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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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轉眼, 衛淩已經和謝雲黎相處了快三個月。
經過李神醫的妙手回春，小可憐的外傷已然大好，至於腿上的傷, 不勉強的話，他可以用拐杖在院內走一走。
也不再需要衛淩手把手的給他進行清洗，扶他去如廁。
衛淩隔三差五就給房子進行修整規劃, 如今已經很適合謝雲黎這種無法視物的人活動。
能吃葷的後，衛淩每天都花心思給他做能吃的東西，所以原先瘦得皮包骨的身子也逐漸長起了肉。
特別是臉上的肉變化得很是明顯, 圓潤了不少，也紅潤了不少, 沖淡了很多病弱之氣。
就連泛白的唇也恢覆了原本的顏色，蒙上眼睛後, 雙唇儼然成為了這張臉最為顯眼的位置。
他正在小口吃著衛淩給他挑好魚刺的肉，唇上沾著幾滴汁水，稱得上嬌艷欲滴四個字，但凡心裏有點心思, 都想湊上去嘗一嘗是否真的那麽可口。
衛淩目不斜視, 淡定用帕子幫他把擦幹凈, 問：“吃飽了？”
謝雲黎點頭, 又聽到對面傳來：“說話。”
衛淩每天的任務就是讓謝雲黎嘗試開口, 一開始謝雲黎確實有這個心思, 漸漸的，也不知怎麽變得有些厭煩和敷衍。
衛淩不提, 他就懶得張嘴。
“飽……了……”
簡單的兩個字說出口尤為艱難, 口齒談不上清晰, 甚至可以說是難聽, 像破鑼嗓子。
謝雲黎蹙眉，抿唇，羞惱衛淩非得逼他開口。
甚至還拿白日要講的話本，和睡前故事來逼迫他開口，一旦沒達到他的要求，他就不給他講了。
呵，他好歹當了幾年的君王，豈會被雙十不到的仇人威脅？
謝雲黎起初並不當回事，也絕對不助長衛淩的脅迫。
所以他十分硬氣的表示愛講不講，我還不稀罕聽。
謝雲黎原以為按照衛淩事事都順從他的表現來看，用不來兩日，主動服軟的那一方絕對是衛淩。
然而到了第三日，衛淩沒有任何想要哄他的跡象。
到了夜間，謝雲黎躺在鋪著一層層褥子，堪稱軟乎的木床上，心口憋了一股氣，輾轉反側睡不著覺。
最後他騰的一下坐起來，拿起放在邊上的拐杖，兩眼摸黑地走到院子吹風。
衛淩屋子裏還點著燈，時不時聽到院子傳來的聲音。
是某人用拐杖敲石凳子的聲音。
聲音斷斷續續，不算大，但是他練武聽覺本就敏銳，每一個細微的響動都逃不過他的耳朵。
在聽到疑似跌倒的聲音，他立馬起身去查看，果然看到某個只穿著裏衣的小可憐倒在地上，喉嚨疑似發出疼痛的嗚咽。
衛淩走了一步後，又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他。
謝雲黎等了一會兒，也沒等到人慌裏慌張地過來，把他抱在懷裏噓寒問暖。
他看不到，但是聽到了開門聲，也感應到了衛淩本人就站在不遠處看著他。
憋了一肚子火的少年不知怎的，驟然掉下了一顆豆大的眼淚珠子，之後就如同開了閘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
夜色昏暗，僅憑著屋內的燈光，衛淩自然看不清楚謝雲黎的神情，但還是從輕微的動靜察覺他情況不對。
衛淩終究還是輕嘆一聲，把人抱了起來，一路走到屋內把人放下。
看去，才發現他真的哭得很是傷心。
若不是嗓子有問題，只怕得嚎上幾聲才能表現出他在傷心欲絕。
註視這張哭得我見猶憐的臉，衛淩卻不解風情的笑出聲，惹得謝雲黎心中一哽，一時不知道是該咬他，還是該揍他。
謝雲黎很清楚，就算手腳恢覆如初，他也打不過衛淩。
最後幹脆翻了個身，留給衛淩一個生悶氣的背影。
衛淩摸摸鼻子，嘴角的笑意卻不減。
這也不怪他，這段日子，謝雲黎雖然偶爾也會鬧一點小脾氣，但大部分情緒都是藏在心裏的。
哪怕是最開始的那段日子，衛淩也沒見他肯大大方方表現真實的感受。
心裏再如何難受，傷口再如何疼痛，謝雲黎總是忍著。
衛淩總擔心他總是這麽憋著，就算沒有以前的記憶，他遲早還得黑。
會委屈得哭成這樣，說明已經開始信任他了吧？
衛淩心裏頭一軟，卻也沒有為此松口。
“叫我名字，就給你講睡前故事。”
衛淩也不算為難他，前些日子已經能發出簡單的聲音了，可不知道為什麽謝雲黎忽然不樂意開口了，任他如何好言相勸，他就是悶著不肯繼續發聲。
眼睛遲遲沒有變化，要是還不能開口，會走路還是無法改變現狀，所以他心下一狠威脅了他。
今天是第三日，小可憐總算是忍不下去了。
不過衛淩也沒想到會把他氣哭。
到底還是個孩子啊，之前十幾年的人生都在那高墻之內，殺心只是不得已的自保手段，好不容易逃離了囚籠，眼看就要大展身手，結果又入了這樣的絕境。
要真是堅強如石頭，衛淩還真不知道能不能讓他改邪歸正。
會哭會鬧的小可憐，格外的惹人憐愛。
見謝雲黎還背對著他，一副絕對不妥協的模樣，衛淩揚眉：“那我走了。”
他作勢要離開，謝雲黎終於坐不住了，一把拉住他的手。
拉得急了些，還未完全恢覆的指骨浮現幾絲不舒適，空洞的眸子看向衛淩所在的方向，臉上還殘留著淚痕。
仿佛在說，你敢走一個試試。
衛淩低頭，看向小可憐泛白的指節，伸出手。
察覺到衛淩想掰開自己的手，謝雲黎氣不打一處來，雙手並用，狠狠一拉，衛淩怕傷到他，也沒有刻意穩住下盤，一個踉蹌跌到了床上。
他反應快，倒也沒有砸在謝雲黎懷裏，不然非得把他這個還沒有調養好的小身板砸出個好歹不可。
不等衛淩開口，謝雲黎就張嘴咬住了他的手臂。
他還沒施力，衛淩就故意逗他：“疼。”
謝雲黎明明聽出了他話音裏的逗弄，卻還是沒把牙嵌進去。
武將的肉都是硬邦邦的，他才不要磕壞了自己的牙。
心裏這麽想著，眼淚珠子又開始像不要錢似的吧嗒吧嗒掉。
謝雲黎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他從來不是愛哭的性子，年幼時頂多蹲在無人的角落，小聲抽泣，後來更不會有哭泣這種懦弱的行徑發生。
可短短的功夫，他就已經丟了兩次臉面了。
憋悶的情緒無處發洩，最後只能埋在衛淩懷裏，嗓子還處於恢覆期，發出的哭聲也不是很好聽。
可能在皇宮裏常年吃不到好的，謝雲黎的個頭和身形堪稱嬌小，如今也只比夢境裏高了一個頭，不然穿女裝也不會如此合適。
當他縮在衛淩懷裏時，衛淩有種稍微用力環住他，就能把他骨頭捏碎的錯覺。
這個年紀還是長身體的時候，多補補，應該還能長高不少。
衛淩一邊輕輕拍撫他的背部，一邊走神要不要找義父要個長高的方子。
小可憐的身高在女子行列算是不錯的了，放到男人堆裏就不怎麽夠看，有這麽清瘦，很容易被欺負。
所以等他手腳完全康覆後，他還得教他幾套強身健體的拳法，不至於被一些不長眼的地痞流.氓欺負了去。
“衛……淩……”
嘶啞含糊的聲音從懷裏響起，衛淩以為自己聽錯了，看去。
只見原本埋在他懷裏哭得傷心至極的少年，此時已經揚起腦袋，嘗試叫他的名字。
如果不仔細聽，衛淩還真不知道他在叫他的名字。
“再叫一次。”
謝雲黎又叫了一次。
“再叫。”
謝雲黎又喚了一次。
一遍又一遍，起初晦澀的兩個字已經能分辨出到底是哪兩個字了，衛淩卻還要溫聲細語的哄他：“阿梨，再叫一次。”
既然肯叫了，當然要逮到機會就讓他多多練習。
這一次謝雲黎說什麽都不肯叫了，身邊人卻一口一個阿梨，阿梨的叫著。
明知道他叫的是趙梨花的梨，謝雲黎卻總覺得他叫的是阿黎。
這人輕輕柔柔說話的時候，謝雲黎耳尖控制不住的泛開熱意，雙頰也隱隱出現了變化。
“阿梨，最後——”
衛淩的話音未落，就被謝雲黎給堵了回去。
沒錯，字面意義上的堵了回去，不是羞惱的用手捂住他的嘴，而是用嘴捂住了他還沒來得及說完的話。
軟乎乎的觸感，讓衛淩眨眨眼，良久都沒反應過來自己居然被無害的小可憐輕薄了。
謝雲黎也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因為眼神空茫，臉上閃過的驚慌和無措並不算明顯。
他暗暗咬牙，破罐子破摔，在衛淩嘴上咬了一口，然後揪著他的衣襟，費力開口。
衛淩分辨了一會兒，才聽清楚他說的是：“你好煩人。”
原來是嫌棄他聒噪。
衛淩好笑，摸了摸破皮的唇，雖然人在氣上頭的時候，會做出些意想不到的事情，但這個方式會不會過於別致了些？
要是他以此報覆回去，也咬破小可憐的嘴巴，小可憐會怎麽樣？
衛淩盯著少年因不自在而抿起的嘴，他似乎也沒料到自己方才會做出那樣的舉動，所以此時渾身寫滿了別扭。
衛淩也不準備逗他了，凡事都要有個度，他也是個說話算話的人，既然叫了，那就開始繼續給他講睡前故事。
忐忑不安的瞎眼少年已經做好被調侃的準備了，結果聽到的卻是讓他乖乖躺好聽睡前故事的囑咐。
他不自然地躺下去，蓋好被子，半張臉都埋在被子裏，碰過東西的嘴皮子抿了又抿。
也不知道是在回味，還是在羞惱自己不過腦的行為。
要知道他之前一直把這人當斷袖防著，結果這會兒卻主動把自己送到對方嘴邊。
好一會兒，謝雲黎才睡了過去。
之後的幾天，謝雲黎和衛淩的相處模式並沒有發生任何改變，那次不明意義的吻仿佛只是他做了一個羞人的夢。
此刻，他咽下嘴裏的肉，感受衛淩拿著帕子在他嘴邊擦拭，不由想起了那晚的沖動之舉。
明明不過是蜻蜓點水的功夫，可是觸感仿若還殘留在唇上，引得耳朵陣陣發熱。
衛淩見他臉上浮上一層淺淡薄紅，以為他生病了，不由伸出手試探他額頭的溫度。
略感粗糙的手掌覆上來時，謝雲黎黑密的睫羽抖了抖。
心頭浮起一抹不明不白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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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再需要衛淩手把手的給他進行清洗，扶他去如廁。
衛淩隔三差五就給房子進行修整規劃, 如今已經很適合謝雲黎這種無法視物的人活動。
能吃葷的後，衛淩每天都花心思給他做能吃的東西，所以原先瘦得皮包骨的身子也逐漸長起了肉。
特別是臉上的肉變化得很是明顯, 圓潤了不少，也紅潤了不少, 沖淡了很多病弱之氣。
就連泛白的唇也恢覆了原本的顏色，蒙上眼睛後, 雙唇儼然成為了這張臉最為顯眼的位置。
他正在小口吃著衛淩給他挑好魚刺的肉，唇上沾著幾滴汁水，稱得上嬌艷欲滴四個字，但凡心裏有點心思, 都想湊上去嘗一嘗是否真的那麽可口。
衛淩目不斜視, 淡定用帕子幫他把擦幹凈, 問：“吃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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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淩每天的任務就是讓謝雲黎嘗試開口, 一開始謝雲黎確實有這個心思, 漸漸的，也不知怎麽變得有些厭煩和敷衍。
衛淩不提, 他就懶得張嘴。
“飽……了……”
簡單的兩個字說出口尤為艱難, 口齒談不上清晰, 甚至可以說是難聽, 像破鑼嗓子。
謝雲黎蹙眉，抿唇，羞惱衛淩非得逼他開口。
甚至還拿白日要講的話本，和睡前故事來逼迫他開口，一旦沒達到他的要求，他就不給他講了。
呵，他好歹當了幾年的君王，豈會被雙十不到的仇人威脅？
謝雲黎起初並不當回事，也絕對不助長衛淩的脅迫。
所以他十分硬氣的表示愛講不講，我還不稀罕聽。
謝雲黎原以為按照衛淩事事都順從他的表現來看，用不來兩日，主動服軟的那一方絕對是衛淩。
然而到了第三日，衛淩沒有任何想要哄他的跡象。
到了夜間，謝雲黎躺在鋪著一層層褥子，堪稱軟乎的木床上，心口憋了一股氣，輾轉反側睡不著覺。
最後他騰的一下坐起來，拿起放在邊上的拐杖，兩眼摸黑地走到院子吹風。
衛淩屋子裏還點著燈，時不時聽到院子傳來的聲音。
是某人用拐杖敲石凳子的聲音。
聲音斷斷續續，不算大，但是他練武聽覺本就敏銳，每一個細微的響動都逃不過他的耳朵。
在聽到疑似跌倒的聲音，他立馬起身去查看，果然看到某個只穿著裏衣的小可憐倒在地上，喉嚨疑似發出疼痛的嗚咽。
衛淩走了一步後，又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他。
謝雲黎等了一會兒，也沒等到人慌裏慌張地過來，把他抱在懷裏噓寒問暖。
他看不到，但是聽到了開門聲，也感應到了衛淩本人就站在不遠處看著他。
憋了一肚子火的少年不知怎的，驟然掉下了一顆豆大的眼淚珠子，之後就如同開了閘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
夜色昏暗，僅憑著屋內的燈光，衛淩自然看不清楚謝雲黎的神情，但還是從輕微的動靜察覺他情況不對。
衛淩終究還是輕嘆一聲，把人抱了起來，一路走到屋內把人放下。
看去，才發現他真的哭得很是傷心。
若不是嗓子有問題，只怕得嚎上幾聲才能表現出他在傷心欲絕。
註視這張哭得我見猶憐的臉，衛淩卻不解風情的笑出聲，惹得謝雲黎心中一哽，一時不知道是該咬他，還是該揍他。
謝雲黎很清楚，就算手腳恢覆如初，他也打不過衛淩。
最後幹脆翻了個身，留給衛淩一個生悶氣的背影。
衛淩摸摸鼻子，嘴角的笑意卻不減。
這也不怪他，這段日子，謝雲黎雖然偶爾也會鬧一點小脾氣，但大部分情緒都是藏在心裏的。
哪怕是最開始的那段日子，衛淩也沒見他肯大大方方表現真實的感受。
心裏再如何難受，傷口再如何疼痛，謝雲黎總是忍著。
衛淩總擔心他總是這麽憋著，就算沒有以前的記憶，他遲早還得黑。
會委屈得哭成這樣，說明已經開始信任他了吧？
衛淩心裏頭一軟，卻也沒有為此松口。
“叫我名字，就給你講睡前故事。”
衛淩也不算為難他，前些日子已經能發出簡單的聲音了，可不知道為什麽謝雲黎忽然不樂意開口了，任他如何好言相勸，他就是悶著不肯繼續發聲。
眼睛遲遲沒有變化，要是還不能開口，會走路還是無法改變現狀，所以他心下一狠威脅了他。
今天是第三日，小可憐總算是忍不下去了。
不過衛淩也沒想到會把他氣哭。
到底還是個孩子啊，之前十幾年的人生都在那高墻之內，殺心只是不得已的自保手段，好不容易逃離了囚籠，眼看就要大展身手，結果又入了這樣的絕境。
要真是堅強如石頭，衛淩還真不知道能不能讓他改邪歸正。
會哭會鬧的小可憐，格外的惹人憐愛。
見謝雲黎還背對著他，一副絕對不妥協的模樣，衛淩揚眉：“那我走了。”
他作勢要離開，謝雲黎終於坐不住了，一把拉住他的手。
拉得急了些，還未完全恢覆的指骨浮現幾絲不舒適，空洞的眸子看向衛淩所在的方向，臉上還殘留著淚痕。
仿佛在說，你敢走一個試試。
衛淩低頭，看向小可憐泛白的指節，伸出手。
察覺到衛淩想掰開自己的手，謝雲黎氣不打一處來，雙手並用，狠狠一拉，衛淩怕傷到他，也沒有刻意穩住下盤，一個踉蹌跌到了床上。
他反應快，倒也沒有砸在謝雲黎懷裏，不然非得把他這個還沒有調養好的小身板砸出個好歹不可。
不等衛淩開口，謝雲黎就張嘴咬住了他的手臂。
他還沒施力，衛淩就故意逗他：“疼。”
謝雲黎明明聽出了他話音裏的逗弄，卻還是沒把牙嵌進去。
武將的肉都是硬邦邦的，他才不要磕壞了自己的牙。
心裏這麽想著，眼淚珠子又開始像不要錢似的吧嗒吧嗒掉。
謝雲黎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他從來不是愛哭的性子，年幼時頂多蹲在無人的角落，小聲抽泣，後來更不會有哭泣這種懦弱的行徑發生。
可短短的功夫，他就已經丟了兩次臉面了。
憋悶的情緒無處發洩，最後只能埋在衛淩懷裏，嗓子還處於恢覆期，發出的哭聲也不是很好聽。
可能在皇宮裏常年吃不到好的，謝雲黎的個頭和身形堪稱嬌小，如今也只比夢境裏高了一個頭，不然穿女裝也不會如此合適。
當他縮在衛淩懷裏時，衛淩有種稍微用力環住他，就能把他骨頭捏碎的錯覺。
這個年紀還是長身體的時候，多補補，應該還能長高不少。
衛淩一邊輕輕拍撫他的背部，一邊走神要不要找義父要個長高的方子。
小可憐的身高在女子行列算是不錯的了，放到男人堆裏就不怎麽夠看，有這麽清瘦，很容易被欺負。
所以等他手腳完全康覆後，他還得教他幾套強身健體的拳法，不至於被一些不長眼的地痞流.氓欺負了去。
“衛……淩……”
嘶啞含糊的聲音從懷裏響起，衛淩以為自己聽錯了，看去。
只見原本埋在他懷裏哭得傷心至極的少年，此時已經揚起腦袋，嘗試叫他的名字。
如果不仔細聽，衛淩還真不知道他在叫他的名字。
“再叫一次。”
謝雲黎又叫了一次。
“再叫。”
謝雲黎又喚了一次。
一遍又一遍，起初晦澀的兩個字已經能分辨出到底是哪兩個字了，衛淩卻還要溫聲細語的哄他：“阿梨，再叫一次。”
既然肯叫了，當然要逮到機會就讓他多多練習。
這一次謝雲黎說什麽都不肯叫了，身邊人卻一口一個阿梨，阿梨的叫著。
明知道他叫的是趙梨花的梨，謝雲黎卻總覺得他叫的是阿黎。
這人輕輕柔柔說話的時候，謝雲黎耳尖控制不住的泛開熱意，雙頰也隱隱出現了變化。
“阿梨，最後——”
衛淩的話音未落，就被謝雲黎給堵了回去。
沒錯，字面意義上的堵了回去，不是羞惱的用手捂住他的嘴，而是用嘴捂住了他還沒來得及說完的話。
軟乎乎的觸感，讓衛淩眨眨眼，良久都沒反應過來自己居然被無害的小可憐輕薄了。
謝雲黎也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因為眼神空茫，臉上閃過的驚慌和無措並不算明顯。
他暗暗咬牙，破罐子破摔，在衛淩嘴上咬了一口，然後揪著他的衣襟，費力開口。
衛淩分辨了一會兒，才聽清楚他說的是：“你好煩人。”
原來是嫌棄他聒噪。
衛淩好笑，摸了摸破皮的唇，雖然人在氣上頭的時候，會做出些意想不到的事情，但這個方式會不會過於別致了些？
要是他以此報覆回去，也咬破小可憐的嘴巴，小可憐會怎麽樣？
衛淩盯著少年因不自在而抿起的嘴，他似乎也沒料到自己方才會做出那樣的舉動，所以此時渾身寫滿了別扭。
衛淩也不準備逗他了，凡事都要有個度，他也是個說話算話的人，既然叫了，那就開始繼續給他講睡前故事。
忐忑不安的瞎眼少年已經做好被調侃的準備了，結果聽到的卻是讓他乖乖躺好聽睡前故事的囑咐。
他不自然地躺下去，蓋好被子，半張臉都埋在被子裏，碰過東西的嘴皮子抿了又抿。
也不知道是在回味，還是在羞惱自己不過腦的行為。
要知道他之前一直把這人當斷袖防著，結果這會兒卻主動把自己送到對方嘴邊。
好一會兒，謝雲黎才睡了過去。
之後的幾天，謝雲黎和衛淩的相處模式並沒有發生任何改變，那次不明意義的吻仿佛只是他做了一個羞人的夢。
此刻，他咽下嘴裏的肉，感受衛淩拿著帕子在他嘴邊擦拭，不由想起了那晚的沖動之舉。
明明不過是蜻蜓點水的功夫，可是觸感仿若還殘留在唇上，引得耳朵陣陣發熱。
衛淩見他臉上浮上一層淺淡薄紅，以為他生病了，不由伸出手試探他額頭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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