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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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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衛淩的質問, 讓衛梨別過臉。

“沒好。”

都被抓個正著了,還不認?衛淩第一次知道他嘴這麽硬。

沒曾想衛梨更有底氣:“本來就沒好。”

時好時不好,怎麽能算是好, 所以他並沒有說謊,也沒必要為此感到氣虛。

衛淩笑:“你說沒好,那就沒好。”

能看見了是好事, 他不願意承認也沒什麽,衛淩也替他高興。

這樣也好,省得李神醫頭發都快薅掉一大半, 始終找不到能治好衛梨失明的辦法,天天拿著醫書, 眼睛都快看出毛病了。

見他不信,本來沒理的衛梨反倒惱了:“本來就是, 偶爾能看見,起初只有幾息的功夫,後來才長了點,還時靈時不靈。”

衛淩驚訝還有這樣的現象, 看來小可憐失明和受傷真的沒有多大幹系, 而是重生引起的一個副作用。

也不怪李神醫沒辦法了。

老天爺使的手段, 誰能管得了啊。

“從什麽時候開始這樣的?大概都在什麽時候, 你當時都在做些什麽?”

衛淩想看看是否有什麽規律, 碰上了什麽契機, 說不定能完全根治。

雖然能看見已經很不錯了,但是這種時靈不靈的弊端很明顯, 當然是完全根治才最穩妥。

小可憐半晌不說話, 衛淩以為他在為剛才的事情鬧脾氣不肯說。

好一會兒, 才聽到窗戶裏傳來別扭的聲音。

“你妹妹他們來村子裏的那晚開始, 一共看到了兩次,第一次是在沐浴後,你把我抱上榻,但很快就看不見了,第二次……”

他頓了好一會兒,才哼了一聲:“欺負我的時候。”

衛淩不解:“欺負你?”

得來的是小可憐兇狠地怒瞪,仿佛在說你敢不認賬?

衛淩見他臉都紅了大片,終於想起他口中的欺負究竟是個怎麽欺負,也跟著不自在起來。

同時也想起,他當時看到他眼睛時,確實劃過一抹疑惑,只不過被緊隨其後的強吻給打斷了。

之後他就沒有欺負過他了,所以契機肯定不可能如此不正經。

既然前面都說了,衛梨幹脆一口氣說下去。

聽完後,衛淩得出一個結論,只要沒有人發現異常,小可憐的眼睛就能恢覆正常。

一旦可能會暴露,就會立馬失明。

但從昨晚開始就不這樣了,他昨晚對上他眼睛的時候,已經有了七八成的猜測,剛才直接抓了個正著。

可是從昨晚到現在,衛梨都沒有出現過失明的情況。

“會不會已經完全好了?”衛淩猜測。

“不知道。”衛梨聲音沈悶,似乎並不為此感到喜悅。

“你不開心?”為什麽不開心,這不是好事嗎?難道還有什麽隱患沒說?

回答衛淩的是某人習慣性的哼,然後是答非所問:“我困了。”

說完,衛梨就轉身朝著裏面床榻走去,並沒有把窗戶關上的意思。

衛淩揚揚眉,翻身進去,再貼心地闔上窗戶,免得小可憐睡著的時候著涼。

雖然手腳的傷好了大半,眼睛看情況也沒什麽問題了,但實際上他內裏還是虛的,沒有兩三年調不好,所以能少生病就少生病。

衛淩走到榻前,小可憐已經閉著眼躺在裏側了,空出來的位置正好夠他平躺下。

衛淩松開衣帶,把衣裳搭在屏風上,吹滅燈火,躺上去那沒一會兒,某位裝睡的小可憐就滾到了他懷裏。

遲遲沒聽到衛淩吭聲,衛梨這才催促:“睡前故事。”

都已經講了四月有餘,他居然還這麽不自覺。

衛淩按著他腦袋:“嗓子不舒服,過幾日再講。”

想到來時的路上,衛淩為了讓衛姝他們也聽清楚,聲音比平時大,確實費嗓子。

所以他便沒再吭聲。

良久,他才聽到頭頂傳來聲音:“我回府後,和我娘說了你的事,她似乎很想見你,明日會帶著我爹一起登門。”

衛梨對前面那句“想見你”不太信,但聽到後面的話頓時緊張起來。

以衛淩和李神醫的關系,他爹娘登門拜訪很正常,衛淩既然和宋氏提了他,肯定也會順帶看看他。

“我娘她人很好,不會為難你。”

衛梨一直不說話,衛淩還以為是自己判斷失誤,人真睡著了。

在他也準備入睡時,懷裏的人終於有動靜,抱住他的腰,傳來悶悶的聲音。

“我好了,你也想娶我?”

他原以為,衛淩之所以願意娶他,不過是看他可憐罷了,一旦他恢覆,衛淩就會打著放他自由的名義,讓他離開。

說不定還會找人暗中監視他的一舉一動,直到他對五殿下真的沒有威脅,才會罷休。

衛淩聞言,斟酌:“你如果有別的選擇……”

大概沒有一個男子願意以女子的身份,嫁給另一個男子。

小可憐的自尊心又那麽強,既然沒有眼睛這個顧慮,反悔了很正常。

衛淩並不會喪心病狂的硬逼他嫁給自己,畢竟之前下之所以做這個決定,是衛梨親口提了出來,他也覺得可以接受。

不等衛淩說完後面的話,懷裏的人就掙了出來。

也不等衛淩反應,他就從他身上跨過去,等到燈再次被點燃,衛淩就見到一雙飽含怒氣的眼睛。

衛淩納悶,談得好好的,怎麽又生氣了?

見他不解,衛梨磨了磨牙,才沈著聲音問:“我只問你想不想。”

答非所問便是回答,明擺著就是不願意娶他,後悔了。

衛淩知道他在生氣什麽了,他原以為小可憐本身也沒有多情願,只不過是礙於失明,又和他朝夕相處的原因,才會在那晚提出要他娶他。

一旦有更好的選擇,那麽這個選項自然就作廢了。

現在看來似乎是他想錯了,他好像是真心想要嫁給他。

衛淩輕咳:“這很重要?”

衛梨陰沈沈看他:“這難道不重要?”他既然說過如若有一天他敢負了他,他一定會讓他生不如死。

哪怕當事人當時迷迷糊糊,根本沒聽到那番威脅,但也巧好含糊應了一聲,衛梨只當他答應,還記到心裏了。

不管是謝雲黎,還是衛梨,他們的心已經臟透了,皇宮裏的那個位置他可以不要,仇他可以不報。

但前提衛淩身邊的那個位置必須有他,也只能有他。

不管以什麽方式,他身側的那個人永遠只能是衛梨。

明知道“謝雲黎”是個十惡不赦的人,卻偏偏要招惹上來,那他這輩子就別想再以任何借口,任何方式撇下衛梨,亦或者是“謝雲黎”。

衛淩眼睜睜看著小可憐的眉宇逐漸升起濃郁戾氣,沒有絲毫遮掩的意思。

仿佛他只要說出一聲不想,他就會發號施令:“來人,給朕拖下去大卸八塊五馬分屍。”

衛淩此時很想說一句尤為討打的話,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那就娶了吧。

但他不能說,按照現在的這種情況,倘若他真說了這句話,小可憐會不會黑化他不知道,但一定會氣哭。

對於有過幾次氣哭本人的經驗,衛淩對此深信不疑。

“想,所以你願不願嫁我?”

“哼。”

燈火滅了,屋子再次暗了下去,沒一會兒衛淩身上就多了一個人,而且本人絲毫沒有想挪到裏面的意思。

這樣睡也行,等到睡著了多半也會滾下去。

本該心滿意足乖乖入睡的衛梨,感受著黑暗裏那兩顆靠近的心臟,總想做點什麽打發時間,所以往上挪了一下腦袋。

衛淩的脖頸被他若有若無地親著吮著,叫人很難做到冷靜無視。

衛淩遲遲不見他安分下來,不由吐息,在他後頸捏了捏,聲音晦澀不明:“再鬧,我要欺負你了,像之前那樣。”

“哼!”

冷哼之後越是變本加厲,無聲催促:壞人,還不快點欺負我。

衛淩聲音愈發低啞,最後一次提警告:“可能更過分。”

回答他的是拉扯裏衣系帶的動作。

……

衛淩醒來的時候,衛梨還睡得正香,他整張臉都埋在他懷裏,寢被半遮的肩頭還能看見紅印。

他剛要挪開手,衛梨反倒摟得更緊了,還在他懷裏蹭臉。

腴襲……

抱了有一盞茶的時間,衛梨才松開手,看著起身穿衣的衛淩。

回憶起昨晚的欺負過程,最後又在兩髀間收尾,衛梨耳根陣陣浮熱。

委實比上一次欺負得過分,卻又沒有欺負得徹底,不然怎麽都要被他欺負到後半夜,這會兒壓根起不了身。

穿好衣服,衛淩轉身看去:“你再睡會兒,待會我再過來。”

想到等到他再過來,就不是一個人,衛梨怎麽可能睡得著。

衛淩才走沒多久,他就開始起身收拾,等到弄頭發的時候犯難了,這些日子都是衛淩幫他打理頭發,他並不會梳女發。

可是他現在的身份是衛姑娘,而不是衛公子,而且見的還是未來的婆母,他不可能披頭散發地出去。

他最後也只能簡單紮起來,至少看上去清爽利落。

他看向放在桌上的蒙眼緞帶,終究沒有拿起來纏上。

昨日衛淩回將軍府,李神醫又用新法子給他醫治,他正好可以順水推舟,用來解釋看得見的原因。

也免得李神醫成日埋頭研究該如何把他治好。

準備妥當,衛梨直接步行出屋門,去告訴李神醫這個好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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