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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年年跑路,熒惑火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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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年年跑路,熒惑火葬場

雖然早有預料,可真正直面這一刻,熒惑才發覺他低估了少年對他的恨意。

那些難過與委屈,似乎已經在一日又一日的得不到醫治中長成了一道難以愈合的傷疤,平日若避著不去碰到,便可當作相安無事,可若觸之,必定是痛入骨髓。

熒惑心疼不已,正欲上前抱住那個不住顫抖的人兒,可焚心卻在這一刻不識時務的洶洶襲來,讓他痛徹心扉連力氣都不剩幾分。

他只得費力的攥緊胸口的衣料,強壓著痛苦試圖解釋:“年年,事情不是,不是你看到的那樣,當初——”

顧惜年崩潰的不住的搖頭,不等熒惑說完便哭著打斷了他的話:“不!我不要聽!你說的只會是你想讓我聽到的,我根本判斷不了真假,我傻,我蠢,所以被你玩弄於鼓掌之中,還蠢兮兮的去噬魔淵救你……”

“我控制不了我的心,但我也有尊嚴和自我,我不會再放任自己那樣下去了,我要離開你!”

熒惑蹙眉的搖頭,牙齒在忍耐中咬破了舌尖,血腥在口中蔓延,他艱難的試圖安撫少年的情緒:“年年,你說,要本君如何做,你才能消氣……”

顧惜年抹了把臉,努力克制著不讓眼淚繼續落下,一字一句的回答:“我沒有生氣,我已經不喜歡你了,也不在乎你了,從今往後你是你我是我,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再無瓜葛。”

說完他便轉身朝外走去,面對夏蘭的欲言又止他也視而不見,儼然一副決定放下有關熒惑一切的模樣。

而他身後,熒惑終究是再也強撐不住,他的額間遍布冷汗,身子不由的晃了晃,一口鮮血隨即噴湧而出。

可他卻像是沒事人一般,隨手擦去唇角刺目的殷紅便追上去攔在了少年身前:“咳……你要去哪兒?”

玄色衣衫向來最能遮掩鮮血,再加上氣憤之下,顧惜年全然未曾註意到熒惑狀態的不對。

他眼眶通紅決絕的開口:“不用你管,我想去哪兒去哪兒,都和你沒關系!”

他緊接著厲聲催促:“你讓開!”

熒惑直直的望著少年淚眼氤氳的眼眸,他費力的張了張嘴,可最終也什麽都沒說出口。

顧惜年回望著他,刻意忽略掉那人眼底的痛意,可終究是忍不住再一次落淚,他驚慌失措的垂眸掩飾自己的脆弱,哽咽著再度開口:“熒惑……你讓不讓?”

熒惑怔怔的看著少年,突然發覺除了焚心的折磨外,還有另一種錐心的痛在折磨著他。

那種痛像是將它的心臟生生剖開,焚心便接著將他的心接著架在烈焰上炙烤……

他到底還是讓開了。

看著少年徑直跑出修羅殿,熒惑眉心緊蹙憂心不已,轉而迅速朝著星闌命令:“輔佐蒼卻暫代本君處理政事,若有大事再傳信本君。”

話音落下他便追了出去,見少年跑的焦急,他不禁擔憂的急急勸道:“年年,你慢些,小心腹中的孩子。”

顧惜年聞言卻是倏然停下腳步怔在了原地,猜想似乎再一次得到證實,他忍不住回頭看向熒惑,難過的哽咽著開口:“你果然知道我懷孕了……”

他緊接著厲聲開口:“但你死了這條心吧,孩子我是不會給你的!”

知道少年怕是又誤會了,熒惑蒼白著臉搖了搖頭,焦急的解釋:“你誤會了,本君從來不在乎什麽孩子,也可以不要孩子,本君只要你。”

顧惜年聽得不由皺眉,卻是忍不住嘲諷般紅著眼反問:“你這個人怎麽說謊都不臉紅的?”

熒惑喉嚨滾了滾,啞聲為自己辯解:“本君並非說謊。”

顧惜年氣呼呼的咬了咬唇,決定還是不與這個向來擅長蠱惑人心的男人再多說那些無用的話,他緊接著色厲內荏的厲聲開口:“可我已經不喜歡你了,你別跟著我了!”

聞言,熒惑身子輕輕的晃了晃,他的眸底閃過絲絲縷縷綿長的痛意,卻終是堅定的搖了搖頭:“即便如此……本君也不會離開你,你想去何處都可以,本君陪你。”

顧惜年聽得卻是越發生氣了,不禁皺著眉頭厲聲反駁:“可我不用你陪。”

熒惑垂了垂眸沈默不語,卻也沒有退卻分毫。

看出熒惑的意思,顧惜年不禁蹙眉許久,卻也明白,熒惑若要跟,他終究是攔不住的。

意識到這一點,他忍不住低著頭撒氣般氣呼呼的開口:“隨便你。”

說完他便徑直轉身繼續朝著宮外的方向去了。

可雖然心亂如麻,他卻還是因為熒惑方才的話而放慢了速度改跑為走。

大概是身後跟著熒惑的緣故,這一路簡直出奇的順利,層層關卡形同虛設,他還沒有靠近,那些守衛就都紛紛後退給他讓開了位置。

倒是讓他也體驗了一把狐假虎威,顧惜年不禁蔫蔫的想。

————

離開魔宮後,顧惜年便毫不猶豫的繼續朝著魔族的傳送法陣趕路。

這條路他走了不是一次兩次,也已經算得上嫻熟,故而也不用為找不到路發愁。

熒惑始終亦步亦趨的跟在少年幾步之外,卻是看得不由皺眉。

他自然已經猜到少年是要去傳送法陣的,只是這條路雖算不得遠,卻也著實不近。

如今他懷著身孕,就這麽走著去,他實在是無法放心。

可如今的這只鳳凰是定然不會輕易接受他的幫助了。

焚心已漸漸蟄伏回去,他的靈力也多少恢覆了些,想了想,熒惑緩緩施法,用靈力化出一只巨大的兔子。

那兔子隨即遵循自家主人的意願跑到了顧惜年面前,接著乖乖盡可能將身子趴低,以方便顧惜年爬上去。

乍一下看到一只巨大的兔子突然攔住去路,顧惜年還不由的楞了一下。

可他很快就看到兔子背上背著的柔軟座椅,隨之也明白了這是誰的手筆。

顧惜年不由的咬了咬唇,隨即回頭看向熒惑。

對上少年目光的瞬間,熒惑便迅速低頭避開了。

如今這只鳳凰顯然還在氣頭上,他還是盡量避著些的好。

他自然不是怕那些錐心之言,哪怕顧惜年捅他幾刀他都不會退卻,他只是擔心他氣極了傷到身子,尤其他如今還懷著孩子。

面對這只可愛的不得了的坐騎,說不心動那是假的,可一想到那些痛苦的事,顧惜年到底還是倔強的繞過了兔子繼續向前走去。

熒惑看得無奈蹙眉,也只好隨手揮袖收回靈力繼續跟上去隨時護著顧惜年。

約莫一個時辰後,顧惜年總算是走到了傳送法陣處。

雖然已經很累了,但他還是沒有休息的意思,而是徑直走過去對著守陣的二魔開口:“讓開,我要去凡間。”

守陣的魔顯然消息不夠靈通,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便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跟在顧惜年身後的熒惑身上。

熒惑適時開口:“聽不懂君後的命令嗎?還不讓路?”

君,君,君後?兩魔楞了一下才回神,反應過來後自然是趕緊讓路。

顧惜年卻是聽得忍不住皺眉,不禁回頭狠狠的瞪了熒惑一眼,卻到底懶得再去爭辯。

二人一前一後穿過陣法,隨之出現在凡間的山上。

可走到這一步,顧惜年卻是有些辯不準方向了。

他是準備回鳳族,可他卻不是原身,自然不知道鳳族究竟在哪裏。

誒?有了!《六界萬物志》上好像有張地圖!

想到這裏,顧惜年當即找到一塊平坦的大石頭將萬物志拿出來放在了上面,然後就是一頓翻找,最終在畫有地圖的那一頁停了下來。

他緊接著開始在偌大的地圖上尋找鳳族二字。

唔,鳳族,鳳族,在哪裏呢?

啊,在這兒,凡間最東方的丹穴山,有護山結界,唯有鳳族可以進入!

好耶!這樣熒惑就跟不進去了!

看到那個小小的標註,顧惜年不禁高興的想。

顧惜年身後,看著對著一張地圖研究的少年,熒惑卻是不禁有些疑惑。

他知道,這只鳳凰若不是準備在凡間住下,便定然是準備回鳳族的?

可他既是鳳族小殿下,又怎會找不到回家的路?還要拿著地圖找?

對於熒惑的疑惑,顧惜年自是全然不知,他還在認真的研究地圖。

好在他雖然分不清東南西北,但萬物志卻詳細的標註了方向。

唯一讓他為難的一點便是,鳳族好像距離他如今所在的位置很遠很遠。

也不知道坐馬車要走多久才能到……

不過凡間已然快到黑夜了,他也不準備趕夜路,只能先找個客棧落腳明日再說。

決定好之後,顧惜年便收起地圖準備下山。

自然還是他在前面走著,熒惑在後面跟著。

只是山路實在不好走,盡管他已經盡可能小心了,還是一時不察被快要融化的雪滑了一下險些跌倒。

幸而熒惑瞬間出現將他抱進了懷裏。

顧惜年楞了一會兒才從變故中回過神來,意識到他和熒惑的姿勢後便要掙紮著下地。

熒惑輕嘆一聲,到底是沒有順著少年,而是將他抱的愈發緊了,方才啞聲開口:“不可,山路陡峭,若是滑倒了,你的崽崽還要不要了?你不是最在乎他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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