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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是不是非得本君將你困在榻上捆了手腳你才能不去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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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是不是非得本君將你困在榻上捆了手腳你才能不去想他?

“看來本君昨夜到底是太過仁慈了,讓年年竟還能分出心思想那只狐貍。”

顧惜年聞言整張臉幾乎瞬間就垮了下來。

他苦逼的放下手裏的毛筆,吸了吸鼻子做好心理建設才緩慢的轉身看向熒惑可憐兮兮的開了口:“熒惑哥哥,我沒想他……”

不是他說,熒惑這回來的也太不是時候了。

晚來一時半會兒多好啊?

他明明很快就要寫他到與熒惑琴瑟和鳴恩愛非常,希望慕念塵能放下他,另擇所愛的。

淦,他的腰不會又要遭殃了吧?

熒惑沒有開口,只是將手中信箋放到書案上,又點了點上面清清楚楚的慕念塵三個大字。

顧惜年:…….

舔了舔唇,顧惜年試探著開口:“熒惑哥哥,我說我是讓我大哥幫我去揍他一頓你信嗎?”

熒惑唇角含笑,笑意卻不達眼底:“你說呢?本君是該信還是不信?”

那肯定是信啊!

顧惜年吸了吸鼻子委屈的想。

好吧,這個理由委實是有些讓人難以信服。

見顧惜年垂著頭不說話,熒惑眸底赫然閃過一絲陰翳,他不悅上前用力擡起少年的下頜,涼聲反問:“顧惜年,是不是非得本君將你困在榻上捆了手腳,連床都下不了你才能不去想他?”

顧惜年聽完瞬間慌了,急忙搖頭表衷心:“別別別!我的錯!”

“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想那三個字了!”

他緊接著可憐兮兮的討饒:“我日日都想你好不好?或者熒惑哥哥你要是還不高興,我就把你的名字抄一百遍!一千遍都行!”

“他哪裏比得上我的熒惑哥哥嘛,我的熒惑哥哥六界第一好,長得也是六界第一絕色,嗚嗚……”

他有預感,他要是不趕緊將這人哄好,熒惑這狗男人是真能做出來那種事的!

只是他也有些不懂熒惑到底為什麽這麽介意慕念塵,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跟慕念塵真的沒什麽,他就不信熒惑看不出來。

莫非是可怕的獨占欲在作祟?

但他也是真冤吶,簡直比竇娥都冤!

嗚嗚……

熒惑默默的欣賞著少年眸底的忐忑,良久才大發慈悲的開了口:“是嗎?那好啊,便抄一千遍吧。”

???

要來真的?他那明明只是哄人的話啊!

他一個毛筆都握不利索的人,究竟要多久才能寫完兩千個字?還是那麽覆雜的兩千個字……

顧惜年瞪大了眼睛,拼命的試圖從熒惑臉上找出一絲玩笑的意思,偏偏熒惑始終是一副認真的模樣。

確認大概是沒有轉圜的餘地了,良久,顧惜年訕訕的收回目光,苦逼的應答:“那好吧。”

熒惑終於大發慈悲的松開了少年的下頜,緊接著卻是徑直拈起桌上顧惜年寫了大半天的信箋,繼而燃起魔焰燒了個幹幹凈凈。

顧惜年看得楞了楞,不由的吞了吞口水連忙挪開了視線。

他揉了揉被捏酸的下頜,默默嘆了口氣,心中卻是苦澀的厲害。

不曾想他小的不能再小的嘆氣聲還是被熒惑捕捉到了,男人頓時不悅的反問:“怎麽,舍不得了?”

顧惜年連忙無腦吹噓:“沒有沒有,燒得好!燒的妙!燒得非常棒!”

熒惑滿意點頭:“很好,那便開始吧。”

話罷,他緊接著反手化出厚厚的一沓宣紙放到了書案上。

???

顧惜年看完就忍不住再次開始了新一輪的懷疑人生。

他方才本來還在僥幸的想,等寫完桌上原本那一沓宣紙,沒了紙熒惑應該也不會再為難他了。

卻是怎麽也沒想到還能這樣操作。

那麽多那麽多,他要怎麽寫,嗚嗚……

顧惜年難過的咬了咬唇,正試圖再和熒惑商量商量,擡眸便對上了男人不悅的眸子。

“怎麽,莫非年年方才說的,都是在哄騙本君?”熒惑冷聲反問。

顧惜年急忙為自己解釋:“沒有沒有,我就是先活動活動脖子,免得等會兒脖子酸影響了寫字的速度……”

這麽大的帽子扣下來,他還敢說半個不字麽他!

顧惜年也不敢再抱有什麽僥幸心理了,吸了吸鼻子便在椅子上坐了下來,緊接著老老實實的拿起毛筆蘸了墨汁開始寫字。

熒惑,這麽好聽的名字,人怎麽能這麽壞呢!

擔心寫的不好看的又要被熒惑雞蛋裏挑骨頭,顧惜年速度放的極慢,寫的也是極為認真。

終於,第一遍要寫完了,顧惜年深吸一口氣正欲落下最後一筆,脖子上就突然被熒惑舔了一下。

顧惜年頓時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筆尖也隨之在好不容易寫好的字上戳了一個大大的墨點。

顧惜年還沒反應過來,熒惑倒是先不滿意了:“花了,重寫。”

???

“你——”廢了半天的力氣一下子就被毀了,顧惜年險些就沒忍住懟回去,但他到底是不敢再火上澆油,只說了一個字便偃旗息鼓住了嘴,只好默默低頭換了張紙。

這次他還沒來得及落筆,熒惑卻是忽然將他整個人抱進了懷裏,緊接著又抱著他坐回了椅子上。

顧惜年頓時一臉的疑惑:“幹嘛?”

“沒什麽,本君累了坐會兒,你寫你的。”熒惑淡淡的回答。

顧惜年默默將目光重新挪回紙上,忍不住長長的呼了一口氣。

那麽多地方不去坐,偏偏跟他搶這張椅子,好過分!

算了,他還是趕緊寫吧,天都快黑了,再不寫今晚怕是得熬夜了。

顧惜年當即擯棄腦海裏亂七八糟的想法,再次開始認認真真的寫字。

“唔,別!”

還是只差最後一筆,這次熒惑舔的是他的耳朵。

見少年停下動作,熒惑不滿的催促:“專心寫你的字。”

專心專心!這個樣子要他怎麽專心!

顧惜年忍辱負重,長舒一口氣,準備繼續填上最後一筆。

豈料他才寫完準備放好,熒惑卻是挑剔的開口道:“這張不行,重寫。”

顧惜年徹底繃不住了,忍不住氣呼呼的問:“為什麽?”

熒惑淡淡解答:“有礙觀瞻。”

什麽?這算什麽理由?

顧惜年不敢置信的扭頭去看熒惑。

熒惑卻是突然笑意盈盈的吻上了他的唇瓣。

啊啊啊啊啊!明明就是雞蛋裏面挑骨頭!

狗男人,他真是豬油蒙了心會喜歡他!

小肚雞腸,小心眼!

顧惜年閉著眼睛氣憤的想。

嗚嗚嗚,他這半天都沒寫完一個,今天還能離得開這張椅子嗎?

但是,為什麽他心跳的這麽快啊?

等等!那是什麽?頂著他腿的那個……

熒惑不會是想……

嗚嗚,他的纖纖細腰啊……

————

翌日,顧惜年一覺睡到了日頭西斜,他整個人直楞楞的躺在床上又懷疑了一遍人生方才起了床。

整整一夜啊,他都累的直不起腰了那人還硬逼著他寫夠了一百遍,還一臉好心的說剩下的九百遍留著下次再寫。

天都幾乎亮了他才沾著枕頭。

這個熒惑,人做的事兒他是一件都不做,不做人的事兒他是樣樣不落!

唉,至於慕念塵的事兒,他也只能以後有機會再開解他了,橫豎現在他還沒死,慕念塵應該也不至於為愛瘋狂。

趁著天還沒黑,顧惜年吃了飯就坐在門檻上曬夕陽,夏蘭便在他身旁守著。

顧惜年胡亂的擺弄著手裏的九連環,卻是忽然想起了阮桐,不由的發問:“夏蘭姐,阮桐呢?我哥來接他了嗎?”

夏蘭很快點了點頭回答:“侍君你離開的第二日鳳族大殿下便來將阮桐接走了。”

顧惜年跟著頷首,忍不住有些疑惑的發問:“熒惑呢?他沒說什麽嗎?”

夏蘭答:“君上並未阻攔。”

倒是不像熒惑的作風了,顧惜年有些詫異,不由的楞了楞。

想了想,他又問:“對了……太後呢?她還好嗎?”

他想,熒惑之所以沒有殺他,定有溫縈心的原因。

聞言,夏蘭頓時有些遲疑,那日清晨母子二人劍拔弩張的景象她也是見了的,她一時間卻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顧惜年了。

見夏蘭面色不對,顧惜年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站起來急急詢問:“夏蘭姐,究竟發生了什麽,你快告訴我!”

夏蘭不由嘆了口氣,想了想才妥協的開口:“君上對外說太後身子有恙,宮內不宜修養,命人送太後去了硯山修行……”

“可實際上是因為太後為侍君求情,惹的君上不悅了。”

“說是修行,但誰都知道那是軟禁……”

顧惜年楞楞的聽完,整個人忽然就陷入了莫大的難過之中。

原來溫縈心是騙他的,說什麽他和熒惑是母子的話。

他早該知道的,熒惑性子薄涼,母子的情分在他心中又能占幾分地位呢?

看著少年突然變得煞白的臉色,夏蘭不禁有些後悔,擔憂的開口:“侍君,你也別太過擔心,太後畢竟是君上生母,也許用不了多久君上就消氣接她回宮了……”

顧惜年長嘆一聲,搖了搖頭:“我沒事。”

說完他便默默的轉身回到寢殿關上門躺回了榻上。

他早該知道的。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待他好的人都因為他受到了傷害?

溫縈心為救他與熒惑離心,慕念塵也因他被熒惑重傷……

————

熒惑步入寢殿,看到的就是少年團在榻上的背影。

長長的金色鏈條垂落在地,少年身子縮作一團卻一抖一抖的。

熒惑不由加快了腳步行至榻邊坐下,卻是淡淡的開口:“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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