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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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路上遭遇了堵車, 虞初遲了十分鐘才抵達別墅。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他一直狂踩單車呢。
因為前期踩單車用力過猛，虞初現在就如同長期離水的魚, 走起路來輕飄飄的。
他身上的校服包括長袖外套，早就被汗水打濕了，現在又悶又熱, 還沒力氣，下一秒就能倒在地板上狠狠的休息。
想到所剩無幾的好感度，他脫掉外套, 認命般的扶著樓梯扶手上樓。
一步，兩步, 三步……
虞初有氣無力，推開楚辭的臥室門, 果然看到了已經及時躺在床上，繼續裝植物人的反派。
虞初頓時又氣又好笑。
他在外面生死時速趕回家，這家夥只需要在家裏瘋狂生悶氣，等他回來, 然後在他上樓的時候, 慢悠悠的裝作一切無恙。
這小日子不要太美滋滋, 虞初恨不得魂穿楚辭, 他當反派, 反派來當這個真少爺。
虞初感覺這個想法很不錯, 走神詢問系統這個辦法的可行性。
系統送他四個字。
【不如做夢】
美夢破碎，虞初擡手將劉海弄上去, 頭發上也有汗, 所以很不舒服。
他體溫本來就比一般人高, 所以更容易流汗, 虞初感覺自己現在就是個行走的灑水機。
目光落在一派安詳的反派身上，虞初猝然冷笑。
他也不管男人會不會嫌棄自己身上的汗，不懷好意地撲過去，整個人幾乎貼在楚辭身上，不把自己這一身的汗全蹭到楚辭身上，他決不罷休！
系統無語了，這種報覆的行為也太小學雞了。
不僅僅是系統無語了，楚辭本人也無語了幾秒。
他不明白小變態不好好去吃藥，一回來就抱著他狂蹭算怎麽回事？還非得蹭他一身的汗。
留這麽多汗，體溫也比平時還要高，看來是真的生病了。
想到他生病都要呆在教室的那一幕，男人不悅的情緒剛浮起來，就感覺衣服被人從下面撩開。
血液有一瞬的凝固，然後瘋狂朝心臟上湧，近乎溢滿整個心腔。
虞初將手放在男人的腰側，那裏是癢癢肉，所以他報覆性的捏了一把。
讓你裝，讓你生悶氣，我捏！
癢癢肉被一只手反覆觸碰，男人的鬢角逐漸流出了汗。
他想笑，想動，但強大的自制力在瘋狂阻止他所有的條件反射，敬業的裝植物人。
系統見狀，忍不住感嘆一句【真不愧是反派，是個狠人，這都裝得下去。】
這同樣也是虞初的心聲，這都能忍？換做是他，絕對忍不下去，直接笑到抽氣，笑到肚子疼。
“有時候真拿你沒辦法。”虞初停止幼稚行為，郁悶嘟囔。
註視被他蹭了滿身汗，衣服頭發都被弄得亂七八糟的男人，虞初頓時沒了脾氣。
他低頭，朝著近在咫尺的臉襲去，輕緩的嘆息像是一種無奈的妥協。
“吃藥。”
楚辭聞言，心裏浮起問號，不明白他的意思，直到下一秒，虞初再次親了過來。
“再吃一顆。”
這次楚辭懂了，親他＝吃藥。
【反派好感上升5%】
【反派好感上升8%】
聽到系統音，虞初知道親親才是最有效的手段，堅持不懈打啵。
已經不是正常的吃藥了，完全是在瘋狂嗑，嗑嗨了。
滿屋子的啵啵啵，讓系統想到了三個字，啄木鳥。
有點心酸，又有點好笑是怎麽回事？
當然，更多的是詭異得變態，不僅僅是虞初，反派也一樣，這兩人的相處模式真的越來越詭異了。
他們究竟是怎麽適應得如此自然的？
楚辭閉著眼，在被小變態一陣猛親中，呼吸亂了好幾個節拍，始終覺得差了點什麽。
單純的嘴巴貼貼已經不能讓他開心了，他還想要更多。
在男人打定主意，下一次親親貼上來的時候，他要主動產生互動，讓小變態知道吃藥不能淺嘗即止，得加大藥量才行！
結果，遲遲沒等到下一次親親。
逐漸冷靜下來的虞初，只覺得又困又累，眼下只想睡個大覺。
他垂下腦袋，躺在男人的身側，親親他的脖子，聲音含糊不清：“累，先休息一會兒，你乖一點好不好？”
也不管好感值有沒有漲回去，虞初現在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覺，養精蓄銳。
楚辭遲遲沒等到旁邊的動靜，知道小變態是真的睡著了，不由睜開眼看去。
少年鬢角的發絲淩亂，之前在鏡頭前略顯蒼白的臉，此時已經浮上了一層薄紅，即便睡著了呼吸也有些重，想必是累得不清，所以連汗津津的衣服都懶得脫，就直接睡過去了。
楚辭不解，他到底做了什麽才這麽累？
想起監控畫面裏，虞初是推著自行車進的別墅，莫非是一路騎單車來的？
這個速度，確實夠累，原來這麽多的汗是這麽來的。
男人瞬間哭笑不得，伸手替虞初整理發絲，又去戳他的臉。
“這麽急，就是為了親我？”
楚辭當然知道這裏面不對勁。
確切地說，是虞初整個人都不對勁，即便他試圖用第二人格去解釋虞初的異常，還是有很多地方無法邏輯自洽。
男人冰涼的掌心貼著少年燙呼呼的臉蛋，那雙狹長的眸子瞇了瞇，聲音意味深長：“親我，是不是對你有不一樣的意義？”
太巧了，每一次都太巧了。
一旦他處於極度浮躁的狀態，虞初總是能及時出現，安撫他的情緒。
安撫的辦法還很特別，一般人也想不到，也不敢用這種辦法。
他似乎是算準了他吃這一套。
楚辭思來想去，只能大膽猜測，虞初之所以會用親親來安撫他，一定有什麽外物促使了這一切。
今天他這麽急切的趕回來，一定是察覺到威脅。
小變態的存在，所作所為，充滿各種有違常理，這個猜測有極大可能是對的，就算不能全對，也一定八丨九不離十。
“我掌握了你的小命，對嗎？”男人嘴角勾起，眼底閃動發現隱晦秘密的愉悅感，略顯病態。
一人一統，都處於睡眠的狀態，所以完全不知道反派逐漸觸摸到了背後的真相。
楚辭像是握住了一道強有力的把柄，胸腔震動，無法克制的滾出愉悅低笑。
“是不是意味著，你的命是我的？”
想到這個可能性，之前堵在心口的不快立馬煙消雲散。
男人擡起虞初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把玩，最後放在唇邊，溫柔地親了親他的指尖。
“那就乖乖聽話，別讓我生氣。”
如果再敢背著他勾三搭四，對除他以外的人笑得如此勾人，他是會生氣的。
生氣的後果，會很嚴重。
到時候可不是一個簡單的親親就能解決了。
……
“停播？為什麽？”
虞燃結束今天的拍攝，剛回到家，想找人打聽楚辭的情況是不是如他所想，就接到了經紀人的電話。
“具體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是上頭的交代，說是內容不符合現在的價值觀導向，要求下架整改。”
“據學校那邊說，還有家長投訴影響他們孩子的學習了，如果不停播就去教委會舉報。”
當地的私立學校基本都有家長委員會，裏面管事的家長還有一定的權勢，真要鬧起來會很麻煩。
這個節目從播出到現在，口碑一直很不錯，網上的熱度也是數一數二的，現在突然停播，經紀人現在也很急，打了各種電話，還是沒能改變停播下架的事情。
虞燃按壓眉心：“是不是誰得罪了人？”
“應該沒有，這裏面的嘉賓你也知道，不至於這麽沒眼色，等我接個電話。”
經紀人掛斷後，遲遲沒有打來，虞燃總覺得不安，只能打回去，提示對方正在通話中。
他吐息，安慰自己，這件事應該和他無關，思來想去，大概率是楚驍那邊的原因。
要麽是楚父不滿兒子混跡娛樂圈，想讓他知難而退，要麽就是楚夫人，看楚驍這個私生子不爽，隨手使了絆子。
虞燃決定先和楚驍探探口風，也好找出相應的對策。
如果真的是楚父，和楚夫人其中之一下的手，那麽只要他稍加引導一番，楚驍一定會據以力爭，他在適時的時候推一把，就能讓節目繼續進行下去。
那邊，楚驍回家後一直在想虞初的反常。
他離開的太過急切，難道是大哥出了事？
楚驍按捺疑惑，直到在家裏看到楚夫人一切如常，才拋開這個可能性。
楚夫人很在乎獨子，如果大哥真的發生了什麽事情，她絕對不可能這麽平靜地出現在家裏。
不是因為大哥，又是為了什麽？
楚驍實在想不明白，他發現他根本不了解虞初，他和虞初相處的時間並不長，說話的次數也屈指可數。
他對虞初的認知，全來自於別人的口口相傳，以及虞燃偶爾會說起虞初會經常和一些朋友出去玩，夜不歸宿，擔心他在外面被人騙了。
虞燃每次提到虞初，無不是關心擔憂的口吻，但越這樣，楚驍就越討厭虞初。
楚驍總感覺自己要抓到什麽，可是偏偏又抓不住。
放在枕頭底下的手機發出響動，楚驍隨手撈出來，是虞燃打來的電話。
不知道為什麽，楚驍看著熟悉的備註，生出了幾絲別扭感，完全沒有像以前一樣，想也不想就劃開接聽鍵。
快掛斷了，他才猶豫接聽。
“在做什麽？”電話裏的聲音隱含笑意。
“沒什麽，剛到家沒多久。”楚驍坐起來，詢問，“怎麽了嗎？”
“我有點擔心虞初，他好些了嗎？”
因為虞初搬出去這件事關系到了楚辭，所以楚驍並沒有和虞燃說，虞燃就一直以為虞初還在楚家主宅居住。
直到現在楚驍也不打算說，家裏的人都很有默契的把這件事瞞了下來，所以在楚辭搬走的這幾天，暫時還沒有外人知道。
楚驍只能含糊：“應該好些了，我回來沒碰到他。”
沒得到想要的答案，虞燃只好換了一種方式：“沒事就好，他以前就不註意身體，總是和朋友出去玩到通宵才回家，早上看到他脖子上的印子，我還以為他又和那些不好的朋友混在一起了，你也幫我勸勸他，現在虞初也算是你的家人，你別總是像以前一樣了，我真的很擔心他的情況。”
虞燃怎麽可能會擔心，根據虞初以前的“朋友”所說，他們已經很久沒見過虞初了，虞初甚至註銷了所有的社交賬號，換了聯系方式，壓根沒給他們接觸的機會。
虞燃不由懷疑虞初這麽做的理由，難道真的變聰明了，察覺到那些人是他指使的？
電話那頭的楚驍微微皺眉，不知道是不是他太敏丨感，總感覺虞燃的話哪裏都怪怪的。
換做以前，他肯定想也不想就恨鐵不成鋼的開口，讓虞燃別爛好心。
沈吟幾秒後，少年開口：“虞燃哥你說的對，我也開始覺得虞初不容易，你以前說的很有道理，他以前生活環境和我們不一樣，所以才會做出很多別人不喜歡的事情，我們應該諒解他，包容他。”
虞燃聽到第一句就感覺不妙，他以前說那些可不是真的讓楚驍將心比心，去心疼虞初，而是讓楚驍清晰意識到虞初有多糟糕。
他在電話那頭的表情都變了，嘴上只能欣慰的說：“太好了，你終於能站在別人的角度看待問題了。”
聽到這話，楚驍這才笑了起來，一定是他誤會了，虞燃哥怎麽可能在茶言茶語，故意用一些聽起來沒什麽問題，但又很容易讓人深想的話。
虞燃還是沒能知道自己想要的，幹脆直接問：“你哥的情況怎麽樣了？有沒有好轉？虞初又要上學，又要照顧他，很不容易吧？”
反正他們兄弟兩人關系一直很冷淡，他這麽問也沒事。
“還是老樣子。”說到這個，楚驍意識到一個他以前從來沒有想到的問題。
虞初是代替虞燃嫁給大哥的。
當然，他不是說大哥不好，如果是大哥沒出事以前，虞燃嫁給大哥，他雖然會很難受，但不會替他覺得不值。
但大哥昏迷這麽長的時間，依舊沒有要轉醒的跡象，不管是誰嫁進來，都稱不上是一件喜事，更何況這本來就不是你情我願的正常婚姻。
虞初被取代身份，吃了這麽多年的苦，回到親生父母身邊還不遭受待見，最後還要替代奪走自己人生的小偷，嫁給一個植物人沖喜。
一個慘字，都不足以形容他這十九年來的人生。
“小偷”這個字眼，在楚驍的腦袋中不斷放大，然後覆制粘貼，幾乎快占滿了他的大腦容量。
——虞燃是小偷。
這個念頭才冒出頭，楚驍只感覺腦海仿若有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陡然發出了碎裂聲。
似乎是一種看似堅不可摧的東西，在這一刻猝然碎裂崩塌，一直被一團黑霧籠罩的思緒，大有雲開見月，豁然開朗的感受。
“怎麽不說話？”
虞燃遲遲沒等到楚驍回答，不由回顧剛才說的那句話，並沒有找出什麽能讓少年不言語的原因。
“沒什麽。”
楚驍揉著太陽穴，電話那頭的聲音落在耳邊，隱隱產生了以前從未有過的不適。
總感覺有些……
“你呀你，總是心不在焉，都是大學生了，要什麽時候才能認真的當一個大人。”虞燃出言打趣，口吻頗有些無可奈何的寵溺。
楚驍聽著他的聲音，終於找到了合適的形容詞，甜膩，假，還有些油？
他怎麽會產生這樣的感覺？
“我有些累了。”
楚驍現在只想掛斷電話，好好想想到底是哪裏出現了問題，他為什麽在一個恍神後，開始覺得虞燃並沒有他以為的那麽好，總是話裏有話，才會讓他一次次討厭虞初。
虞燃沒有多想，只當楚驍在家又被楚父罵了。
手機剛掛，虞燃的經紀人終於打來了電話。
開口就是興師問罪：“小祖宗，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節目這邊要和你解約，之前談好的幾個代言就差簽合同了，現在全部沒戲了，後面幾個再談的綜藝也沒了……”
經紀人剛才不接電話就是為了處理這些事，一開始還沒太放在心上，按照虞燃現在的身價，很多合作的品牌方也確實配不上他了。
可是接二連三的通知，終於讓經紀人慌了神。
他給虞燃接了一年的活，現在都快掉沒了！
得知噩耗，虞燃的聲音不由尖銳起來：“什麽意思？好端端的為什麽要解約？”
他一直專心經營自己的形象，防止翻車，又有虞家再給他做後盾，所以至今為止也沒有關於他的石錘醜聞爆料，以他現在的市場價值，怎麽可能丟失掉這麽多的合作？
經紀人：“我要是知道就不會來問你了，快想想是不是得罪了誰？”
在短時間裏丟失了那麽多的小錢錢，經紀人對虞燃的態度都有些冷硬起來。
虞燃沒好氣：“我哪知道！”
要說得罪人，他黑粉多了去，特別是團內那些人的粉絲，每次他一接近別的團員搞暧丨昧，那些粉絲就恨不得活吃了他。
但是虞燃最近沒參加團內的活動，總不能是個有權有勢的黑粉發瘋，專門來整他，要有這本事早幹嘛去了？
要說得罪，虞燃這兩天也就和虞初發生了沖突。
但是，有可能嗎？
虞初有那本事？別說楚辭沒醒，就算醒了也不可能給虞初撐腰，除非虞初在這段時間，偷偷傍上了別人。
這樣一來的話，一切就說得通了，虞初今天的異常如果和楚辭無關，就一定和他背後的金主有關系。
他會榜上誰？
如果是以前，虞燃會覺得天方夜譚，可是現在的虞初，不是沒有這個資本。
虞燃咬牙，別以為這樣他就會認輸。
……
虞初並不知道在自己睡覺的功夫，假少爺那邊就發生了這麽多事。
他醒過來已經是下午三點了，系統也從休眠狀態重新啟動。
沒等虞初起身，就聽到了系統發出的嘖嘖聲。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舔狗攻二開始覺醒了，劇情開始走上崩壞的道路。】
“劇情一開始就崩了。”虞初無語，還是在他還沒有出現，反派提前蘇醒的時候就崩了。
他轉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側身，反派並不在，應該是去做正事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不不不，這不一樣，你和反派在小說裏的戲份很少，就算出現了差錯，也不可能影響到虞燃的主線。】
【楚驍是戲份第二多的攻，和虞燃的關系更緊密，如果他覺醒了，那就意味著他不再會被劇情驅使，關於他的這條線就徹底被改變，甚至會牽連到主角攻受的感情戲。】
【這本小說本來就是個愛情堆砌的小說，感情線一旦出現問題，那就徹底玩完了。】
“聽起來還挺爽。”虞初對這件事並不感興趣，不過如果能讓假少爺吃癟，還是小小的暗爽了一秒。
他沈吟，更關心某人：“反派現在的情況，算不算是人物覺醒？”
【應該吧。】
系統不是很確定，它權限不高，反派的精神力太強，除了基本的情緒觀測，它根本沒辦法檢測反派的其他數據。
“如果覺醒了，是不是意味著他不可能對假少爺產生微妙的好感？”
【也不一定，我完全摸不準反派心裏在想什麽，說不定他還就喜歡假少爺這款，後期見面後，就一見鐘情了呢。】
【你們人類的愛情是一種很玄妙的東西，統統我至今也沒搞明白。】
系統察覺到虞初的情緒不太對，立馬警惕。
【宿主，你該不會真的對假少爺有意思吧？根據你以前的理想型，你似乎就偏好嬌小型的陽光甜妹。】
虞初沒好氣：“你都說甜妹了，還問我。”
【可是你都親了反派，現在還親上癮了，說不定現在才覺醒真正的性向，或者你本來就是個雙性戀，男女通吃。】
虞初重新蓋好被子，閉上眼反駁：“誰說我親上癮了？別誹謗啊。”
他是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完成任務，擁有一副健康的身體。
【這都不是重點，統統有義務再次警告你，你喜歡誰，都不能喜歡假少爺，就算你去喜歡舔狗攻二，都比喜歡假少爺強。】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系統還是挺喜歡虞初這個宿主的，不希望他誤入歧途。
虞初用被子蒙住整張臉，被子底下的聲音略微發悶：“嘁，憑什麽他可以喜歡，我就不能喜歡？”
系統不假思索【因為他是反派，你的小命在他手裏。你想想看，萬一反派真的喜歡上了假少爺，你就成了他的情敵，下場還是一個死，到時候統統我也救不了你，統統可不希望看到你因為情情愛愛的事情，跑去作死。】
系統始終覺得虞初的情緒不太對勁，但又想不明白哪裏不對勁，只聽見虞初在繼續回答它的話。
“領了證親過摸過，每天躺在一起睡覺的情敵？”
【你不對勁。】
虞初冷淡：“哪不對勁？”
【統統也不知道，你們人類的感情實在是太覆雜了，觸及到了統統的知識盲區，統統只是覺得你的態度有問題，有點……有點……】
系統想不出合適的系統詞。
“我要繼續休息，別吵我。”
虞初翻了個身，不知道反派什麽時候回來，避免戳破他醒過來的事實，他還是一直躺著比較安全。
系統想了好久，終於想到了一個合適的形容詞。
【陰陽怪氣，沒錯，就是這個，你剛剛的話很陰陽怪氣！】
虞初只覺得系統的聲音好煩，繼續用被子蒙住腦袋。
系統納悶，本統這麽好的一個統統，宿主幹嘛要和它生悶氣？
就好像，就好像什麽呢？
系統覺得虞初身上的情緒很熟悉，可一時又想不起來具體在哪見過。
虞初半睡半醒的時候，隱約察覺到身邊的位置有輕微塌陷。
楚辭回來了，他換上了之前被虞初蹭上汗的衣服，又把頭發弄亂了些，又覺得還不夠，躺下後挪到虞初旁邊，伸手把他抱了過來。
之前都是小變態抱他，現在也該換他了。
男人瞇著眼，眼尾愉悅上揚，很是饜足。
虞初感覺到他身上的涼意，也不知道是不是身體沒養好，才會這麽冰。
楚辭凝視小變態緊閉的雙眼，忍不住把臉湊上去，親親，然後親昵的蹭了蹭，又在他的頸肩埋頭，眷戀地深呼了一口氣。
感覺鎖骨被舔了，虞初的眉毛不由抖了抖。
死變態。
他都沒對他做過這麽變態的事情。
虞初的頭腦已經完全清醒了，半死機狀態的系統也有了清晰的思路。
【你們半斤八兩，你就別嫌棄他了，而且等你完成任務離開這個世界，也就不用再被他變態，反派還可能抱得美人歸，皆大歡喜，大家都有美好的未來。】
虞初在心裏輕哼一聲。
他閉著眼，翻了身。
男人落下去的吻還差一點才抵達虞初的嘴，虞初冷不防地翻身，讓他成功錯過，落在了耳朵上。
作為一個合格的反派，不達目的決不罷休是最基本的素養。
楚辭果斷伸出手，把人掰了過來，根本不在乎這樣會不會吵醒虞初，只知道心滿意足的親上去。
【我知道了！】
系統看著隨時都可能會觸發“系統不宜”的畫面，看到男人臉上病態的愉悅感，靈光一閃，終於想明白虞初奇奇怪怪的情緒，為什麽讓它有熟悉感了。
反派之前吃悶醋的時候，不就這樣嗎！
【你、吃、醋、了！】
系統一字一頓，十分篤定虞初就是在吃悶醋。
虞初哪裏是喜歡假少爺，去吃反派的醋，原來是因為不滿反派可能會看上假少爺，才開始吃悶醋。
系統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又得意揚揚的重覆了一遍。
【你吃醋了！】
你才吃個屁的醋！虞初下意識想開口反駁，忘了嘴上還有障礙物，阻止了他發出聲音。
當虞初毫無預兆地睜開眼睛，對上那雙深邃的眼睛時，兩個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怔然。
顯然誰都沒想到他們會在這種情況下，進行面對面的眼神交流。
看著男人逐漸暗沈的目光，虞初不由眨眨眼，意識飄了一圈後終於回到了自己的腦子裏。
那一層心知肚明，卻誰也不願意戳破的窗戶紙，在嘴貼嘴，眼對眼的情況下，徹底撕了個稀巴爛，連想逃避的機會都沒有。
虞初感覺這個時候，應該說什麽來打破現在的僵局，再次張嘴想說話，卻給了某人趁虛而入的機會。
作者有話要說：
窗戶紙戳破的那刻。
楚辭狂喜：“終於可以從親親發展到深吻了，大滿足。”
然而虞初一心只想貼貼嘴巴，堅決不伸舌。
虞初做掙紮：“唔唔唔——（你不要伸出來啊啊啊）”
楚辭咬牙切齒：“伸都不伸，你是不是不愛我了？是不是外面有人了？心好痛，不開心，生氣氣，我要黑化了！”
聽到反覆橫跳的系統提示音，楚辭舉手投降：“我伸我伸，我伸還不行嗎”
楚辭：“唔唔唔——（舌頭親麻了，他好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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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遭遇了堵車, 虞初遲了十分鐘才抵達別墅。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他一直狂踩單車呢。
因為前期踩單車用力過猛，虞初現在就如同長期離水的魚, 走起路來輕飄飄的。
他身上的校服包括長袖外套，早就被汗水打濕了，現在又悶又熱, 還沒力氣，下一秒就能倒在地板上狠狠的休息。
想到所剩無幾的好感度，他脫掉外套, 認命般的扶著樓梯扶手上樓。
一步，兩步, 三步……
虞初有氣無力，推開楚辭的臥室門, 果然看到了已經及時躺在床上，繼續裝植物人的反派。
虞初頓時又氣又好笑。
他在外面生死時速趕回家，這家夥只需要在家裏瘋狂生悶氣，等他回來, 然後在他上樓的時候, 慢悠悠的裝作一切無恙。
這小日子不要太美滋滋, 虞初恨不得魂穿楚辭, 他當反派, 反派來當這個真少爺。
虞初感覺這個想法很不錯, 走神詢問系統這個辦法的可行性。
系統送他四個字。
【不如做夢】
美夢破碎，虞初擡手將劉海弄上去, 頭發上也有汗, 所以很不舒服。
他體溫本來就比一般人高, 所以更容易流汗, 虞初感覺自己現在就是個行走的灑水機。
目光落在一派安詳的反派身上，虞初猝然冷笑。
他也不管男人會不會嫌棄自己身上的汗，不懷好意地撲過去，整個人幾乎貼在楚辭身上，不把自己這一身的汗全蹭到楚辭身上，他決不罷休！
系統無語了，這種報覆的行為也太小學雞了。
不僅僅是系統無語了，楚辭本人也無語了幾秒。
他不明白小變態不好好去吃藥，一回來就抱著他狂蹭算怎麽回事？還非得蹭他一身的汗。
留這麽多汗，體溫也比平時還要高，看來是真的生病了。
想到他生病都要呆在教室的那一幕，男人不悅的情緒剛浮起來，就感覺衣服被人從下面撩開。
血液有一瞬的凝固，然後瘋狂朝心臟上湧，近乎溢滿整個心腔。
虞初將手放在男人的腰側，那裏是癢癢肉，所以他報覆性的捏了一把。
讓你裝，讓你生悶氣，我捏！
癢癢肉被一只手反覆觸碰，男人的鬢角逐漸流出了汗。
他想笑，想動，但強大的自制力在瘋狂阻止他所有的條件反射，敬業的裝植物人。
系統見狀，忍不住感嘆一句【真不愧是反派，是個狠人，這都裝得下去。】
這同樣也是虞初的心聲，這都能忍？換做是他，絕對忍不下去，直接笑到抽氣，笑到肚子疼。
“有時候真拿你沒辦法。”虞初停止幼稚行為，郁悶嘟囔。
註視被他蹭了滿身汗，衣服頭發都被弄得亂七八糟的男人，虞初頓時沒了脾氣。
他低頭，朝著近在咫尺的臉襲去，輕緩的嘆息像是一種無奈的妥協。
“吃藥。”
楚辭聞言，心裏浮起問號，不明白他的意思，直到下一秒，虞初再次親了過來。
“再吃一顆。”
這次楚辭懂了，親他＝吃藥。
【反派好感上升5%】
【反派好感上升8%】
聽到系統音，虞初知道親親才是最有效的手段，堅持不懈打啵。
已經不是正常的吃藥了，完全是在瘋狂嗑，嗑嗨了。
滿屋子的啵啵啵，讓系統想到了三個字，啄木鳥。
有點心酸，又有點好笑是怎麽回事？
當然，更多的是詭異得變態，不僅僅是虞初，反派也一樣，這兩人的相處模式真的越來越詭異了。
他們究竟是怎麽適應得如此自然的？
楚辭閉著眼，在被小變態一陣猛親中，呼吸亂了好幾個節拍，始終覺得差了點什麽。
單純的嘴巴貼貼已經不能讓他開心了，他還想要更多。
在男人打定主意，下一次親親貼上來的時候，他要主動產生互動，讓小變態知道吃藥不能淺嘗即止，得加大藥量才行！
結果，遲遲沒等到下一次親親。
逐漸冷靜下來的虞初，只覺得又困又累，眼下只想睡個大覺。
他垂下腦袋，躺在男人的身側，親親他的脖子，聲音含糊不清：“累，先休息一會兒，你乖一點好不好？”
也不管好感值有沒有漲回去，虞初現在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覺，養精蓄銳。
楚辭遲遲沒等到旁邊的動靜，知道小變態是真的睡著了，不由睜開眼看去。
少年鬢角的發絲淩亂，之前在鏡頭前略顯蒼白的臉，此時已經浮上了一層薄紅，即便睡著了呼吸也有些重，想必是累得不清，所以連汗津津的衣服都懶得脫，就直接睡過去了。
楚辭不解，他到底做了什麽才這麽累？
想起監控畫面裏，虞初是推著自行車進的別墅，莫非是一路騎單車來的？
這個速度，確實夠累，原來這麽多的汗是這麽來的。
男人瞬間哭笑不得，伸手替虞初整理發絲，又去戳他的臉。
“這麽急，就是為了親我？”
楚辭當然知道這裏面不對勁。
確切地說，是虞初整個人都不對勁，即便他試圖用第二人格去解釋虞初的異常，還是有很多地方無法邏輯自洽。
男人冰涼的掌心貼著少年燙呼呼的臉蛋，那雙狹長的眸子瞇了瞇，聲音意味深長：“親我，是不是對你有不一樣的意義？”
太巧了，每一次都太巧了。
一旦他處於極度浮躁的狀態，虞初總是能及時出現，安撫他的情緒。
安撫的辦法還很特別，一般人也想不到，也不敢用這種辦法。
他似乎是算準了他吃這一套。
楚辭思來想去，只能大膽猜測，虞初之所以會用親親來安撫他，一定有什麽外物促使了這一切。
今天他這麽急切的趕回來，一定是察覺到威脅。
小變態的存在，所作所為，充滿各種有違常理，這個猜測有極大可能是對的，就算不能全對，也一定八丨九不離十。
“我掌握了你的小命，對嗎？”男人嘴角勾起，眼底閃動發現隱晦秘密的愉悅感，略顯病態。
一人一統，都處於睡眠的狀態，所以完全不知道反派逐漸觸摸到了背後的真相。
楚辭像是握住了一道強有力的把柄，胸腔震動，無法克制的滾出愉悅低笑。
“是不是意味著，你的命是我的？”
想到這個可能性，之前堵在心口的不快立馬煙消雲散。
男人擡起虞初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把玩，最後放在唇邊，溫柔地親了親他的指尖。
“那就乖乖聽話，別讓我生氣。”
如果再敢背著他勾三搭四，對除他以外的人笑得如此勾人，他是會生氣的。
生氣的後果，會很嚴重。
到時候可不是一個簡單的親親就能解決了。
……
“停播？為什麽？”
虞燃結束今天的拍攝，剛回到家，想找人打聽楚辭的情況是不是如他所想，就接到了經紀人的電話。
“具體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是上頭的交代，說是內容不符合現在的價值觀導向，要求下架整改。”
“據學校那邊說，還有家長投訴影響他們孩子的學習了，如果不停播就去教委會舉報。”
當地的私立學校基本都有家長委員會，裏面管事的家長還有一定的權勢，真要鬧起來會很麻煩。
這個節目從播出到現在，口碑一直很不錯，網上的熱度也是數一數二的，現在突然停播，經紀人現在也很急，打了各種電話，還是沒能改變停播下架的事情。
虞燃按壓眉心：“是不是誰得罪了人？”
“應該沒有，這裏面的嘉賓你也知道，不至於這麽沒眼色，等我接個電話。”
經紀人掛斷後，遲遲沒有打來，虞燃總覺得不安，只能打回去，提示對方正在通話中。
他吐息，安慰自己，這件事應該和他無關，思來想去，大概率是楚驍那邊的原因。
要麽是楚父不滿兒子混跡娛樂圈，想讓他知難而退，要麽就是楚夫人，看楚驍這個私生子不爽，隨手使了絆子。
虞燃決定先和楚驍探探口風，也好找出相應的對策。
如果真的是楚父，和楚夫人其中之一下的手，那麽只要他稍加引導一番，楚驍一定會據以力爭，他在適時的時候推一把，就能讓節目繼續進行下去。
那邊，楚驍回家後一直在想虞初的反常。
他離開的太過急切，難道是大哥出了事？
楚驍按捺疑惑，直到在家裏看到楚夫人一切如常，才拋開這個可能性。
楚夫人很在乎獨子，如果大哥真的發生了什麽事情，她絕對不可能這麽平靜地出現在家裏。
不是因為大哥，又是為了什麽？
楚驍實在想不明白，他發現他根本不了解虞初，他和虞初相處的時間並不長，說話的次數也屈指可數。
他對虞初的認知，全來自於別人的口口相傳，以及虞燃偶爾會說起虞初會經常和一些朋友出去玩，夜不歸宿，擔心他在外面被人騙了。
虞燃每次提到虞初，無不是關心擔憂的口吻，但越這樣，楚驍就越討厭虞初。
楚驍總感覺自己要抓到什麽，可是偏偏又抓不住。
放在枕頭底下的手機發出響動，楚驍隨手撈出來，是虞燃打來的電話。
不知道為什麽，楚驍看著熟悉的備註，生出了幾絲別扭感，完全沒有像以前一樣，想也不想就劃開接聽鍵。
快掛斷了，他才猶豫接聽。
“在做什麽？”電話裏的聲音隱含笑意。
“沒什麽，剛到家沒多久。”楚驍坐起來，詢問，“怎麽了嗎？”
“我有點擔心虞初，他好些了嗎？”
因為虞初搬出去這件事關系到了楚辭，所以楚驍並沒有和虞燃說，虞燃就一直以為虞初還在楚家主宅居住。
直到現在楚驍也不打算說，家裏的人都很有默契的把這件事瞞了下來，所以在楚辭搬走的這幾天，暫時還沒有外人知道。
楚驍只能含糊：“應該好些了，我回來沒碰到他。”
沒得到想要的答案，虞燃只好換了一種方式：“沒事就好，他以前就不註意身體，總是和朋友出去玩到通宵才回家，早上看到他脖子上的印子，我還以為他又和那些不好的朋友混在一起了，你也幫我勸勸他，現在虞初也算是你的家人，你別總是像以前一樣了，我真的很擔心他的情況。”
虞燃怎麽可能會擔心，根據虞初以前的“朋友”所說，他們已經很久沒見過虞初了，虞初甚至註銷了所有的社交賬號，換了聯系方式，壓根沒給他們接觸的機會。
虞燃不由懷疑虞初這麽做的理由，難道真的變聰明了，察覺到那些人是他指使的？
電話那頭的楚驍微微皺眉，不知道是不是他太敏丨感，總感覺虞燃的話哪裏都怪怪的。
換做以前，他肯定想也不想就恨鐵不成鋼的開口，讓虞燃別爛好心。
沈吟幾秒後，少年開口：“虞燃哥你說的對，我也開始覺得虞初不容易，你以前說的很有道理，他以前生活環境和我們不一樣，所以才會做出很多別人不喜歡的事情，我們應該諒解他，包容他。”
虞燃聽到第一句就感覺不妙，他以前說那些可不是真的讓楚驍將心比心，去心疼虞初，而是讓楚驍清晰意識到虞初有多糟糕。
他在電話那頭的表情都變了，嘴上只能欣慰的說：“太好了，你終於能站在別人的角度看待問題了。”
聽到這話，楚驍這才笑了起來，一定是他誤會了，虞燃哥怎麽可能在茶言茶語，故意用一些聽起來沒什麽問題，但又很容易讓人深想的話。
虞燃還是沒能知道自己想要的，幹脆直接問：“你哥的情況怎麽樣了？有沒有好轉？虞初又要上學，又要照顧他，很不容易吧？”
反正他們兄弟兩人關系一直很冷淡，他這麽問也沒事。
“還是老樣子。”說到這個，楚驍意識到一個他以前從來沒有想到的問題。
虞初是代替虞燃嫁給大哥的。
當然，他不是說大哥不好，如果是大哥沒出事以前，虞燃嫁給大哥，他雖然會很難受，但不會替他覺得不值。
但大哥昏迷這麽長的時間，依舊沒有要轉醒的跡象，不管是誰嫁進來，都稱不上是一件喜事，更何況這本來就不是你情我願的正常婚姻。
虞初被取代身份，吃了這麽多年的苦，回到親生父母身邊還不遭受待見，最後還要替代奪走自己人生的小偷，嫁給一個植物人沖喜。
一個慘字，都不足以形容他這十九年來的人生。
“小偷”這個字眼，在楚驍的腦袋中不斷放大，然後覆制粘貼，幾乎快占滿了他的大腦容量。
——虞燃是小偷。
這個念頭才冒出頭，楚驍只感覺腦海仿若有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陡然發出了碎裂聲。
似乎是一種看似堅不可摧的東西，在這一刻猝然碎裂崩塌，一直被一團黑霧籠罩的思緒，大有雲開見月，豁然開朗的感受。
“怎麽不說話？”
虞燃遲遲沒等到楚驍回答，不由回顧剛才說的那句話，並沒有找出什麽能讓少年不言語的原因。
“沒什麽。”
楚驍揉著太陽穴，電話那頭的聲音落在耳邊，隱隱產生了以前從未有過的不適。
總感覺有些……
“你呀你，總是心不在焉，都是大學生了，要什麽時候才能認真的當一個大人。”虞燃出言打趣，口吻頗有些無可奈何的寵溺。
楚驍聽著他的聲音，終於找到了合適的形容詞，甜膩，假，還有些油？
他怎麽會產生這樣的感覺？
“我有些累了。”
楚驍現在只想掛斷電話，好好想想到底是哪裏出現了問題，他為什麽在一個恍神後，開始覺得虞燃並沒有他以為的那麽好，總是話裏有話，才會讓他一次次討厭虞初。
虞燃沒有多想，只當楚驍在家又被楚父罵了。
手機剛掛，虞燃的經紀人終於打來了電話。
開口就是興師問罪：“小祖宗，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節目這邊要和你解約，之前談好的幾個代言就差簽合同了，現在全部沒戲了，後面幾個再談的綜藝也沒了……”
經紀人剛才不接電話就是為了處理這些事，一開始還沒太放在心上，按照虞燃現在的身價，很多合作的品牌方也確實配不上他了。
可是接二連三的通知，終於讓經紀人慌了神。
他給虞燃接了一年的活，現在都快掉沒了！
得知噩耗，虞燃的聲音不由尖銳起來：“什麽意思？好端端的為什麽要解約？”
他一直專心經營自己的形象，防止翻車，又有虞家再給他做後盾，所以至今為止也沒有關於他的石錘醜聞爆料，以他現在的市場價值，怎麽可能丟失掉這麽多的合作？
經紀人：“我要是知道就不會來問你了，快想想是不是得罪了誰？”
在短時間裏丟失了那麽多的小錢錢，經紀人對虞燃的態度都有些冷硬起來。
虞燃沒好氣：“我哪知道！”
要說得罪人，他黑粉多了去，特別是團內那些人的粉絲，每次他一接近別的團員搞暧丨昧，那些粉絲就恨不得活吃了他。
但是虞燃最近沒參加團內的活動，總不能是個有權有勢的黑粉發瘋，專門來整他，要有這本事早幹嘛去了？
要說得罪，虞燃這兩天也就和虞初發生了沖突。
但是，有可能嗎？
虞初有那本事？別說楚辭沒醒，就算醒了也不可能給虞初撐腰，除非虞初在這段時間，偷偷傍上了別人。
這樣一來的話，一切就說得通了，虞初今天的異常如果和楚辭無關，就一定和他背後的金主有關系。
他會榜上誰？
如果是以前，虞燃會覺得天方夜譚，可是現在的虞初，不是沒有這個資本。
虞燃咬牙，別以為這樣他就會認輸。
……
虞初並不知道在自己睡覺的功夫，假少爺那邊就發生了這麽多事。
他醒過來已經是下午三點了，系統也從休眠狀態重新啟動。
沒等虞初起身，就聽到了系統發出的嘖嘖聲。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舔狗攻二開始覺醒了，劇情開始走上崩壞的道路。】
“劇情一開始就崩了。”虞初無語，還是在他還沒有出現，反派提前蘇醒的時候就崩了。
他轉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側身，反派並不在，應該是去做正事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不不不，這不一樣，你和反派在小說裏的戲份很少，就算出現了差錯，也不可能影響到虞燃的主線。】
【楚驍是戲份第二多的攻，和虞燃的關系更緊密，如果他覺醒了，那就意味著他不再會被劇情驅使，關於他的這條線就徹底被改變，甚至會牽連到主角攻受的感情戲。】
【這本小說本來就是個愛情堆砌的小說，感情線一旦出現問題，那就徹底玩完了。】
“聽起來還挺爽。”虞初對這件事並不感興趣，不過如果能讓假少爺吃癟，還是小小的暗爽了一秒。
他沈吟，更關心某人：“反派現在的情況，算不算是人物覺醒？”
【應該吧。】
系統不是很確定，它權限不高，反派的精神力太強，除了基本的情緒觀測，它根本沒辦法檢測反派的其他數據。
“如果覺醒了，是不是意味著他不可能對假少爺產生微妙的好感？”
【也不一定，我完全摸不準反派心裏在想什麽，說不定他還就喜歡假少爺這款，後期見面後，就一見鐘情了呢。】
【你們人類的愛情是一種很玄妙的東西，統統我至今也沒搞明白。】
系統察覺到虞初的情緒不太對，立馬警惕。
【宿主，你該不會真的對假少爺有意思吧？根據你以前的理想型，你似乎就偏好嬌小型的陽光甜妹。】
虞初沒好氣：“你都說甜妹了，還問我。”
【可是你都親了反派，現在還親上癮了，說不定現在才覺醒真正的性向，或者你本來就是個雙性戀，男女通吃。】
虞初重新蓋好被子，閉上眼反駁：“誰說我親上癮了？別誹謗啊。”
他是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完成任務，擁有一副健康的身體。
【這都不是重點，統統有義務再次警告你，你喜歡誰，都不能喜歡假少爺，就算你去喜歡舔狗攻二，都比喜歡假少爺強。】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系統還是挺喜歡虞初這個宿主的，不希望他誤入歧途。
虞初用被子蒙住整張臉，被子底下的聲音略微發悶：“嘁，憑什麽他可以喜歡，我就不能喜歡？”
系統不假思索【因為他是反派，你的小命在他手裏。你想想看，萬一反派真的喜歡上了假少爺，你就成了他的情敵，下場還是一個死，到時候統統我也救不了你，統統可不希望看到你因為情情愛愛的事情，跑去作死。】
系統始終覺得虞初的情緒不太對勁，但又想不明白哪裏不對勁，只聽見虞初在繼續回答它的話。
“領了證親過摸過，每天躺在一起睡覺的情敵？”
【你不對勁。】
虞初冷淡：“哪不對勁？”
【統統也不知道，你們人類的感情實在是太覆雜了，觸及到了統統的知識盲區，統統只是覺得你的態度有問題，有點……有點……】
系統想不出合適的系統詞。
“我要繼續休息，別吵我。”
虞初翻了個身，不知道反派什麽時候回來，避免戳破他醒過來的事實，他還是一直躺著比較安全。
系統想了好久，終於想到了一個合適的形容詞。
【陰陽怪氣，沒錯，就是這個，你剛剛的話很陰陽怪氣！】
虞初只覺得系統的聲音好煩，繼續用被子蒙住腦袋。
系統納悶，本統這麽好的一個統統，宿主幹嘛要和它生悶氣？
就好像，就好像什麽呢？
系統覺得虞初身上的情緒很熟悉，可一時又想不起來具體在哪見過。
虞初半睡半醒的時候，隱約察覺到身邊的位置有輕微塌陷。
楚辭回來了，他換上了之前被虞初蹭上汗的衣服，又把頭發弄亂了些，又覺得還不夠，躺下後挪到虞初旁邊，伸手把他抱了過來。
之前都是小變態抱他，現在也該換他了。
男人瞇著眼，眼尾愉悅上揚，很是饜足。
虞初感覺到他身上的涼意，也不知道是不是身體沒養好，才會這麽冰。
楚辭凝視小變態緊閉的雙眼，忍不住把臉湊上去，親親，然後親昵的蹭了蹭，又在他的頸肩埋頭，眷戀地深呼了一口氣。
感覺鎖骨被舔了，虞初的眉毛不由抖了抖。
死變態。
他都沒對他做過這麽變態的事情。
虞初的頭腦已經完全清醒了，半死機狀態的系統也有了清晰的思路。
【你們半斤八兩，你就別嫌棄他了，而且等你完成任務離開這個世界，也就不用再被他變態，反派還可能抱得美人歸，皆大歡喜，大家都有美好的未來。】
虞初在心裏輕哼一聲。
他閉著眼，翻了身。
男人落下去的吻還差一點才抵達虞初的嘴，虞初冷不防地翻身，讓他成功錯過，落在了耳朵上。
作為一個合格的反派，不達目的決不罷休是最基本的素養。
楚辭果斷伸出手，把人掰了過來，根本不在乎這樣會不會吵醒虞初，只知道心滿意足的親上去。
【我知道了！】
系統看著隨時都可能會觸發“系統不宜”的畫面，看到男人臉上病態的愉悅感，靈光一閃，終於想明白虞初奇奇怪怪的情緒，為什麽讓它有熟悉感了。
反派之前吃悶醋的時候，不就這樣嗎！
【你、吃、醋、了！】
系統一字一頓，十分篤定虞初就是在吃悶醋。
虞初哪裏是喜歡假少爺，去吃反派的醋，原來是因為不滿反派可能會看上假少爺，才開始吃悶醋。
系統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又得意揚揚的重覆了一遍。
【你吃醋了！】
你才吃個屁的醋！虞初下意識想開口反駁，忘了嘴上還有障礙物，阻止了他發出聲音。
當虞初毫無預兆地睜開眼睛，對上那雙深邃的眼睛時，兩個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怔然。
顯然誰都沒想到他們會在這種情況下，進行面對面的眼神交流。
看著男人逐漸暗沈的目光，虞初不由眨眨眼，意識飄了一圈後終於回到了自己的腦子裏。
那一層心知肚明，卻誰也不願意戳破的窗戶紙，在嘴貼嘴，眼對眼的情況下，徹底撕了個稀巴爛，連想逃避的機會都沒有。
虞初感覺這個時候，應該說什麽來打破現在的僵局，再次張嘴想說話，卻給了某人趁虛而入的機會。
作者有話要說：
窗戶紙戳破的那刻。
楚辭狂喜：“終於可以從親親發展到深吻了，大滿足。”
然而虞初一心只想貼貼嘴巴，堅決不伸舌。
虞初做掙紮：“唔唔唔——（你不要伸出來啊啊啊）”
楚辭咬牙切齒：“伸都不伸，你是不是不愛我了？是不是外面有人了？心好痛，不開心，生氣氣，我要黑化了！”
聽到反覆橫跳的系統提示音，楚辭舉手投降：“我伸我伸，我伸還不行嗎”
楚辭：“唔唔唔——（舌頭親麻了，他好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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