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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熒惑,珍重,我要學著不喜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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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熒惑,珍重,我要學著不喜歡你了

屋子裏,霜序坐在桌前撚著一只茶杯看著坐在對面剛放完狠話的某人,終是嘆了口氣忍不住開口:“你家鳳凰哭了。”

聞言,熒惑沈默了片刻方才淡淡的出聲回應:“本君知道,他向來愛哭。”

可即便藏的再深,他的眉眼間還是露出了三分不舍與心疼。

霜序看得無奈,不禁搖了搖頭再次開口問道:“當真要這般騙他?並非沒有勝算。”

勝算?不足三成的勝算也能叫勝算?

不過他倒是從未想過,他會這般看重一個人的性命,甚至勝過他自己,熒惑不由的想。

霜序看著明顯陷入了死胡同的某人,也知道定然是勸不動了,索性搖了搖頭開始趕人:“好了,戲也演完了,你趕緊走吧。”

熒惑恍然回神,卻是突然一言不發的提起桌上的酒壺仰頭一陣猛灌。

霜序看得一陣無語:“你這又是發的哪門子瘋?”

熒惑恍若未聞,將酒壺裏的酒一飲而盡後便起身徑直離開了染霜苑。

目送某人離開,霜序卻是莫名產生了一個想法。

熒惑這樣子,定然不是去幹什麽人事兒的……

可,那又與他何幹呢?

他不過還個人情,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便夠了。

霜序皺著眉頭起身關上大開的房門,卻是不由的又想起了他家那個逆徒。

那逆徒曾問過他幾個問題。

為何斷情絕愛?

為何無論怎樣也感動不了他?

而他,又是為何不愛他?

那時他並未回答也懶得回答。

不過其實最重要的原因是他自己也不清楚。

他修的無情道,自然不懂所謂的情愛。

如今看了這二人便更是迷惘了,何謂愛,卻是將睥睨六界的堂堂魔君都變成了這樣一個口不對心的人。

想想都瘆的慌,他還是不要懂的好。

————

另外一邊,顧惜年提著食盒幾乎是驚慌失措逃回的修羅殿。

一直等在門口的夏蘭都沒來得及開口便見少年匆忙跑回了寢殿,她看得不由楞了楞,卻又突然想起少年似乎紅著眼睛回來的。

她頓時有些擔心,忙不疊推開房門想問問,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寢殿裏就傳來了少年斷斷續續帶著哽咽的聲音。

“夏蘭姐……我想一個人待會兒,可以嗎?”顧惜年胡亂的抹了把淚,背對著夏蘭祈求般開口。

夏蘭聽得只覺心中難受,嘆了口氣啞聲安頓:“好,那……侍君若是冷了餓了,記得喚奴。”

說完她便退出了殿外,順帶著關好了房門。

寢殿裏,顧惜年聽著身後響起的關門聲,開始任由眼淚不停自眼眶滑落,繼而哽咽著罵熒惑:“渣男,王八蛋,混蛋……”

可他罵了幾句就再也罵不下去了,他難過的用手去擦眼淚,卻是怎麽也擦不完。

他真的好難過好難過,難過到快要死掉了。

他開始自暴自棄般趴在桌子上放任自己哭出聲,可很快就又努力停了下來。

他又自顧自從食盒裏端出那盅幾乎要涼掉的白粥,啜泣著一口一口的喝掉,眼淚砸在瓷盅裏與粥融為一體他也渾然不覺。

他不斷的告訴自己,沒什麽大不了的。

不過是失戀而已,又不是要他的命。

喜歡,總是要兩情相悅的,既然熒惑已經愛上了別人,那他便該離開。

他也不會等到熒惑送他走了,他已經夠沒出息的了,不能再讓人瞧不起,喝完粥他就走。

瓷盅裏的粥逐漸見了底,顧惜年無聲的吸了吸鼻子,淚眼朦朧的將小盅的蓋子蓋好放回食盒裏,抹了把眼淚便站起來準備連夜逃跑。

可就在這時,院子裏卻是突兀的響起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夏蘭的聲音:“見過君上。”

顧不得思考,顧惜年幾乎是本能的跑到榻上朝著墻躺好閉上眼睛開始裝睡。

等熒惑不緊不慢的步入寢殿之際,看到的就是少年背對著自己安靜睡著的模樣。

可這只傻鳳凰,卻是連裝睡都不會。

他連鞋都沒來得及脫,呼吸還這般急,這般漏洞百出,一看就是為了躲他才匆忙上的榻。

而且那樣的背影,只看得熒惑心臟一陣陣刺痛。

他在門口駐足了片刻,良久才回過神一步步走到了榻邊坐了下來,繼而拉著少年的胳膊將他輕輕的翻了過來。

被突然翻過身子,顧惜年只覺得心裏更難受了。

他倔強的沒有睜眼,卻是突然嗅到一股濃重的酒味。

熒惑喝酒了?他還有什麽不滿意的要借酒澆愁?

又或許,是情場得意之後的放縱吧……

他正胡思亂想著,卻是忽然覺得身上一沈,胸膛上也突然覆上了一只冰涼的大掌。

他頓時被刺激的一個激靈,整個人徹底清醒了過來。

是熒惑扯開了他的領口……

顧惜年瞬間意識到了些什麽,再也裝不下去焦急的睜開了眼睛,頓時對上了熒惑明顯有些渙散的眼眸。

他好像真的醉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熒惑醉酒。

可既然已經決定要離開,顧惜年便不準備再和熒惑有更多的糾纏。

他當即用力的去推熒惑,卻發現他根本撼動不了那人分毫,反倒被對方瞬間鉗制了雙手按到頭頂。

顧惜年頓時有些著急,紅著眼睛大聲開口:“熒惑,不要!你起來!”

可熒惑卻是恍若未聞,緊接著便醉醺醺的俯身欲要親吻少年的唇瓣。

“唔,別!”顧惜年慌忙扭頭躲開,熒惑便親到了他的脖子上。

掙紮了這半響,顧惜年呼吸不禁有些急促。

熒惑倒是絲毫不在意,竟還化出尖牙開始輕輕的剮蹭他脖子上的嫩肉,隨即啞聲命令:“老實些……”

那樣的動作,似親吻,卻又像是獸類對獵物的威脅。

顧惜年只怔楞了片刻,緊接著便是一陣越發猛烈的掙紮。

可他雙手被禁錮著,雙腿也被牢牢的壓著,猛烈的掙紮在熒惑看來也不過是幼獸小小的反抗。

情急之下,顧惜年甚至不顧一切的咬破了熒惑的唇瓣,可那人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仍舊自顧自的在他身上肆虐,絲毫不顧唇上不斷溢出的鮮血。

“呼……”顧惜年疲憊的喘息著,大睜著雙眼看著熒惑,最終還是徹底敗下陣來。

罷了,橫豎是最後一回了……

他索性放棄了掙紮,松懈了全身的力氣,選擇歪過頭看著床頂上雕刻的麒麟出神。

熒惑似乎也發現了這一點,他眷戀的在少年脖頸間親吻廝磨了良久,隨即在顧惜年耳邊狠心的開口:“阿序,別動……”

頃刻間,顧惜年整個人僵在原地動彈不得,就像是被無形的枷鎖禁錮了全身。

唯有眼淚瞬間滑落眼眶,綿延不絕。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壓在身上的男人,只覺得整個人突然被丟進了冰水裏,刺骨冰水將他全身的血液凝滯,讓他連呼吸都變得有些費力。

珍愛之人卻是連親昵都怕是褻瀆,所以熒惑今夜才會來找他。

所以,他在熒惑心裏從來都只是一個不值錢的臠寵而已……

顧惜年突然就含著眼淚笑了。

笑他當真蠢的可憐,活該被糟踐至此。

他緩緩扭頭閉上了眼睛,像是逃避般將自己埋進了一旁的被子裏。

看著少年痛苦的模樣,熒惑知道,他的目的達到了,這只鳳凰已經對他徹底失望了。

他倒是不後悔,只是心疼的厲害,此刻他的心就像是被置於烈火中煎烤焚燒一般,痛徹心扉。

又像是被數十把利刃同時洞穿到鮮血淋漓,讓他鉗制著少年的手掌都忍不住開始微微顫抖。

這一刻,他多想抱抱他的小鳳凰。

可他不能。

他不能再將他置於險境,不能再讓他因為自己受到任何傷害了。

鼻子忽然酸澀的厲害,眼角緊接著滑落了些什麽,熒惑不由的怔了怔,又很快繼續吻上了少年脆弱的脖頸……

————

顧惜年埋在被子裏整個人都有些渾渾噩噩。

不知過去了多久,熒惑似乎睡著了一般終於停下了肆虐的動作。

顧惜年眨了眨幹澀的眼睛,強忍著心酸小心翼翼的放輕動作從被子中鉆了出來。

在月光的照耀下,他看清了熒惑此時的模樣。

大概是真的喝了許多的酒吧,男人此時看起來睡的真的很沈,倒是看起來沒有了醒著時候的冷漠與薄涼。

顧惜年不由的伸出蒼白的指尖想碰碰對方的眉心,卻又在即將觸碰到之際停了下來。

不,不可以,從今往後他不可以再和熒惑有任何的糾葛。

良久,顧惜年俯身湊近熒惑耳邊輕聲開口:“我是顧惜年,不是霜序仙尊。”

說完,他解下了手腕上的碧玉珠串小心翼翼的戴回了熒惑手上。

他正欲故技重施的摘下熒惑才送給他不久的那枚戒指,卻發現那戒指就像是長在他手指上一樣,根本摘不下來。

顧惜年試了幾次都是一樣的結果,也只好作罷。

他最後看了熒惑一眼,對著男人輕聲開口:“熒惑,珍重,我要學著不喜歡你了。”

這句話是對熒惑說的,卻又像是顧惜年對自己說的。

說完他便徑直起身離開了修羅殿,似乎再無任何留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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