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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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幾乎一見面,貝爾摩得就忽然明白了,為什麽琴酒會如此看重鈴木秋人。

面前的少年明明只隨意穿著襯衫和長褲站在那裏,卻有一種無法形容的危險的氣息頻頻迸發,就連組織裏的人也沒有這般恐怖的氣場……不難看出,對方的身上一定藏匿著數條人命,成年累計後才會形成驚人的氣場。

剎那間,貝爾摩得就不敢小瞧來人了,原本逗弄的心情逐漸變得嚴肅,就算眼前之人看起來還是個少年,但卻失去了輕視的態度。

貝爾摩得用精妙的變聲術,將自己徹底偽裝成了男性,終於切入了話題:“你終於來了。”

“我來了。”對面的少年連回覆都是淡淡的,似乎並沒有因為她們組織的危險身份而產生別樣的態度。

這正是這種態度,才讓貝爾摩得高看他幾分。

貝爾摩得正打算按照正常的話術解釋自己的來意:“我將你叫到這裏的目的……”

但她的話還沒說完,對面的鈴木秋人卻忽然豎起一根手指在嘴邊,打斷她的話語:“不必多說,你叫我來的原因我大概明白了。”

“哦?不錯。”貝爾摩得見他態度篤定,還害怕隔墻有耳阻止她說出危險的話題,將一切都掌握其中,不禁又對他滿意幾分。

而左右打量確認四周無人後,鈴木秋人這才放下手松了口氣,怪盜基德也是,這麽重要的秘密竟然要在這種地方說出口,起碼以後選個秘密的地方再談啊!

他都懂,肯定是要跟他談論下為什麽自己跟工藤新一長得像這件事對不對,明白明白。

鈴木秋人完全了解他的心情,也克制住了想要繼續刨根問底的想法,只是提出個疑問:“你目前信任我嗎?”

這個問題,貝爾摩得幾乎不用思考就能得出答案:“說實話,一般,我對你還不了解。”

鈴木秋人早有預料,他害怕怪盜基德不能真正與他交心,因此連忙表達出自己的誠心:“我該怎麽讓你信任我?”

“……”貝爾摩得眨眨眼,有些意外他竟然這麽積極,這裏的‘你’可以代表她也可以代表著組織,所以這句話的意思應該是怎麽讓她讓組織信任對方。

“多做事,少問不該問的。”貝爾摩得言簡意賅地總結,“隨著後面的逐漸溝通,你就會越來越了解我們,也讓我們更信任你。”

我們?

鈴木秋人楞了下,後知後覺恍然大悟,難道我們指的是怪盜基德和工藤新一這兩個人?

“我明白。”為了朋友可以兩面插刀的鈴木秋人當場表示了解。

而貝爾摩得更是越發喜歡他人狠話不多的爽快性格,這樣的人才是真正能夠為組織作出貢獻的人。

她決定直接切換到正題,結束這次的碰面:“那麽,給我一個答案,你是否決定了要加入我們之中?”

當她最後進行確認時,得到的便是鈴木秋人那毫不猶豫地頷首:“當然。”

於是,貝爾摩得的目的到底就正式結束了。

她滿意地最後看了眼鈴木秋人,低聲道:“很好,之後會有人前來接應你,有什麽問題可以到那時詳細的詢問……”

說罷,就在鈴木秋人的註視中,迅速地離開了原地。

等到塔頂變得只剩下他一個人的時候,鈴木秋人再次警惕地掃視了周圍一圈,這才也慢慢地走下了樓,故意與怪盜基德錯開時間。

這樣一來,他現在就算是正式加入了怪盜基德和工藤新一之間的小團體了吧。

專門有人來接應他……少問不該問的……鈴木秋人默默將這兩點記在心裏,堅決要替朋友保守秘密,贏得怪盜基德的信任。

而當他下到展覽會場的時候,竟看見柯南無奈地從門口進入,對上他有些詫異的眼神時忍不住一攤手:“讓基德給跑了,我又沒帶什麽裝備,想要抓住他實在是太難了,你那邊怎麽樣秋人哥,你是去天臺了吧?”

這一刻,鈴木秋人還是忍不住地感慨柯南的演技真不錯,明明背地裏都跟怪盜基德聯手了,現在表現的卻像是根本不熟的樣子。

為了配合柯南,鈴木秋人也只得附和點點頭:“嗯,去了,不過沒有看見其他人。”

“我想也是。”追蹤基德一路的柯南基本已經斷定真正的怪盜基德真的已經乘坐滑翔傘逃跑了,因此並沒有露出什麽詫異的眼神。

他一邊往掛著畫的那面墻壁走去,一邊安慰道:“不管怎麽說,還好是保住了這幅畫……嗯?!”

突然間,他頓住了,越是靠近那幅畫,他的直覺就越覺得不對,連忙蹙起眉湊得極近進行觀察,“等等、這幅畫……”

見他神色異樣,鈴木秋人不禁也疑惑地走上前:“怎麽?”

“好像有些奇怪,給我的感覺不像之前那樣毛骨悚然了……”柯南一邊疑惑地嘀咕著,一邊小心地去觸碰畫的表面。

鈴木秋人卻對他的理由感到無語:“現在這種狀況才正常吧。”

從一幅畫上感受毛骨悚然,也確實是相當詭異了!

可柯南卻不依不饒地去檢查那畫作,最終,他似乎探索到了什麽,小心翼翼地將有些翹起的邊緣一角撕開,目光一凝。

“你看這裏!”

當他繼續往上將那仿佛貼上去的畫紙徹底撕掉後,二人這才意識到,這幅畫早就被怪盜基德調了包!

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只是用紙糊上的贗品!

“這是假的!”柯南憤憤地跺了跺腳,到底還是沒有阻止怪盜基德偷畫,“一定是黑暗的時候,他趁機將畫調虎離山,拿了個這樣的贗品對付我們!可惜當時太混亂了,誰都沒檢查這幅畫,可惡!被他給得逞了!”

“……”鈴木秋人同樣有些肉疼,“十億就這麽沒了!”

雖說對於鈴木集團而言,這十億有和沒有都沒什麽區別,但柴米不知油鹽貴,自從玩游戲體會到破產的痛苦後,鈴木秋人就學會了心疼這些錢。

怪盜基德走就走唄,偏偏還把他的畫給順走了!

不行,下次見面的時候一定要拿回來!

鈴木秋人在心中暗自想著,決定等下次怪盜基德派人來跟他交接的時候,他再提出拿回這幅畫的事。

就這樣,整個晚上東京塔附近都在忙碌著,可誰也沒能抓住怪盜基德,到頭來還把畫給搞丟了,在鈴木次郎吉氣得火冒三丈、怒斥警察和偵探都沒派不上用場之時,鈴木秋人小心地退開戰場,乘坐私家車選擇了離開。

只是他根本沒有註意到的是,等鈴木家的車開走後,一輛在街道附近停靠的銀色小車卻慢慢按下了車窗,露出了一張金發黑皮的青年的臉。

“那就是鈴木秋人嗎……”

青年的眼底閃過銳利的鋒芒,忽然扭頭看向坐在副駕駛的穿著西服的男人:“風見,你調查過他的背景,有調查出什麽嗎?”

“是,降谷先生。”名為風見裕也的公安連忙翻開隨身攜帶的筆記本,翻了兩頁後,有些為難地搖搖頭,“目前的話,除了他是鈴木集團的繼承人,平日裏幾乎不怎麽出門,看起來很孤僻沒什麽朋友等等表面的調查外,並沒有找到其他問題。”

“……是麽。”本名降谷零,但目前化身為安室透的公安面色陷入一片沈思。

現在他正在黑衣組織當臥底,最近剛剛打探到組織的no.1殺手琴酒有一個非常看重的人才,那個人就是這位看起來家世清清白白的鈴木秋人。

“今天是組織派人跟他接觸,邀請他加入的日子……”安室透想著最近努力打探來的情報,眉毛緊緊蹙起,“雖然沒看見有組織成員的身影,但十有八九二人在裏面剛剛談完,晚了一步嗎。”

“您的意思是,他即將成為組織的一員?”風見裕也瞬間面色鄭重起來,組織的勢力越大,他們公安就越是難以根除對方,況且,他們不可能就這樣眼睜睜的放過那些未來的犯罪者!

“沒錯……”安室透長舒一口氣,想起了關於組織謠傳中鈴木秋人的情報,眼底深沈,“而且,這個人別看只是個少年,據說曾經犯下無數起案件,還為組織巧妙的解決過很多敵人,更是有著高智商犯罪分子的稱呼。”

風見裕也驚愕了:“那為什麽還沒有人逮捕他,甚至都沒有警察懷疑他!”

安室透冷笑一聲:“那是因為他從來都沒有真正動過手,只是用蠱惑的話語跟人交談幾句,然後就可以坐等著殺人案件的發生,他就是有著這樣的能力……而正因為沒有直接證據,即使警察懷疑過他很多次,也沒有真正將他逮捕。”

越是念著鈴木秋人的情報,安室透的表情就越是難看:“這種殺人狂要是進入組織,還不知道會犯下多少罪孽。”

“風見……盯著他,只要一旦捕捉到他蠱惑人心的證據,就告訴我。我會提前解決他,不讓他有危害社會的可能!”

作為一名為人民服務的公安,安室透鏗鏘有力地說到,眼中的光芒化成濃濃的敵意,追逐著鈴木秋人所離去的車子,最終冷冷地笑了一下,重新關閉了車窗。

此時,還在打開游戲誇讚著太宰治又一次成功破解了麻煩的鈴木秋人忽然感到渾身一陣惡寒,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怎麽回事,有點冷呢。”他將手機放在一邊,害怕入冬後會因此感冒,而下意識地在車內拿起毛毯蓋在腿上,並喝起早就準備好的車內熱飲起來。

與此同時,結束了與boss的交談的太宰治確定對方已經不在附近,本想懶洋洋地回到房間休息一下,結果就又一次被森鷗外抓到了首領辦公室開會。

至於為什麽說又……自從那幅繪制著boss的肖像畫消失後,這樣大大小小的會議,太宰治也參加了不少,不過最終得到的線索也鮮少無幾。

他們只是到目前真的調查出最後那幅畫像是被送往韋特拍賣會場,可線索到這裏就一度被中斷,至於是誰拍的畫、鈴木集團等等信息,都仿佛又一次被完美犯罪異能所屏蔽那樣,根本沒有這方面的線索。

於是目前,他們的搜查就再次陷入了僵局。

本以為森鷗外這次召開會議也是為了畫的事,結果來到首領辦公室後,太宰治才發現來到這裏的也就只有他和中原中也兩個人。

而坐在沙發椅上的森鷗外難得嚴肅地看著他們,忽然擲地有聲地吐出幾個字:

“世界將要融合了!”

“……”這一番話令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同時楞住。

不過太宰治是很快地陷入深思最終恍然大悟,而中原中也則是滿頭的問號,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在說些什麽。

森鷗外毫不意外二人的這副表情,微微露出些許笑意,“看來你們都有各自的想法了啊。”

太宰治也笑著聳了聳肩:“差不多吧,畢竟提示都已經很明顯了。”

森鷗外意味深長看過去:“你指的是什麽提示,上一次,還是上上次?”

太宰治:“上上次雖然感覺到有些異樣,不過真正確定的還是上一次吧。”

兩個人對答如流宛如在加密通話,且雙方都能夠理解彼此,說的那叫一個雲裏霧裏。

這不禁讓現場唯一的觀眾中原中也聽得一臉懵逼,一邊扭頭看看森鷗外,一邊扭頭看看太宰治,在完全不能理解的氣氛中、最終忍無可忍地打斷了對話:“等等,哪一次啊,你們說的是哪一次!別說了,我根本聽不懂啊!”

……

於是太宰治和森鷗外同時將目光落在他身上。

太宰治露出了此人為何如此愚笨的無奈的神色,森鷗外則溫和的講解道:“我們在說reborn來訪的那一次。”

頂著想要揍人的欲望,中原中也狠狠瞪了眼太宰治,隨即依舊滿臉迷茫:“reborn怎麽了?”

“簡單的來說,他是處於另一個時空的人,以前能夠到達我們這裏應該是boss的幫助,但現在因為世界逐漸在融合,他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走過來。”

中原中也:“……哈???”

這一刻,他發現這解釋還不如不解釋,因為他現在更加茫然了。

等等,reborn竟然是另外世界的人??什麽鬼???

完全是頭一次聽說這件事,中原中也直接傻眼了。

森鷗外耐著性子為中原中也講述了下reborn是如何到達他們港口黑手黨的故事,隨即才在對方恍惚的神情中無奈地一攤手:“世界的融合是我們無法控制的,也不清楚他對於我們到底是利大於弊還是弊大於利,所以我們要做好準備,隨時對待那些可能來的天外來客,這就是我想說的。”

這一番話都讓現場的幾人陷入深思,世界陷入融合,為什麽會這樣,接下來又會發生什麽?會對他們平靜的生活造成影響嗎?

如同一塊大石頭壓在心底,令他們心情凝重,有些許喘不過氣。

良久,太宰治才像是活躍氣氛一般忍不住笑著打趣道:“天外來客啊……究竟會是一群什麽樣的人呢,會不會有跟boss所處的世界有關的人?”

“哦?”聞言,森鷗外頓時感興趣地將身體前傾,“你為什麽這麽問,太宰?”

“因為剛才boss找到我,說他的一個朋友家中有寶物要被偷了,想要讓我貢獻一點策略。”

“boss的……朋友?”

第一次想到這個問題的森鷗外有些驚訝:“通常這麽說的都是代表著這個朋友就是自己,但那畢竟是全知全能的boss,不可能連小偷都對付不了……原來boss是有朋友嗎,會是什麽樣的朋友呢?”

“這就是我所好奇的。”太宰治狡黠地眨眨眼,“我一直在想,如果boss有來到我們世界的辦法的話,有一天,他的世界會不會也跟我們交融在一起。”

“——我們會不會真正面對真實的boss呢?”

這個話題,讓中原中也和森鷗外都微微睜大了眼睛,一時間沒有回答。

盡管理智相信著不要將希望寄於虛無縹緲的事情上,但在心中的一角,又隱隱期盼著這一天能夠盡快到來。

那樣的話,就算是世界真正融合在一起,也可以值得期待了,不是嗎?

最終,這個話題就到這裏戛然而止,帶著美好的期待,小型會議就這樣結束了。

臨走前,中原中也正沈浸在自己的幻想中頭重腳輕地往前走,卻倏地被身後的森鷗外叫住了:

“中也,馬上就到你出發的日子了吧。”

趁著龍頭戰爭各地勢力大亂的時候,中原中也終於要前往北方收攏各個勢力、繼續壯大組織了。

這是早就定下來的對他考驗,也是只有他能夠完成的任務。

但也因為要持續北上的緣故,他大概會有起碼兩三個月不會回來的忙碌期。

到底也是從小就看到大的有能力、並寄予厚望的孩子,森鷗外還真有些不舍得他的離開:“祝,武運昌隆,早點回來。”

中原中也聞言,轉過身,將手微微一點帽檐,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低頭謝道:“我會的,森先生,我去去就回。”

雖然是這麽說,但當翌日,中原中也拿著一些行李真的要離開港口黑手黨的時候,扭頭看著那熟悉的走過千萬遍的大廈,心中竟然有濃濃的不舍升起。

雖然僅僅在這裏生活了兩年多,但這兩年裏卻包含著他的全部記憶,第一次感到珍惜、第一次感到感動、第一次感到溫暖……種種的情緒都森羅萬象的包含在了這棟‘家’中,他早就將這裏當成了他的歸屬之地,當成了他內心的港灣。

因此,即將要離去的時候,內心才會有千萬般的不舍。

好在,這次出任務,他會跟他的一些部下一起前往,稍稍彌補了他的失落。

中原中也剛邁出組織大門,前往停車場之時,不遠處,某個黑發少年的身影卻靠在柱子旁,對他微笑著揮手:“喲,你這個討厭的小矮子終於要走了嗎,可真是太好了,最好幾年都不回來,我可就清靜多了。”

“啊?”頓時忘記了內心的傷感,中原中也狠狠瞪向笑瞇瞇的太宰治,語氣不善,“那還是真讓你失望了,我最多兩三個月就會回來,甚至還有可能比這都提前,你就不要做美夢了。”

冷哼一聲,中原中也幾乎是指著太宰治的鼻子威脅道:“在這之前,組織就交給你了!要是我回來發現組織出了什麽事情,第一個就找你算賬!”

看著他臨走還不忘組織的模樣,太宰治忍不住勾起唇,故作無奈地攤手:“是是,就交給我吧。”

“另外負責守護boss的職責也暫時交給你了。”中原中也再次強調道,“你可不能讓boss受到一點危險,聽到沒有。”

這太宰治可就很無辜了:“拜托,我可是非戰鬥人員啊,怎麽可能保護得了boss,boss保護我還差不多。”

“你以為boss讓你去學拳擊是想做什麽?”中原中也一挑眉,“不就是希望你在關鍵時刻派上用場嗎?”

“……”拳擊兩個字瞬間戳中了太宰治不願回憶的過去,他眉頭稍稍顫動了下,嘴角勾起的笑容中便透著那麽幾分威脅,“中也……趁我在沒有真正把你的車炸了讓你任務失敗之前,你最好快點走哦,否則……你肯定不想試試看。”

中原中也懶得在這時間跟他battle,翻了個白眼,便最後放下一句話:“我走了,一切就拜托你了。”

隨即,他忍不住擡起手臂,先是有些猶豫地停在半空中,隨即才下定決心那般拍了拍太宰治的肩膀,這才與其擦肩而過,再也沒有回頭。

就算太宰治的嘴又硬又臭,但中原中也知道,對方和他一樣都心系著組織,都將這裏當成歸宿。

就像是曾經組織出了什麽事,他會第一時間站出來一樣,無論是之後一個月、兩個月甚至是十年,他也會如同那時一般每一次都為了組織挺身而出。

將組織交給他,中原中也才能夠完全放心的離開。

只不過真正坐在摩托車上的時候,中原中也雙手扶著車把,卻沒有第一時間點火。

他還在四處張望著,期盼著能夠看見某個人的到來。

“……中也先生?”其他跟隨著他的部下早就做好了準備,看他遲遲沒有行動,忍不住前來詢問。

“啊。”中原中也壓低帽檐,不讓眾人看見他的失落,他放棄了期待,打算趁著天亮早日出發。

但也就是這一刻,他的身體倏地一頓,察覺到了什麽異樣的存在,猛然看向天空。

而在那湛藍的天空之中,竟緩緩落下一個綁著降落傘的黑色禮盒,它乘著風慢慢地往下降落著,映著中原中也那陡然發亮的眼睛,精準的落在他的懷中。

中原中也沒有第一時間去看那禮盒中的東西,而是擡眸看向不知不覺浮現在他身側的羽毛筆:“boss,您來了。”

[這麽重要的日子,我怎麽會不來]

中原中也忍不住勾起笑容,而羽毛筆又認真鄭重地寫道:

[早去早回,一路順風]

當墨水消失的那一刻,中原中也懷中的禮盒忽然間猛然化作一縷煙霧,就像是變戲法那樣騰的一下消失了。

但等煙霧散盡後,中原中也蔚藍色的眼眸中的色彩卻突然徹底被點亮了起來——

因為此時靜靜躺在他懷裏的,是他單手都難以握住的一捧極為茂盛的鮮花,紅色、黃色、藍色、紫色……五彩繽紛的顏色統統在他懷裏爭相嬌艷的盛開著,撲鼻的香氣鉆進他的鼻腔,挑動他的情緒,讓他的心臟不自覺快速跳躍起來。

怦怦、怦怦……那一定是喜悅的躍動,那一定是無法形容的感動。

中原中也不自覺收緊手臂,像是要將束花徹底擁抱那樣,耳根也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又是花啊,您真是一點都沒有變……”

像是有些感慨似的撓了撓臉頰,但又有些開心地勾起唇角:

“……我會盡快回來的,boss。”

他微微恭敬地低下頭,右手撫在胸口前,語氣變得嚴肅又鄭重:

“只要是您所渴望的東西,無論是土地、權力、人手,還是勢力……我都會為您奉上。”

“請您靜候我的凱旋!”

【您的成員中原中也出征中……】

【目前收覆地盤進度0%】

看著Q版中原中也意氣風發離去的背影,鈴木秋人是又是欣慰又是不舍。

欣慰的是他現在已經可以做到獨當一面,成為一名優秀的黑手黨成員,而不舍的是自己即將有兩三月看不見他,還是覺得內心空蕩蕩的。

不過對於鈴木秋人來說,游戲裏的兩三個月,如果是調了二倍速的話,那其實也就是一眨眼的時間,盡管這期間沒辦法切換到中原中也的視角,但也不會顯得那麽難熬。

因此,鈴木秋人很快就收斂了悲傷的心思,看了看屏幕中間正與他同樣望著中原中也消失的背影的太宰治。

此時,太宰治直勾勾地註視著那個方向,表情平靜,沒有說話。

但周身卻莫名湧上來一股悲傷淒涼的感覺。

鈴木秋人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肩膀,調侃地寫道:[怎麽?小夥伴離開了,感到失落了?]

“怎麽可能。”太宰治頓時恢覆成一如既往沒心沒肺的模樣,翻了個白眼,“沒有小矮子在我面前蹦跶,我更開心了好嗎?”

[真的?]

鈴木秋人挑眉註視著Q版太宰治頭頂那冒出的代表著心情不爽的一團線團,忍不住笑了下,看破不說破。

[不過中也兩三個月就會回來了,到時候一回來就變成了幹部,你這個準幹部到底什麽時候轉正啊?]

太宰治並不理會他的暗示:“我跟中也不同,完全對那個幹部的位置沒有一丁點期待。”所以說誰都不可能逼他做任務!他不做任務!不做!

然而鈴木秋人只是意味深長地寫道:[你確定?中也比你先當幹部也沒問題?以後他拿幹部的權威來壓你,你卻不能反抗,也沒問題?]

“……”

一句一句靈魂拷問瞬間令太宰治身體僵硬了。

一想到某個矮子仗著官職比他大,趾高氣揚地招呼他幹這幹那,太宰治就整個人都不好了。

精神一振,太宰治很快做出了個跟之前截然相反的答案:“……不行,我得比那個家夥快點當上幹部才行!說不定還能使喚他一段時間!”

他連忙看向鈴木秋人,語氣急切:“不是說招待完彭格列的一行人就能夠升職加薪嗎!到底什麽時候讓我升職!”

見他這麽快就自己上了道,鈴木秋人表示無比欣慰,並微微露出了惡魔的笑容:[上次的事情你做的不錯,所以目前只還需要一個小小的任務,就能夠當幹部了]

“……”不知為何,聽見他寫下的‘小小的任務’這種形容詞,太宰治就本能的覺得有點不好的預感。

而隨著一張入場券從天空飛飄落下來,一直飄到他的手心裏,他定睛一看,直接臉黑了。

——那是一張拳擊聯賽入場券!

這人怎麽還惦記著他的拳擊賽啊!這都多長時間了!!

鈴木秋人也是松了口氣,這麽寶貴的系統獎勵都好幾年了還沒花出去,他可心疼死了,這次!這次他一定要讓太宰治重新走向拳擊手的職業道路,全方面鍛煉身體素質!

[只要你打一場比賽,就能夠成為幹部了]甚至,他還為此發出了魔鬼的誘惑!

太宰治黑著臉,想也不想就打算找借口拒絕:“都這麽多年了……拳擊的那一套我都忘記了,所以吧……”

而這正巧就落入了鈴木秋人的下懷:[你說的沒有錯]

[所以我們只能先抓緊時間進行訓練,然後再去參加比賽了!]

太宰治:????

不是,他不是這個意思啊!

但他的反抗完全沒有效果,因為與此同時,他就感覺到了熟悉的後衣領被揪起,扼住他的喉嚨的窒息感。

然後就這樣雙腳騰空,腳不沾地,一溜煙被拎進了訓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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