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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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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趙渡最先醒來,起床洗漱完畢後去衣帽間給陳歲安找了衣服給他穿上,正面托在懷裏像抱小孩兒那樣抱著下樓,輕手輕腳放到沙發裏,仔仔細細蓋上小毛毯。

沙發是冷的,陳歲安嘟囔著翻了個身,蚊子哼哼。

“不要了......疼......”

趙渡輕笑了聲,不放心又掀開毛毯檢查了遍,上了藥後膝蓋淤青褪得差不多,就是後面還腫著。

迷迷糊糊中陳歲安揮開趙渡手指,將自己縮成團。

“別碰我。”

“我去做飯,想吃什麽。”趙渡重新給他掖好毛毯,低聲道,“不準說不吃,你已經睡了三天了。”

陳歲安哼哼唧唧踢了下人,“煩死了。”

趙渡捏他臉,“現在不吃飯已經不會得到無限縱容了。”

“混賬——”陳歲安半闔著尚且帶著水波的眸子,有點委屈的說,“ 抱一下。”

“不讓碰又讓抱。”趙渡俯身抱住他,手掌在發頂輕輕揉搓,“天天睡覺又要瘦,好不容長了二兩肉。”

陳歲安往趙渡頸窩裏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慢吞吞地說:“我想你了。”

“我就在這兒想什麽。”趙渡明知故問,“想哪裏。”

徹底恢覆正常的陳歲安異常粘人,伸手摟住趙渡頸脖,“哪裏都想,別走。”

“不走,我去做飯。”

“不吃。”

“不行。”

見撒潑耍賴不管用,陳歲安勾著趙渡往下,直到趙渡也躺下來,他說你在身邊我才睡得著,我好累......

聞言趙渡慢慢揉著陳歲安腰,“是不是還疼。”

陳歲安清醒了大半,趕緊裝可憐,矯情又委屈的嗯了聲兒。

“撒謊。”趙渡毫不留情拆穿他,“明明已經不疼了。”

陳歲安倏地睜眼,眼底帶著笑意,“你又不是我怎麽知道疼不疼。”

“因為我入侵了你的大腦,看到了你的小心思。”

“天!!!!!!怎麽有人開掛啊!這怎麽玩兒啊!”

“所以現在在這裏躺好,等飯好了起來吃。”趙渡笑起來,“要餵還是自己吃。”

陳歲安懶得連手指都不想動,“餵。”

“好,那再睡一會兒。”

“等等,親一下。”陳歲安伸長了脖子在趙渡臉上一通狂親——嘬嘬嘬嘬嘬嘬,親完還不害臊的咂摸了了嘴唇。

趙渡直起身拉開稍許距離,眸光有點暗。

三天把人弄憔悴心裏過意不去,現下也不想做飯了,如此依戀自己的陳歲安還是第一次見,楞了半天,趙渡硬是親回去才去了廚房。

吃飯時陳歲安像個大爺癱在沙發裏,下半身蓋著蓬松柔軟的毛毯,上半身靠著靠背,雙手也搭在靠背上,一雙烏溜溜的眼珠子盯著投影儀上面放的恐怖片看個不停,偶爾低頭吃一口趙渡遞到嘴邊的一勺松蟹粥,期間還頤指氣使道,“換臺。”

趙渡瞧他兩眼沒說什麽,拿起遙控器換臺,“要看什麽。”

“戀愛綜藝有嗎?”

趙渡皺起眉頭,“那是什麽。”

“我也不知道,三兒經常在家裏看。”

兩人開始研究起來什麽是戀愛綜藝,最終沒翻到找了部美食紀錄片。

大半碗粥見底,陳歲安推開再次遞到唇邊的勺子,“飽了。”

“一碗都吃不下?”趙渡有點不高興了。

陳歲安食量一直就沒怎麽恢覆過,進食少,但多餐。

“不想吃了。”他腦袋一歪,枕到趙渡腿上,睜大了眼睛突然問,“你每天這樣照顧我會不會煩。”

趙渡放下碗抽紙巾給他擦嘴,垂著眸看他仍然蒼白的臉,慢慢說,“不會。”

“你會對我生氣嗎?比如我打翻你辛辛苦苦做的粥,或者讓你滾的時候,你生氣嗎?”

“不會。”

“那時候......你絕望嗎?”

“更不會。”趙渡將紙巾放桌上,問,“記起了多少。”

陳歲安屈起一條腿,“全部都記得,沒有忘過。”

“不好的回憶就不用想了。”趙渡淡淡說,“都已經過去了。”

“不,我沒說其他的,只是覺得很對不起你。”陳歲安眉眼彎彎,卻有一絲絲哀傷的氣息,“每天如一日照顧病人肯定會煩,而且那時候我對你說了很多不好的話,還做了很多不好的事。”

趙渡低下頭的眼裏全是得意,“所以你想說什麽。”

“謝謝你,除了這個你想聽什麽,想聽我說情話?”陳歲安哈哈大笑,“這輩子我都沒感覺到這麽輕松過,前所未有的無憂,這種感覺你能明白嗎?”他在趙渡腿上翻滾了下,看著窗外大雪紛飛的世界,眼神悠長又深遂,“不用擔心明天會有什麽糟糕的事發生,不用擔心誰會受到傷害,想睡覺就睡覺,睡到多久都可以,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沒有時間催促我應該去做點什麽,好像你在身邊我都什麽都不用管,我真的真的真的......好愛你啊。”

趙渡微微楞神。

“小時候我總覺得自己不幸運,上不完的課,沒日沒夜的訓練,媽媽死了,父親又是那樣的......畜生,那時候陳斐不知道情況,她看我的眼神我知道,她很擔心我。陳邈更小,他還處在喝奶的年紀,哈哈哈......他總是哭,而我好像什麽都做不了,我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了更別提保護他們。”陳歲安自顧自地說,“所以我把陳斐送走了,如果當時陳邈年紀再大一點我也會把他送走,嗯,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其實我已經走投無路了。我只能找到你,就算你知道真相殺了我也所謂,想用你的手幫我掃清障礙,想利用你挑起趙家和機制的矛盾,說實話那時候我有點怵你,不過現在想想,這好像是我人生目前為止做過的最正確的一件事哦?”

“後來發生了那麽多事......你在背後替我做了那麽多事,其實現在你也有很多事沒做對吧,裁決團寧阿姨在幫你管著,我都不敢想這一年半你是怎麽熬過來,也不敢想臨時世界的24年裏你是怎麽撐下來的,有時候我會覺得愧疚,我也很怕......哪天你不喜歡我怎麽辦,那我可能就只有死路一條了,唉,本來有好多話想給你說,怎麽臨到口突然不知道說什麽。”

他長長嘆了口氣。

“我好希望你能永遠包容我縱容我管著我,要是你不理我我就不知道該怎麽辦,你能懂我這種心情嗎。”

“好卑微哦,還有點心酸,唉說不清楚了,反正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對吧,能不能弄個什麽東西把我們捆綁在一起,就是分開彼此都要脫層皮的那種,就算我以後煩人你也不得不跟我在一起,餵,趙渡,你那是什麽表情,該不會現在就想跟我分開吧??”陳歲安突然意識到面前人靜悄悄的,他惶惶擡眼,陡然撞進趙渡深深的眼眸當中,“你......怎麽了。”

趙渡忽然把陳歲安托起來抱進懷裏,他好像經歷了非常震撼的事從而不受控制身體在微微顫抖,陳歲安差點被他勒得喘不過氣,正欲掙紮耳畔傳來趙渡喑啞的聲線。

“你講這樣的話是不是要我的命?”趙渡緊著嗓子,“是不是我哪裏做的不夠好讓你不高興了。”

愛是常覺虧欠。

陳歲安心都脹得滿滿的,慢慢回抱住趙渡腰身,然後收緊。

“你為什麽會這樣想,明明我在對你表白。”

“不知道,我想對你好......我......”

“好了好了,別說了,你是被我感動哭了。”陳歲安眼睛亮極了,側過腦袋看著趙渡,親昵地蹭了蹭他臉頰,“我知道我知道都知道。”

兩人抱在一起接了個細密繾綣的吻,正當小火苗擦出之時擱在桌上的手機突然嗡嗡震起來。

陳歲安氣喘籲籲地拉開,銀絲掛在下巴上,他不好意思抹了把,“接電話。”

趙渡充耳不聞,繼續把他往懷裏帶,“不管。”

“好像是寧阿姨......”

趙渡氣有點不順,抱著陳歲安俯身去拿手機,冷靜高效著稱的他一不小心就轉換成了視頻通話

這廂,陳歲安還安安靜靜伏在趙渡肩頭。

“喲,打擾你們啦??”

屋內突然響起這道調侃,陳歲安傻楞楞轉頭,什麽意思?

只見寧婕活靈活現的頭像不知什麽時候通過全息投影展現開來,由於視頻通話過於高端自動調轉的鏡頭直接鎖定沙發上那緊緊相擁的兩人,陳歲安嚇個半死,直接一個尖叫掉下沙發。

視頻那頭還有小斐。

“剛剛什麽聲音,我哥??”她湊到寧婕手機面前。

就在這時寧婕啪嗒一下把視頻掛了。

“起來。”趙渡去撈陳歲安,陳歲安躺在地毯上幹脆不起了,捂著臉裝死,“別碰我,先讓我冷靜冷靜。”

趙渡握住人小臂,“這有什麽好害羞的,快起來地上涼。”

“再涼也沒我心涼......”手指咧開一條短短的指縫,陳歲安欲哭無淚道,“你說我現在裝病還來不來得及,你快解釋就說剛剛在給我穿衣服,不對,太那啥了,你就說我剛剛昏迷了,不對,媽呀,你快撥回去啊,不然她們真以為我們在那啥!”

趙渡又氣又好笑,強行把人從地毯上撈起用毛毯裹住抱在懷裏,“不用解釋,她們都懂。”

為證明兩人並沒有白日宣.淫,陳歲安強烈要求趙渡撥回去,趙渡拗不過他依著他撥回去。

兩分鐘後,寧婕收到了趙渡單方面視頻通話。

畫面裏陳歲安端端正正坐著,衣服也沒有拉拽褶皺的痕跡,以他現在著正襟危坐的姿勢拉到幼兒園上課舉手回答問題老師一定抽他並且誇獎他是模範寶寶,趙渡則不然,姿勢放松嘴角還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寧婕多聰明的人吶,提都不提剛剛所見也不問恢覆的怎麽樣,只問還有二十多天就過年了,你們回不回來過年。

趙渡說他決定就好。

陳歲安只想裝個手辦娃娃卻沒想到趙渡莫名點到自己,小動作瞟了過去,三分哀怨五分不解還有兩分不知所措。

“兒媳婦兒?”寧婕眨眨眼睛叫了聲。

“哎哎哎寧阿姨我在我在。”陳歲安趕緊直視鏡頭,擺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看著全息投影上的寧婕,“我在呢,啊......阿姨我們現在就可以回來呀,呵呵,隨時都可以的。”

寧婕意味深長,“啊,這樣嗎,現在就想回來嗎?”

二人世界還沒待夠呢。

陳歲安有點苦兮兮的,“是的,現在就可以出發。”

陳斐闖進全息投影,“真的?什麽時候到?行李收拾了嗎,我好想你啊,天,你不知道陳邈現在有多煩,已經沒人管得了他,自從趙渡把游戲公司買了送給陳邈後他簡直無法無天,課也不去上窩在家裏打十幾天的游戲,快羽化成仙了都。”

陳歲安疑惑扭臉,對身側不是那麽自然的趙渡緩緩哼出一個鼻音。

“嗯?”

“你懂什麽,姐夫愛我,姐夫可憐我。”陳邈不知道在電話那頭哪個犄角旮旯,總之底氣十足,“我們早就在地獄裏說好了!嘻嘻,羨慕吧?”

“羨慕你個大頭鬼!”陳斐人一閃又不見了,估摸是打陳邈去了。

“你們兩個自己商量,什麽時候回來都行。”寧婕心跟明鏡似的,“年也不是什麽必須要一起過的日子,反正時間還長著,你們開心比什麽都重要。”

趙渡擰起眉毛,終於沒把話題拋給陳歲安,“今年不回來,春天再回。”

掛斷電話前寧婕輕描淡寫地提了嘴,“趙渡註意節制,弄壞了兒媳婦兒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她說完面上陳歲安,又換上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兒媳婦兒乖乖吃飯哈,阿姨等你回來敬茶哦。”

陳歲安臉似雲霞,左顧右盼找洞,垂著頭低低應了聲。

——啪,電話掛斷。

溫暖室內陡然陷入一片寂靜。

兩人靜靜對視,氣氛變得一絲絲尷尬,就在這時陳歲安突然撲到趙渡身上,惡狠狠擰他胳膊,“誰叫你買游戲公司送他的,在地獄裏你明明答應我不送的!”

“咳咳......”

“別咳了,你知不知道他成績有多差,據我所知他數學考18分,你能明白嗎?”他扯著趙渡耳朵大喊,“18分,什麽概念啊!我閉著眼睛懵都能懵及格,你明明答應我了不買,為什麽偷偷買。”

“說話,趙渡!”

“別裝死,不然你休想過好這個年!”

“現在快點的,立馬把公司給收回去!”

趙渡起身上樓,捂著腦袋,“我有點頭痛明天再談吧。”

陳歲安跳到他背上,不依不饒掛著,“收不收!”

“回答我。”

“收不收!!!!”

趙渡收緊掌中,背著陳歲安上樓,“已經收了。”

“什麽?什麽時候?這才幾分鐘?而且你一直在我旁邊,別告訴我你已經與震懾意念和一可以遠程操控幾萬公裏外的世界了!!”

說話間陳歲安陡然被趙渡利落地轉到身前來,趙渡抵著他抵到墻上,堵住他的嘴。

“唔————”

昏暗走廊。

“銀行卡基金信托動產不動產全換成你名字,這件事算了好不好。”趙渡微微拉開,擡手去揉陳歲安眉心,讓他放松,含混而低沈的討好,“送都送了,沒有要回去的道理。”

陳歲安紅著嘴唇,“誰要你的錢,我有的是錢!又不是讓你——唔——”

總而言之這個新年趙渡難過又好過。

主要是陳歲安時不時說趙渡溺愛陳邈,送游戲公司就是害他,害他考試不及格蠢蠢笨笨過一生。

好過的原因就是因為兩人一整個冬天都待在屋子裏,沒日沒夜做一些愛做的事,這讓陳歲安對趙渡的依戀直接來到前所未有的程度,隨時隨地要抱要親要在一起。

趙渡簡直愛得不行,凡有所求皆有所應。

簡而言之,陳歲安已經徹底離不開趙渡了。

所以歸根結底這個年陳歲安到底還是讓趙渡過好了。

運送物資的彭鈺童一周來一次,偶爾能見人,更多人都見不到,反正......他心知肚明。

跨年夜陳歲安和趙渡又去了南麓山頂,呼吸新鮮冷冽的空氣,攜手站在絢爛極光和空靈鯨聲中倒數新年,24年前連綿不絕的糖槭樹在雪地裏沈默,它們見證了兩人互許終生的誓言,24年的新年,他們再一次見證了兩人至死不渝的誓言。

那一夜整個勒維克港炸開目不暇接的煙花,整個過程持續了三小時之久。

其中帶有陳歲安名字的煙花直接沖上熱搜,無數網友駕駛昆機在勒威克港受管控的天穹邊緣徘徊,拍了許多高清視頻資料。

【天吶,這是什麽絕美愛情!!裁決官居然能幹出這麽浪漫的事,我真的......】

【要死,連煙花都是寶寶:寶寶我愛你!!!!】

【一度以為他們分手了,沒想到背著大家偷偷過二人世界?!好甜啊!】

【我朋友在區域劃分工作,據她透露,早在24年前冬天勒維克港就辦了過戶手續,持有人從裁決官變成了陳部長,到底有多愛才會送幾百億啊!!!】

【所以他們在24年前就在一起了??裁決官還特意修改了同性不得相戀的法律!其實是為了一人修改的啊?媽呀!!!】

【還有還有,誰懂啊!上任裁決官寧婕叫陳部長兒媳婦兒,所以他們早就得到家人祝福啦!】

【你們說我擅闖勒威克港會不會被擊斃,如果我拍到了裁決官和陳部長生活照,你們想看嗎?!我能賣錢嗎?】

【去!我們有錢!】

【讓哥來猜一猜,上上下下的問題。】

【這還用得著猜,肯定是裁決官上,陳部長下呀!】

【好奇,陳部長會叫裁決官老公嗎?】

【@並轉發樓上,你別太過分。】

很快這條叫老公的評論成為熱評第一,半夜趙渡給陳歲安洗完澡抱著他睡覺時一眼便看到手機推送,點進去立馬就看到這條評論,他大大方方點了個讚,算是默認。

這無疑是往油鍋潑了盆水,當晚全網都炸了。

陳歲安全然不知,第二天午後睜眼醒來便看見趙渡正撐著腦袋看自己,他睡意懨懨地撩了下眼皮,“幹嘛。”

“要新年禮物。”趙渡說。

“嗯,想要什麽。”陳歲安強行提起精神。

趙渡抱住他卑微討好,“寶寶,能不能叫聲老公。”

陳歲安僵了兩秒,肉眼可見紅意從脖子漫到頭頂,他唰地張口,一字一句:“不可能!”

鞠躬鞠躬~怎麽不給我的預收文點收藏,嗚嗚嗚嗚嗚。

《這是哪個糊咖?》、《別太快冰釋前嫌》

謝謝各位寶寶們,求求你們點個預收吧,或者看上哪本點哪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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