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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宇宙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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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宇宙島

管好你男朋友

“哦?他當真是這樣說的?”機制坐在圓桌前, 有點不相信又問了遍。

“是的,據說昨晚他們在套房裏大吵了一架,最終裁決官失望離開。”裴瑎雙手交疊在身前匯報道, “陳部長對裁決官冷淡如同陌生人, 據聞他還勸說裁決官娶妻生子。”

機制笑嗤一聲,“當然,他已經怕了,他清楚自己就是個罪人,我曾以為他是塊硬骨頭, 現在想想......馴服他也不過如此簡單。”

馴服二字用來描述陳歲安這讓裴瑎汗毛都豎起,他不知道機制是如何馴服陳歲安的,所以才更覺害怕。

“事已至此我們需要加快ERV提取進度,重新啟動宇宙島人類計劃。”機制好整以暇叩響桌面,“24年前你做得很好沒有令我失望,希望這次你還能勝任。”

“您......宇宙島已經是您的。”裴瑎試探地問, “為什麽還要......”

“世界所有人都要聽我的,不準有任何人違抗。”機制微微一笑, “我已經得到陳家,還有趙家在茍延殘喘, 他們不應該逍遙法外,他們也應當得到相應的懲罰。”

“現在陳歲安是最好切入點, 從他身邊拆分所有人勢力。”他語氣平平, 眼神卻森然, “先是帕斯塔峽谷霍伊爾,接著就是趙渡。”

“執行部和裁決團存在太久了, 是時候讓人們知道誰才是權力的主導者......”機制幽深長遠的目光眺望過出會議廳大門, 冉冉升起的初陽金黃似火, 仿佛能吞噬世間一切欲望。

-

這裏是康寧實驗室,早上八點整,前來‘捐獻’自身組織便民眾絡繹不絕,長隊一直從大廳蜿蜒到大街上。

“嘿,你上個月領了多少錢。”趿拉著拖鞋的男子手肘前面那個,自來熟攀談起來,“這是你第幾次捐獻啦。”

前面男子搓搓肩膀,打著呵欠在亂糟糟的褲兜裏掏了許久,掏出一本烏紅的捐獻證。

“喲,我怎麽沒有證書啊。”

男子將證書攤開給身後的看,“得捐五次才能發證,憑借這個證每月可以多領2000塊呢。”

“臥槽,我這才是第二次,可惜可惜,該早點來的。”

“沒事,反正只要你——”男子望著道路盡頭,突然止住話音。

聞見其人先聞其聲。

轟鳴咆哮的引擎聲浪遠遠傳來,一時間,長隊紛紛回頭駐足觀望。

只見一輛暗紅絲絨質感的敞篷超跑從盡頭駛來,揚起的煙塵被跑車遠遠甩在身後,主駕駛位坐著一名極為漂亮的女性,墨鏡遮住了半張臉,單手掌著方向盤,另一只手肘松松搭在車框,正跟副駕駛位置上年齡稍長的女性有說有笑。

“副駕駛那是上一任裁決官寧婕!”

“那駕駛位上的是誰!”

人群竊竊私語。

“她們來這裏幹什麽??難不成也是來捐獻的?”

話音剛落跑車已至眼前。

——滋啦。

跑車利落擺尾唰停於實驗大樓門口,幾名白色制服聞訊沖了出來。

“實驗重地不得擅闖,立即——”白色制服看清副駕駛來人後陡然拐了個彎,恭恭敬敬道:“是您啊,寧小姐。”

寧婕推門下車,一只嶄新錚亮的小羊皮高跟細穩穩踩上地面,小腿肌肉線條在擡腿動作中劃出好看流暢的線條,她嘭地一聲甩上車門,意味深長瞥了幾人一眼,轉身提起後排的超級大食盒。

主駕駛的陳斐摘掉墨鏡下車,修長指尖勾著車鑰匙,投籃似的精準投到白色制服手中,吐了個大大的口香糖泡泡,仰頭觀望著面前這棟實驗大樓,“寧阿姨,這裏管控好像很嚴啊。”

寧婕踩上馬路臺階,回頭等她,淡淡說:“死幾個人應該會更嚴。”

陳斐挽上寧婕胳膊的同時咯咯笑出來,“是了,好久沒用過熠耀了,真想試試殺傷力啊。”

寧婕拍拍陳斐,寬慰道:“我們先去給小朋友送午飯問問他能不能殺,畢竟這是他地盤。”

“確實,不能掃他面子不是。”

兩人一唱一和陰陽怪氣,就這樣無視長隊民眾和持槍的白色制服大搖大擺走進康寧實驗大樓。

短短幾天寧婕和陳斐親如姐妹全靠趙渡,趙渡說陳歲安不吃東西,陳斐說我來想辦法,寧婕直接拍板說我親自下馬。兩個女人在廚房達成共識,從穿搭聊到《禪與摩托車維修藝術》,又從熠耀聊到震懾,寧婕說趙渡不做的事情我也不會對小朋友做,陳斐想想是這個理,所以更加喜歡這位親和沒架子的寧婕。

兩人進去隨便逮著個工作人員,‘笑呵呵’問陳歲安在哪。

工作人員兩股戰戰說出頂層後趕緊沿著墻根跑了。

“部長這些人機制急著要,麻煩您盡快抹去他們記憶,篩別身體等級還需幾天時間,要是有人反抗就不好辦了。”白色制服拿著記錄儀滑動著,“目前我們只篩選了10人,一個符合戰爭機器的對象都沒有,您看機制這邊要的急,我......”

這間空曠房間容納著從帕斯塔峽谷帶回來二百三十一名流浪漢,他們像驚鳥似地縮成一團,房間內奇臭無比,經過幾晚發酵,汗味混雜著屎尿異常難聞。

陳歲安像是聞不到似的,擡頭無意掃過墻面四角360度監控探頭,接著守在門口的荀回便無聲離開。

陳歲安蹲下身詢問其中一名流浪漢。

“叫什麽名字。”

“婁......銘。”

“多少歲。”

流浪漢支支吾吾,“23......”

“為什麽居無定所,你家人呢。”

“我家人都在昆機上死了,那次昆機沒油爆炸他們就都死了.......你不要殺我,我不想註射ERV。”在流浪漢眼裏,陳歲安是比魔鬼還要可怕的生物,畢竟24年前那場末日浩劫並未過多久。

大門忽然從外打開,另一名白色制服氣喘籲籲站在門口,“陳部長,寧小姐和一位自稱您妹妹的女性來了,她們正在頂層辦公室。”

陳歲安凝眉站起,“她們來這裏幹什麽?”

“好像是給您送飯來了......”

“這批人暫時不要動,機制我來解釋,一切等我回來再說。”陳歲安脫下大衣扔進角落垃圾桶,走出房門先去洗手間洗了個臉,確認自己身上沒有沾染任何味道才乘坐電梯上樓。

幾天前與趙渡大吵一架後趙渡再沒來過,接著寧阿姨就來了,不會是來勸和的吧?難不成趙渡搬救兵來了?

自己該如何應對?

陳歲安走出電梯,躊躇滿懷地推開房門,舒緩了下表情才邁步進去。

“這裏的人真是不貼心,水杯都冷了也沒人添熱水。”寧婕和陳斐正對冷掉的杯子找茬,聽到動靜紛紛望過來。

“都快冬天了怎麽只穿襯衣?”寧婕望著陳歲安,不滿道,“瘦了好多。”

陳斐氣勢洶洶踩著高跟鞋噔噔噔過來,惡狠狠擰了把陳歲安手臂,一頓發洩,“搞什麽還不回家,你看看你現在樣子,餓死鬼還是病入膏肓?是不是打算一輩子都不回家?”

面對兩個女人的詰問陳歲安有點腦袋疼,默了片刻轉到休息間重新取了件大衣穿上,覆爾走出來打招呼,“寧阿姨。”

“小鬼,我還以為你也不認我了。”寧婕沒好氣道。

“不是,我......”

“別支支吾吾你我他,寧阿姨特意煲了湯,我做了你愛吃的素卷。”陳斐提起食盒拍了拍,也沒什麽好臉色,瞪了眼,“你要是敢不吃我給你好看。”

陳歲安抿著唇,呆在原地。

寧婕瞧著陳歲安這模樣撲哧一聲笑出來,拉過幹楞著的他在會客沙發坐下,轉頭對陳斐嗔怪道,“你嚇他幹嘛。”

“他就是腦子笨嘴也笨,最近也不知道怎麽的比以前還笨。”陳斐搖頭嘆氣擺出食盒,不顧形象的盤腿坐在地上,遞給寧婕筷子,又將勺子塞陳歲安手裏,“不說點重話他是不會聽的。”

“小斐,苛刻了哈。”寧婕給陳歲安盛湯,親手送到他手上,照顧寶寶似的說,“慢慢喝,小心燙。”

陳歲安垂下眼看著手中煲到雪白的魚湯,油花映在瞳底,一陣惡心立刻湧上心頭,他強行壓下放在桌上,解釋道,“涼了我再喝。”

寧婕不以為然滿口道好。

“嘗嘗素卷還是原來的味道不。”陳斐夾起素卷吃了口,“不錯,黃瓜絲很清爽。”

顧名思義,素卷就是由幾種不同蔬菜做餡兒,外層裹著薄如蟬翼的大米卷兒,可以蘸醋吃,也可以蘸辣椒油。

前者爽利清口,後者勁辣生汗。

陳歲安選擇什麽都不蘸,就這素卷一小口一小口吃,一口咀嚼了幾十下,嚼到舌根發澀都仍難以下咽。

他自認為掩藏得很好,安安靜靜吃著,仿佛對兩個漂亮女人開展的話題很感興趣,也聽得認真。

“寧阿姨,你現在買包渠道是什麽,介紹一個給我唄,哥前幾天才給轉了一百萬,好想花出去啊。”

“下午沒事吧?我介紹幾個設計師和品牌方給你認識,錢留著自己玩吧,阿姨再給你轉一千萬,買包也不要錢的,去隨便買點自己喜歡的。”

“不用啦,家族有信托,我開你的車還花你的錢,還要不要一起玩啦。”

“說這些幹嘛,你哥是我兒媳婦,都一家人還說這些。”寧婕攪動著湯勺,仿佛沒有看見紅了耳尖的陳歲安,“等他們婚禮的時候我們好好置辦身行頭,亮瞎他們鈦合金狗眼。”她擱下勺子悠悠感嘆道,“我壓箱底的珠寶都有多少年沒有拉出來溜溜了。”

陳斐偷笑:“到時候咱倆戴同款,誒說起來我自己可以設計啊!我在地球也玩設計~”

“好!你畫圖我提供材料,從頭到腳來一套。”

“哈哈哈哈,所以哥。”陳斐話鋒一轉,自下而上無辜地望著陳歲安,“你們什麽時候和好,我想參加婚禮。”

陳歲安聽得認真,突然提到自己差點筷子沒拿穩,欲言又止兩秒又無言看看兩人,不說話。

原本歡樂氣氛驟然降溫。

“給個準信唄,什麽時候和裁決官和好,你天天住酒店逃避也不是辦法。該面對就面對,有毛病就看醫生,有誤會就說清楚,明明以前你不是優柔寡斷的人,怎麽現在變成了膽小鬼。”

陳歲安放下筷子,難得得緊。

仍然不說一個字。

寧婕慈愛地目光落在他身上,“今天阿姨來不是逼你也不會問你什麽,只是想你好好吃頓飯,還有,回家住吧,你一個人在外面不安全。”

陳斐趁機陰陽怪氣,“怎麽我回來了你反而不在家裏,不想跟我住就明說唄。”

“不是。”陳歲安澀聲道。

“那是什麽?”

陳斐明知故問,就連寧婕也看著他。

陳歲安實在受不了這赤.裸裸的目光,藏在大衣口袋裏蜷了手指,小聲說,“知道了,今晚回去。”

寧婕笑容滿滿:“需要接你下班嗎,我來接。”

“別慣他,讓他自己開昆機回來。”陳斐制止,“從現在開始家裏實施門禁,晚上7點之前必須回家一起吃晚飯,能不能做到。”

“嗯......”

這段小小插曲後寧婕又和陳斐聊起了珠寶首飾,兩個人侃侃而談直到用餐結束陳歲安都沒動那碗湯,只吃了素卷和水果,就這兩樣還少的可憐。

寧婕看在眼裏痛在心裏,跟陳斐默默交換了個眼神。

“可不可以再吃一點。”寧婕笑著哄,“乖乖。”

陳斐撐著腦袋,依葫蘆畫瓢拖著長長的尾調:“乖乖~再吃一點。”

陳歲安臉噌地一下紅了,他急躁起身又要壓不住翻騰的胃,卻恍然撞翻了桌上水杯。

“哎喲,我看看我看看別動。”寧婕離陳歲安最近,提著陳歲安後頸大衣領子給他脫下,又趕緊折起他襯衣袖口,“幸好水涼不然被燙——”她話音戛然而止。

陳斐撐著桌面好奇湊上來,“怎麽了?”

陳歲安這才驚覺不對,急急忙忙從寧婕溫暖手掌中抽回手臂,將濕透了的白襯衣往下捋,遮住肘彎靜脈處那密密麻麻針眼。

是這段時間打營養針留下的痕跡。

“沒什麽......我沒什麽......我挺好的......”不等她們詢問陳歲安主動開口你倉惶解釋,他捂住胃,在冷汗中喑啞道,“我沒——嘔——”

他再也忍不住,一個箭步沖進洗手間,噴射狀食物立刻從喉嚨湧出,門外寧婕和陳斐焦急拍門。

吐的時候陳歲安什麽都不能做,直到又吐出苦水,他脫力地跌坐在冰冷地板上,朝門外虛弱地說,“你們走吧,我想休息一會兒。”

陳斐肯定不答應,“你先出來,咱們兄友妹恭裝這麽久了老子裝不下去了!今天你必須看醫生!”

寧婕也勸,“孩子先出來,阿姨保證你不會痛,就讓醫生好好給你檢查一下好嗎,聽話。”

陳歲安掐著自己喉嚨,強行用痛感壓抑嘔意,急促喘著氣,“不,你們離開。”

“陳歲安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啊,再不開我踢門了啊。”門把手不停轉動,陳斐生氣了,不知從合適起,她也默認了陳歲安這個名字,“生病就看看醫生,藏著掖著幹嘛!你是不是要把我們氣死!”

“別敲了。”門外寧婕拉住陳斐,搖搖頭眼神示意不要逼他,“這樣孩子,我們馬上就走,但是你今晚一定要回家住,好嗎。”

陳歲安有點想哭,死死捂住嘴,無聲點頭,良久後齒縫中蹦出一句“好。”

漸漸,兩道高跟鞋遠去。

幾分鐘後,陳歲安沿著墻根從衛生間走出。

桌上食盒已經收拾幹凈,還放著杯冒著裊裊熱氣的水杯。

他失神看了好久好久,直到白色制服來敲門。

“陳部長,機制剛剛下達命令——鏟除帕斯塔峽谷。”

“好。”陳歲安換了身衣服再出來時臉色已經恢覆正常,桌上那杯水又冷了,隨著房門關閉,平靜無波的水面泛起微瀾。

-

陳歲安出手便是雷霆萬鈞,不通知霍伊爾本人也沒有任何公告,抵達帕斯塔峽谷之時二話不說便開始狂轟濫炸。

黑市安寧太久,面對白色制服和執行部強強聯合的圍剿起初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反應過來後也瘋狂反擊。

“你他娘的到底想幹什麽!”霍伊爾怒不可遏,暴躁的話音幾乎要穿透聽筒,“前段時間還在我這喝酒,今天就帶炮來轟?!”

陳歲安單指下壓手機側邊音量鍵,握著電話走到無人處。

“你暫時吃點苦,損失以後我賠給你。”

遍布地面的沙粒被狂風吹起,裹著無數黃塵形成小龍卷,吹得人睜不開眼睛。

“什麽意思?你又在搞什麽不要命的事,趙渡知不知道,跟他商量沒有,不是你是真想毀了帕斯塔峽谷還是假意在機制斡旋??是,你們是不殺人,但是你專轟貧民窟是個什麽意思,幾十萬平方公裏的建築設你知不知道是多大一筆錢,老子當初投資了幾萬億才給這些貧民建好住處,你說轟就轟。”霍伊爾忽地停住,隨即狐疑道,“難不成你看上了這塊地想搞房地產開發?”

“......”陳歲安說,“你隨便反擊,其餘別多問。“

“牛逼!那你轟,先說好幾十萬平方公裏的建築物你給我賠!”

“行。”

“不行,我再確認一下,你有那麽多錢?”

陳歲安楞了下,隨口道,“有人出。”

“呵呵,趙渡那麽有錢你能不能讓他直接轉給我?拿老子地盤出什麽氣啊!”霍伊爾更怒了,“我也是你們paly的其中一環嗎!!!”

“是機制,不是趙渡。”

“牛逼!那你弄,我說怎麽一開始炸邊緣,原來是故意留給我轉意貧民的時間。”霍伊爾頓時焉了火氣,“是我膚淺,現在貧民我都轉移完了你隨便轟。對了,西區那邊有個危崖,順手給我轟平,我一直都想在那弄個觀光臺來著。”

“......好。”

長達十天的炮轟開始了,帕斯塔峽谷硝煙四起,日交易現金流水更加高漲!

除陳歲安把西區貧民窟夷為平地、損失了機制幾萬枚導彈之外,帕斯帕峽谷沒有任何傷亡。

霍伊爾天天喜笑顏開,早上起來第一句就是給陳歲安打電話確認:“你們施工隊今天幾點開工?”

軍火損耗越多他越賺錢,因為民眾人人自危開始大規模囤物資,大到二手昆機小到柴米油鹽。

霍伊爾不費吹灰之力搞了次基建,最開心是他兩頭吃。

第一天轟炸時趙渡就給他打電話確認陳歲安安全,他順勢開口加碼說你管不住男朋友,我這裏的損失誰來賠,一句男朋友讓趙渡龍心大悅,掛斷電話後反手給霍伊爾轉了20億,說不夠再開口只要他能保證陳歲安安全。

於是乎,霍伊爾每天就著美妙的狂轟濫炸入睡,睡醒就看銀行卡 蹭蹭往上漲,臉都快笑爛了。

就這樣,抹去流浪漢記憶的事也被擱淺,一群人還好好待在康寧實驗大樓。

白色制服給陳歲安打電話讓回去,陳歲安說自己正在制造流浪漢。

白色制服啞口無言。

陳歲安天天待在帕斯塔峽谷,從早待到黑,遵守7點門禁準時回北半球自己家。

一切好像回歸正道,他漸漸能吃些食物。

小斐發現了陳歲安不沾油腥不吃葷,每天變著花樣兒做菜,每天也有大批營養師上門,做很多素食,但無論做什麽都會外加一碗白粥,他們在陳歲安回家之前做好就走,雙方從來沒有碰到過。

陳斐偶爾也難過,趙渡在背後做了這麽多,連人都不敢在陳歲安面前露。

陳歲安每天也假裝看不到小樓外那輛黑色防彈車。

他不問,陳斐陳邈他們也不提。

當然黑色防彈車上的人更不會下車,停到天亮就走。

可陳歲安知道趙渡在裏面,因為他看見陳邈陳斐幾乎每晚都出去給他送食物聊天。

一晃半個月過去了,帕斯塔峽谷西區最大的貧民窟夷為平地,貧民或者即將淪落為流浪者的人們在寒冷冬季來臨之前住上了更好的房子,危崖變成了結結實實平臺,只要稍加裝修站在這裏就能眺望整個帕斯塔峽谷。

時間過得很快,宇宙島第一場雪來了。

絮狀鵝毛覆蓋了北半球整片大地,也覆蓋住小樓外那輛黑色防彈車。

深夜,陳歲安推開小院柵欄走出去,透過擋風玻璃看到時隔十六天九時零三分沒有見到的趙渡。

兩人無聲對望,緊接著趙渡下了車。

作者有話說:

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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