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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滅門太後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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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滅門太後回宮

見德妃為難賢妃,如棠端坐九曲廊橋,母儀天下拉偏架。

“身為後宮嬪妃,朝廷的事情咱們要避嫌,不該聽的不聽,不該問的不問。誰的父親進京,誰的不進,此事自有吏部官員提議,有高首輔做主呢。”

高貴妃氣得深呼吸。

德妃氣道:“分明吏部調的是臣妾的父親,為何改換成了賢妃父親?”

如棠臉色板起:“德妃這是質問高首輔嗎?朝廷並非你家的朝廷,高首輔辦事遵照朝廷律法,何錯之有?”

拉上高首輔,看高貴妃站哪頭。

“臣妾並非質問高首輔。”德妃氣得語無倫次,“臣妾只是問賢妃。”

如棠懶洋洋道:“賢妃嫻靜不問政事,若德妃問她購置京城產業,或許能說個一二。”

玉壺:和主子鬥嘴,簡直是找不自在。

德妃的臉色漲得青紫,高貴妃似笑非笑問道:“賢妃好手段,不知是的誰?”

賢妃臉色通紅,看向如棠求助。

如棠淡淡道:“什麽手段不手段的,賢妃府上父兄爭氣,與別人有什麽關系。”

從前德妃常常諷刺皇後娘家不爭氣,這回被如棠諷刺,她越發悻悻。

和嬪溫柔一笑道:“貴妃娘娘說要剝蓮子熬粥的,如今不早了。”

高貴妃滿肚子火氣:“嬪妾有事,先行告退。”

眾嬪妃見皇後運籌帷幄,心裏更是敬服。

高貴妃帶著德妃等氣沖沖回宮,將瑪瑙盤子裏的蓮子掃落在地:“氣死本宮了。”

和嬪端了茶水道:“娘娘消消氣。”

德妃哭訴:“家父告辭宴也擺了,田地院子也盤出去了,突然吏部更改人選,實在是顏面掃地。”

高貴妃氣道:“本來父親已經交代了吏部,誰料岐王插手此事。”

德妃憤憤道:“賢妃和岐王居然有交道,平時卻不言不語的,真是好心計。”

高貴妃懷疑道:“賢妃在深宮,岐王神龍見首不見尾,從前也壓根不管政務,怎麽會為賢妃說情?這兩人是怎麽扯上幹系的?”

和嬪取盞飲了一口茶:“必定是因為皇後娘娘。”

“此話怎說?”高貴妃道,“皇後和岐王有何瓜葛?”

和嬪道:“去年秋日,嬪妾的宮女碧桐親眼見到皇後拉著岐王哭泣。”

高貴妃驚訝:“從前怎不曾聽你說?”

和嬪笑著解釋:“此事過於匪夷所思,碧桐悄悄告訴臣妾,臣妾還責罵她眼花胡說。如今想來,恐怕是真的。碧桐,你來說。”

碧桐上前道:“此事千真萬確,當日奴婢見到皇後娘娘拉著岐王在楓樹下哭訴,岐王含笑看著皇後,唬得奴婢連忙躲起來。”

高貴妃驚訝道:“難道岐王和皇後之間……?”

德妃咬牙道:“怪不得賢妃巴結皇後,原來因為岐王。岐王真是看重皇後,連高首輔定下的事情,為了皇後也願意出頭。”

高貴妃吩咐:“讓人盯著鳳儀宮,若見到岐王即刻來報。”

花間應了。

德妃喜道:“若是能抓住岐王和皇後私通……”

和嬪連眉毛也不擡一下:“岐王是太後的心頭肉,不存在私通,純粹是皇後勾引。”

高貴妃忙道:“你說得是。”

見凝翠將滿地蓮子收了,高貴妃道:“這半年真是過得窩囊。好在太後不日即將回宮,皇後再如何得意,也越不過太後。”

和嬪不著痕跡地恭維道:“誰不知道,太後最寵愛的是娘娘。”

“走吧。”高貴妃回身,金光爍爍的曳地織飛鳥描花長裙流光溢彩。

太後回鑾的日子定在八月十五,翠羽青鸞華蓋車輦緊低調而威嚴。

元泓親自帶嬪妃出宮門迎接。

太後由元泓扶著下轎,目光如炬掃過眾人,她臉上素凈妝容,頭上只以玉妝飾,氣度高貴疏離。

元泓笑道:“今日母後回來,兒臣準備了家宴,璇璣操辦的很熱鬧。”

太後微笑道:“極好。”

玉壺低聲對如棠道:“太後嚴苛,主子千萬不要出頭。”

如棠:我可太知道了。

按儀制,家宴開於後宮徽光殿。雖是家宴,但皇家禮儀縟繁,高貴妃又刻意奉承,殿南搭舞臺,戲舞百技並作。

元泓帶著如棠率妃嬪進茶進酒,朝賀太後千秋萬歲。

太後見嬪妃眾多,欣慰對元泓道:“皇帝要雨露均沾,才能使後宮子嗣繁衍。”

元泓微微尷尬領命。

太後看著如棠,淡淡道:“皇後的病總算是好了?”

高貴妃淺笑道:“前幾日皇後還犯病了。”

如棠柔弱道:“臣妾聽太後回宮十分欣喜,再如何也要過來迎接太後。”

太後不喜:“你年紀輕輕的,身子還不如哀家這把老骨頭呢。”

高貴妃奉茶笑道:“太後身子康健,千秋萬歲,豈是旁人能比的。”

太後笑對高貴妃道:“你主理六宮,要多多為皇帝操持,不要叫他有後顧之憂。”

高貴妃笑道:“臣妾領命。”

朝賀的樂曲一遍又一遍地奏著,沒有公主、皇子承歡笑鬧,再如何響遏行雲的歌喉也只剩寂寞。

宣妃和永樂公主,被母子倆人刻意避開不提。

太後看遍嬪妃,突然問道:“麗妃呢?”

高貴妃回道:“麗妃得罪了皇後娘娘,貶為麗嬪,郁郁之下落胎沒了。”

元泓連忙解釋道:“母後在靜心修養,兒臣恐母後擔心,特特壓下沒報。”

太後的臉色須臾變得沈下來:“麗嬪為何貶為嬪?又為何郁郁?”

高貴妃道:“因於大人親蠶典上得罪皇後,被一路貶為戶部行走,麗嬪心中悶氣。”

“這麽說,皇後病好後先是廢了禮部尚書,又廢了皇上的嬪妃和子嗣。”太後臉上山雨欲來,“皇後是想要幹政嗎?”

如棠連忙跪下:“臣妾不敢。”

元泓道:“是兒臣的主意,和皇後沒有關系。”

太後並沒有放過如棠的意思:“哀家記得你母親江氏溫柔貞靜,是個極雅致,極與世無爭的女子,你怎麽沒學些?”

當場寂靜,連朝賀的樂曲都掩蓋不住的寂靜。

眼看如棠就要被責罰。

此刻,岐王歡天喜地起身道:“今日是團圓喜慶的日子,母後別生氣了。兒子找了件極為稀罕的物件孝順母後呢。”

太後臉色轉晴道:“什麽稀罕物件?”

“母後先答應不再生氣了,兒子才告訴母後。”岐王笑道,“兒子費了大心思弄來的,保準其他人都沒有。”

太後見岐王孝順,笑道:“唯獨你這孩子逗哀家開心。罷了,皇後起來吧。”

如棠謝恩起來。

元泓笑道:“論起來,兒臣都不如岐王孝敬呢。”

太後拉了岐王坐下道:“若是真孝敬哀家,不如早早選了王妃成家,哀家才真正放心。”

岐王嘻嘻笑道:“要兒臣心儀的可不容易。”

太後嘆息道,“轉年你都十九了,滿朝文武家的女兒,難道就沒有你看得入眼的嗎?再不成,門楣低一些也無妨。”

元泓笑道:“母後別急,緣分的事情說不清楚,或許明日他就有心儀之人了。”

太後無奈微笑:“但願如此。”

高貴妃的目光在岐王和如棠之間穿梭,如棠始終低頭。

誰擡頭誰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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