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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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重新做回小朋友的專屬龍侍, 又被小朋友主動親親好久，季景合臉上寫滿了春風得意。
等他出去見到剛才那兩個員工，才想起最開始他去休息室的目的。
作為一個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老男人, 他立馬恢覆了平日裏的冷臉。
沙發上坐立不安的兩人擡頭看去時，季總若無其事地坐回辦公椅上，聲音和他的臉一樣冷：“繼續。”
雖然不知道這半個小時裏發生了什麽, 但看季總這模樣，百分百不是他們想歪的那種事情。
不過他們也不想在這個時候觸黴頭，所以接下來的每一秒都十分小心謹慎, 等到男人示意他們可以走了，兩人走出辦公室, 才敢露出松口氣的神色。
一直在外間做事的秘書，接到了季景合辦公室的電話, 起身朝他辦公室走去時，正好看到兩人抹冷汗的動作。
看來季總的心情很不好，記住這點後秘書才敲門進去。
進去之後，秘書快速掃了一眼起身整理外套的季總。
從表情上看不出他是否在生氣, 但小心點準沒錯。
季景合見人進來, 說正事：“去附近買一套衣服。”
季景合常年穿西服從來都是手工定制, 秘書拿不定主意, 盡職地問：“季總需要什麽風格的？”
季景合沈吟, 開口：“男大學生適合的風格。”
秘書的眉毛狠狠的一跳, 他當然不會認為是季景合要穿。
他在季景合身邊工作也有六年的時間了，知道季景合喜歡男人, 也知道穆小可的存在。
但最近他隱隱聽傳聞說穆小可跑了, 季景合不僅沒把人抓回來, 還養了一顆小嫩草。
看來這個衣服就是給小嫩草買的。
只是好端端的為什麽要買衣服, 一起逛街去買不是更能交流感情？
秘書轉身離開的時候，特意瞥了一眼休息室的方向，若有所思。
等到沒人了，季景合再次推開休息間的門，小朋友躺在床上，臉朝下埋在枕頭裏一動不動。
要不是他冷不丁擡手，氣呼呼的錘了一下床，季景合還以為他被枕頭悶暈過去了。
昭楠察覺到笨蛋龍侍又回來了，錘床的動作一頓，臉埋得更深了。
臉雖然遮得嚴嚴實實，但暴露在空氣裏的耳尖是紅到滴血的程度，讓人想不註意都難。
季景合以為他在害羞剛才主動親親的事情，暗笑，也不逗他，讓別扭的小朋友安安靜靜消化。
不然逼急了，小朋友又恢覆之前的樣子，到時候季景合可能都想打自己一巴掌，讓你嘴賤。
事實上，昭楠也確實快被臉上的熱度燒暈過去了。
但並不是因為剛才的事情，而是他想起了醉酒時發生的一點事，畫面不多，但想起來的那一點，也足以讓他羞於見人。
昭楠小朋友一點也不想承認，昨天那個因為想起黑歷史而委屈到想哭，還逼老男人繼續給自己當龍侍的蠢蛋，就是他自己！
遲遲沒等到小朋友扭過頭，季景合只好起身：“我有個會，待會會讓秘書把衣服掛在門把手上，等他出去你再開門拿。”
季景合耐心地等著，等了足足有五分鐘，小朋友才終於轉過身，坐起來，別過臉看向其他地方，總算酷酷的嗯了一聲。
哪怕臉色已經暴露了他真實的心境，也要繼續保持住無所謂的姿態。
季景合打開門，想到什麽，扶了一下眼鏡，又看過去：“你該不會趁我不在，穿好衣服就跑，回到學校扭頭就不認剛才的事情了？”
這個可能性不要太高。
被戳中心思的昭楠，立馬變得超兇：“小爺是那樣的人嗎？而且是你輸了賭約，小爺才勉勉強強繼續收了你，你應該努力表現，不然我就……”
“不然你就，嗯？”男人低沈下去的聲音染上了危險的色彩。
“最多等你半個小時，不然小爺自己打車回學校。”
聽到門關上的聲音，昭楠才對繼續對空氣威脅：“不然小爺就換一個龍侍。”
他重新倒下去，繼續將熟透的臉埋在枕頭上，自暴自棄地開口：“算了，好歹是個知根知底的老男人，這輩子就不換了，大不了結束後就不要你做龍侍了，反正你……”
想到在進入小幻境渡劫不久前，他聽到傳言，鳳凰族族長有了心儀的對象，族裏正在秘密準備成親事宜，昭楠瞬間握緊拳頭，砸在枕頭上。
“老鳳凰，小爺還沒原諒你當初的戲弄之仇，你竟然敢背著小爺談情說愛，還敢準備婚事？看小爺回去之後怎麽在你的婚禮上，拔光你一身騷包的鳳凰毛，看誰還願意嫁給你這只禿毛老鳳凰！”
剛在會議室坐下的老男人，冷不丁打了一個小小的噴嚏，耳朵還有些熱。
想到小朋友紅到滴血的耳尖，不由莞爾。
肯定是他家小朋友正在想他呢。
眼見上一秒還不冷不淡的男人，下一秒眉眼就如冰山融化，展露笑意，其他人互相打起眉眼官司。
不是說季總心情不好嗎，怎麽坐著坐著，自顧自笑起來？但仔細想想，不愛笑的人冷不丁笑起來，感覺更可怕了怎麽辦？
這次的會議進行的異常順利，因為誰也不敢出差錯，小心再小心，可能因為這樣，季總只淡淡提出了方案裏的幾個關鍵問題，就讓大家散會了。
誰不知道季總是個精益求精的工作狂，每次開會一定要逼得大家絞盡腦汁，給出完美的結果才會放人。
今天的太陽肯定是從西邊出來的，不然很難解釋季總異常的原因。
只有跟在季景合身後的秘書，扭頭，高深莫測地看了一眼這些竊竊私語的員工。
哪裏是太陽從西邊出來，分明是陷入愛河了，怎麽可能還有心情陪你們在這裏當工作狂。
季景合出了電梯，大步朝辦公室走去。
秘書的工作間在最外面，他坐到工位上，目送男人迫不及待地背影，搖頭暗嘆。
看來愛情這玩意，就算是冷酷無情的季總也不能免俗啊。
在來的路上，季景合已經想了好幾種逗害羞小朋友的方案，一進去，只見小朋友穿著新衣服，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舉著手機玩游戲。
因為開著麥，季景合能聽到那邊的聲音。
“你打算什麽時候回來？輔導員剛在群裏說三點半要開班會。”
聽聲音很耳熟，像是昨天在燒烤攤上其中一個人的聲音。
昭楠看了一眼老男人，繼續盯著手機，回那邊：“打完這一局。”
季景合耐心地等了五分鐘，小朋友終於放下手機，擡擡下巴：“走吧。”
“先去吃飯。”季景合已經讓人定好了位置，全是小朋友愛吃的菜，分量也足夠他吃飽。
“不用，我已經和舍友約好了。”
“那就約出來一起，我請你們吃。”
雖然昭楠的情緒恢覆得太快，但季景合只把他的轉變歸於因為過於害羞，又開始傲嬌的隱藏情緒。
季景合也沒有奢求昭楠能迅速改變性格，而且他有時候傲嬌起來真的挺可愛的，所以也不用真的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昭楠又要拒絕，結果下一秒老男人就很自然地牽起他的手，湊過來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要不要問他們想去哪吃，或者你決定？”
在對上男人鏡片下溫柔的目光後，昭楠把那聲不要咽了回去。
“小爺問問。”
季景合能看出他選擇了妥協，笑意更深了，看來之前的對話還是有些效果的。
他松開手，讓小朋友用手機發消息問那三個舍友。
一分鐘後，昭楠收起手機，還沒等他告訴老男人結果，老男人又再次過來牽他的手。
昭楠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什麽也沒說，和老男人手牽手走出辦公室。
好奇心發作的秘書聽到動靜，立馬擡頭偷看，這次應該能看到小嫩草的廬山真面目了。
果然是棵水靈靈的小嫩草，五官精致用漂亮這個詞形容完全不為過，但略顯桀驁不羈的眼神，看起來又有當酷男的潛質，但又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病態感，可能是太白的緣故？
無死角分析後，秘書得出一個結論，小嫩草撐死也不過二十歲。
如果不是季總之前說的那句“男大學生”，他見到小嫩草的第一眼一定會誤以為是男高中生。
昭楠的註意力一直放在他們一起貼貼的手上，完全沒有註意到這層還有別人在。
進了電梯，季景合不動聲色地觀察小朋友，發現他心不在焉，用手撓了撓他的手心。
“想什麽？”
昭楠回神，看著又打算親過來的老男人。
“季景合。”
聽到一本正經的全名，季景合有不妙的預感。
“沒記錯的話，你是小爺的龍侍吧？”
“所以？”
昭楠舉起兩人牽在一起的手，他已經松開了，但老男人還牽著，所以根本分不開。
“所以，這是一個龍侍該做的事情？”
季景合見昭楠板起臉，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眼底劃過一抹暗光。
他上前一步，昭楠往後退一步，直到昭楠站在電梯的角落，季景合才在他耳邊吹氣：“那什麽才是一個龍侍該做的事情，像剛才那樣被你抱著親親？”
眼見又要開始變紅的耳朵，季景合也不管電梯還有監控，親上去。
昭楠這個角度，一擡眼就能看到明晃晃的監控器，老男人不要臉，他要，所以昭楠毫不猶豫擋住他的臉。
他放下話：“既然你要做小爺一輩子的龍侍，就得按照小爺的規矩辦事。”
電梯門開了，昭楠率先一步出去，季景合緊隨其後。
“那麽昭楠小朋友，你的規矩是什麽？”
“急什麽，等小爺列出來，夠你研究好久了，現在你只需要專心開車。”
上車後，昭楠拿出手機，打開手機自帶的筆記功能，在上面列出來一條又一條，專業龍侍需要遵守的守則。
季景合等紅燈的時候，想湊上去看一眼，但昭楠偏不給他看，不過季景合還是瞥到了前面列出來的字數，56。
也就是說這一路上，昭楠起碼給他定了56條規矩。
眼看就能直線通行，季景合掃了一眼少年認真的側臉，勾起唇角。
相處了也有段日子了，看來小朋友還是沒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他季景合從來都不是一個守規矩的人。
不然怎麽能一步步把這麽別扭的小朋友套牢呢？
兩人前腳到了吃飯的地方，徐逸三人後腳就來了。
三人一進包廂，就看到男人含情脈脈地註視玩手機的昭楠，鄧天璟拍拍梁夏的肩膀，徐逸也給他投來一個別太難過的目光。
梁夏正郁悶，就看到剛才還在凝視昭楠的男人，將視線看過來。
不偏不倚，就落在了他這裏，然後落在他的肩膀上。
穿透力不要太強，梁夏感覺那道目光對他的肩膀很有意見，只因為昨天昭楠用手勾過他這只肩膀。
梁夏本來是不想來的，但鄧天璟他們非說長痛不如短痛，讓他多看看昭楠和昭楠男朋友的甜蜜瞬間，很快就能釋懷放下了。
他如果不來，就變成了還不肯死心。
如果傳到昭楠耳邊，梁夏也沒臉在宿舍呆了，更別提繼續厚著臉皮刷好感有朝一日拜師，所以他只能硬著頭皮來了，只不過，現在他又後悔了。
昭楠打字打得專註，聽到拖椅子的聲音，才察覺三位舍友都來了。
他收好手機，放到桌上，見男人盯著他的手機不懷好意的樣子，又把手機揣到了兜裏。
老男人笨歸笨，但也很陰險，肯定會趁他不註意偷看手機。
等菜上桌的時間，三人逐漸開始感到難熬起來了，因為昭楠的這位男朋友一看就和他們不是一個年齡段，比他們家裏威嚴的長輩都還要有氣勢，不冷不淡，一個眼神隨意掃過，三人只覺壓力倍增。
當時答應的時候，他們也沒想到比想象中的還要尷尬。
鄧天璟算是宿舍裏性格最外向的人了，出了門也是個自來熟，他本來就對昭楠的年齡差戀愛感到好奇，所以也是他第一個打破沈默。
“昭楠，你不介紹一下。”
昭楠後知後覺，指指身邊人：“我的侍從，季景合，按照輩分算是我二叔，你們可以叫他季叔叔。”
正在喝水緩解壓力的梁夏，聽到男人的名字，瞬間被水嗆到，一時間所有的目光看向他。
他擺擺手，表示沒事，然後將腦袋埋得更低了。
梁夏終於知道為什麽之前覺得季景合眼熟，聽到名字，他終於想了起來。
初中的時候，他陪長輩出去應酬，見過幾次季景合，後來沒什麽交集就忘了長相，但是偶爾會聽到家裏人說起這個人，所以記得名字。
按照梁夏自己都搞不清楚的輩分關系，他得叫季景合一聲哥，還是有那麽一丟丟血緣聯系的那種哥。
如果昭楠跟著家裏的輩分，叫季景合二叔的話，那他是不是也得叫自己一聲梁叔？
在大神面前的輩分瞬間拔高了一個位置，梁夏心情覆雜。
他的這個表現，讓兩個舍友向他投來了我們都懂的眼神，他更是五味雜陳。
昭楠沒有留意這個細節，一一把舍友介紹給身邊的男人。
不過昭楠發現笨蛋龍侍的目光，總是看向梁夏的方向。
梁夏好像發現季景合在看他，所以頭越來越低，渾身透著一種心虛的氣息。
他們兩人……認識？
對昨晚發生的事情幾乎斷片的昭楠，根本沒想起當時對梁夏說的那番話，更別提被季景合仔細清洗搭在梁夏肩膀上的手。
昭楠瞥了一眼還在看梁夏的老男人，拿起手機，又在備忘錄上加了一條新規矩
——第66條龍侍守則，公眾場合不許東張西望，只能看著龍主，時刻註意龍主的情況。
這邊，嘴巴閑不住的鄧天璟再次開口：“季先生是做什麽工作的？”
他可不敢叫季景合叔叔，昭楠剛才說到這個話題的時候，鄧天璟明顯看到季景合臉色僵了一下。
關於在意年紀這件事上，完全不分男女。
鄧天璟家有個五十多歲的伯伯因為不服老，一年下來在醫美項目上花了不少錢，現在整張臉都給人一種很僵硬的感覺，因為大量的存款都砸到他那張臉上，甚至把小孩出國的錢都挪用了，家裏那叫一個雞飛蛋打，最後慘淡收場。
他保守估計這位季先生肯定超過三十了，或許還不止，只不過是保養得好，不然一般人也沒他身上那種上位者的氣質。
軍訓期間，鄧天璟幾人和昭楠聊天的時候，知道他上個月才成年。
這位季先生還真敢下得去嘴，也不知道昭楠的家裏人什麽看法，是憤怒拆散，還是迫於壓力，把貌美的小兒子當籌碼送出去？
鄧天璟腦洞大開，腦補了一出豪門強取豪奪的狗血虐戀小說。
不過這個腦補站不住腳，因為以昭楠的脾氣，百分百不允許有人踩在他腦袋上作威作福。
所以，果然是真愛吧。
鄧天璟又拍了一下某個心痛到都不敢擡頭，看人家情侶恩愛畫面的梁夏。
哥們，痛過就好了。
終於熬到了分別，在季景合提出送他們回學校的時候，三人識趣找借口開溜。
季景合看向從吃飯就心不在焉的昭楠，循著他的視線看去，看到的是那個叫梁夏的男生。
男人擡起胳膊，從小朋友的腦袋後面繞過去，遮住那雙看到出神的眼睛。
“再看，我就要吃醋了。”
昭楠拍掉他的手，莫名其妙吃什麽醋。
見他這麽沒記性，季景合提醒：“你都看上他做你的新侍從，還不準我這個舊愛吃醋？”
昭楠訝異：“你怎麽知道？”他今天早上確實說過物色了一個新龍侍，但從來沒有說是誰。
季景合不答，牽起他的手，囑咐：“以後不許喝酒了。”
季景合現在很慶幸昨晚沒有一時沖動，勾引小朋友和他做壞事，不然只有他回味無窮，小朋友除了事後的炸毛，完全沒有印象，那也太傷他的心了。
得知剛才在飯桌上誤會了某件事，昭楠的表情變得不自然起來，又不想被笨蛋龍侍看出異常，所以才沒有避開他的手。
等車子啟動，昭楠終於忍不住追問：“昨晚有沒有發生什麽特別的事情？”
除了他回憶起來的那個委屈畫面，他就再也沒有任何印象了。
“自己猜。”季景合並不打算說，因為說了昭楠肯定不會認，又得傲嬌的說一些不中聽的話。
所以還不如他自己想起來，躲在角落默默害羞回味，每次見到他的時候都會想起來，可是又別扭的不願意主動提起，只能一遍遍在腦子回放。
大腦總是對不斷重覆出現的畫面加深印象，直到他再也忘不掉。
而且就算想不起來，也足夠折磨小朋友一段時日了。
果然，昭楠見他避而不談，更加在意起來。
他再次拿出手機，在66條後面加新一條：龍主的問題必須要如實回答，不許讓龍主自己猜。
季景合把他的小動作都看在眼裏，打趣：“什麽時候給我看看？”
昭楠熄屏：“等小爺擬一份合同。”
別以為小爺傻，就這麽直接將內容口述出來，讓老男人靠自覺履行上面的每一條規矩。
心機老男人肯定會口頭答應得好好的，扭頭就不認，事後還要找一堆借口。
昭楠這次會認認真真地寫一份合同，讓老男人簽字畫押，想賴都賴不掉。
等到這份協議正式擬出來，簽了字按了手印，小爺再問一次剛才的問題，看他敢不回答試試。
昭楠看向男人專心開車的側顏，更加得意了。
這還是大哥昭邶給他的靈感，當初大哥就是靠著一份精心寫下的合約，讓二哥昭璽傻乎乎的簽了名字，做了公證，從此擁有了一份法律承認的不平等條約。
等到二哥跑去入伍，才算是逃脫了大哥的魔爪。
他給笨蛋龍侍的是關於一輩子的合約，當然要認真琢磨，以免讓這個心機老男人找到漏洞，反過來給他下套。
昭楠的心思太好猜了，每個細節都暴露出他在憋著壞，季景合的壞心眼也跟著冒了出來，只不過小朋友趕著去學校，他先攢攢，下一次再逗逗他吧。
車子緩緩停下，昭楠下車後，季景合並沒有直接開走，而是目送他消失在視線範圍，才收起目光。
下一秒，男人目光一凜，看向剛才餘光瞥見的身影。
目光在人群掃視，並沒有發現那道可疑的人影，再三確定只是錯覺，他才啟動車子離去。
等到車子消失在拐角，躲在廣告牌後面的男人才松口氣，如果季景合這時候掉頭的話，一定能認出這個人就是消失了一段日子的穆小可。
穆小可看向車子消失的地方，然後又看向昭楠離開的方向。
他深呼一口氣。
這是第十次了，如果再出現意外，他已經沒有再來一輪的機會了。
在前幾次的輪回，穆小可都選錯了值得托付的對象。
唯一沒有加入考慮範圍的只有比他小的昭楠。
他清楚這個被家裏人保護很好的少年，擁有一顆純潔赤誠的心，如果這輩子他能真的走到昭楠心裏，那他一定能過上人人艷羨的生活。
可是，現在有一個人是很大的麻煩。
穆小可想到剛才那輛車上坐著的人，想到他第九世他又一次選錯人，不敢在自行了斷進入最後一世，所以他決定迎難而上，得到這個男人的心。
結果……
想到化為灰燼時看到的畫面，穆小可猛然打了一個冷顫，他現在甚至還能感覺被火焰瞬間吞噬的痛苦。
季景合，他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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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做回小朋友的專屬龍侍, 又被小朋友主動親親好久，季景合臉上寫滿了春風得意。
等他出去見到剛才那兩個員工，才想起最開始他去休息室的目的。
作為一個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老男人, 他立馬恢覆了平日裏的冷臉。
沙發上坐立不安的兩人擡頭看去時，季總若無其事地坐回辦公椅上，聲音和他的臉一樣冷：“繼續。”
雖然不知道這半個小時裏發生了什麽, 但看季總這模樣，百分百不是他們想歪的那種事情。
不過他們也不想在這個時候觸黴頭，所以接下來的每一秒都十分小心謹慎, 等到男人示意他們可以走了，兩人走出辦公室, 才敢露出松口氣的神色。
一直在外間做事的秘書，接到了季景合辦公室的電話, 起身朝他辦公室走去時，正好看到兩人抹冷汗的動作。
看來季總的心情很不好，記住這點後秘書才敲門進去。
進去之後，秘書快速掃了一眼起身整理外套的季總。
從表情上看不出他是否在生氣, 但小心點準沒錯。
季景合見人進來, 說正事：“去附近買一套衣服。”
季景合常年穿西服從來都是手工定制, 秘書拿不定主意, 盡職地問：“季總需要什麽風格的？”
季景合沈吟, 開口：“男大學生適合的風格。”
秘書的眉毛狠狠的一跳, 他當然不會認為是季景合要穿。
他在季景合身邊工作也有六年的時間了，知道季景合喜歡男人, 也知道穆小可的存在。
但最近他隱隱聽傳聞說穆小可跑了, 季景合不僅沒把人抓回來, 還養了一顆小嫩草。
看來這個衣服就是給小嫩草買的。
只是好端端的為什麽要買衣服, 一起逛街去買不是更能交流感情？
秘書轉身離開的時候，特意瞥了一眼休息室的方向，若有所思。
等到沒人了，季景合再次推開休息間的門，小朋友躺在床上，臉朝下埋在枕頭裏一動不動。
要不是他冷不丁擡手，氣呼呼的錘了一下床，季景合還以為他被枕頭悶暈過去了。
昭楠察覺到笨蛋龍侍又回來了，錘床的動作一頓，臉埋得更深了。
臉雖然遮得嚴嚴實實，但暴露在空氣裏的耳尖是紅到滴血的程度，讓人想不註意都難。
季景合以為他在害羞剛才主動親親的事情，暗笑，也不逗他，讓別扭的小朋友安安靜靜消化。
不然逼急了，小朋友又恢覆之前的樣子，到時候季景合可能都想打自己一巴掌，讓你嘴賤。
事實上，昭楠也確實快被臉上的熱度燒暈過去了。
但並不是因為剛才的事情，而是他想起了醉酒時發生的一點事，畫面不多，但想起來的那一點，也足以讓他羞於見人。
昭楠小朋友一點也不想承認，昨天那個因為想起黑歷史而委屈到想哭，還逼老男人繼續給自己當龍侍的蠢蛋，就是他自己！
遲遲沒等到小朋友扭過頭，季景合只好起身：“我有個會，待會會讓秘書把衣服掛在門把手上，等他出去你再開門拿。”
季景合耐心地等著，等了足足有五分鐘，小朋友才終於轉過身，坐起來，別過臉看向其他地方，總算酷酷的嗯了一聲。
哪怕臉色已經暴露了他真實的心境，也要繼續保持住無所謂的姿態。
季景合打開門，想到什麽，扶了一下眼鏡，又看過去：“你該不會趁我不在，穿好衣服就跑，回到學校扭頭就不認剛才的事情了？”
這個可能性不要太高。
被戳中心思的昭楠，立馬變得超兇：“小爺是那樣的人嗎？而且是你輸了賭約，小爺才勉勉強強繼續收了你，你應該努力表現，不然我就……”
“不然你就，嗯？”男人低沈下去的聲音染上了危險的色彩。
“最多等你半個小時，不然小爺自己打車回學校。”
聽到門關上的聲音，昭楠才對繼續對空氣威脅：“不然小爺就換一個龍侍。”
他重新倒下去，繼續將熟透的臉埋在枕頭上，自暴自棄地開口：“算了，好歹是個知根知底的老男人，這輩子就不換了，大不了結束後就不要你做龍侍了，反正你……”
想到在進入小幻境渡劫不久前，他聽到傳言，鳳凰族族長有了心儀的對象，族裏正在秘密準備成親事宜，昭楠瞬間握緊拳頭，砸在枕頭上。
“老鳳凰，小爺還沒原諒你當初的戲弄之仇，你竟然敢背著小爺談情說愛，還敢準備婚事？看小爺回去之後怎麽在你的婚禮上，拔光你一身騷包的鳳凰毛，看誰還願意嫁給你這只禿毛老鳳凰！”
剛在會議室坐下的老男人，冷不丁打了一個小小的噴嚏，耳朵還有些熱。
想到小朋友紅到滴血的耳尖，不由莞爾。
肯定是他家小朋友正在想他呢。
眼見上一秒還不冷不淡的男人，下一秒眉眼就如冰山融化，展露笑意，其他人互相打起眉眼官司。
不是說季總心情不好嗎，怎麽坐著坐著，自顧自笑起來？但仔細想想，不愛笑的人冷不丁笑起來，感覺更可怕了怎麽辦？
這次的會議進行的異常順利，因為誰也不敢出差錯，小心再小心，可能因為這樣，季總只淡淡提出了方案裏的幾個關鍵問題，就讓大家散會了。
誰不知道季總是個精益求精的工作狂，每次開會一定要逼得大家絞盡腦汁，給出完美的結果才會放人。
今天的太陽肯定是從西邊出來的，不然很難解釋季總異常的原因。
只有跟在季景合身後的秘書，扭頭，高深莫測地看了一眼這些竊竊私語的員工。
哪裏是太陽從西邊出來，分明是陷入愛河了，怎麽可能還有心情陪你們在這裏當工作狂。
季景合出了電梯，大步朝辦公室走去。
秘書的工作間在最外面，他坐到工位上，目送男人迫不及待地背影，搖頭暗嘆。
看來愛情這玩意，就算是冷酷無情的季總也不能免俗啊。
在來的路上，季景合已經想了好幾種逗害羞小朋友的方案，一進去，只見小朋友穿著新衣服，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舉著手機玩游戲。
因為開著麥，季景合能聽到那邊的聲音。
“你打算什麽時候回來？輔導員剛在群裏說三點半要開班會。”
聽聲音很耳熟，像是昨天在燒烤攤上其中一個人的聲音。
昭楠看了一眼老男人，繼續盯著手機，回那邊：“打完這一局。”
季景合耐心地等了五分鐘，小朋友終於放下手機，擡擡下巴：“走吧。”
“先去吃飯。”季景合已經讓人定好了位置，全是小朋友愛吃的菜，分量也足夠他吃飽。
“不用，我已經和舍友約好了。”
“那就約出來一起，我請你們吃。”
雖然昭楠的情緒恢覆得太快，但季景合只把他的轉變歸於因為過於害羞，又開始傲嬌的隱藏情緒。
季景合也沒有奢求昭楠能迅速改變性格，而且他有時候傲嬌起來真的挺可愛的，所以也不用真的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昭楠又要拒絕，結果下一秒老男人就很自然地牽起他的手，湊過來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要不要問他們想去哪吃，或者你決定？”
在對上男人鏡片下溫柔的目光後，昭楠把那聲不要咽了回去。
“小爺問問。”
季景合能看出他選擇了妥協，笑意更深了，看來之前的對話還是有些效果的。
他松開手，讓小朋友用手機發消息問那三個舍友。
一分鐘後，昭楠收起手機，還沒等他告訴老男人結果，老男人又再次過來牽他的手。
昭楠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什麽也沒說，和老男人手牽手走出辦公室。
好奇心發作的秘書聽到動靜，立馬擡頭偷看，這次應該能看到小嫩草的廬山真面目了。
果然是棵水靈靈的小嫩草，五官精致用漂亮這個詞形容完全不為過，但略顯桀驁不羈的眼神，看起來又有當酷男的潛質，但又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病態感，可能是太白的緣故？
無死角分析後，秘書得出一個結論，小嫩草撐死也不過二十歲。
如果不是季總之前說的那句“男大學生”，他見到小嫩草的第一眼一定會誤以為是男高中生。
昭楠的註意力一直放在他們一起貼貼的手上，完全沒有註意到這層還有別人在。
進了電梯，季景合不動聲色地觀察小朋友，發現他心不在焉，用手撓了撓他的手心。
“想什麽？”
昭楠回神，看著又打算親過來的老男人。
“季景合。”
聽到一本正經的全名，季景合有不妙的預感。
“沒記錯的話，你是小爺的龍侍吧？”
“所以？”
昭楠舉起兩人牽在一起的手，他已經松開了，但老男人還牽著，所以根本分不開。
“所以，這是一個龍侍該做的事情？”
季景合見昭楠板起臉，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眼底劃過一抹暗光。
他上前一步，昭楠往後退一步，直到昭楠站在電梯的角落，季景合才在他耳邊吹氣：“那什麽才是一個龍侍該做的事情，像剛才那樣被你抱著親親？”
眼見又要開始變紅的耳朵，季景合也不管電梯還有監控，親上去。
昭楠這個角度，一擡眼就能看到明晃晃的監控器，老男人不要臉，他要，所以昭楠毫不猶豫擋住他的臉。
他放下話：“既然你要做小爺一輩子的龍侍，就得按照小爺的規矩辦事。”
電梯門開了，昭楠率先一步出去，季景合緊隨其後。
“那麽昭楠小朋友，你的規矩是什麽？”
“急什麽，等小爺列出來，夠你研究好久了，現在你只需要專心開車。”
上車後，昭楠拿出手機，打開手機自帶的筆記功能，在上面列出來一條又一條，專業龍侍需要遵守的守則。
季景合等紅燈的時候，想湊上去看一眼，但昭楠偏不給他看，不過季景合還是瞥到了前面列出來的字數，56。
也就是說這一路上，昭楠起碼給他定了56條規矩。
眼看就能直線通行，季景合掃了一眼少年認真的側臉，勾起唇角。
相處了也有段日子了，看來小朋友還是沒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他季景合從來都不是一個守規矩的人。
不然怎麽能一步步把這麽別扭的小朋友套牢呢？
兩人前腳到了吃飯的地方，徐逸三人後腳就來了。
三人一進包廂，就看到男人含情脈脈地註視玩手機的昭楠，鄧天璟拍拍梁夏的肩膀，徐逸也給他投來一個別太難過的目光。
梁夏正郁悶，就看到剛才還在凝視昭楠的男人，將視線看過來。
不偏不倚，就落在了他這裏，然後落在他的肩膀上。
穿透力不要太強，梁夏感覺那道目光對他的肩膀很有意見，只因為昨天昭楠用手勾過他這只肩膀。
梁夏本來是不想來的，但鄧天璟他們非說長痛不如短痛，讓他多看看昭楠和昭楠男朋友的甜蜜瞬間，很快就能釋懷放下了。
他如果不來，就變成了還不肯死心。
如果傳到昭楠耳邊，梁夏也沒臉在宿舍呆了，更別提繼續厚著臉皮刷好感有朝一日拜師，所以他只能硬著頭皮來了，只不過，現在他又後悔了。
昭楠打字打得專註，聽到拖椅子的聲音，才察覺三位舍友都來了。
他收好手機，放到桌上，見男人盯著他的手機不懷好意的樣子，又把手機揣到了兜裏。
老男人笨歸笨，但也很陰險，肯定會趁他不註意偷看手機。
等菜上桌的時間，三人逐漸開始感到難熬起來了，因為昭楠的這位男朋友一看就和他們不是一個年齡段，比他們家裏威嚴的長輩都還要有氣勢，不冷不淡，一個眼神隨意掃過，三人只覺壓力倍增。
當時答應的時候，他們也沒想到比想象中的還要尷尬。
鄧天璟算是宿舍裏性格最外向的人了，出了門也是個自來熟，他本來就對昭楠的年齡差戀愛感到好奇，所以也是他第一個打破沈默。
“昭楠，你不介紹一下。”
昭楠後知後覺，指指身邊人：“我的侍從，季景合，按照輩分算是我二叔，你們可以叫他季叔叔。”
正在喝水緩解壓力的梁夏，聽到男人的名字，瞬間被水嗆到，一時間所有的目光看向他。
他擺擺手，表示沒事，然後將腦袋埋得更低了。
梁夏終於知道為什麽之前覺得季景合眼熟，聽到名字，他終於想了起來。
初中的時候，他陪長輩出去應酬，見過幾次季景合，後來沒什麽交集就忘了長相，但是偶爾會聽到家裏人說起這個人，所以記得名字。
按照梁夏自己都搞不清楚的輩分關系，他得叫季景合一聲哥，還是有那麽一丟丟血緣聯系的那種哥。
如果昭楠跟著家裏的輩分，叫季景合二叔的話，那他是不是也得叫自己一聲梁叔？
在大神面前的輩分瞬間拔高了一個位置，梁夏心情覆雜。
他的這個表現，讓兩個舍友向他投來了我們都懂的眼神，他更是五味雜陳。
昭楠沒有留意這個細節，一一把舍友介紹給身邊的男人。
不過昭楠發現笨蛋龍侍的目光，總是看向梁夏的方向。
梁夏好像發現季景合在看他，所以頭越來越低，渾身透著一種心虛的氣息。
他們兩人……認識？
對昨晚發生的事情幾乎斷片的昭楠，根本沒想起當時對梁夏說的那番話，更別提被季景合仔細清洗搭在梁夏肩膀上的手。
昭楠瞥了一眼還在看梁夏的老男人，拿起手機，又在備忘錄上加了一條新規矩
——第66條龍侍守則，公眾場合不許東張西望，只能看著龍主，時刻註意龍主的情況。
這邊，嘴巴閑不住的鄧天璟再次開口：“季先生是做什麽工作的？”
他可不敢叫季景合叔叔，昭楠剛才說到這個話題的時候，鄧天璟明顯看到季景合臉色僵了一下。
關於在意年紀這件事上，完全不分男女。
鄧天璟家有個五十多歲的伯伯因為不服老，一年下來在醫美項目上花了不少錢，現在整張臉都給人一種很僵硬的感覺，因為大量的存款都砸到他那張臉上，甚至把小孩出國的錢都挪用了，家裏那叫一個雞飛蛋打，最後慘淡收場。
他保守估計這位季先生肯定超過三十了，或許還不止，只不過是保養得好，不然一般人也沒他身上那種上位者的氣質。
軍訓期間，鄧天璟幾人和昭楠聊天的時候，知道他上個月才成年。
這位季先生還真敢下得去嘴，也不知道昭楠的家裏人什麽看法，是憤怒拆散，還是迫於壓力，把貌美的小兒子當籌碼送出去？
鄧天璟腦洞大開，腦補了一出豪門強取豪奪的狗血虐戀小說。
不過這個腦補站不住腳，因為以昭楠的脾氣，百分百不允許有人踩在他腦袋上作威作福。
所以，果然是真愛吧。
鄧天璟又拍了一下某個心痛到都不敢擡頭，看人家情侶恩愛畫面的梁夏。
哥們，痛過就好了。
終於熬到了分別，在季景合提出送他們回學校的時候，三人識趣找借口開溜。
季景合看向從吃飯就心不在焉的昭楠，循著他的視線看去，看到的是那個叫梁夏的男生。
男人擡起胳膊，從小朋友的腦袋後面繞過去，遮住那雙看到出神的眼睛。
“再看，我就要吃醋了。”
昭楠拍掉他的手，莫名其妙吃什麽醋。
見他這麽沒記性，季景合提醒：“你都看上他做你的新侍從，還不準我這個舊愛吃醋？”
昭楠訝異：“你怎麽知道？”他今天早上確實說過物色了一個新龍侍，但從來沒有說是誰。
季景合不答，牽起他的手，囑咐：“以後不許喝酒了。”
季景合現在很慶幸昨晚沒有一時沖動，勾引小朋友和他做壞事，不然只有他回味無窮，小朋友除了事後的炸毛，完全沒有印象，那也太傷他的心了。
得知剛才在飯桌上誤會了某件事，昭楠的表情變得不自然起來，又不想被笨蛋龍侍看出異常，所以才沒有避開他的手。
等車子啟動，昭楠終於忍不住追問：“昨晚有沒有發生什麽特別的事情？”
除了他回憶起來的那個委屈畫面，他就再也沒有任何印象了。
“自己猜。”季景合並不打算說，因為說了昭楠肯定不會認，又得傲嬌的說一些不中聽的話。
所以還不如他自己想起來，躲在角落默默害羞回味，每次見到他的時候都會想起來，可是又別扭的不願意主動提起，只能一遍遍在腦子回放。
大腦總是對不斷重覆出現的畫面加深印象，直到他再也忘不掉。
而且就算想不起來，也足夠折磨小朋友一段時日了。
果然，昭楠見他避而不談，更加在意起來。
他再次拿出手機，在66條後面加新一條：龍主的問題必須要如實回答，不許讓龍主自己猜。
季景合把他的小動作都看在眼裏，打趣：“什麽時候給我看看？”
昭楠熄屏：“等小爺擬一份合同。”
別以為小爺傻，就這麽直接將內容口述出來，讓老男人靠自覺履行上面的每一條規矩。
心機老男人肯定會口頭答應得好好的，扭頭就不認，事後還要找一堆借口。
昭楠這次會認認真真地寫一份合同，讓老男人簽字畫押，想賴都賴不掉。
等到這份協議正式擬出來，簽了字按了手印，小爺再問一次剛才的問題，看他敢不回答試試。
昭楠看向男人專心開車的側顏，更加得意了。
這還是大哥昭邶給他的靈感，當初大哥就是靠著一份精心寫下的合約，讓二哥昭璽傻乎乎的簽了名字，做了公證，從此擁有了一份法律承認的不平等條約。
等到二哥跑去入伍，才算是逃脫了大哥的魔爪。
他給笨蛋龍侍的是關於一輩子的合約，當然要認真琢磨，以免讓這個心機老男人找到漏洞，反過來給他下套。
昭楠的心思太好猜了，每個細節都暴露出他在憋著壞，季景合的壞心眼也跟著冒了出來，只不過小朋友趕著去學校，他先攢攢，下一次再逗逗他吧。
車子緩緩停下，昭楠下車後，季景合並沒有直接開走，而是目送他消失在視線範圍，才收起目光。
下一秒，男人目光一凜，看向剛才餘光瞥見的身影。
目光在人群掃視，並沒有發現那道可疑的人影，再三確定只是錯覺，他才啟動車子離去。
等到車子消失在拐角，躲在廣告牌後面的男人才松口氣，如果季景合這時候掉頭的話，一定能認出這個人就是消失了一段日子的穆小可。
穆小可看向車子消失的地方，然後又看向昭楠離開的方向。
他深呼一口氣。
這是第十次了，如果再出現意外，他已經沒有再來一輪的機會了。
在前幾次的輪回，穆小可都選錯了值得托付的對象。
唯一沒有加入考慮範圍的只有比他小的昭楠。
他清楚這個被家裏人保護很好的少年，擁有一顆純潔赤誠的心，如果這輩子他能真的走到昭楠心裏，那他一定能過上人人艷羨的生活。
可是，現在有一個人是很大的麻煩。
穆小可想到剛才那輛車上坐著的人，想到他第九世他又一次選錯人，不敢在自行了斷進入最後一世，所以他決定迎難而上，得到這個男人的心。
結果……
想到化為灰燼時看到的畫面，穆小可猛然打了一個冷顫，他現在甚至還能感覺被火焰瞬間吞噬的痛苦。
季景合，他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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