼哼唧唧不樂意了:“唔,熒惑,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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