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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圓滿11、謝總要是去哄小姑娘,一哄一個準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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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圓滿11、謝總要是去哄小姑娘,一哄一個準兒。

江霽初努力分辨謝寄是客套寒暄, 還是有心邀請。

電腦屏幕上謝寄正笑著,即使是經過信號傳導也無損俊美,一張臉沒任何死角, 肆無忌憚地沖他釋放荷爾蒙。

像是看穿他的顧慮, 謝寄開口補充:“我晚上也沒怎麽吃,你要是過來, 我親自下廚, 再給你加個草莓小蛋糕。”

大晚上去別人家裏多少有點不太合適,可謝寄誠心邀請,江霽初握著鼠標的手動了動:“地址發我。要帶什麽東西嗎?”

謝寄笑得更加惹眼:“你人來就行了。”

掛斷視頻後,謝寄哼了兩句小曲走進廚房。

他們住的地方有一定距離,等他做的差不多,江霽初剛好上門。

剛剛還只能隔著屏幕聊天的青年出現在家裏, 五月末天氣已經有些熱, 江霽初穿了清爽的短袖和牛仔褲, 但不是打視頻時的那套。

謝寄說讓江霽初空手來,江霽初還是意思意思買了點水果。

“你也不嫌沈。”謝寄接過分量十足的兩袋子水果, 把江霽初迎了進來。

吃飯的一共就兩個人, 他不清楚江霽初口味, 幹脆做了小分量的四菜一湯。

先前說沒胃口的江霽初嘗了一筷子後就沒停,謝寄說晚上沒吃多少純屬哄人,他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 暗中觀察江霽初喜好。

之前在咖啡廳的時候聽說江霽初喜歡吃甜點,他猜測江霽初飯菜也有類似口味, 於是弄了個魚香茄子, 江霽初果然很喜歡。

除了魚香茄子外, 另一道辣子雞丁也吃的比較多。

看上去像朵開在雪山之巔的小白花, 沒想到喜辣喜甜,口味還挺重。

這會兒接近十點,謝寄見江霽初像一天沒吃飯,一碗米飯見底,忙勸道:“快該睡覺了,吃那麽多小心積食。”

江霽初夾著茄子停在半空,聞言朝他看來。

明明是和往常一樣沒什麽表情,謝寄卻從中品出了點委屈。

他當即就有點心軟,但還是堅持道:“你喜歡吃,我明天再做,別一次給吃傷。”

江霽初遲疑了。

謝寄:“而且冰箱裏還有草莓小蛋糕。”

江霽初咽下最後一口茄子,放下碗筷:“謝……嗝。”

見江霽初懊悔地捂嘴,謝寄沒忍住笑了聲,只覺江霽初也太好養活,吃頓飯就乖得不成樣子。

謝寄:“有沒有需要改進的地方?”

“沒有,很好吃,”江霽初耳根還在為剛才打的嗝泛紅,“謝總手藝好得驚人。”

謝寄:“謝謝。”

江霽初起身:“我去把碗刷了。”

讓客人刷碗不太禮貌,但謝寄沒有攔。

一來江霽初吃那麽多,站一會兒最好,二來他不想跟人那麽客氣。

碗不多,江霽初沒用洗碗機,洗完一個正要擦,謝寄順手接了過去,擦幹後擺進櫃子。

江霽初似是想說什麽,可最後也沒說。

兩個人安靜地站在廚房內,身邊只有水聲和碗碟歸位的輕微碰撞聲。

謝寄再次感受到了江霽初身邊帶給他的平靜。

他記不起一星半點,心底深處某個地方卻堅信,在那段被抹去的記憶中,他們也曾有過類似日常。

不是驚天動地生死一線的危難,不是一盞夜燈下水//乳//交融的纏綿,就如現在這樣,他們待在一起做些瑣碎小事,讓生活變得更像生活。

謝寄將又一個盤子放進櫥櫃。

他的記憶沒有斷層,被抹去的記憶究竟是怎麽回事。

他查過生死簿,那是掌管輪回的東西。

難道他遇見了傳說中的上輩子有緣這輩子再聚的話本故事?

江霽初那邊收工結束,將手擦幹凈後再次向他道謝:“今晚麻煩謝總了。”

謝寄輕輕一哂:“哪裏話,正好我也餓了,還要謝謝你陪我吃飯。”

一句話就把負擔攬了過去,謝寄似乎總是體貼而周全,讓人很舒服。

江霽初比謝寄低一些,此刻稍稍仰著一點頭與謝寄對視。

溫暖的廚房燈光在謝寄身後亮起一團模糊光暈,將略顯硬朗的線條模糊了些,他從謝寄眼中看到自己的身影。

好像有點呆。

江霽初照過鏡子,也游過湖海,但還是第一次從別人眼中看到自己。

“謝總要是去哄小姑娘,一哄一個準兒。”

謝寄失笑,自然地擡手摸上江霽初後頸,當指腹觸碰到細膩的皮膚時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動作。

此刻再放回去更加突兀,而江霽初也沒反抗,他便將整個手掌覆蓋上去。

手感比他想的還要好,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像是某個缺失的地方被徹底填滿。

謝寄輕聲道:“我可沒這麽哄過別人,你是第一個。”

廚房煙火氣還未徹底消散,似有似無地將他們包裹在內,而正是零星的煙火氣,讓人顯得更加真實。

謝寄覺得自己仿佛從某座山上摘下了一朵花,連根帶莖都牢牢握在掌心。

江霽初還在仰著頭看他,表情專註,眸中卻顯出幾絲楞憧。

因為晚飯辣椒吃多了,偏紅的唇瓣掀開一條窄窄的縫隙,露出裏面整齊的齒端。

他們離得很近,只要謝寄稍微低下頭……

在謝寄的註視下,那雙唇瓣動了,兩端同時上翹,勾起個更漂亮的弧度了:“謝總廚藝一流,嘴上的本事卻比廚藝還要好。”

謝寄像發現了新大陸:“你笑了。”

江霽初神色一斂:“?”

謝寄:“年輕人,多笑笑嘛,你看多好看,來,再笑一個。”

江霽初別開頭,故作冷淡道:“你看錯了。”

謝寄:“我沒看錯,來,再笑一個。”

江霽初:“你就是看錯了。”

謝寄:“行,就當我看錯了,那你笑一個嘛。”

江霽初:“好端端的為什麽要笑。”

謝寄:“那我給你講個笑話,從前有個人去飯點吃飯,他叫了一盤夫妻肺片,筷子在裏面一攪後非常失望,就把老板叫來了,他氣憤地問老板,夫妻肺片裏怎麽沒有肺片呢!”

江霽初:“……”

短暫的沈默後,江霽初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他眼一垂後又向上挑,鮮活又生動:“謝總講的哪年的冷笑話。”

謝寄:“就說我沒哄過別的小姑娘,這還是我搜腸刮肚記起來的。你要覺得不好,不如你講一個?”

江霽初笑意還沒止住:“我不會。”

謝寄放在江霽初後頸上的手稍微用了點力,像是和江霽初玩鬧:“那你還說我的笑話冷。”

江霽初只得討饒:“我錯了,我錯了。”

話出口後二人同時一楞。

夢境中的某個場景憑空浮現,萬物變換移動,溫馨的廚房好似變成了只有一盞小夜燈的臥室,他們以最親密的姿態擁抱。

江霽初率先後退半步,清了清嗓子:“今晚多謝謝總,時間不早,那我就先回去了。”

謝寄在冰箱門上敲了兩下:“草莓小蛋糕不吃了?”

江霽初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內心掙紮:“已經十一點……”

謝寄:“都已經十一點,你再開車回家都快淩晨一點了,而且還不安全,幹脆住我這兒,就當我投桃報李。”

吃人家的就算了,還要賴人家家裏住一晚上,江霽初臉皮薄,不太好意思:“太打擾謝總了。”

“說什麽打擾,上次如果不是你,我得在雨裏待一晚上,還沒好好謝謝你,”謝寄打開冰箱門,露出今晚新鮮出爐的小蛋糕,“不過你晚上吃的有點多,只能吃一點,剩下的可以吃完早飯後吃。”

說著,謝寄拉開櫥櫃拿了把銀色小叉子,端出一塊草莓小蛋糕,叉下一小塊遞到江霽初嘴邊:“嘗嘗,你上次嫌咖啡廳的班戟淡,我多放了點糖。”

謝寄像在引誘獵物,他看著江霽初下意識將蛋糕含進嘴裏,原本掙紮的雙眼剎那變得充滿神采。

接著,江霽初喉結一滾,將蛋糕咽了下去。

獵物上鉤。

謝寄溫聲問道:“還可以嗎?”

江霽初一咬牙,從他手中接過托盤和小叉子:“謝總從哪兒學的?”

謝寄:“不是跟你說了嗎,我以前在國外的時候嫌飯不好吃,自己練的。”

他拉過江霽初:“走,去沙發上坐著吃。”

太好哄了。

一頓飯一塊小蛋糕就能騙的找不到北。

等江霽初吃完小蛋糕,徹底沒了回家的欲望。

謝寄調查江霽初時,看到許多張江霽初的照片,無一不與人拉著距離,哪怕舉著證書與獎杯也是矜持的,像哪家沒在紅塵中滾過的小少爺。

而他坐在江霽初對面,江霽初像只吃飽喝足的犬科動物,如果有耳朵和尾巴,必定也乖乖的垂著,隨便他怎麽揉捏後頸都不會反抗,最多只是哼唧一兩聲。

巨大的反差讓他一顆心再次放軟。

以前,或者上輩子,江霽初也是這樣嗎?

江霽初將碟子放下,吃完久坐對健康和體型都不好,他憑借毅力站起來,對著謝寄發出喟嘆:“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報答謝總了。”

謝寄:“說報答也太見外了吧。”

江霽初堅持原則:“朋友也該有來有往。”

謝寄:“那你幫我畫幅畫?”

江霽初神情陡然一僵,方才的閑適砰地碎裂。

謝寄只是隨口一說,他今晚的所作所為並非為圖回報——僅僅因為對江霽初感興趣,他想這麽做。

真要說涉及到什麽利益考量,也是因為記憶丟失背後的陰謀。

無形的力量抹去他們的記憶,為的就是分開他們,所以他要靠近江霽初,說不定能把那股力量逼出來。

而讓江霽初畫幅畫則純粹是考慮到江霽初畫家的身份,以及對方畫畫的愛好。

江霽初為什麽這麽大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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