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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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書房就在健身房的隔壁, 同樣是很有設計感的房間,書櫃貼墻成環形,一排排的書放在上面, 中間擺放著舒適的沙發,像是一個小型的圖書館。

碰上一些專業性比較強的角色設定,葉懷桑就會買一些相關的專業書研究。

入行這麽多年, 他掌握了不少雜七雜八的專業知識,不過這整墻的書櫃並沒有填滿,有一部分是留給周雲晚的。

周雲晚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上面的書名, 想到自己看得那些基情四射的狗血讀物,忽然有些羞愧。

【千萬不能被桑桑知道我喜歡看這些不正經的東西。】

葉懷桑抖眉, 光是“不正經”三個字,他就已經能想象出到底有多不正經了。

【唉, 好多東西都不能帶過來,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和老公的感情還不知道能進展到哪一步,接下來的這麽多天要怎麽熬過去。】

聽著男人惆悵的嘆息, 葉懷桑一邊坐下, 一邊開口:“家裏還有另一處辦公間, 桌子書櫃都很齊全, 但沒有這間大, 周先生可以從裏面選一個來當你的辦公區。”

葉懷桑在哪都一樣。

“好的。”

周雲晚剛點頭, 又聽到男人說:“除了主臥的衣帽間,還另外有一個單獨的衣帽間, 如果周先生的東西不夠放的話可以放在那邊, 很多房間都是閑置的, 你可以根據自己的興趣改。”

除了臥室, 葉懷桑一般只用到影音室,書房和健身房。

其餘的房間屬於閑置狀態。

而且客廳是整個空間的中部,朝兩邊延伸,兩邊的房間面積基本相等,如果他們分開住的話,完全可以做到互不幹擾。

葉懷桑開始給周雲晚介紹房子的空間布局,本以為男人會很開心能有安全的私人空間,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可是他的心聲卻不是這麽說。

【完了完了,結婚第二天就要和我劃清界面,把房子一分為二和我互不往來了。】

【怎麽辦?怎麽辦?總不能說我怕黑,不敢一個人睡吧,會不會太刻意了?萬一被誤會成以前都是和別人睡才睡得著,豈不是更慘?】

雖然葉懷桑確實有想一分為二,互不幹擾的意思在裏面,但是他完全沒有想到周雲晚會這麽焦慮,放在沙發扶手上的手指在不斷打節拍,腦袋裏瘋狂思索要怎麽才能保住同床共枕的權利。

葉懷桑盯著他那只修長的手看了幾秒,開口打斷:“周先生先提吧。”

提什麽?周雲晚楞了一會兒,才想起他們為什麽會面對面的坐在書房的沙發上。

“還是葉先生先提吧。”周雲晚想看看葉懷桑對自己的態度,再補充對自己有利的條件。

既然他這麽說,葉懷桑也沒有跟他客氣,開始直奔主題:“我有睡眠障礙,有時候吃藥才能入睡,也從來沒有和別人同床共枕的習慣,並且睡著的時候不是很安分,所以我們如果睡一間房,在一定程度上會影響你和我的睡眠質量。”

周雲晚就知道一定會有這一條,只不過比起沮喪,他更關心男人的睡眠問題。

“每次睡覺都要吃藥?“

“不一定,有時候不吃藥也能睡著,只不過時間長一點,容易淺眠。”

“是不是壓力太大了?”周雲晚蹙眉,桑桑上個月初才拍完一部戲,據說很快就要進組拍一部犯罪題材的電影,據他了解有些演員會和角色共情,沈浸式體驗,特別耗損精神,需要充足的時間去調整。

“算是吧,不過最近好了一點。”葉懷桑看著關心自己的男人,語氣溫和了許多。

這樣的人,真的很難把他和反派聯系到一起。

“是不是還沒出戲導致的?”周雲晚還是不放心,“看過心理醫生了嗎?”

“看過了,效果一般。”葉懷桑很享受演戲,體驗各種各樣的人生和性格,他入戲快出戲也快,只是最近不知道怎麽了,他確實有些出不來,是不是多多少少被原著影響到了?

他記得夢境裏確實有那麽一段,說他出不了戲,有些抑郁傾向,然後又在反派這裏受到了更大的精神壓力,還是白月光治愈了他。

導致他出不了戲的角色,恰好就是他接下來要拍的那部電影,整部劇的基調有些陰沈壓抑,他的那個角色在一次次希望破滅後,被無能為力的殘酷現實打敗,得了很嚴重的躁郁癥,最後吞丨槍自殺了。

作為看過原著文字描寫的周雲晚,很快也想到了這一段劇情,對於主角的那些劇情他只大致看了一遍,只記住了關於他和葉懷桑之間的那段擰巴的婚姻。

小說裏確實提過一嘴葉懷桑有很嚴重的睡眠障礙,加上演了一部戲遲遲出不來,精神處於崩潰的邊緣,然後逐漸被開朗的白月光深深打動,被救贖了出來,決定和主角受聯手,搞垮了周家包括他的公司。

周雲晚當即毫不猶豫的決定:“好,分房睡。”

葉懷桑剛有些意外,又聽到男人開口:“該我提了,我們可以分房睡,但是如果雙方有需求的話,要盡可能滿足對方。”

【淡定淡定,這是我作為丈夫的合法權益,沒道理結婚了還讓我每天只能手寫小皇文,購買小玩具來滿足一個成年男性的需要,作為已婚男士該做就得做!】

葉懷桑沈吟,周雲晚說的倒也沒錯,他們既然結婚了就不可能什麽都不發生,除非雙方協議各玩各的。

而且作為一個身體沒有問題的男人,葉懷桑也不是完全沒有這個需要,只不過大部分時間都放在演戲上,沒什麽精力去想這些。

他頷首:“可以,但是至少也要等到你的手好了。”

緊張得屏住呼吸的周雲晚,在聽到可以二字,終於松了一口氣,但是聽到後面的補充條件,微表情變得不自然起來,嘴上還要違心的說:“當然,我知道分寸。”

【其實我的手也不是很嚴重,裝成不能自理完全是想騙你給我換衣服,餵我吃飯而已,你的小嬌夫每天都想要和你親一親抱一抱愛一愛,嗚嗚嗚嗚咱們換個安全一點的動作也可以交流感情啊!】

葉懷桑抖眉,看向男人的手,主要傷在手腕幾厘米處,只是打了石膏,掛著手臂看著嚴重,確實還不至於連衣服都換不了。

只是看到他皺眉,葉懷桑下意識以為他很痛苦,沒有細想,完全忘了他只是輕微骨折。

葉懷桑萬萬沒想到他好歹也活了27年,還在有讀心能力的情況下,居然還是被成功擺了一道,看來太依賴讀心能力也不是什麽好事,因為也不是什麽都能讀取得到。

在心裏哀嚎夠了,周雲晚繼續不冷不淡的提出:“在婚姻關系存續期間,至少要做到最起碼的忠誠,我們只能找對方解決,包括不限於親吻牽手,我在這方面有潔癖,希望你也一樣。”

【我的老公只能我親親,我抱抱。】

“可以。”葉懷桑也不是那種喜歡亂搞的人。

周雲晚還想說什麽,發現自己已經連續提了兩個要求了,“葉先生還有其他需要嗎?”

“暫時還沒有。”先說生活方面的,至於財產方面比較覆雜,待會兒再詳談。

至於晨跑,還是等他手好了再說吧,總不能真的加到協議裏強迫他。

看著葉懷桑隨意的樣子,周雲晚抿了抿唇,也不知道是該高興他對自己沒有什麽高要求,還是該警惕這代表了並不在意自己。

想到小說裏的那個白月光,周雲晚垂眸看著桌角,盡量用平穩的聲音開口:“還有,如果葉先生在婚姻存續期間遇到了心儀的對象,還希望你能誠實的告訴我,我不會對此過多糾纏,也好及時的結束婚姻,這樣對你我都好。”

【雖然特別不想說,但萬一真的按照小說寫的那樣,他喜歡上別人了怎麽辦?多少也要給自己留點體面。】

無精打采的心聲,讓葉懷桑擡眸看去,男人依舊沒什麽神情,如果不是因為特殊能力的關系,葉懷桑光只看這個畫面,也只會當周雲晚公事公辦,同樣將這場婚姻當成了利益交換。

他想了想,決定還是把自己對於愛情的看法告訴他:“這點周先生可以放心,我個人更喜歡我們之間這樣的婚姻模式,太過親密的感情反而會讓我不自在,只要我們之間沒有出現無法調和的問題,這場婚姻就會一直持續下去。”

隅!樨!拯!力——

雖然周雲晚的內心對他很親密,但既然結了,葉懷桑也不可能因為這個就和他離婚,他會試著去和他相處看看。

葉懷桑頓了頓:“當然,如果周先生有了喜歡的人,我也不會糾纏。”

或許有一天,周雲晚會意識到他喜歡的那個人只是他在年少時和大銀幕的基礎上,幻想出來的葉懷桑,而不是真實的葉懷桑。

周雲晚在聽到第一句話的時候,眼神瞬間亮起來,葉懷桑的每一句話在他聽來,無疑是一種變相的廝守終生的告白,所以一個激動,沒有控制好聲音:“真的?!”

看到男人投來的訝異神色,周雲晚立馬恢覆冷淡臉,耳尖控制不住的發燙,努力把聲音壓到沒有什麽起伏:“葉先生也可以放心,只要你沒有那個想法,我也不會結束我們的婚姻關系,我和你一樣也不喜歡太過親近的感情,很麻煩。”

葉懷桑當然不可能信他的鬼話,特別是他現在還在心裏狂歡。

【不喜歡親密關系沒關系,只要還是老公,總有一天讓你在小嬌夫身上體驗到108種快樂!】

葉懷桑覺得這個話題不能再聊下去了,不然他接下來很可能就要聽到這108種到底是怎麽快樂的了。

“接下來我們先口頭商討一下財產方面的問題。”

因為周雲晚一直在忙著,等他閑的時候,葉懷桑也有事情要做,所以他們雖然弄了一個並沒有進行到最後的婚禮,但在法律上還不算是真正的夫夫關系。

所以在領證之前,他們還是得定一個婚前財產協議,這對他們雙方,乃至背後的家庭都好,這種協議在圈子裏是一件很常見的事情,結婚前因為沒協商好,離婚時撕破臉鬧得人盡皆知的例子也不在少數。

周雲晚倒是從來都沒有想過財產方面的事情,夫夫一體,他的就是老公的,老公的也是他的,周雲晚想方設法貪圖的只有葉懷桑這個人。

不過如果一點都不在意,就不符合他的豪門霸總人設了,越是有錢的人在這方面計較得越清楚,一定要找最好的律師仔細研究有無漏洞可鉆,哪怕是他的父母同樣都有婚前協議。

一眨眼就要到十二點了,這個點鄧姨也該在做午飯了,葉懷桑保存好了他們商議後最終一致通過的協議,之後再讓彼此的律師潤色,核對無誤後就可以雙方簽字了。

正事聊完了,葉懷桑開始閑聊:“周先生平時喜歡吃什麽?”

“都可以。”好寶寶是不挑食的,只挑老公,限定我家桑桑。

葉懷桑沒有得到想要的,繼續問:“沒有特別愛吃的嗎?”

“我不偏食。”他喜歡吃各種各樣的甜點,奶茶啦蛋糕啦,但是這一點也不符合他的高冷霸總人設,是絕對不可以被人發現的喜好。

喜歡吃甜點?葉懷桑莞爾,倒也符合他愛穿可愛睡衣的小嬌夫人設。

禮尚往來,周雲晚也想了解葉懷桑的口味:“那你呢?”

“我挺挑食,偏愛吃海鮮,口味清淡,太辣的不行。”

【記筆記記筆記,等手好了給老公下廚,想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得先抓胃,這句話準沒錯。】

葉懷桑挺意外:“周先生會下廚?”

“嗯,之前都是自己做飯。”周雲晚下意識回答,又後知後覺這個問題有點突兀,因為他明面上並沒有說到相關的話題,除非葉懷桑有讀心術。

但是這顯然不可能,一定是隨便問問的,要是有讀心術的話,豈不是說明他內心的那些瘋瘋癲癲,騷裏騷氣的話都被正主聽到了?

想想就很社死,桑桑也不可能這麽淡定,所以肯定不可能。

葉懷桑聽到周雲晚眼看就要摸到真相了,結果又很快否定,不由勾了勾嘴角。

目前為止,周雲晚整個人都給他一種很意外的感覺,又有閑情逸致養花,又自己下廚,看來真的是個熱愛生活的人,難怪本身的性格和外在形象相差甚遠。

相比之下,葉懷桑就顯得有些粗糙了,他並不註重生活方面的儀式感,只要在舒適範圍就能湊活過。

想起結婚證的事情,葉懷桑提了一嘴:“下周一去領證怎麽樣?”

周雲晚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雖然打著石膏也不妨礙他去領證,但他更想以最好的狀態來紀念他們這一天。

可是如果拒絕,桑桑會不會覺得他有別的想法?

聽到心聲的葉懷桑無奈,在他們相處的這段時間裏,周雲晚太在乎他的看法了,或許是比較自我的原因,葉懷桑並不是很理解這樣下意識的行為。

這就是喜歡嗎?第一時間會考慮對方的感受,在意自己在對方眼裏的形象,會不會太累了點?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等你傷好了再去。”哪天去,葉懷桑都可以,如果他們相處融洽的話可能這輩子也就領這麽一次證,周雲晚的顧慮他也能理解。

既然要一起生活,葉懷桑可以接受適當的妥協。

他很清楚單方面付出的婚姻一開始或許沒什麽問題,但是越往後積攢的問題會越來越多,撕破臉皮的可能性也更大。

他不是小說裏的那個人,周雲晚同樣也不是,所以他們不會走到那樣歇斯底裏的絕望結局。

“也可以,那就傷好了再去。”周雲晚真的要愛死葉懷桑了,哪怕他什麽都沒說,他的桑桑總是能正中他的下懷。

這不叫天造地設叫什麽,真不愧是他念了這麽多年的男人,能讓他在不同的時期一次次對他心動。

男人在心裏大肆的誇讚,難得讓葉懷桑產生了微妙的歉意,如果沒有這個神奇的讀心能力,他還真沒那個眼色看出周雲晚掩藏在清冷面容下的活躍小心思。

除了演戲相關的事情,葉懷桑自認為他並不算是個心細貼心的人。

手機震了一下,是鄧姨發來的,她已經把午餐做好了,讓他趁熱出去吃,她就先回去了。

鄧姨的主要工作就是給葉懷桑做飯,一般做好了就可以回去了,以免影響到他休息。

“如果沒什麽事情的話,可以去吃午飯了。”

周雲晚看了一眼墻壁上的時鐘,居然到十二點了,他感覺吃早餐的事情還在幾分鐘前,結果一眨眼就該吃午飯了。

“葉……懷桑。”

走在前面的葉懷桑側目看去,這是周雲晚第一次叫他們名字,他們從網聊到現在,都是客客氣氣的稱呼對方為姓氏+先生。

對上男人看來的視線,周雲晚手指微微收攏,解釋自己為什麽叫名字:“既然已經結婚了,總是叫周先生太生疏,以後你可以叫我名字。”

【最好一步到位叫老婆,晚晚也行,或者乖寶,寶寶這種甜膩膩的,你的小嬌夫也很喜歡!只要別叫全名,真的不喜歡被叫全名,總有一種上學被老師點名的咯噔感。】

葉懷桑好笑,叫全名不是普遍的情況嗎?學生時代的陰影這麽大嗎?

既然不喜歡叫全名,其他稱呼葉懷桑又會覺得別扭,暫時是叫不出口的,所以他選擇折中:“雲晚。”

去掉姓氏,不會太生疏也不會太親密。

“以後叫你雲晚,可以嗎?”

葉懷桑的聲音和周雲晚清如冷泉的嗓音完全不同,他的聲音略顯低沈卻不失溫柔,像是三月的風吹過湖面,泛起一陣陣漣漪。

周雲晚睜著那雙平日裏看不出什麽情緒的眸子,註視眼前這個五官線條分明,眼神幽暗深邃,儒雅斯文中又隱隱藏著幾絲邪氣的男人。

周雲晚的眼底快速閃過幾絲尷尬和無措,只因為除了漏了一個節拍後就開始瘋狂跳動的心臟,他微信:bairm369還有一個地方發生了變化,那就是陪他一起長大的好兄弟,就因為那一聲足以蘇掉他耳朵的“雲晚”。

周雲晚的表情驟然變得不自在起來,他快步朝前走:“我去趟衛生間。”

【啊啊啊啊啊丟死人了,還好穿著睡袍不是很明顯,快跑快跑,要是被知道一個稱呼就起反應,這張老臉徹底不能要了!】

目送男人堪稱落荒而逃的背影,葉懷桑站在原地沒動,緩緩靠向走道上的墻面,擡手扶著額頭,想到那一聲讓他呆滯的“淦!石更了”,配合男人剛才不自然地走路動作,以及慌不擇路時發出的內心羞憤尖叫。

“呵。”

輕笑從唇邊溢出,笑了一聲後就怎麽都止不住了,男人一手虛虛地環著腹部,一手掩住唇,肩膀在細微的抖動。

笑聲不算大,房子的隔音也不錯,已經逃到臥室的周雲晚完美錯過了這個足以讓他一個激靈,當場解決好兄弟給他出的難題。

不過也還好沒有,不然社死的程度過於強大,只能去重開人生永久刪除這段記憶了。

葉懷桑連續不斷的冒出笑,笑得肚子輕微不舒服,好不容易才收住,可一想到男人驚慌失措的背影,以及內心之前連續不斷浪蕩的話,還喜歡自稱小嬌夫,可見他只敢在心裏口嗨,真要發生狀況也只會落荒而逃,又讓葉懷桑低低笑了幾下。

葉懷桑收住最後一聲笑,看向男人逃跑的方向,勾起嘴角。

雖然太過熱情總是讓他不知道該怎麽應對,但這樣的人相處起來又意外的有趣,這樣的婚姻生活,或許會比他想要的那種還不錯?

一路逃到臥室的周雲晚,此時正坐在馬桶蓋上,用沒受傷的左手懊惱地薅頭發,白皙的臉上已經浮上了一層緋紅。

此刻的他完全沒了往日裏清冷淡漠的模樣,如果不是右手受傷了,周雲晚真的很想雙手捂臉,發出一陣低嚎。

雙頰已經不能再紅的男人,單手捂著臉,試圖用同樣涼不到哪去的手掌降溫,腦子克制不住的胡思亂想,發出懊惱的聲音。

“應該沒被發現吧?”

“跑這麽快,他會不會以為我內急?或者腸胃不好?”

“太丟人了,千萬別被發現。”

“啊啊啊為什麽一個聲音就起來了,你能不能爭氣點,我好歹也寫了n本小皇文,腦補了n多小劇情,你居然連這種程度都能嗨起來?”

“你難道就沒有一點微信:bairm369點羞恥心,我都替你臉紅!”

周雲晚開始對著好兄弟指指點點,試圖讓它知道什麽叫做羞恥心。

終於把好兄弟罵到羞愧地低下了頭,周雲晚才起身,走到洗漱臺的鏡子前,註視鏡子裏那張怎麽看都寫著“小嬌夫”的紅撲撲臉蛋。

他眼神閃爍,又開始在心裏嘀嘀咕咕。

【要是以這種形象出去,會怎麽樣?他會不會覺得我其實也還不錯?】

【網上不都說漂亮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百裏挑一,我兩者兼有,豈不是萬裏挑一,桑桑不得愛得我死去活來。】

男人盯著鏡子裏的嬌羞霸總,又開始了自戀日常。

殊不知坐在餐桌前的男人,又低低笑了一聲。

看來這個讀心能力除了有時候會失靈以外,似乎並不用考慮距離問題。

好不容易等到臉沒那麽熱和紅了,周雲晚才磨磨蹭蹭走出去,用看似沈穩的步伐走到葉懷桑對面坐下。

看到男人一直沒有動筷子,明顯是在等他,周雲晚心裏又開始嘿嘿嘿起來。

葉懷桑只當沒有聽到他的笑聲,用湯匙給他盛了一碗湯:“你先喝湯暖暖胃,待會兒我餵你吃菜。”

周雲晚像早上一樣,磨磨唧唧的喝湯,看上去是一種慢條斯理的優雅,只有葉懷桑知道他只是想讓他先吃飽,在慢慢親手餵他。

眼看他就要喝完湯了,葉懷桑站起來:“我去拿筷子。”

可能是考慮到周雲晚用筷子不方便,鄧姨這次只給他準備了匙子。

“不用這麽麻煩。”周雲晚叫住他,“用你的就可以了。”

【想和老公用一雙筷子間接接吻。】

葉懷桑揚眉,說好的潔癖呢?

許是看出了他臉上的表情,這個吊著一只手的男人抿了一下唇,耳尖微紅:“我們是夫夫,以後會有很多親密行為,不算在潔癖裏。”

“嗯。”葉懷桑坐微信:bairm369下,拿起自己的筷子給他夾菜。

吃著喜歡的人餵的菜,周雲晚感覺吃什麽菜都是甜滋滋的。

咽下嘴裏的蝦球,他才故作隨意的接上之前的話題:“以後我叫你懷桑,可以嗎?”

其實他更想叫桑桑。

看著心口不一的男人,葉懷桑夾起一道菜,等到周雲晚緩慢咀嚼時,他才開口:“懷桑,桑桑,阿桑,或者直接叫全名,看你叫什麽順口。”

周雲晚心頭一跳,看向對面在給自己餵飯的男人,男人神情淡然,朝他禮貌地笑了笑:“怎麽了?”

咽下嘴裏的東西,周雲晚默默開口:“懷桑,阿桑,桑桑……”

每一個稱呼都很隨意,似乎是在思索究竟哪個比較順口,過了幾秒才看過來:“桑桑好像比較順一點,其他有點拗口,可以嗎?”

他努力裝出真的是這麽一回事,在男人看過來的時候,又略有心虛地避開了眼睛,看向他拿著筷子夾菜的手。

等到周雲晚再次吃到食物,才聽到對面傳來:“嗯,可以。”

周雲晚真的要幸福死了,他還以為自己至少要花費好幾個月才能達到現在的相處模式,結果算上醫院的時間,到現在還不過兩天,他們不僅同床共枕,現在還被餵食,互相親昵的稱呼彼此。

【真的不是在做夢嗎?要是做夢的話,能不能開口叫老公,坐在老公身上吃飯飯,我吃桌上的飯,他吃美味的老婆飯。】

周雲晚沒發現男人夾菜的手微妙地停頓了一秒,才繼續若無其事的給他餵食。

“吃好了,謝謝。”確切的說是吃撐了,周雲晚平時只吃到七八分飽,吃多了胃會不舒服,奈何男色丨誘人,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只想不停的被葉懷桑餵飯。

吃撐了的周雲晚回房間後,就躺在床上休息,不知不覺又睡了過去,下午四點多才發現葉懷桑不在家,待在空蕩蕩的房子裏,他只覺得好無聊。

想到分房睡的問題,他開始糾結是要去衣帽間另一端的夫妻房睡,還是搬到客廳另一側的房間。

在夫妻房睡的話,距離葉懷桑能近一點,去另一端住的話,那他的那些毛茸茸睡衣,不正經的搞基小說漫畫都能擺在書櫃上,工作累了就看看解解壓。

拿不定主意,周雲晚決定拿出手機丟了一個骰子,單數住夫妻房的另一間,雙數就去住另一側,最後丟出了一個四。

也好,雖說夫妻房中間還隔著一個衣帽間,但也有可能打擾他家桑桑的睡眠,在手沒有好之前,他也不能和桑桑愛一愛,搬到另一端的話完全可以用單身狗專屬玩具做壞事緩解一下。

此時此刻準備登機的男人,毫無阻礙地聽到了某人的心聲,發出一聲短促的輕笑。

葉懷桑來得匆忙,趁著大家還在陸續登機的時候,他才給周雲晚發消息告知他,他臨時去參加一檔綜藝,大概要三天才能回去。

原本的嘉賓和節目組鬧了一點矛盾,耍大牌,節目組也不慣著他,直接把人踢出去了,其中一個常駐嘉賓和他關系不錯,就聯系上了葉懷桑,讓他去救個場。

意識到周雲晚的手還不至於無法自理,葉懷桑就答應了,也算給周雲晚時間,把那些不正經的東西搬到家裏。

這邊,無聊的周雲晚忙著設計陽臺要怎麽改,思索什麽時候去拿自己剩下的行李,沒有留意手機消息,等到姚青黛上門的時候,他才知道葉懷桑這幾天出外省拍節目了,讓姚青黛把他帶回葉家休息。

姚青黛一臉歉意:“這孩子也是,明知道你不方便,還要出遠門。”

結婚第二天就丟下受傷的丈夫去工作,就這麽討厭這場婚姻嗎?

姚青黛知道在這件事上是他們對不住兒子,但是周雲晚的條件各方面都不錯,婚禮遲到也是事出有因,不管微信:bairm369他喜不喜歡周雲晚,都不該在這時候忽視他。

周雲晚倒沒覺得有什麽,他本身也沒什麽大礙,之前很大程度上是想和葉懷桑產生肢體接觸,才讓他幫忙換衣服,其實他自己來也是可以的,三餐也有鄧姨,吃飯用右手也是可以吃,只要別做太難夾的菜。

站在葉懷桑的角度看,他們本來就是冰冷的交易關系,讓他忽然對他呵護備至,顯然不可能,所以除了有點輕微的失落感,周雲晚也沒有其他想法。

周雲晚以還要工作為由,婉拒了姚青黛把他帶去葉家照顧。

這樣也好,趁著葉懷桑不在,他可以開始找人改造陽臺,把行李全部搬過來。

到了傍晚,周雲晚打開了一個小時前助理送來的一箱箱他早就包裝好的行李,他靠著一只手,將一本本不正經讀物擺在櫃子上,然後又翻出毛絨絨睡衣,找了一個大兜帽的兔兔睡衣,給自己換上,再把一個鯨魚抱枕丟在床上,換上同樣毛絨絨的室內拖鞋。

踩著拖鞋吧嗒吧嗒的去給自己泡了一杯速溶的泰式奶茶,看起了最近追更的不正經讀物。

等到開始打哈欠,才去洗漱,躺在了新臥室,閉上眼睡覺。

【老公不在的第一個晚上,想他。】

【想得睡不著,數老公吧,一個老公,兩個老公,三個老公……】

此時,拉著小型行李箱的男人剛好進入節目組的鏡頭。

這是一檔生活類的慢綜,以直播的形式播放,周日再剪輯精華片段發到網站上。

聽說今天有大咖級別的神秘嘉賓到場,很多人不睡覺專門蹲在直播間看看究竟是誰。

伴隨嘉賓的真面目出現在鏡頭前,彈幕上全是尖叫和感嘆號。

“啊啊啊啊葉哥!!!”

“我看到了什麽,葉哥!”

“節目組牛b,居然能請到葉哥,距離他上次上綜藝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吧,加上這次一共才上了兩回,我哭死,感謝節目組。”

葉懷桑對彈幕上的情況一無所知,他本來想對鏡頭的方向打招呼,卻在這時候聽到了千裏之外傳來的心聲,頓了頓。

剛好鏡頭給他來了一個特寫,捕捉到了他一閃而過的不自然。

“葉哥怎麽了?”

“我怎麽感覺他耳朵紅了哈哈,是不是光線的影響。”

“肯定是凍紅的吧,最近天氣很冷的,葉哥好像挺怕冷的。”

“各位多多包涵,我老公很少參加這種活動,肯定是緊張了。”

“前面的別亂認老公,這明明是我老公!”

時間也不早了,其他嘉賓也都入睡了,為了給嘉賓驚喜,葉懷桑被安排在了單獨的一間房。

房間裏還沒有安裝攝像機,葉懷桑脫下沾著風雪的外套,又用凍僵的手搓了搓耳朵。

距離很近的時候,周雲晚的心聲像是站在他旁邊說話,現在他們距離長達上千公裏,他的心聲依舊清晰的傳遞過來。

仿若就貼著他的耳廓,用心裏那道聲音乖乖軟軟的喊了他一聲又一聲的:“老公。”

微妙的,耳根有些發燙。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月要結束了,看了一下寫了也有三十萬字了,平均下來就是每天一萬+,所以……作者君發出了我想給自己的腦子休兩天假的聲音!以及這個故事寫完之後,就要去找新工作了,感覺四個故事也夠了,本來是想這個故事寫完就標完結,但如果各位朋友們還想看其他故事的話,也可以繼續往下寫,但因為寫太多表達欲比較低,日更肯定做不到,所以朋友們是想等我一口氣寫完一個故事,再全部發出來看個爽?還是寫完一章發一章,斷氣式更新?或者直接快樂完結也可以(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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