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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妄、算上他的二十個人都站在一起,唯獨沒有江霽初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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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妄、算上他的二十個人都站在一起,唯獨沒有江霽初的身影。

隊伍還是謝寄、江霽初、謝泉、思悠、殷霖組成的五人隊, 考慮到無論主城區是什麽時間,一進關卡時間都會發生變化,眾人好好吃了個午飯才朝主城區盡頭的祭壇建築走去。

根據某兩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祭壇內部boss所言, 第七層都是直屬女王的boss鎮守, 有幾個出動幾個,難度和新手關到第六層關卡的難度不在同一層面。

所以第六層就是正常關卡難度的top。

謝泉第一次進祭壇, 卻和謝寄之前的隊友殷霖、思悠混得宛如多年好友, 一路嘰嘰喳喳和殷霖鬥嘴,跟思悠講笑話,完全沒有對第六層這種高難度關卡的恐懼。

謝寄則跟江霽初偶爾聊兩句,近兩個月的功夫,江霽初哪怕堅持運動,還是被他餵得胖了快五斤。

江霽初認為現在的體重剛好, 謝寄卻覺得還能再漲兩斤, 畢竟基數在那兒擺著。

選拔區不愧為被女王“偏愛”的區域, 就連到祭壇的距離都比其他區的距離要近,他們只走了二十分鐘就來到黑玉邊上。

他們已經度過了“殺”、“盜”、“淫”、“酒”四個戒律代表的關卡, 今天要去剩下的“妄”。

江霽初代表的“妄”。

謝寄握著江霽初的手, 最後對眾人叮囑:“如果出現進去後人員分散的情況, 在確保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尋找隊友。”

謝泉率先回應:“放心吧哥,我找到誰就跟誰混!”

謝寄揉揉謝泉腦袋,溫和道:“還記得就行。”

殷霖靠近思悠:“我滴好姐妹悠啊, 到你地盤了,要不然幹脆放個水得了, 還走什麽形式。”

“我沒你這種便宜妹妹, ”思悠嫌棄地把人推開, “第六層的‘妄’關卡, 建議你直接找江霽初,他權限說不定比我還大。”

殷霖轉而看向江霽初:“我滴好兄弟……”

江霽初打斷道:“我獨生子。”

殷霖:“謝總在上,祭壇在下,我們可以拜把子!”

江霽初額頭青筋一跳:“放心,進去後先把你送boss嘴裏。”

殷霖:“嘿你這個……”

再讓這些人貧下去,他們幹脆在黑玉長階打地鋪得了。

謝寄笑著按住殷霖:“好了好了,我們進去吧,保存體力。”

占據全部視野的白霧維持得比之前要久,足過了幾分鐘,謝寄才看到現代化的城市。

天藍雲白,高樓林立,每塊玻璃都擦得鋥亮,道路規劃得也很有條理,像是現實世界的一線城市。

可如此充滿現代化氣息的城市內,卻沒有一個活人。

準確的說,是沒看到同樣來闖第六層外的活人。

他周圍站了十來個長相、年齡各異的闖關者,來第六層的人早就做好心理準備,倒沒一個懷有畏懼之類的神色。

除了他們外,城市別說人,連活物的氣息、風聲都不存在,仿佛空間罅隙裏的死城。

沒人就代表沒npc,更別提通關必要的boss。

但謝寄很快發現更嚴重的問題。

他沒看到江霽初。

算上他的二十個人都站在一起,唯獨沒有江霽初的身影。

他的手心還殘有江霽初手心的餘熱,人卻不知所蹤。

不祥的預感蒙上心頭,謝寄腦海裏瞬間浮現出數種可能性,一個比一個讓他眸光泛冷。

其他三位同伴也意識到江霽初的問題,都向他靠攏。

殷霖進關卡前還跟江霽初貧嘴,眼下面色嚴峻,壓低聲音問道:“小初呢?”

謝泉:“對啊,怎麽沒看見學長?”

思悠對祭壇關卡機制了解程度更深,表情覆雜地看著謝寄:“難不成……”

他們之外的闖關者也在討論。

“這關怎麽回事,怎麽連個npc的影子也沒有?”

“生死簿也沒顯出關卡信息。”

“難道是出bug了?”

“或許第六層就是這樣。”

“我來過第六層,上一次一進來生死簿就有相關信息。”

謝寄撈出生死簿,上面關卡信息果然空空如也。

持有者:謝寄

關卡名稱:

關卡等級:第六層

關卡分值:200000-500000

參與人數:二十人

所得積分:

剩餘積分:60109283

“妄”掌管生死簿,那天從廣場回來後,江霽初就把兩人的生死簿分開了,他現在看不到江霽初的情況。

殷霖問思悠:“bug?”

思悠搖搖頭:“沒有bug的感覺。”

正當眾人逐漸開始不耐煩,打算在城市裏探索時,前方的十字路口出現一位青年。

青年左手拎著的長刀古樸精致,他身量高挑,身形偏瘦,看上去年紀不大,一張臉生的極為漂亮,就是眸色和唇色都淺得很,從眉梢到下頜線都繃著,像被灌滿福爾馬林後在棺材裏鎖了幾十年,如今剛剛從裏面爬出來。

謝泉雙眼睜大,“學長”二字在沖出嗓子眼的瞬間又咽了回去,慌亂地晃晃謝寄手臂。

謝寄看著江霽初越走越近,一語不發。

很快,江霽初來到了他們面前。

頂著各種目光,江霽初開口道:“我是直屬於女王的守衛,‘妄’,負責全程監視你們本次闖關。”

不給眾人詢問的機會,江霽初右手隨意一揮,空中由左到右浮現出一排不斷運動的卡片。

“遵女王命令,願闖第六層的諸位都是值得讚揚的優秀戰士,故而給予諸位關卡內容選擇權。

“本次關卡共有十九種可能,每位戰士可選其一,最終結果為少數服從多數。

“每一關卡共同的要求為‘不許殺人’,我負責全程監視,但不會幫助或阻礙任何人過關。

“另,關卡形式和難度也做出相應調整。

“本次關卡只有我一個boss,關卡內容不再另設boss,完成關卡內容中重要人物的心願即可通關。

“現在開始關卡選擇。”

昨日還耳鬢廝磨、親密相擁的戀人一轉眼重新套上了祭壇boss的外衣,涇渭分明地停在自己不遠處,幾步就能跨越的距離宛如鴻溝天譴。

謝寄眼睫扇動,唇尾弧度沒絲毫變化。

哪怕他又心疼又生氣。

“妄”作為女王直屬的boss,女王對其有一定程度的強制管控權力。

江霽初絕對不會不通知他一聲就去當什麽守關boss,分明是女王趁他們在白霧中時強行給江霽初下了命令。

江霽初沒刻意去看謝寄,會讓謝寄和其他隊友成為眾矢之的不談,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什麽也不能說。

等進了關卡,他一定告知謝寄發生了什麽事。

他看不得謝寄,眼裏也就什麽都沒有。

沒有連綿的高樓大廈,沒有決定眾人生死的紙牌,也沒有或厭惡或恐懼或打量的目光。

“你說本次關卡不另設boss,只要完成關卡內容中重要人物心願即可通關,如果完不成呢?”人群中有位中年男人問道。

他長得不高,但很強壯,眉毛粗黑,右眼到嘴角斜有一條陳年舊疤,顯得有些兇狠。

關卡中受的傷會在主城區恢覆,男人的傷和氣勢證明他在現實世界中也不是什麽善類。

江霽初淡淡道:“直到完成為止。”

刀疤男哼了一聲:“也就是完不成重要人物的心願就得永遠留在關卡裏的意思。”

他朝江霽初走近兩步,從口袋裏掏出一塊金燦燦的懷表。

那懷表纖塵不染,連一絲劃痕都看不出來,外圈還浮有一層淺淺的光暈,顯然是通過某種手段從其他關卡中得到的道具。

刀疤男誇張地探出舌//頭,重重掃了一圈自己的嘴唇,帶著惡心的水漬沖江霽初道:“以前的關卡都是殺了boss就能過關,如果我現在殺了你,能不能直接回到主城?”

江霽初輕飄飄地掃過眾人。

其實他根本沒必要掃這一圈,可他忍不住,為了不引起其他人註意看看謝寄,他只得偷偷將私心藏在中間。

“殺了我,可以直接回到主城,”為了給行為找理由,他開口道,“還有誰有同樣的想法,可以一起來,節約時間。”

敢闖第六層的身手和心智都是祭壇頂層那一批,大多還是亡命之徒,聽到刀疤男的話後不少人蠢蠢欲動。

可江霽初的態度又讓他們起疑。

作為祭壇現存四大boss之一的“妄”,到底是個什麽水平?

“‘妄’代表謊言和欺騙,單從字面意思上講,屬於玩弄人心的那一類,”刀疤男上下拋著懷表,從頭到腳打量了江霽初一番:“你和我想象中的‘妄’差不多。”

他另一只手向後揚:“兄弟們!殺了它我們就能出去了!而且這可是‘妄’,難道你們不想試一試嗎?”

除去刀疤男和謝寄他們的十五個人裏總有幾個膽大且嗜血的。

“我問一句,‘妄’大人,你說你不會幫助任何人過關,也不會阻礙任何人過關,如果你在這兒殺了我們,算不算阻礙我們過關?”

人群中走出一位風姿綽約的女人,她踩了足有七厘米的高跟鞋,暧昧地朝江霽初拋了個媚眼。

江霽初對充滿殺意的眉眼視而不見,只答道:“算。”

此言一出,人群中開始有人做出小動作。

都到了第六層,誰還沒個傍身的道具?

“妄”不能殺他們,而他們殺了“妄”就能提前回主城區,生意穩賺不賠!

人群邊緣出有個竹竿似的青年一發狠,手藏在兜裏邁出一步。

他的步子像是某種信號,空曠的大街上氣氛頓時變得緊張。

刀疤男拇指探入懷表縫隙打開表蓋,繼而將懷表再次高高拋向空中。

“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懷表越來越盛的光暈映照著每一個心懷殺意的闖關者,在光暈即將達到最盛的瞬間,後方傳來一道槍響。

“砰——”

子彈沒破壞懷表,只擦著懷表邊側擊堪堪滑過,像是失去了眸中支撐,懷表從空中落下,被刀疤男眼疾手快的接住。

他猛地望向身後。

謝寄的步子很大,卻又很穩,行走間帶起的氣流撩動外套下擺,襯衣規整的收進休閑款西裝褲裏,勾出完美的身形,他眉梢眼角都噙著笑,像是脾氣極好。

可他手中的槍還在冒煙,食指正扣住扳機,跨越所有人的防備與仇視走到江霽初面前。

刀疤男狠狠蹬著謝寄:“你什麽意思?”

謝寄擡起手//槍,黑漆漆的槍口滿是肅殺之氣:“我的意思是,不許碰他。”

刀疤男瞇起眼:“它可是‘妄’。”

“你說得對,可是……”謝寄無奈地笑道,“我對他一見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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