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朝中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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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朝中有人
見如棠發笑，劉夫人隱晦道：“娘娘別怪臣妾管不住嘴，可事實便是如此。高進是太後父親袁閣老的門生，才能並不是最出眾的，太後極力引薦，一步步提拔他為大學士、右相、輔臣、首輔。”
袁太後是先帝的皇後，元泓的生母。因先後滅了十餘個官員的九族，人稱滅門太後。
如今袁太後在寺廟拜佛。
聽劉夫人這麽說，如棠明白了，劉棟想升任禮部尚書，高首輔必定會從中作梗。
高首輔有太後當靠山，單憑劉棟自己絕無出頭之日，於是他想投靠自己。
如棠抿嘴道：“本宮雖然是皇後，但是前朝後宮都在高府和太後的掌握中。”
“皇後娘娘天資聰慧，不久必將一鳴驚人。”劉夫人跪下道：“夫君與高首輔水火不容，如同娘娘之於高貴妃。夫君願意搏一回，請娘娘收容。”
如棠折了兩朵迎春把玩。
“你讓劉棟好好辦差，其餘有本宮呢。”
劉夫人大喜：“多謝娘娘。”
如棠讓玉壺扶起劉夫人，兩人喝茶聊起家常：“夫人府上幾位公子姑娘？”
劉夫人放松了許多：“女兒嫁人了，兩個犬子都不成器。”
“令郎可曾婚配？親家是哪府的？”
見如棠又問這些，簾外準備上點心的香沁偷偷一笑，被玉壺輕輕打了一下。
玉壺道：“不許嘲笑皇後娘娘。”
香沁笑道：“前些日子，姐姐還一口一個燒火丫鬟，如今轉了性子？”
玉壺瞧著簾裏的倩影：“她為人不壞又是奉命頂替的，我何必和她過不去。”
只聽簾內劉夫人嘆息道：“兩個兒子都快十八了，至今未曾定下媳婦。”
如棠笑道：“這是為何？”
“門當戶對的人家，誰不忌憚高首輔權勢，對我們避之不及，誰還願意和我們結親。門第太低的，臣妾又不願意委屈孩子。”劉夫人垂淚，“總之是我們做父母的對不起孩子。”
看來，真是和高首輔水火不容。
如棠笑道：“這也不是什麽大事，等劉大人當了尚書，只怕府上門檻都被媒人踏破了。”
劉夫人破涕為笑：“借娘娘吉言。”
午膳時辰到了，劉夫人千恩萬謝告辭。
玉壺道：“主子，咱們能替劉棟弄到尚書的位置嗎？”
“若他真有幾分本事，本宮會盡力而為。朝廷內多一個心腹這不是好事嘛。”如棠坐下用膳，“能高中狀元的，想來本事也不差。”
雖然長得矮胖醜，但是朝中有人的感覺不錯。
香沁笑道：“聽說劉夫人娘家是生意人，求官這麽大的事，也不見她送些銀子給主子。”
如棠斜斜看了一眼香沁：“她若是給銀子，本宮就不接她的話了，有些銀子收了會燙手的。”
香沁紅了臉道：“奴婢隨口說說罷了。”
如棠撐著下巴好奇道：“從來只聽說貨物買賣，不知官員買賣是個什麽價？”
玉壺笑道：“這誰也不知道。”
如棠盤算著笑道：“怎麽都值個上千兩吧，聽說縣官的俸祿一年才百兩銀子，多早晚能掙回來。”
玉壺笑道：“下回奴婢打聽打聽。”
用了午膳後，如棠在陽光底下曬了半個時辰，困意漸濃，忽然聽見有輕微的腳步聲靠近，微微睜開雙眸，見是元泓來了。
如棠擡頭，眼睛亮晶晶的：“皇上來了。”
看著如棠頭發松松的，元泓歉意道：“你一直在這裏等著朕嗎？”
如棠含羞笑道：“臣妾並沒有等皇上，只是在曬太陽困了。”
“還說不是等朕。”元泓拉起如棠心疼，“等了一晌午，等得無趣了吧。”
如棠擰著帕子笑道：“臣妾才不寂寞呢，皇上走後，劉棟的夫人進宮了，感謝臣妾讓她夫君有了用武之地。”
元泓的眼神幽深：“朕方才在明心殿，聽璇璣說起此事，劉夫人還說了別的嗎？”
玉壺心中微微一驚：高貴妃告狀了，還好皇後先提起，不然後宮和前朝勾連可是大罪。
如棠小嘴嘟起，不滿意道：“劉夫人進宮是感謝臣妾的。臣妾心想，她夫君有用武之地和臣妾也沒什麽關系呀，一切都是皇上的天恩。後來再想想，你進宮感謝，好歹提盒糕點，也算是略表心意吧，兩手空空的算什麽。”
元泓哈哈笑了：“劉棟倒是廉潔。”
如棠撒嬌道：“皇上您說臣妾說得對不對？”
元泓眼中戒備消失了，笑道：“皇後說得是，回頭朕告訴劉棟，讓他夫人補一份點心當謝禮。”
如棠笑道：“謝皇上。”
玉壺和香沁松了一口氣。
皇後好厲害，不動聲色點出劉夫人來過，又暗暗指出自己沒有收禮。
一舉破了高貴妃的讒言。
元泓笑道：“上午咱們說要做寶貝物件，如今有空閑了，咱們繼續如何？”
如棠讓小路子端上器皿。
幾個瑪瑙碗裏，一個裝著雪白的豬油凝脂，一個裝著銀白色的草木灰，另外的是各色花瓣。
如棠親自將油脂放進銀碗，用熱水化開，笑道：“皇上加一勺草木灰進來。”
元泓親手加了草木灰，用木簪攪拌均勻，油脂漸漸再次凝固。
元泓笑道：“這個倒是有趣。”
香沁拿了銀模子來，如棠用勺子將油脂放進模子，笑道：“有趣的還在後頭呢。”
元泓笑問道：“是什麽？”
如棠笑道：“做出來的能洗手，能出泡沫，比綠豆面幹凈多了，甚至比皂角還要幹凈。”
“如此神奇？”
“上午臣妾做了一小塊，請皇上試用。”如棠拿出已經成型的皂塊，示範給元泓看。
元泓見泡沫雪白，不由得親自試驗。
“果然比綠豆面幹凈。”元泓喜道，“這是皇後想出來的？真是玲瓏心思。”
如棠眨巴眼睛道：“臣妾接連兩年病重，鎖在深宮無事可做，無意中發現的。”
元泓做得興起，笑道：“這些花兒是做什麽的？”
“若只是幹凈，便少了許多雅致。”如棠笑道，“將花兒放在皂塊裏，一來好看二來好聞。”
元泓笑道：“何不加入香料？”
如棠隨時隨地哭窮：“鳳儀宮哪有名貴的香料，臣妾只能放些花瓣。”
“過幾日讓汪德海給你送些香料。”元泓解下腰間香囊笑道，“今日便用朕隨身帶的香料吧。”
元泓的香囊似乎是高貴妃做的，青色繡雲紋香囊深青色為底，雲紋十分大氣。
鳳儀宮暗香盈動。
元泓親自做了迎春花、杏花、海棠、梨花皂，又加了香囊裏的香料。
如棠笑道：“這些得等到過幾日才能幹透。等幹了，臣妾再送給皇上，到時候皇上可不能鎖進庫裏。”
元泓取了一朵海棠別在如棠鬢邊，笑道：“朕親手做的，朕必定用。”
如棠含情脈脈看元泓。
日光明媚過了歡喜的一日。
送走元泓，如棠覺得三月的夜晚也是明媚生華的。
玉壺低聲稟告：“方才柳夫人送信，說明日進宮探望娘娘。”
如棠：今夜好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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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如棠發笑，劉夫人隱晦道：“娘娘別怪臣妾管不住嘴，可事實便是如此。高進是太後父親袁閣老的門生，才能並不是最出眾的，太後極力引薦，一步步提拔他為大學士、右相、輔臣、首輔。”
袁太後是先帝的皇後，元泓的生母。因先後滅了十餘個官員的九族，人稱滅門太後。
如今袁太後在寺廟拜佛。
聽劉夫人這麽說，如棠明白了，劉棟想升任禮部尚書，高首輔必定會從中作梗。
高首輔有太後當靠山，單憑劉棟自己絕無出頭之日，於是他想投靠自己。
如棠抿嘴道：“本宮雖然是皇後，但是前朝後宮都在高府和太後的掌握中。”
“皇後娘娘天資聰慧，不久必將一鳴驚人。”劉夫人跪下道：“夫君與高首輔水火不容，如同娘娘之於高貴妃。夫君願意搏一回，請娘娘收容。”
如棠折了兩朵迎春把玩。
“你讓劉棟好好辦差，其餘有本宮呢。”
劉夫人大喜：“多謝娘娘。”
如棠讓玉壺扶起劉夫人，兩人喝茶聊起家常：“夫人府上幾位公子姑娘？”
劉夫人放松了許多：“女兒嫁人了，兩個犬子都不成器。”
“令郎可曾婚配？親家是哪府的？”
見如棠又問這些，簾外準備上點心的香沁偷偷一笑，被玉壺輕輕打了一下。
玉壺道：“不許嘲笑皇後娘娘。”
香沁笑道：“前些日子，姐姐還一口一個燒火丫鬟，如今轉了性子？”
玉壺瞧著簾裏的倩影：“她為人不壞又是奉命頂替的，我何必和她過不去。”
只聽簾內劉夫人嘆息道：“兩個兒子都快十八了，至今未曾定下媳婦。”
如棠笑道：“這是為何？”
“門當戶對的人家，誰不忌憚高首輔權勢，對我們避之不及，誰還願意和我們結親。門第太低的，臣妾又不願意委屈孩子。”劉夫人垂淚，“總之是我們做父母的對不起孩子。”
看來，真是和高首輔水火不容。
如棠笑道：“這也不是什麽大事，等劉大人當了尚書，只怕府上門檻都被媒人踏破了。”
劉夫人破涕為笑：“借娘娘吉言。”
午膳時辰到了，劉夫人千恩萬謝告辭。
玉壺道：“主子，咱們能替劉棟弄到尚書的位置嗎？”
“若他真有幾分本事，本宮會盡力而為。朝廷內多一個心腹這不是好事嘛。”如棠坐下用膳，“能高中狀元的，想來本事也不差。”
雖然長得矮胖醜，但是朝中有人的感覺不錯。
香沁笑道：“聽說劉夫人娘家是生意人，求官這麽大的事，也不見她送些銀子給主子。”
如棠斜斜看了一眼香沁：“她若是給銀子，本宮就不接她的話了，有些銀子收了會燙手的。”
香沁紅了臉道：“奴婢隨口說說罷了。”
如棠撐著下巴好奇道：“從來只聽說貨物買賣，不知官員買賣是個什麽價？”
玉壺笑道：“這誰也不知道。”
如棠盤算著笑道：“怎麽都值個上千兩吧，聽說縣官的俸祿一年才百兩銀子，多早晚能掙回來。”
玉壺笑道：“下回奴婢打聽打聽。”
用了午膳後，如棠在陽光底下曬了半個時辰，困意漸濃，忽然聽見有輕微的腳步聲靠近，微微睜開雙眸，見是元泓來了。
如棠擡頭，眼睛亮晶晶的：“皇上來了。”
看著如棠頭發松松的，元泓歉意道：“你一直在這裏等著朕嗎？”
如棠含羞笑道：“臣妾並沒有等皇上，只是在曬太陽困了。”
“還說不是等朕。”元泓拉起如棠心疼，“等了一晌午，等得無趣了吧。”
如棠擰著帕子笑道：“臣妾才不寂寞呢，皇上走後，劉棟的夫人進宮了，感謝臣妾讓她夫君有了用武之地。”
元泓的眼神幽深：“朕方才在明心殿，聽璇璣說起此事，劉夫人還說了別的嗎？”
玉壺心中微微一驚：高貴妃告狀了，還好皇後先提起，不然後宮和前朝勾連可是大罪。
如棠小嘴嘟起，不滿意道：“劉夫人進宮是感謝臣妾的。臣妾心想，她夫君有用武之地和臣妾也沒什麽關系呀，一切都是皇上的天恩。後來再想想，你進宮感謝，好歹提盒糕點，也算是略表心意吧，兩手空空的算什麽。”
元泓哈哈笑了：“劉棟倒是廉潔。”
如棠撒嬌道：“皇上您說臣妾說得對不對？”
元泓眼中戒備消失了，笑道：“皇後說得是，回頭朕告訴劉棟，讓他夫人補一份點心當謝禮。”
如棠笑道：“謝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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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好厲害，不動聲色點出劉夫人來過，又暗暗指出自己沒有收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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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泓笑道：“上午咱們說要做寶貝物件，如今有空閑了，咱們繼續如何？”
如棠讓小路子端上器皿。
幾個瑪瑙碗裏，一個裝著雪白的豬油凝脂，一個裝著銀白色的草木灰，另外的是各色花瓣。
如棠親自將油脂放進銀碗，用熱水化開，笑道：“皇上加一勺草木灰進來。”
元泓親手加了草木灰，用木簪攪拌均勻，油脂漸漸再次凝固。
元泓笑道：“這個倒是有趣。”
香沁拿了銀模子來，如棠用勺子將油脂放進模子，笑道：“有趣的還在後頭呢。”
元泓笑問道：“是什麽？”
如棠笑道：“做出來的能洗手，能出泡沫，比綠豆面幹凈多了，甚至比皂角還要幹凈。”
“如此神奇？”
“上午臣妾做了一小塊，請皇上試用。”如棠拿出已經成型的皂塊，示範給元泓看。
元泓見泡沫雪白，不由得親自試驗。
“果然比綠豆面幹凈。”元泓喜道，“這是皇後想出來的？真是玲瓏心思。”
如棠眨巴眼睛道：“臣妾接連兩年病重，鎖在深宮無事可做，無意中發現的。”
元泓做得興起，笑道：“這些花兒是做什麽的？”
“若只是幹凈，便少了許多雅致。”如棠笑道，“將花兒放在皂塊裏，一來好看二來好聞。”
元泓笑道：“何不加入香料？”
如棠隨時隨地哭窮：“鳳儀宮哪有名貴的香料，臣妾只能放些花瓣。”
“過幾日讓汪德海給你送些香料。”元泓解下腰間香囊笑道，“今日便用朕隨身帶的香料吧。”
元泓的香囊似乎是高貴妃做的，青色繡雲紋香囊深青色為底，雲紋十分大氣。
鳳儀宮暗香盈動。
元泓親自做了迎春花、杏花、海棠、梨花皂，又加了香囊裏的香料。
如棠笑道：“這些得等到過幾日才能幹透。等幹了，臣妾再送給皇上，到時候皇上可不能鎖進庫裏。”
元泓取了一朵海棠別在如棠鬢邊，笑道：“朕親手做的，朕必定用。”
如棠含情脈脈看元泓。
日光明媚過了歡喜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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