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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裝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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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裝不下去了

柳如灩精疲力盡,連連甩手說酸疼,玉壺打了熱水讓她泡手。

柳如灩罵高貴妃:“仗著父親得勢,到太後跟前告本宮的黑狀,真是不要臉。”

玉壺提醒道:“娘娘不該聽茉莉的。”

柳如灩叫茉莉過來,劈頭蓋臉罵道:“本宮快被你害死了,明兒還要抄六篇,你趕緊想法子補救。”

茉莉只能硬著頭皮:“皇上說夜裏來探望娘娘,娘娘何不乘機承寵,若是得了皇上寵愛,太後也不好再要求娘娘。”

玉壺忙道:“豈能如此?”

茉莉嘴硬道:“宮裏唯獨皇上能壓制太後,娘娘要免掉責罰,唯有皇上求情。”

柳如灩點點頭:“本宮再聽你一次。”

夜裏,元泓下朝過來,臉色不如從前明朗。柳如灩沒有留意到,楚楚可憐迎駕。

如棠上茶。

元泓坐下喝茶:“聽說母後罰你抄道德經?”

柳如灩淚水在眼眶中道:“太後罰棠兒抄寫十篇,今日整整一天才寫了四篇,棠兒的手都起泡了,都是高貴妃說棠兒的壞話。”

如棠:告狀都不會。

元泓嘆道:“皇後從前通情達理,怎麽突然看不開,要去為難貴妃?”

“棠兒錯了。”柳如灩起身伏在元泓膝蓋上,小鹿般擡頭看他,“泓郎原諒棠兒一次吧。”

元泓拉她起來道:“下回不要再沖動行事了。”

柳如灩親自奉茶給元泓,又剝了葡萄餵他,低聲軟語:“上回皇上抱著臣妾,問臣妾是否輕了,皇上要不要再試試?”

說罷,身子便往元泓身上貼。

柳如灩身著鵝黃色撒花煙羅衫,下穿曲綠繡蟹爪菊薄紗褲,隱隱現出白皙肌膚,比日前豐潤俏麗,格外動人。

如棠:蠢貨。

元泓想起剛死的芳嬪,淡淡推開柳如灩道:“朕今日沒有這份心情,改日來看皇後。”

柳如灩還要留元泓,纏住他撒嬌:“皇上……”

元泓疑惑:“皇後病了幾個月,給朕的感覺有些不一樣了。”

輕浮了許多。

柳如灩忙笑道:“臣妾還是從前的老樣子呀。”

元泓註視了她一番道:“樣子沒變。”

但是性格變了。

柳如灩不敢再留,等元泓走後將頭上的翡翠七金簪扔在妝臺上,氣道:“這算什麽?”

茉莉上茶道:“或許是皇上累了。”

柳如灩罵茉莉:“糊塗東西盡出些餿主意,害得皇上生氣,給本宮滾出去。”

茉莉灰溜溜下去。

次日,瑞香姑姑過來,柳如灩不得不寫了剩下的,一直到夜裏才寫完。

瑞香笑道:“太後見了必定喜歡。娘娘早些歇著吧。”

柳如灩氣得又低聲罵了一通。

次日,嬪妃們請安之時,高貴妃趾高氣揚道:“皇後娘娘的眼窩有些發青呢,難道是沒睡好?”

德妃一唱一和:“聽說太後讓皇後娘娘抄經書,娘娘抄到半夜。”

和嬪笑道:“皇後娘娘虔誠。”

柳如灩沒好氣色道:“貴妃前日說生病告假,今日好了?”

高貴妃抿茶水,慢條斯理笑道:“托娘娘福,已經大好了。”

“既然好了,本宮讓你抄的女則呢?”柳如灩逼視高貴妃,口氣咄咄逼人。

高貴妃淡然道:“前日本宮給太後請安,太後聽說本宮病了,免了本宮的抄錄。”

德妃笑道:“娘娘好福氣,得了太後的疼愛。”

柳如灩咬牙道:“本宮身子不適,不留你們久坐了,你們各自散了吧。”

高貴妃輕笑了一聲,起身甩帕子:“娘娘保重,嬪妾告退。”

德妃、和嬪等跟著退出鳳儀宮。

鳳儀宮桃樹葉子茂密,和嬪奇道:“嬪妾總覺得皇後有些奇怪,說話行事都和從前不一樣了。”

德妃笑道:“似乎病了幾月,蠢了不少。”

高貴妃嘴角含著冷笑:“皇後是蠢了許多,居然想罰本宮?最後還不是被太後罰了。”

和嬪道:“娘娘是否派人繼續盯著鳳儀宮?”

高貴妃笑道:“那是自然,本宮等著她繼續做蠢事呢。”

德妃道:“下回必定坐實了她的罪名。”

禦花園內,初春花兒還不曾開放,葉子倒是綠油油的,賢妃和王美人邊賞葉邊議論。

“皇後行事出人意料,嬪妾心裏捏了一把汗。”王美人疑惑道,“方才嬪妾想留下說話,到底沒敢。”

賢妃道:“娘娘的病似乎沒有全好。”

王美人低聲道:“嬪妾覺得娘娘似乎換了個人,樣子沒變,可芯子全然不同了。”

從前王美人捐官,哥哥又被打,她以為是如棠幹的,觀察如棠的表情很仔細。

可今日觀察下來,皇後和從前全然不同。

賢妃笑道:“這有些危言聳聽了,娘娘只不過病中罷了。”

王美人搖搖頭,必定是自己的錯覺。

這兩日如棠告假,因為在禦書房目睹元泓抱柳如灩,她心裏堵了棉花般難受。

誰料短短一日,柳如灩就將事情搞得一團糟。

“柳如灩胡亂逞威風,奴婢真擔心她露餡,壞了主子的計劃。”玉壺阿彌陀佛道,“被太後一教訓,她慫了,又繼續裝病了,在宮裏花天酒地的吃喝。”

如棠笑道:“她還算有自知之明,這樣也好,免得四處招搖惹禍。”

“可是這麽燈紅酒綠的,難保會被人發現不對,高貴妃可是盯著鳳儀宮不放的。”玉壺道,“少不得主子幫她再描補漏洞。”

如棠起身道:“你去請太醫來,替皇後請脈。”

的確不能讓她再繼續亂來了,許多漏洞得補上,不然日後麻煩更大。

自己還要替代皇後,不能任由她胡來。

片刻後,周太醫過來請脈,如棠親自接了進去,給柳如灩請了脈。

出殿,周太醫笑道:“娘娘並無大礙,有些心火和脾虛,都是春日常見的病癥。”

如棠輕聲道:“我們娘娘如今有時清醒,有時糊塗,脾氣也異常暴躁,煩請太醫開個方子。”

柳如灩耳朵尖聽見了,大怒道:“狗東西,你說誰呢?”

玉壺忙道:“娘娘聽錯了,楠竹說她自己呢。”

柳如灩這才做罷。

如棠低聲道:“太醫瞧瞧,娘娘就是這樣子。”

“是有些暴躁,應當是心火旺盛。”周太醫道:“微臣開幾味養心安神的湯藥,每日按時服用,先瞧幾日再說。”

如棠拉過太醫,低聲道:“周太醫,娘娘這病反覆無常,要不我給弄點紅的綠的沖沖喜?”

“民間倒是有這種法子。”周太醫道,“橫豎娘娘不出宮,試試也罷。”

於是,如棠便在廊下支了小爐子熬藥,又在內務府要了紅的綠的布料。

柳如灩罵了幾回,見如棠並不要自己服藥,也不來打攪自己,真以為是如棠自己病了,倒不管不問了。

鳳儀宮再次冷清下來,高貴妃依舊主持六宮,太後因滅了芳嬪的九族,也關門吃齋念佛。

後宮難得再次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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