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老子知道價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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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老子知道價格了
春和日麗，元泓大踏步進了鳳儀宮，宮女太監們烏鴉鴉跪了一地。
柳夫人低聲道：“好好表演，莫讓皇上看出端倪。”
如棠假作瑟縮道：“是。”
“原來侯夫人也在。”元泓坐下受了柳夫人的禮，賜坐笑道，“今日夫人進宮，是特地探望皇後的？”
“聽說皇後娘娘完全恢覆，臣妾特地進宮探望。”柳夫人和藹看向如棠，“這孩子從小身子弱，病情反反覆覆，臣妾擔心得很。”
如棠小聲道：“女兒讓母親擔心了。”
見如棠謹小慎微的樣子，和從前皇後如出一轍，柳夫人放心笑道：“見娘娘身子好了，臣妾和侯爺也可以放心了。”
如棠畢恭畢敬問道：“府上可好？弟弟可好？”
柳夫人更加滿意，皇後心疼親弟弟是眾人皆知的，皇後這麽問很符合身份。
“如傑不愛讀書，今後仕途恐怕艱難。不過有皇上皇後福澤，衣食總是無憂的。”
“請母親對他嚴厲些，莫讓他結識狐朋狗友，莫讓他流連賭場青樓。”如棠似乎最操心的姐姐，不放心地交代著。
柳夫人一一應了，起身笑道：“時辰不早了，臣妾也該出宮了。”
元泓吩咐小鵬子：“賞夫人兩匹綢緞，送夫人出宮。”
柳夫人跪下謝恩告退。今日如棠的表現十分符合皇後身份，讓她很滿意。
等到柳夫人走後，元泓頗為憐惜道：“怪道上回你說柳夫人不是你的生母，你病好與否和她無關。今日見你如此緊張，朕算是信了。”
如棠低頭揉著衣帶道：“臣妾五歲喪母，她雖然是繼母，但也是嫡母。”
平日笑容滿面的如棠，今日誠惶誠恐。
元泓有些不忍心：“看來皇後從小吃了不少苦。汪德海，你拿三千兩銀子給皇後。”
如棠歡呼，恢覆笑靨如花：“皇上真是千古一帝，聖明體恤。”
香沁和玉壺對視。
這一趟，主子掙了兩萬三千兩銀子，除掉給鄭繆顯的三千兩，還凈掙兩萬兩。
元泓陪如棠用了午膳離開，太陽被烏雲遮了一角，原本好好的天空轉陰了，天空聚集著雨氣。
如棠在窗下，將上回的蛇皮縫成筆袋。
香沁進殿輕聲道：“娘娘約了鄧繆顯，他還是夜裏三更過來。”
如棠道：“知道了。”
香沁抱怨道：“皇後真是太不靠譜了。”
她口中的皇後，顯然不是如棠。
“不過是幾千兩銀子。”如棠無所謂笑道，“銀子沒了還可以掙，若是人沒了良心，那就什麽都沒了。”
香沁道：“是。”
玉壺低下頭，表情難過。
半夜三更，鄧繆顯準時到了。
他的鷹鉤鼻在燭光下，顯得笑容陰陰的：“今日是第七日，皇後果然守信。”
香沁取了銀子正要給他，如棠攔住伸手道：“本宮守信，鄧將軍也要守信才是，將欠條還給本宮。”
天大的把柄，可不能留在別人手裏。
鄧繆顯笑了：“皇後娘娘莫非忘記，還要替我謀取中郎將的官職。”
“謀官是謀官，欠銀子是欠銀子，兩回事怎能相提並論？”如棠面帶微笑，“先將欠條給本宮。”
鄧繆顯露出輕浮的笑容：“皇後娘娘收走了欠條，到時候謀官之事空口無憑，我去找誰去？”
香沁急了：“那你若是不給欠條，回頭說我們沒給銀子，我們又去找誰說理去？”
“或者讓皇後娘娘寫一張欠官的紙條，我才能還皇後娘娘這張紙條。”
鄧繆顯知道如棠無路可退，步步緊逼。
如棠展顏笑道：“本宮豈能不信你。香沁，給鄧將軍銀子。”
玉壺急了：“娘娘……”
如棠堅定點點頭：“趕緊給他。”
香沁猶豫著將銀票給鄧繆顯。
鄧繆顯取了銀票大喜：“中郎將之事還有八日，娘娘想必也能守信。”
如棠笑容不改：“你聽著喜訊便是。”
鄧繆顯心滿意足離開。
玉壺又急又氣道：“鄧繆顯他分明是個卑劣小人，上次要銀子，這回要官，再下回還不知道要什麽呢。”
“本宮除了同意，還有其他法子嗎？”如棠懶洋洋取下簪子，“你主子做的好事，本宮還得替她善後。”
玉壺嘆了一口氣。
香沁道：“娘娘真的打算幫他謀取中郎將？”
“他想得美。”銅鏡裏如棠秀發如瀑，她嗤笑一聲道，“敢脅迫本宮，也要看看有沒有這本事。”
聽如棠似乎胸有成竹，玉壺道：“娘娘有主意？”
如棠不說話，在鬢邊別上一朵玉蘭。
人比花嬌。
第二日是個陰雨天，如棠免了嬪妃的請安，自己依舊安靜縫筆袋。
香沁稟告道：“主子，王美人求見。”
王美人？
宮中嬪妃好幾十，美人是低位份。王美人是誰，如棠甚至連印象都沒有。
玉壺笑道：“王美人是去年進宮的，主子臥床不起，和她並沒有交道。”
香沁道：“王美人和高貴妃一樣擅撫琴，故而貴妃不喜，屢屢壓制著她的位份，從進宮開始至今一直是美人。”
如棠心中奇怪，王美人找自己做什麽？過來投靠自己的？
“外頭快下雨了，請她進來吧。”如棠盡量母儀天下。
王美人身材嬌小可人，她並沒有帶宮女，進來行禮道：“嬪妾見過皇後娘娘。”
如棠微笑道：“王美人坐吧，咱們似乎是單獨第一次見。”
王美人臉上露出驚詫的神色：“皇後召見過嬪妾好幾次。”
如棠微微一頓，不著痕跡看向玉壺，說好的沒有交道呢？坑我呢。
玉壺也有些驚詫：“奴婢怎麽不記得美人來過？”
“每次皇後見嬪妾，玉壺姑娘都不在身邊。”王美人道，“或許姑娘在忙著。”
如棠心裏咯噔一聲：皇後支走了玉壺，必定沒有什麽好事。可是皇後召見王美人做什麽？自己一絲也不知道。
香沁揮手讓宮女太監離開，奉茶笑道：“主子病剛好，許多事情不太記得了。”
王美人接了茶水道：“娘娘，聽說有一個孝廉辭官了。”
上回在禦書房，如棠聽元泓說此事。
如棠慢條斯理撥弄茶盞的浮茶：“這人叫秦常宜，上折子說自己不願意舉孝廉，決心苦讀參加科舉，向皇上辭官。”
王美人斟酌：“如今空出了一個孝廉位置。”
如棠莊嚴：“咱們在後宮，應當專心輔佐皇上，至於空出什麽位置，與咱們無關。哪怕首輔的位置空出來，又如何？”
感覺自己很母儀天下了。
王美人終於忍不住：“皇後娘娘兩個月前，收了嬪妾兩萬兩銀子，答應為嬪妾的哥哥謀官。如今出了孝廉的空位，請娘娘履行承諾。”
大爺的啊。
皇後居然賣官鬻爵！
如棠覺得眼前直冒金光。
前幾日還好奇賣官的價格，今天老子算是知道賣官的價格了。
不是一千兩，是兩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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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棠假作瑟縮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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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皇後娘娘完全恢覆，臣妾特地進宮探望。”柳夫人和藹看向如棠，“這孩子從小身子弱，病情反反覆覆，臣妾擔心得很。”
如棠小聲道：“女兒讓母親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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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夫人更加滿意，皇後心疼親弟弟是眾人皆知的，皇後這麽問很符合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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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母親對他嚴厲些，莫讓他結識狐朋狗友，莫讓他流連賭場青樓。”如棠似乎最操心的姐姐，不放心地交代著。
柳夫人一一應了，起身笑道：“時辰不早了，臣妾也該出宮了。”
元泓吩咐小鵬子：“賞夫人兩匹綢緞，送夫人出宮。”
柳夫人跪下謝恩告退。今日如棠的表現十分符合皇後身份，讓她很滿意。
等到柳夫人走後，元泓頗為憐惜道：“怪道上回你說柳夫人不是你的生母，你病好與否和她無關。今日見你如此緊張，朕算是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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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笑容滿面的如棠，今日誠惶誠恐。
元泓有些不忍心：“看來皇後從小吃了不少苦。汪德海，你拿三千兩銀子給皇後。”
如棠歡呼，恢覆笑靨如花：“皇上真是千古一帝，聖明體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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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趟，主子掙了兩萬三千兩銀子，除掉給鄭繆顯的三千兩，還凈掙兩萬兩。
元泓陪如棠用了午膳離開，太陽被烏雲遮了一角，原本好好的天空轉陰了，天空聚集著雨氣。
如棠在窗下，將上回的蛇皮縫成筆袋。
香沁進殿輕聲道：“娘娘約了鄧繆顯，他還是夜裏三更過來。”
如棠道：“知道了。”
香沁抱怨道：“皇後真是太不靠譜了。”
她口中的皇後，顯然不是如棠。
“不過是幾千兩銀子。”如棠無所謂笑道，“銀子沒了還可以掙，若是人沒了良心，那就什麽都沒了。”
香沁道：“是。”
玉壺低下頭，表情難過。
半夜三更，鄧繆顯準時到了。
他的鷹鉤鼻在燭光下，顯得笑容陰陰的：“今日是第七日，皇後果然守信。”
香沁取了銀子正要給他，如棠攔住伸手道：“本宮守信，鄧將軍也要守信才是，將欠條還給本宮。”
天大的把柄，可不能留在別人手裏。
鄧繆顯笑了：“皇後娘娘莫非忘記，還要替我謀取中郎將的官職。”
“謀官是謀官，欠銀子是欠銀子，兩回事怎能相提並論？”如棠面帶微笑，“先將欠條給本宮。”
鄧繆顯露出輕浮的笑容：“皇後娘娘收走了欠條，到時候謀官之事空口無憑，我去找誰去？”
香沁急了：“那你若是不給欠條，回頭說我們沒給銀子，我們又去找誰說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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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壺急了：“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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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棠笑容不改：“你聽著喜訊便是。”
鄧繆顯心滿意足離開。
玉壺又急又氣道：“鄧繆顯他分明是個卑劣小人，上次要銀子，這回要官，再下回還不知道要什麽呢。”
“本宮除了同意，還有其他法子嗎？”如棠懶洋洋取下簪子，“你主子做的好事，本宮還得替她善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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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是個陰雨天，如棠免了嬪妃的請安，自己依舊安靜縫筆袋。
香沁稟告道：“主子，王美人求見。”
王美人？
宮中嬪妃好幾十，美人是低位份。王美人是誰，如棠甚至連印象都沒有。
玉壺笑道：“王美人是去年進宮的，主子臥床不起，和她並沒有交道。”
香沁道：“王美人和高貴妃一樣擅撫琴，故而貴妃不喜，屢屢壓制著她的位份，從進宮開始至今一直是美人。”
如棠心中奇怪，王美人找自己做什麽？過來投靠自己的？
“外頭快下雨了，請她進來吧。”如棠盡量母儀天下。
王美人身材嬌小可人，她並沒有帶宮女，進來行禮道：“嬪妾見過皇後娘娘。”
如棠微笑道：“王美人坐吧，咱們似乎是單獨第一次見。”
王美人臉上露出驚詫的神色：“皇後召見過嬪妾好幾次。”
如棠微微一頓，不著痕跡看向玉壺，說好的沒有交道呢？坑我呢。
玉壺也有些驚詫：“奴婢怎麽不記得美人來過？”
“每次皇後見嬪妾，玉壺姑娘都不在身邊。”王美人道，“或許姑娘在忙著。”
如棠心裏咯噔一聲：皇後支走了玉壺，必定沒有什麽好事。可是皇後召見王美人做什麽？自己一絲也不知道。
香沁揮手讓宮女太監離開，奉茶笑道：“主子病剛好，許多事情不太記得了。”
王美人接了茶水道：“娘娘，聽說有一個孝廉辭官了。”
上回在禦書房，如棠聽元泓說此事。
如棠慢條斯理撥弄茶盞的浮茶：“這人叫秦常宜，上折子說自己不願意舉孝廉，決心苦讀參加科舉，向皇上辭官。”
王美人斟酌：“如今空出了一個孝廉位置。”
如棠莊嚴：“咱們在後宮，應當專心輔佐皇上，至於空出什麽位置，與咱們無關。哪怕首輔的位置空出來，又如何？”
感覺自己很母儀天下了。
王美人終於忍不住：“皇後娘娘兩個月前，收了嬪妾兩萬兩銀子，答應為嬪妾的哥哥謀官。如今出了孝廉的空位，請娘娘履行承諾。”
大爺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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