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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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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鈴木,開槍射擊了科恩?”

琴酒看著科恩最後傳來的半截短信,陷入了疑惑之中。

他二話不說先回了個電話過去,等到收到的是系統關機的提示音,便還算在意料之外地按斷了通話,只是眼中閃過一抹寒光。

“呵,科恩估計已經遭遇不測了,而傷害他的人,就是鈴木秋人!”

琴酒收回手機,臉上刻著的諷刺弧度這一次逐漸變淺,眉宇緊皺,似乎有些匪夷所思。

在他身邊的頭號小弟伏特加在聽到這個消息時,也是先呆楞了一陣,隨即才驚愕的瞪圓了眼睛:“大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鈴木為什麽要開槍射擊科恩,他們都互不相識吧,還是說科恩在執行任務的時候,被鈴木認為是敵人,所以才開了槍?”

“不對。”琴酒熟練地點燃一支煙,咬在唇間,煙火繚繞中,他的思緒更加清晰,“如果是這樣,那在場的波本也會第一時間阻止鈴木,要麽就是波本心中有鬼,要麽就是鈴木不聽勸告,總之……”

琴酒的眼眸中浮現出危險的光:“他們兩個中必有一個有問題。”

說到這裏,琴酒冷笑一聲,忽然快速撥打了波本的電話。

雖然是鈴木秋人射擊的科恩,但在他眼裏,他對鈴木秋人的信任比波本大一些,因此,還是波本出問題的概率會更大。

讓他意外的是,響鈴只響了幾秒鐘,波本就迅速的接聽了電話,似乎完全沒有一絲心虛的樣子。

琴酒的眉毛稍稍一動,低聲道:“是我,你們那裏發生了什麽?”

……

早在將科恩抓進警車裏的時候,安室透將已經機智地將科恩的手機關了機。

而他也一瞬間就意識到,琴酒派科恩來的目的。

——無非就是因為他太過反常的拒絕任務,而對他生起一絲懷疑。

這個理由令安室透一邊覺得合理,一邊又覺得很是詭異,畢竟他曾經也有拒絕過琴酒任務的時刻,但是對方卻從沒像今天這樣派人偷偷調查,今日,正好是他約鈴木秋人的時刻,正好是他自爆身份之時,科恩就恰巧全部聽見了,還將部分情報傳遞給了琴酒。

安室透總覺得,冥冥之中上天似乎要故意刁難他一樣,突然丟給他這麽大的難題。

現在琴酒發現半截沒發完的短信,必定會引起懷疑,說不定還會向他打電話仔細詢問經過,那他應該如何應對?

如何在不暴露自己的情況下,將事情合理的圓回去?

安室透扶著額頭,蹙起眉,不禁感到頭疼的嘆了口氣。

而也確實沒給他太長的猶豫時間,他的手機果然響起了鈴聲,看著那串陌生又熟悉的號碼,安室透靜下心做了個深呼吸,隨即冷靜的接聽了電話。

“——是我,你們那裏發生了什麽?”

一上來,琴酒就單刀直入,直接提問道。

安室透知道,他已經對自己起了疑,因此,相當鎮定自若地說著剛才靈機一動得到的理由:

“我還沒質問你為什麽派人來跟蹤我呢,呵,琴酒。”

安室透按照自己一貫的人設,先是一如既往諷刺地冷笑一聲,隨後才慢條斯理的解釋道:“具體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我正在跟鈴木談論加入組織的話題,似乎鈴木忽然註意到了樹上狙擊鏡的反光,瞬間判斷出不遠處有人要狙擊他,於是就非常迅速的拔槍進行了射擊,科恩就這樣被射中了,從樹幹上掉落了下來。”

說到這裏似乎完全是一場誤會,安室透既沒有偏袒鈴木秋人,也沒有偏袒科恩,這樣的立場讓琴酒不自覺信了他幾分,又質問道:“之後呢?科恩在被擊中後還能有時間給我傳短信,證明他還活著,之後又發生了什麽。”

這也是安室透很難圓過來的場景,畢竟如果解釋說科恩死了,琴酒一定會想看他的屍體,但科恩現在還不能死,作為唯一活抓的組織的人員,他身上存在大量的情報需要調查。

因此,安室透必須要說科恩還活著,只不過是被他人帶走了。

“所以說具體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在槍聲響起後,從林子裏莫名跳出了一些人,並且將科恩給救走了,這件事導致我跟鈴木的秘密交談暴露,因此我們都迅速的離開了原地,後續的事情也跟我無關了。”

安室透模棱兩可的說完,果然讓琴酒非常不滿意:“被人帶走了?”

“難道你在懷疑科恩?”琴酒冷哼一聲,“他的身份背景我一清二楚,比起他,問題更有可能出現在你們身上。”

安室透自然知道他不可能輕易相信自己,但起碼說話的底氣要足,不要自己亂了陣腳:“既然如此,那你就自己調查吧。”

他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諷刺:“我知道的事情已經都告訴你了,想要調查也請隨意好了。”

說到這裏,安室透就率先掛斷了電話。

然而等到掛斷電話後,安室透表情的神色卻不似往日那樣輕松,而是深深地皺緊眉頭,陷入了思索。

無論是從科恩的短信還是他的證詞來看,他臥底被揭穿的概率其實並不算高,目前更危險的人是鈴木秋人。

如果鈴木秋人真的是十惡不赦的罪犯的話,安室透很高興看見琴酒去懷疑他,但若是有些許概率,鈴木秋人真的是跟他一樣只是偽裝成惡人的話……那他可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陷入危險而不去營救。

安室透眸中浮現堅定的光輝,已然決定明日就去見見伊達航,從他那裏詢問線索。

而果不其然,翌日,安室透就將自己的金發偽裝起來,避開人群等到伊達航中午回家的時候,起身跟隨了上去。

走得近了一些,憑借刑警的敏銳感官,伊達航就立刻意識到有人追蹤,幾乎是下意識地扭頭要去抓人:“什麽人?”

時隔幾年不見,他那張顯得有些兇的面容依舊令安室透心底產生深深的感動。

安室透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微笑,將帽子摘下來對他伸出手:“好久不見。”

看見他容貌的一瞬間,伊達航的神色就從警惕變成了濃濃的驚喜:“零!真的是你!!好久不見!”

伊達航猛然沖上去抱住了他,兩人互相來了個大大的擁抱,來懷念這多年未曾見過的故人。

安室透被邀請進入伊達航的家中做客,盡管有一肚子的話語想要訴說,但安室透也只是在簡單的寒暄兩句後,便面容嚴肅地從懷中拿出了鈴木秋人的照片,詢問起來:“你最近有見過這個人嗎?”

出乎意料的是,伊達航對鈴木秋人毫不陌生,甚至還驚喜地回道:“當然,這不是鈴木嗎!”

“你是怎麽認識他的,他都跟你說了什麽?”安室透連忙緊張的繼續追問。

然而伊達航的話語卻令他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鈴木在我即將被車撞出車禍的時候跑了過去救了我一命,托他的福,我毫發無傷,否則的話,你可能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盡管伊達航是開玩笑說出這句話的,但安室透還是感到了其中的兇險,也正因為這樣,他才會對鈴木秋人的舉動而感到震驚:“鈴木秋人……救了你?你確定?”

“這有什麽確定不確定的。”伊達航很是疑惑他為什麽這麽問,“當時我在斑馬線上撿東西,迎面的司機疲勞駕駛根本沒有看見我,一腳油門踩了過來,就在我還以為這輩子要完了的時候,鈴木的身影就突然沖了出來,帶著我躲過了車禍,他自己受了傷不說,還讓我不要擔心他,不過最後我還是把他送到了醫院,讓他檢查了下身體……”

伊達航滔滔不絕地講述著,也令安室透越聽越臉色古怪,他認識的鈴木秋人是個氣息危險很難靠近的男人,這樣一個人竟然會舍命去拯救其他人,而且對方還是個警察?

但他卻倏地聯想到,這一幕似乎很是熟悉,就在昨晚,鈴木秋人不也是從科恩的狙擊槍中救了他,並且還根本不曾在意自己對他的射擊,帶著一身傷轉身離去了……何等的相似!

“你是覺得他看起來不太好相處,不像會救人的樣子?”到底是老班長,伊達航很快在安室透的猶豫中品出了問題,直接開口問道。

在安室透默默頷首的回答中,他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不能光憑表面去評價一個人,零。說實話,要不是鈴木救了我,我也會覺得他身上的氣息很不舒服……但是嘗試接觸他後,我就發現他只是個不擅長言辭,將話語都憋在心裏的人,但他的內心其實很善良,比我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勇敢堅強,只要你真心的去了解他,就會明白了。”

“……”時隔許久沒聽過伊達航的說教,安室透是既感覺熟悉又感覺懷念,他點點頭,嘗試改變自己對鈴木秋人心中的刻板印象,“我知道的,我會以公正的角度去進行判斷,你放心吧。”

又跟伊達航說了些話後,安室透就帶著不舍的情緒告別了對方。

他隨即正如自己所承諾的那樣,再一次認真的讓風見裕也調查那些牢獄中的犯罪者,不僅僅是最近逮捕到的,就連曾經疑似跟鈴木秋人有關的罪犯也全要一一審問,看看是否真的受到了鈴木秋人的蠱惑。

而這次,風見裕也在花費了一段時間後,才給他了一版幾乎確信的答案:“降谷先生,所有犯罪者都不承認跟鈴木秋人有過接觸,甚至都不記得有這樣一號人,僅僅有一兩個人也只說是在無意間在馬路上撞見了對方,但同樣沒有深入交流……”

得到這一答案後,風見裕也忍不住猶豫地提出自己的看法:“或許……鈴木秋人真的是無罪的,只是被人誤會了而已,您覺得呢?”

“……”安室透也無法確認這一點,但只有一件事他明白,那就是鈴木秋人確確實實救過他的命。

無論他多麽懷疑,多麽仿徨,只有這一點無法抹除。

無論多少次,安室透都能夠想起青年捂著肩膀上的傷口平靜註視著他的模樣,也讓他多少次在心中感到懊悔。

那一槍,他本不應該開的。

可惜,當時的他只是單純懷疑鈴木秋人,而沒想過另外的可能性。

或許,他現在應該嘗試從另一種角度,信任鈴木秋人試試看。

安室透猶豫片刻,很想再次將鈴木秋人約出來,詳細再談談這些事情,但當他給鈴木秋人打電話後,才發現對方的手機是關機的,蹙眉思索片刻,才忽然想到伊達航似乎提過一句他目前在幫鈴木秋人修理手機。

這樣看來,鈴木秋人是沒辦法接通手機電話的。

他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也就想著再撥打鈴木家宅的電話與鈴木秋人進行溝通,然而還沒等他開始行動,他就突然收到了琴酒的命令。

【鈴木疑似叛變了組織!】

【他目前的身份成謎,所在地也成謎,所有空閑的人都集合,給我找到他,並把他帶到我面前】

【我要親自審問他,為何要射殺科恩】

看見短信上的內容,安室透瞬間眉頭緊皺,意識到了不好,他也曾想過琴酒會不會對鈴木秋人出手,但總覺得以琴酒欣賞鈴木秋人性格的模樣,應該會在確認前先找鈴木秋人進行溝通,如果鈴木秋人能夠順利糊弄過去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然而……千算萬算安室透沒有料到,因為鈴木秋人無法接通電話,導致琴酒認為鈴木秋人是心裏有鬼所以故意選擇了逃避!

這就讓鈴木秋人的可疑程度在琴酒眼中又上升了許多。

而琴酒此人最難以容忍的就是其他人的背叛,更別提是他欣賞的、自己親自招募的人的背叛,因而才感到尤為憤怒。

於是,許久打不通鈴木秋人電話、也沒能到鈴木秋人親自解釋的琴酒憤怒了,並且很霸氣的要求組織所有人共同捉拿鈴木秋人,只要一旦發現鈴木秋人真的背叛了組織……那對方的後果將會非常慘!

安室透想到這一幕,瞬間後背就泛起了一層冷汗,但目前他無法阻止琴酒的命令,同樣無法拖住其他成員的腳步,可以說是束手無措。

而現在,他唯一能夠做的事情就是……

安室透眼眸一沈,已然快速撥通了鈴木家宅子的電話,找到了鈴木秋人。

當鈴木秋人還在房間裏無所事事的躺平的時候,就又又又接到了安室透的電話。

這一刻,鈴木秋人的心情不可謂不緊張,畢竟昨天他剛將人糊弄回去,趁機逃跑了,要是安室透是又來問罪的該怎麽辦?難道他還要對付對方第二次第三次……這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

鈴木秋人無奈地嘆息一口氣,這才生無可戀的接通了安室透的電話,一上來就自我強調道:“昨日我說的話都是真……”

誰知他的話還沒說完,安室透略顯焦躁的語氣就直接打斷了他:“琴酒正在派組織成員追殺你,小心,最好躲到安全的地方!”

鈴木秋人:“……哈???”

一句話,再次令鈴木秋人茫然了,琴酒為什麽要追殺他,他到底做錯了什麽了???

“因為你不接他的電話,也沒有聯系過他,他便猜測是你背叛了組織,剛剛下了命令讓組織的所有人都來追殺你,不要相信任何人,離開這裏,換個電話號碼告訴我,如果事情有任何變動,我再給你打電話。”

安室透匆匆說完這句話就立刻掛斷了信號,似乎是有什麽急迫的事情不允許他多說。

而鈴木秋人則拿著浮現忙音的電話,整個人都傻在了原地。

……這還真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啊!

什麽鬼啊,他為什麽要接琴酒的電話,他電話壞了怎麽接啊!

就這就要追殺他??

鈴木秋人簡直要吐血了。

總之,鈴木秋人是非常莫名其妙,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追殺這個詞……他也只在游戲中聽過,根本沒有想到現實裏還有這麽危險的事情會發生在他身上。

真的會有人來追殺他嗎?怎麽追殺?不會是拿著槍闖進他的鈴木家別墅吧。

鈴木秋人仔細想了想,覺得有些不可能,畢竟他鈴木家也算是有權有勢,家中安排了各種保鏢不說,連房子也大到離譜,琴酒他們想要在他家找到他……也需要一些時間來搜索。那他聽到動靜早就藏起來了。

所以他還是老老實實在家裏宅著恐怕會更安全不是嗎?

就算說要逃離追殺,鈴木秋人也沒有其他什麽可去的地方,與其在東京四處亂走自亂陣腳,還不如宅在家裏呢。

於是,鈴木秋人只在驚慌失措一陣後,就又繼續懶洋洋的宅在家中,過著跟以往一樣的生活。

不過他也有小心地將那把槍放在了自己書桌裏的抽屜裏,作為保命的最後一道防線。

而鈴木秋人想的也沒有錯,黑衣組織的成員雖然接到了琴酒的命令,但他們也沒有能力翻山越嶺來到鈴木家的豪宅,在不驚動保安的情況下精準找到鈴木秋人的房間,不過……明著來抓人是不行,但黑衣組織的成員卻可以設計逼迫鈴木秋人出來。

因此發現無法靠近鈴木家別墅的黑衣組織的成員,就將目光落在了鈴木父母的身上。

與自家宅兒子不一樣,鈴木父母每日都要出門參加個什麽宴會或是參加什麽邀請,非常繁忙。

而黑衣組織的人則就在盯上了這一刻,在鈴木父母出門坐車走在路上的時候,由基安蒂在高橋上架起狙擊槍,並精準的瞄準鈴木父母所坐的車的輪胎上,砰的一聲開了一槍。

子彈便正中了輪胎之中,令原本往前開的車輛瞬間打滑往一旁歪去,伴隨著鈴木父母驚恐的尖叫聲,猛然撞擊上了一側行駛的車輛。

眼看著兩輛車撞在一起,車頭頓時報廢,基安蒂冷笑一聲,撤下狙擊槍後快速離去。

等到鈴木秋人收到父母出了車禍在醫院住院的消息時,鈴木秋人瞬間呼吸一滯,手中的水杯直挺挺地掉落在地面上。碎了個稀巴爛。

“爸!媽!!”顧不上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鈴木秋人幾乎是在第一時間趕到了醫院,聲線完全顫抖地推開了父母的房間。

——映入眼簾的,就是自家老爸老媽在病床上一邊卿卿我我一邊吃著水果的悠哉景象。

“……”鈴木秋人推門的動作僵硬了,“?你們沒事?”

“沒什麽事,就是當時嚇了一跳高跟鞋崴了下腳。”鈴木朋子一邊吃著蘋果,一邊中氣十足的擺了擺手,“咱們家的車都是最先進的,就算撞到其他車也不用害怕,什麽事都沒有。”

“你媽覺得趁著受傷能夠暫時休息一會兒,也就辦理了入院手續。”鈴木史郎也笑呵呵地回答,“索性我也就一起辦了住院手續了,挺好的。”

對於這個理由,鈴木秋人只能沈默著,無奈說了句:“……你們開心就好。”

這件事只是虛驚一場,令鈴木秋人重重的松了口氣,但與此同時,鈴木秋人也隱隱意識到,這絕對不僅僅是意外而已。

車胎怎麽會說爆就爆,再聯想起之前琴酒說要追殺他的信息,鈴木秋人心中頓時警惕不已,坐立難安,有種不太好的預感,思想片刻,很快用新買的手機給安室透打了個電話。

這裏不由得感慨一句,在舊手機壞了後,鈴木秋人確實換了一個新的手機,但卻並沒有浮現游戲的圖標。

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將游戲轉移到新的手機上,捅咕半天也只能放棄了。

新手機只是作為他聯絡人的手段,他還是需要從伊達航那裏取回舊手機再進入游戲才行。

而安室透似乎很快意識到這個陌生號碼就是他,立刻接起了電話。

鈴木秋人一上來就冷聲詢問:“你們派人襲擊了我的父母?”

“……稍等。”安室透那邊似乎有幾秒詫異的停頓,隨即就徹底安靜了下來,不知道他做了什麽,等到幾分鐘後他重新開口的時候,語氣已經篤定了下來,“是貝爾摩德的提議,基安蒂進行的狙擊,沒錯,他們想要逼你出來。”

得到答案的時候,鈴木秋人猛然握緊拳頭,臉上久違的浮現出冰冷的憤怒。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是否遭遇到了追殺,但卻沒辦法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家人受到危險!

這已經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我明白了。”鈴木秋人不會把氣撒到身為臥底的安室透身上,只是冷冷道,“我接下來將會離開鈴木家,在東京的街道上游走,請你暗示他們,不要再襲擊我的家人,想要找我的話就來吧,我等著他們!”

這樣的話語讓安室透感到了一絲不妙,連忙追問道:“你想要幹什麽,不要太過沖動,躲藏起來才是最為理智的……”

他的話語還沒說完,鈴木秋人那頭卻率先掛斷了電話。

盯著那已經不再接通的電話,安室透是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煩躁地揉了揉發絲後,下意識在房間裏來回踱步,不知道該怎麽辦。

以他的身份不能主動正大光明的幫助鈴木秋人,或許……鈴木秋人還需要別的幫手。

想起那日前去拯救柯南的諸多明星陣容,安室透的眼底陡然劃過一絲精光,稍顯猶豫了下,最終還是撥通了毛利偵探事務所的電話。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只要知道,你們的朋友鈴木秋人已經被一身黑衣的組織盯上了,如果還想他存活下去的話,就幫助他逃過這場追殺吧!”

掛下電話,安室透內心默默松了口氣,他目前能夠為鈴木秋人做的,也只有這樣了。

希望對方能夠平安無事啊!

鈴木秋人的心中仿佛燃燒著一團炙熱的火焰。

只要一想到那人為的車禍,一想到家人受傷的可能性還會存在,他的內心就宛如被烈火燒灼一般,無比的痛苦又憤怒。

曾經的他只想著事不關己,因此一直躲在房間內,一直不曾去考慮種種後果,然而現在他卻終於明白了,逃避不但不能解決問題,還會讓他身邊無辜的人陷入危險中。

他無法坐以待斃了!

為了他的家人,為了他的朋友,他也要站出來。

而正確的方法,就是主動出擊,要麽給敵人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要麽就跟對方的老大徹底談一談。

不過既然敵人是將柯南變小的罪魁禍首的話,那麽能夠聆聽他想法的概率明顯很小,鈴木秋人將抽屜中的手槍拿了出來,小心放在懷中,已然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他並不害怕戰鬥,戰鬥仿佛刻在了他的骨子裏,讓他伸手異常敏捷,動作快準狠絲毫不拖泥帶水。

他有信心在正面一對一的戰鬥中贏過任何人,只是有一點,敵人在暗,他在明,如果不具有超強的偵查能力的話,縱使是體術和槍法再精明,他也無法再逃脫敵人的陷阱。

而黑衣組織恰恰更擅長設計。

如果有什麽能力能夠彌補自己的這方面弱點就好了,鈴木秋人皺眉陷入深思,那樣的話他就能夠在第一時間偵查到敵人的蹤跡,甚至可以比對方提前一步埋伏起來贏得先機。

他需要偵查的能力……

偵查……觀察力……偵探……

嗯?偵探??

一點一點慢慢思索著,忽然間,鈴木秋人的眼底浮現出了一抹精光,忽然想到了偵探這個職業。

他所認識的偵探裏,不光是有工藤新一、服部平次、安室透……不是還有一位世界第一的名偵探嗎?

對方的名字叫做——江戶川亂步!

沒錯,如果他能夠像中原中也森鷗外那樣得到江戶川亂步完美的偵查能力,豈不是就能在這場追逐戰取得優勝的地位了?

只要他……能夠得到江戶川亂步的忠誠度。

一想到這個可能,鈴木秋人的心中就瞬間有了希望!不過同時也有些擔憂,因為忠誠度是沒有那麽好提高的,他目前到現在只僅僅只有通過那麽兩三個人獲得了技能。

但這也是唯一能夠獲得偵查技能的方法,不管怎麽說,他也要趁著危險到來之前去試一試。

而目前沒有辦法玩到手機進入游戲的他,也有一個能夠短暫見到江戶川亂步的可能性。

那就是三花貓客服臨走時留下的【十分鐘離線登錄卡】!

……原來一切都在絕望的時候布下了最後的生路,冥冥中也自有定數,他曾經認為的沒什麽用的離線登錄卡,卻在他最困境的時候給予了他最後的希望!

或許,這張登錄卡,正是為了此刻而誕生的。

鈴木秋人拿出那張寶貴的登錄卡,臉上微微勾起篤定的笑意,隨後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使用。

——他想要見到江戶川亂步!

下一秒,他眼前的視野便憑空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鈴木家的豪宅房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發舊的天花板,堆滿資料和雜物的房間。

穿著偵探格子披肩的青年就懶洋洋地蜷縮在沙發上,那張熟悉的臉正如同倉鼠一般小口小口吃著零食,直到對上鈴木秋人有些發楞的目光後,青年這才也楞住了,茫然眨了眨眼睛。

“亂步……”

鈴木秋人剛剛吐出他的名字,就眼睜睜看著對方笑容燦爛的伸手彈了下頭頂的貝雷帽,碧綠色的眼睛也一瞬間亮了:

“幽靈先生!是你呀!你來看我了啊!”

江戶川亂步開心地從沙發上跳了下來,然後就開始拉著鈴木秋人的手轉折圈圈:“哇哦,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你人性的樣子!可惜就是沒有五官!”

他那興高采烈的樣子似乎跟十四歲的時候完全相差無幾,令鈴木秋人感到了無比的懷念。

不過時間緊迫,鈴木秋人只有十分鐘的時間,也就直接步入正題道:“我有件事希望能夠得到你的幫助。”

“哦哦?那麽有什麽事情要找我這位名偵探呢?”

“雖然這麽問……但其實我早就猜到啦!”

誰知江戶川亂步卻笑瞇瞇地註視著他,手指一壓帽檐,臉上已然露出了篤定的神色:

“——你是想要我的心,對不對,幽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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