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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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破綻
如棠一口氣回房間，將岐王的妝容衣裳卸下，對著銅鏡恢覆了楠竹的妝容。
這回收獲不小，柳如灩的兩萬兩銀票又弄到手了，還有幾樣水頭極好的鐲子、墜兒。
過幾日再讓小鵬子捎出宮。
隔壁，梧桐睡眼惺忪出來道：“楠竹姐姐，方才玉壺姐姐找你，說是皇後讓你過去伺候呢。”
如棠忙道：“知道了。”
將東西收拾妥當後，如棠取了白天摘的幾支臘梅，來殿內找玉壺，柳如灩已睡下了。
玉壺輕聲問道：“方才岐王來了，娘娘讓你伺候。你去哪裏用了這麽久？”
如棠忙笑道：“先是去了禦膳房，後經過禦花園見月下的臘梅開得好，想起娘娘從前最愛花兒，便摘了幾支，耽擱了時間。”
玉壺見花兒開得鮮艷，嘆氣道：“這花兒新鮮，難為你有心了。”
月兒彎彎掛在天空，如同去年的夜空。
玉壺落寞地拿著臘梅思念如棠：從前主子喜歡摘花做皂，可惜啊，她不在了。
過了年，天氣漸漸晴起來，積雪消失得無影無蹤，迎春露出些微黃色。
元泓終於忍不住思念之心，來鳳儀宮探望。
柳如灩正在用午膳，魚翅燕窩的滿桌子。
聽皇帝突然過來，不僅柳如灩嚇了一跳，如棠也心跳加速。
可別翻船了。
元泓遠遠便道：“如棠，你身子可好了些？朕特特過來瞧瞧你。”
柳如灩對如棠道：“生病要有個生病的樣子，本宮先上床歇著，你帶人去迎駕。”
如棠拿起脂粉，在柳如灩臉上畫了幾筆。
柳如灩頓時變得眼窩下陷，面色發黃，沒有精神。
玉壺見了低聲道：“沒想到你還有這本事。”
如棠低聲道：“從前岐王來學化妝，奴婢跟著娘娘學了幾筆。”
又聽到主子的消息，玉壺心裏難受道：“趕緊迎駕吧。”
元泓已到二門，如棠等迎上前：“奴婢參見皇上。”
元泓四顧：“皇後呢？”
如棠不慌不忙道：“娘娘身子還未恢覆完全，正躺著養病，讓奴婢等來迎駕。”
元泓大踏步進寢宮：“朕去瞧瞧。”
鳳儀宮內，透明的琉璃圓瓶中有融化的雪水，特別清澈，綠梅投入水中，再經炭火一薰，香氣格外清新。
元泓進了寢宮，憐惜道：“如棠，朕來看你了。”
柳如灩芊芊素手掀開帷幕，楚楚可憐：“皇上來了。”
元泓坐在她身邊，看著她蠟黃的臉道：“朕路過禦花園見到臘梅，突然想起去年你認錯朕的事情，情不自禁過來看你。”
柳如灩不知是何事，只能敷衍笑道：“臣妾還以為皇上忘了。”
元泓扶她坐起，問道：“身子可好些？禦醫怎麽說？”
自柳如灩進宮後，擔心脈象不同露馬腳，從不讓禦醫診脈。
生病不找太醫，這可是破綻。
這回，玉壺和香沁都看向如棠。
“禦醫總是說體虛，來來回回就說讓歇著，讓補身子。”如棠連忙笑道，“他們每來診脈，娘娘還得換衣裳，娘娘索性一月也不召他們一次。”
元泓責道：“諱疾忌醫可不行，回頭讓石太醫好好瞧瞧，調調方子。”
柳如灩低聲應了。
元泓看著透明的琉璃圓瓶中的綠梅，笑道：“朕記得棠兒從前更喜歡臘梅，如今倒喜歡綠梅了。”
如棠喜歡臘梅的生命力，不喜歡綠梅。
從前總說綠梅矯情，分明是花兒，卻和葉子搶風頭。
有破綻。
玉壺和香沁都看向如棠，連柳如灩都看如棠。
如棠只好笑著解釋：“綠梅的氣味不似尋常梅花，那股清洌之氣脫俗。皇上昨日用的湯，便是綠梅上收的雪水，再配著松子和雉雞熬的。”
“那湯朕喝了，非常清雅。”元泓笑道：“沒想到棠兒病中依舊這麽多鬼點子。”
柳如灩放心笑道：“皇上喜歡就好。”
香沁上茶水。
元泓轉頭見桌上魚翅鮑肚，堪堪擺了滿桌，不由得蹙眉道：“棠兒吃這麽多？”
有破綻。
玉壺和香沁看向如棠。
“娘娘胃口不佳，奴婢們憂心不已，特特每樣都要些，想讓娘娘多吃一口也是好的。”如棠順帶解釋道，“娘娘本說後宮裁用度，不讓奴婢們多要。奴婢瞞著娘娘要了，娘娘總要補齊銀子。”
真嚴謹呀。
元泓聽了笑道：“棠兒病中多要些是應當的，你們做得不錯。”
柳如灩楚楚可憐道：“皇上不會責罰臣妾吧。”
“棠兒的作為堪為後宮表率，朕怎麽會責罰你。”元泓心疼道，“好好歇著，休要胡思亂想。”
柳如灩拉著元泓的手，含情脈脈：“皇上難道要走嗎？”
元泓的手覆上柳如灩的手道：“朕陪你說話賞花。”
柳如灩順勢倚靠在元泓懷裏賞花。
窗戶外頭大片臘梅，落在如棠眼中卻如同鮮血刺眼。
元泓柔聲道：“朕記得去年這個時候，你坐在窗下認錯了朕，以為朕是小太監。”
柳如灩笑道：“必定臣妾病得糊塗了，沒看清楚皇上。”
“棠兒難道不記得了？”元泓從情緒中抽離,疑惑看著柳如灩，“當時你的病好了，正在窗下啃雞腿。”
柳如灩：……
香沁和玉壺看著如棠。
如棠：別看我，我煩著呢。
柳如灩揉了揉頭：“臣妾生病，記不真切了。”
“看來棠兒的病還沒好，既然病了就好好調理。”元泓低低嘆氣，讓如棠扶柳如灩躺下，吩咐道：“你心細，好好伺候皇後，若有缺的只管向朕要。”
如棠應了。
等元泓離開後，柳如灩噓了口氣：“嚇死本宮了，還是你機智。”
如棠假作不知柳如灩的破綻，笑道：“主子太過自省，不過用了些魚翅燕窩，何至於如此。”
柳如灩撐著下巴道：“論起來，本宮也應該慢慢好起來了。”
如棠道：“皇上剛還說娘娘病未好，讓娘娘安心歇息。”
柳如灩想想道：“再過一個月，本宮就得好起來，日日悶在鳳儀宮，本宮真得悶出病來。”
如棠不動聲色問道：“一個月後娘娘是怎麽打算的……？”
“先讓嬪妃拜見，然後再侍寢皇上，慢慢取代高貴妃，生下孩兒後穩固地位，將來孩兒成了太子，本宮就徹底安心了。”
柳如灩雖然蠢笨貪財，但是野心不小。
如棠：有我在，指定不能讓你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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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梧桐睡眼惺忪出來道：“楠竹姐姐，方才玉壺姐姐找你，說是皇後讓你過去伺候呢。”
如棠忙道：“知道了。”
將東西收拾妥當後，如棠取了白天摘的幾支臘梅，來殿內找玉壺，柳如灩已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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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皇帝突然過來，不僅柳如灩嚇了一跳，如棠也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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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泓遠遠便道：“如棠，你身子可好了些？朕特特過來瞧瞧你。”
柳如灩對如棠道：“生病要有個生病的樣子，本宮先上床歇著，你帶人去迎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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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棠低聲道：“從前岐王來學化妝，奴婢跟著娘娘學了幾筆。”
又聽到主子的消息，玉壺心裏難受道：“趕緊迎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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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泓四顧：“皇後呢？”
如棠不慌不忙道：“娘娘身子還未恢覆完全，正躺著養病，讓奴婢等來迎駕。”
元泓大踏步進寢宮：“朕去瞧瞧。”
鳳儀宮內，透明的琉璃圓瓶中有融化的雪水，特別清澈，綠梅投入水中，再經炭火一薰，香氣格外清新。
元泓進了寢宮，憐惜道：“如棠，朕來看你了。”
柳如灩芊芊素手掀開帷幕，楚楚可憐：“皇上來了。”
元泓坐在她身邊，看著她蠟黃的臉道：“朕路過禦花園見到臘梅，突然想起去年你認錯朕的事情，情不自禁過來看你。”
柳如灩不知是何事，只能敷衍笑道：“臣妾還以為皇上忘了。”
元泓扶她坐起，問道：“身子可好些？禦醫怎麽說？”
自柳如灩進宮後，擔心脈象不同露馬腳，從不讓禦醫診脈。
生病不找太醫，這可是破綻。
這回，玉壺和香沁都看向如棠。
“禦醫總是說體虛，來來回回就說讓歇著，讓補身子。”如棠連忙笑道，“他們每來診脈，娘娘還得換衣裳，娘娘索性一月也不召他們一次。”
元泓責道：“諱疾忌醫可不行，回頭讓石太醫好好瞧瞧，調調方子。”
柳如灩低聲應了。
元泓看著透明的琉璃圓瓶中的綠梅，笑道：“朕記得棠兒從前更喜歡臘梅，如今倒喜歡綠梅了。”
如棠喜歡臘梅的生命力，不喜歡綠梅。
從前總說綠梅矯情，分明是花兒，卻和葉子搶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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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壺和香沁都看向如棠，連柳如灩都看如棠。
如棠只好笑著解釋：“綠梅的氣味不似尋常梅花，那股清洌之氣脫俗。皇上昨日用的湯，便是綠梅上收的雪水，再配著松子和雉雞熬的。”
“那湯朕喝了，非常清雅。”元泓笑道：“沒想到棠兒病中依舊這麽多鬼點子。”
柳如灩放心笑道：“皇上喜歡就好。”
香沁上茶水。
元泓轉頭見桌上魚翅鮑肚，堪堪擺了滿桌，不由得蹙眉道：“棠兒吃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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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壺和香沁看向如棠。
“娘娘胃口不佳，奴婢們憂心不已，特特每樣都要些，想讓娘娘多吃一口也是好的。”如棠順帶解釋道，“娘娘本說後宮裁用度，不讓奴婢們多要。奴婢瞞著娘娘要了，娘娘總要補齊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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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灩楚楚可憐道：“皇上不會責罰臣妾吧。”
“棠兒的作為堪為後宮表率，朕怎麽會責罰你。”元泓心疼道，“好好歇著，休要胡思亂想。”
柳如灩拉著元泓的手，含情脈脈：“皇上難道要走嗎？”
元泓的手覆上柳如灩的手道：“朕陪你說話賞花。”
柳如灩順勢倚靠在元泓懷裏賞花。
窗戶外頭大片臘梅，落在如棠眼中卻如同鮮血刺眼。
元泓柔聲道：“朕記得去年這個時候，你坐在窗下認錯了朕，以為朕是小太監。”
柳如灩笑道：“必定臣妾病得糊塗了，沒看清楚皇上。”
“棠兒難道不記得了？”元泓從情緒中抽離,疑惑看著柳如灩，“當時你的病好了，正在窗下啃雞腿。”
柳如灩：……
香沁和玉壺看著如棠。
如棠：別看我，我煩著呢。
柳如灩揉了揉頭：“臣妾生病，記不真切了。”
“看來棠兒的病還沒好，既然病了就好好調理。”元泓低低嘆氣，讓如棠扶柳如灩躺下，吩咐道：“你心細，好好伺候皇後，若有缺的只管向朕要。”
如棠應了。
等元泓離開後，柳如灩噓了口氣：“嚇死本宮了，還是你機智。”
如棠假作不知柳如灩的破綻，笑道：“主子太過自省，不過用了些魚翅燕窩，何至於如此。”
柳如灩撐著下巴道：“論起來，本宮也應該慢慢好起來了。”
如棠道：“皇上剛還說娘娘病未好，讓娘娘安心歇息。”
柳如灩想想道：“再過一個月，本宮就得好起來，日日悶在鳳儀宮，本宮真得悶出病來。”
如棠不動聲色問道：“一個月後娘娘是怎麽打算的……？”
“先讓嬪妃拜見，然後再侍寢皇上，慢慢取代高貴妃，生下孩兒後穩固地位，將來孩兒成了太子，本宮就徹底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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