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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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被小卷毛調戲了一番後, 雲翳接下來就一個人待在這間狹小的一居室裏。

雲翳原本還想讓小卷毛幫他帶一副眼鏡回來,想到有可能又要交臟錢,在小卷毛關門離開的那瞬間, 他識趣地閉上了嘴。

反正只要不是太遠,或者太小的東西,他不戴眼鏡也可以正常生活, 只是暫時有些不習慣,總是下意識的想扶眼鏡。

雲翳起身後,看了一圈周遭的環境, 發現這間房居然沒有窗戶。

難怪他一直有種說不上來的壓抑感,長期待在這種地方生活, 正常人恐怕也會變成瘋子吧。至少不喜歡封陽臺,還喜歡陽光灑在屋子裏的雲翳, 沒辦法長時間處於這種環境中。

雲翳也習慣了幹凈整潔的屋子,眼前亂糟糟的畫面,讓他還是沒忍住脫了外套和馬甲,撩起襯衫的衣袖, 開始給這些東西分門別類, 在盡量節省空間的前提下, 一一擺好。

雖然房間不大, 但雜物太多了, 收拾起來特別耗費時間。

等到全部收拾幹凈, 小卷毛竟然還沒回來,雲翳皺眉。

漫畫劇情到小卷毛接下了殺他的任務就結束了, 他現在所經歷的劇情算是自行延展的劇情, 如果漫畫作者設定的死亡時間, 就是小卷毛出去買東西這段時間, 那他豈不是只能在這裏等死?

雲翳剛浮起擔憂,又很快搖頭否定了這個猜測,既然小卷毛都能當封面人物了,應該不可能死得這麽快,起碼也要度過幾個劇情,在讀者對他產生感情的時候再拉出去死一死,才能更好的調動讀者的情緒。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開始累餓的雲翳只能一直躺在床上發呆,眼皮逐漸往下沈,他剛才研究了好一會兒怎麽也打不開的門,哢嚓一聲,終於發出了響動。

門“啪——!”的一聲關上,雲翳瞬間清醒,扭頭看過去。

小卷毛受傷了?!

雖然小卷毛是黑皮,但依舊可以從臉上看出蒼白的氣色,他一只手緊緊捂住腹部,因為衣服是深色的,乍一眼還看不出來異樣,直到指縫沾滿了血跡,雲翳才看出他傷得很嚴重。

雲翳心裏一緊,立馬起身想過去查看他的傷勢,要是他因為不可控的劇情死了,自己這輩子只能待在這個地方了。

察覺到這邊的動靜,靠著門板坐下的程安褚,立馬用另外一只手舉著武器對準想下床的男人:“小美人,勸你現在別動,不然到時候你就算想在老子這裏掙臟錢活命,也沒機會了。”

“你流血了,再不處理可能會失血過多導致休克。”雲翳緊緊盯著他的傷口,想起剛才收拾房間找到了一個醫藥箱,最基本的繃帶紗布都有。

程安褚聞言,挑唇:“老子死了不正好讓你活命?”

“你不能死。”雲翳很嚴肅,在沒有幫小卷毛逃過死亡劇情,過上平凡生活之前,他會盡自己所能讓他活著。

“怎麽?親一口就看上老子了?”程安褚的額頭上全是疼出來的冷汗,暗金色的眼睛越來越無神,卻還是強撐著力氣,舉著武器指向那個看上去很無害的小美人。

再無害的東西,也是會有危險的那面,程安褚和那些從小就在學校無憂無慮讀書的普通少男少女們可不一樣,不要相信任何人,這是他踏入這一行的第一堂課。這一點聽上去容易,做起來難,惻隱之心人之常情,所以這些人基本都付出了生命的代價,他可不願意年紀輕輕就死在一個小美人的手上。

意識越來越模糊,程安褚連扳機都扣不動,認命之前只能罵了一句:“錢難掙屎難吃,我日丨你——”

沒罵完,人撲通一聲就栽倒在地上。

雲翳見他沒了意識,立馬過去查看一動不動的黑皮少年還有沒有氣,還好,只是呼吸比平時微弱,他連忙去找剛才翻出來的醫藥箱,也不敢隨意搬動小卷毛,只能讓他先平躺著。

還好傷口沒有和衣服粘在一起,不然撕開了的時候又是二次傷害。

雲翳雖然不暈血,但是看到傷口的瞬間還是略微感到了不適,只能深呼吸,盡量忽視血淋淋的傷。

因為媽媽是醫生,雲翳小時候跟著她學過一些基礎的護理知識,讓他現在還不至於像個無頭蒼蠅,束手無策。

雲翳幾乎是憑著自我摸索,幫小卷毛縫好了傷口,做完這一切他渾身脫力,不僅臉上冒了汗,後背的衣服也被汗水打濕了,衣料緊緊的貼在後背。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小卷毛,脫掉了全是汗的衣服,去沖了個澡,又翻出小卷毛的衣服換上,因為身高不一樣,褲腳和衣服都比較短,但也能穿。

至於小褲褲,雲翳無法接受可能被小卷毛穿過的小褲褲,只能穿著之前那件,只不過洗過澡還不換幹凈的,他有些不自在,但這種情況也只能忍忍了。

雲翳做完一切,小卷毛還沒有醒來的跡象。

考慮到地上涼,又見他呼吸平穩,雲翳這才小心把人抱到床上去,再給他蓋好被子。

這張床不大,一個人剛好,兩個人幾乎得貼著睡了,雲翳自然不可能躺上去休息。

他坐在房間唯一的一張椅子上,盯著小卷毛沒什麽血色的臉看。

雖然那行字說這個治療能力只能選一個人來治療,雲翳不是沒想過他自己包不包含在裏面,包含的話,他該不該用在自己身上,但小卷毛的命才是他活著的關鍵,如果真的有這個能力,他肯定要用在小卷毛身上。

那麽問題來了,這個治療能力要怎麽用?總不能他剛才的那一番順利的操作,就算是附贈的治療能力吧?要真是這樣,那他真的算是被坑慘了。

雲翳沈吟片刻,擡著手,雖然沒看過幾本小說漫畫,電視劇他還是看過幾部的。

那些仙俠電視劇的人基本都會在嘴裏念著口訣,手放在傷患的傷口上,沒一會兒傷口就痊愈了。

趁著小卷毛還沒有醒來,雲翳掀開被子,伸出手掌,腦袋裏想著要幫人治療這件事。

五分鐘後無事發生,他又換了一只手,依舊無事發生,兩手並用,還是無事發生。

輕緩的嘆息在狹小的空間裏響起,果然是被開了空頭支票,還是得靠自己才行。

雲翳對這個治療能力不抱任何希望了,重新給小卷毛蓋上被子,盯著他那張虛弱的臉,想到了十六歲的弟弟,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黑皮少年的小卷毛。

“以後,我們一起好好活下去吧。”

雲翳的精神和身體都處於高度疲憊,現在是真的餓了,從地上撿起之前從程安褚兜裏掉出來的營養劑。

他知道這個世界的食物稀缺,一般人的三餐都是吃營養劑,而且營養劑也會分優劣,沒錢的人只能喝最劣質的那種,也就是國家發放的救濟營養液,而且也不是每個人都能領得到,得看你所在轄區的管理員黑不黑心了。

雖然雲翳現在的身體是他自己的,但腦袋總是會一閃而過原主的記憶,在那些記憶裏,原主的條件應該不錯,因為桌上全是新鮮的蔬菜和肉類,還有侍從給他布菜。

至於為什麽會去宴會上演奏,具體是什麽身份,當前的記憶裏暫時沒有這些訊息,但願不是什麽棘手的身份,不然哪怕他在小卷毛手裏暫時保住性命,也可能死在其他人手裏。

雲翳低頭看著手中的兩瓶營養劑,一個綠色的,一個是紫色的。

可能潛意識認為綠色的東西比較健康,他就下意識覺得綠色會比較適合受傷的小卷毛,所以就喝了紫色的那瓶。

吃起來像是葡萄味,十分甜膩,像是加了什麽甜味粘稠劑,就為了掩蓋本身的口感才會加這麽多甜味劑。

他皺眉喝下去,果然胃沒那麽難受了,就是嘴巴還很饞。

一次兩次還好,但讓一個吃慣了三菜一湯的人天天喝這種東西,無疑是一種折磨。

雲翳偏偏又是個喜歡吃的人。不過眼下這種情況,他根本沒有講究的資格,比起小命,吃得差算不上什麽大事。

狹小的屋子裏幾乎沒有什麽娛樂設備,蠟黃色的燈光讓房間顯得十分沈悶壓抑,雲翳光是呆呆地坐了一會兒,就感覺到胸口發悶,呼吸不暢,十分煩躁。

他瞥過桌子上堆積的幾本老舊雜志,是他之前收拾屋子的時候從一堆衣服下面看到的。

都說想要了解一個人,就得從他身邊的各種小細節觀察,但是——

想到雜志封面上的內容,雲翳扶額。

全是肌肉男在那擺姿勢,滿滿的荷爾蒙讓雲翳完全無法直視,所以收拾的時候他幾乎是目不斜視地擺放整齊,放到桌子的最上角,就再也沒有看過了。

他偏頭,瞥過小卷毛那張臉,睜著那雙暗金色眼睛的時候挺唬人,閉上眼睛的時候就是一個普普通通,沒什麽威脅性的黑皮漂亮少年。

抱著了解任務對象的心態,雲翳深呼一口氣,終於對那幾本雜志伸出了手,強忍別扭開始翻閱。

雖然沒有男性和男性之間愛的互動,但基本都是穿著緊身小褲褲擺姿勢,有幾頁看起來像是搏擊格鬥方面的。

雲翳微微坐直,倒是仔細看了起來,把其他幾本也一一翻閱完了。

最後得出一個結論,小卷毛不是喜歡看男人的身體,而是喜歡看男人們在一起打架。

血腥暴力的相關的影視作品,他所在的世界也有很多受眾,他老爸也喜歡看一些打鬥類的比賽,他偶爾也會陪他一起看。

只不過大部分人的註意力基本都會放在招數和輸贏方面,小卷毛似乎更喜歡長得好看的肌肉男在一起互毆。

愛美是人的天性,也不是不能理解。

雲翳盯著手裏最後一本雜志,默默分析小卷毛喜歡看這類東西的根本原因,從而更好的和他建立起友好關系。

耳邊恍惚有熱風吹過,但房間沒有窗戶,門幾乎是密不透風,房裏只有他和小卷毛。

他沈穩地關上雜志,耳邊終於傳來嗤笑:“小壞蛋,怎麽不看了?”

程安褚醒來的時候就發現小美人背對著他,也不知道在做什麽,於是他小心起身查看小美人是不是在偷偷做什麽壞事方便逃跑。

結果放眼過去,就看到之前還純潔得一批的小美人,在認真地看著他之前從十五區那邊的垃圾填埋場淘出來的幾本雜志。

每一頁小美人都看得很專註,所以完全沒有發現他站在他身後也看了許久。

見小美人要轉過身看過來,程安褚立馬按住他的肩膀,把人牢牢地按在椅子上,在他耳邊玩味:“我說怎麽這麽賢惠,還會幫老子收拾房間,原來是想找老子的寶貝看點臟東西。”

雲翳下意識移開耳朵,不然說話的氣息落在耳廓很癢,程安褚把這種行為看成了嫌棄,強行將他的腦袋掰正。

然後對著他發紅的耳朵重重親了一口,發出惡劣又響亮的啵聲。

“只有老子嫌棄你的份,你還沒資格嫌棄老子。”一只手從後面伸到桌子上,拿起空掉的營養劑條,“是不是偷吃老子的營養劑了?誰說那是買給你的了?”

雲翳忍著搓耳朵的沖動,不然小卷毛肯定又要變本加厲,他無奈:“我已經付過錢了。”

程安褚這次用牙齒輕輕咬他耳垂:“嗯哼,什麽錢?”

小卷毛的惡劣調戲,讓雲翳無可奈何地吐息:“臟錢。”

“那是給你出門買東西的臟錢,不是給你吃進去的臟錢,而且那也不是你能吃的東西。”

小卷毛終於放過了雲翳的耳朵,因為椅子是可以轉動的,雲翳只覺得一個旋轉,就轉到了小卷毛面前。

因為房間的空間窄小,桌椅和床的距離也很近,小卷毛坐在床邊後,稍微擡腳碰了碰雲翳的膝蓋,眼睛還一直往中間瞟。

“吃了老子的東西就要付錢,不然老子崩了你。”

雲翳發現他眼神的降落點很微妙,默默靠攏膝蓋,輕咳:“怎麽付?”

又要親一下?要是還親額頭糊弄過去,小卷毛肯定不樂意,雲翳的視線落在小卷毛笑起來的酒窩上,這次親臉頰吧。

程安褚看出男人的意圖,嘖了一聲,又擡腳踢了踢雲翳的膝蓋。

“老子說了,要更臟的。”

既然小美人這麽不上道,程安褚只好自己討最符合心意的錢了:“你那裏給老子看看。”

雲翳迷茫不解,那裏?哪裏?

程安褚揚揚下巴,意有所指:“看了老子這麽多寶貝,你有沒有反應,給老子看看。”

雲翳緘默,小卷毛每次都過於直白,他就算是想裝傻也沒可能,不然小卷毛多半會在下一秒拿起武器,指著他腦門,逼他給他看一看。

那個畫面,好像更詭異。

“快點!是不是男人,再給老子磨磨蹭蹭扭扭捏捏,小心老子劃開你的肚子,把你吃進去的營養液,一滴不落的弄出來。”

程安褚兇狠的威脅,甚至拿出了藏著的短刀,對著小美人的胃的位置,故意比劃了幾下。

程安褚是個急性子,最受不了這種沈默寡言,做什麽事情都很含蓄的類型。

雲翳在內心做了一番掙紮,都是男人看一看也沒什麽,他讀書的時候還去過大澡堂,大家都是坦誠相見,甚至還有人比大比小,但前提是也沒有人會抱著那種心思。

但偏偏這個漫畫的性質本來就不是那麽純潔。

崳!

郗!

雲翳試圖做掙紮:“能不能換一個?”

小美人眼神閃躲,自帶迷蒙感的目光浮上了羞赧,斯斯文文的語氣也很是不好意思的和他討價還價。

習慣了直來直往的交流方式,程安褚還是第一次覺得男人靦腆的樣子,也很他媽的帶勁!

“那就親一下吧。”反正單主到現在都沒有聯系他,小美人的命應該還能多保留幾天,老子總有機會看看他到底是小美人,還是大美人。

看著小美人起身,朝著自己的臉低下腦袋,程安褚擡下巴,警告:“不許親額頭,也不許親鼻子,眼睛,臉頰,下巴,總之除了你該親的地方,都不許親。”

雲翳默默看向了耳朵,沒提?那就親這裏吧。

時刻關註他表情的程安褚,立馬上手揪著他的衣領,惡狠狠:“你他媽跟老子裝傻是不是?老子要啵嘴!”

小美人的嘴巴粉粉的,唇形看上去就很好親,特別是不自在地抿唇的時候,讓他總忍不住盯著看,也不知道親上去會不會香香軟軟,甜甜的。

因為動作太大,程安褚扯到了傷口,瞬間倒吸一口涼氣,黑皮上沒有半點血色,但手還是緊緊抓著雲翳的衣領不放,緩了一會兒,他才發現雲翳身上穿的不是之前那套小白臉燕尾服,而是他的衣服。

嘖,看來是趁他昏迷的時候洗了個澡,要是晚點昏過去就好了。

他抓到了把柄,立馬壞笑:“穿老子衣服,還不啵老子的嘴?”

程安褚扯扯小美人身上的衣服:“親兩次。”

他又扯扯小美人的褲子:“親三次。”

然後想去扒開扯裏面的小褲褲,繼續報價,嘴邊就落下了三次吻。

每一次都很短,碰一下嘴就完事了,程安褚完全沒有琢磨過味來。

一鼓作氣親了三次之後,雲翳移開視線:“裏面是我自己的,沒換。”

然而小卷毛下巴一揚:“你說老子就信?”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越好看的人越會騙人,老子不親眼看看,誰知道是真是假。

雲翳只能開口:“不信你可以看看你的少了沒有。”

程安褚不屑的切了一聲,耍無賴:“老子又不是吃飽了撐的,還要記這些,不給看說明你心虛。”

雲翳見他鐵了心要看一看,很是頭疼。那他前面三次不就白親了?因為拉開小褲褲的瞬間,他敢百分百確定這個黑皮少年一定會沒皮沒臉的看看裏面。

為了保住岌岌可危的清白,雲翳只好快速在他嘴邊又啄了一口。

三次都親了,親第四次也沒什麽區別。

然而程安褚見他這麽利落的親下,立馬改變了主意:“不管,老子就要看!”

雲翳再次試圖掙紮:“你的不適合我。”

真實的原因肯定不能說,不然小卷毛百分百要氣得跳腳,丟給他一句敢嫌棄老子,然後突突突了他。

程安褚立馬露出那顆小尖牙,酒窩甜甜的,但是笑得很是不懷好意:“怎麽不適合?”

“尺碼不適合。”

“老子不信,要看看。”程安褚眼睛冒光,他今天還非得看看不可了,正要拿家夥逼小美人乖乖就範給他看一看,比劃比劃,腕表狀的通訊機就響了。

程安褚只能暫時作罷,深呼一口氣,把傷口的疼痛壓下去,拿起桌子上的綠色營養劑一飲而盡。

虛弱的臉色似乎有了些許好轉,雲翳的腦袋裏又多了幾絲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好像確實有看起來像營養液的藥劑。

看來小卷毛不是惡意為難他,綠色的是藥劑,那麽紫色的那瓶或許真不是給他準備的。

“乖乖給老子待著。”

不等雲翳開口問他去哪,門再次關上。

這道門應該是什麽黑科技,除了屋主,根本找不到打開的地方,就算找到了估計也打不開。

程安褚還受了傷,要是跑出去導致傷口惡化,就算死亡時間不是這個時間段,也難保不會因為雲翳這個蝴蝶效應,提前死亡。

正當雲翳坐不住的時候,程安褚終於回來了。

他回到房間後立馬撐著桌子,五官瞬間擰起來,調整呼吸緩解傷口疼痛,然後才將另一只手裏的東西丟在雲翳面前。

“記住,這才是你吃的。”

袋子裏裝著一個玻璃碗,空間做了分隔,雲翳一眼就能看到裏面的食物。

有肉有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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