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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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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沢田綱吉的追蹤之旅並非一帆風順。

即使靠著超乎一切的超直感幾乎無視完美犯罪的效果找到了黑衣人的身影,但卻始終沒能制服黑衣人。

這並非是力量上的差距,而是敵人太過卑鄙。

“停下,你已經無處可逃了。”

將黑衣人逼在一條被封閉的小巷後,沢田綱吉堵在唯一的出口處,慢慢降落在地面上,頭頂的火焰蓬勃的燃燒著,讓他的語氣更加冷靜,眼神也越發犀利。

這跟之前那副膽小怕事的模樣完全相反,差點讓黑衣人懷疑這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但黑衣人卻沒有因為沒有出路而感到畏懼,反而冷笑一聲,威脅道:“我說過,再敢來追我,就宰了你。”

說話間,他的袖口處已然彈出一截鋒利的刀身,幾乎在沢田綱吉還沒做好準備的時候,猛然朝他的方向射去。

但這次,速度極快的匕首在死氣模式下身體素質大幅度提升的沢田綱吉的眼中,卻不再存有威脅。他只是平靜地望著那疾馳而來的利刃,身體未動一步,只是微微歪了下頭,就輕車熟路地避開了匕首的路徑。

可他卻沒想到,這一刻,面前的黑衣人竟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隱隱有些不好的預警在腦海裏浮現,沢田綱吉幾乎是下意識地睜大雙眼,猛然側身翻滾躲避。

而在他動作剛剛進行之時,原本那只有掌心大的匕首就在他的視線裏一瞬間體積增大了三倍,與此同時,飛射來的速度也肉眼可見地增加了不少,變得更加鋒利,更加迅速。

盡管沢田綱吉因為超直感的原因本能躲避,腰側的布料卻還是被鋒利地劃破開一個大口子。

匕首堪堪擦著他的皮膚刺過去,差點就要捅破他的皮膚。

沢田綱吉蹙眉地捂住被撕扯開的布料,沒有因為死裏逃生而感到慶幸,也沒有因為敵人的棘手而感到恐慌,他只是在腦中快速計算著一切,隨即平靜地猜測道:“將物品變大變小的能力?”

他曾經親眼見到過敵人將麻袋中的畫作變得比掌心還要小,再加上剛才看見的攻擊方式,敵人的能力似乎已經得到了答案。

“正確。”黑衣人微笑,語氣裏滿是對自己能力的得意,“不過就算你知道我的能力,又能怎麽樣呢?”

將武器變大變小的時間完全就是由他決定,就算知道他的能力身體也不一定會在危機的時候躲開。

黑衣人洋洋得意時,沢田綱吉心中已然有了算計。

“答案就是……”他的掌心倏地向後張開,從中一瞬間迸發出強力的火焰,旺盛燃燒的火焰同時推動他的身體前進著,他腳尖往前方一點,迅速朝敵人攻去,“——先下手為強。”

一腳踹向還沒反應過來的敵人的腹部,等到黑衣人頂著驚愕的表情痛苦地往後倒去,又再次手掌支地,側身來了個連環飛踢,如同暴風雨一般猛烈的招式招招朝黑衣人的方向擊去,精準命中到了脆弱的位置。

這僅僅是最簡單的戰術,但就是這樣的戰術卻讓敵人根本沒有反應時間,更別提反擊了,只能被動承受著攻擊。

“咳、咳咳。”一不小心被踢中五六次,敵人頓時狼狽地摔倒在地上,身體痛的呼吸都微微顫抖。

不過也算有豐富戰鬥經驗的他卻趁著沢田綱吉放松的間隙,幾乎是拼命地從地上抓起一把石子,朝沢田綱吉的方向猛然一揚。

剎那間,原本小型的石子體積在視線裏立刻增大了十倍,如同泰山壓頂一般從空中朝沢田綱吉的地方砸去。

沢田綱吉眉宇蹙起,下意識往後躲避石頭,巨石砸在地面的聲響震耳欲聾,他也越發警惕地跳著躲避。

在接連躲開三個巨型石頭的偷襲後,最後一顆石頭竟稍微偏離了方向,沒有朝他的頭頂落下,而是越過他的身體,幾乎翻越了小巷,往旁邊的居民樓處砸去。

“?!”但這一刻,沢田綱吉原本平靜如同湖底的表情卻終於浮現些許波瀾。

他沒有去管其他襲來的巨石,而是立刻趕在巨石砸落在居民樓之前,身體迅速移動起來,立刻以身體為盾,掌心橫在胸前做保護狀,直接在半空中攔下了巨石。

但巨石那宛如千斤重的重量卻讓他臉色一變,汗水直接從額頭上溢出,手臂更是感到了酸澀脹痛,要不是關鍵時刻,手掌中的火焰瞬間爆發將巨石從內部爆破,變成細小的石塊散落在地,解決了危機,還真不知道最後會變成什麽樣。

“呼——”因為巨石沒能傷害到任何人,沢田綱吉終於緩緩松了口氣。

可下一秒,他就對上了對面黑衣人玩味的眼神,瞬間警惕地繃起神經。

倒不是說黑衣人的力量有多麽強大,可是那個眼神分明就是看見有趣的獵物,想要繼續戲耍的眼神!

沢田綱吉再一次有了不好的預感。

“看起來,你似乎非常喜歡多管閑事啊。”黑衣人露出危險的笑容,並逐漸眼神邪惡起來,忽然將手中的石子全部扔向天空。

但這一次,他的目標卻並非是沢田綱吉,而是小巷兩邊的住宅區。

那裏生活著的都是最普通的老百姓,沢田綱吉的瞳孔倏地一縮,頭一次在死氣之炎的狀態下露出了被激怒的眼神:“混蛋!”

可他的身體卻還是毫不猶豫地往巨石下方飛去,以血肉之軀擋住這些飛向無辜者的巨石。

手中的死氣之炎不斷地爆發,割裂無數壓得他喘不過氣的石頭,也同樣耗費了他的體力,讓他的死氣之火都小了一圈,可縱使是這樣,他也依舊沒有離開原地一步,棄那些無辜者不顧。

他用瘦弱的身軀為無辜者鑄成了一道防線,縱使面前的巨石接一連三沒有休止的襲來,也從來沒有選擇放棄過。

“哈、哈哈哈哈哈。”但這樣的做法,在黑衣人眼中卻是愚蠢的,可笑的,仿佛是為了戲耍他一般,黑衣人將手中的石子輕輕拋在上空,眼神愉悅地看著沢田綱吉,“如果我這麽做,你又該怎麽保護他們呢?”

下一秒,無數巨石繼續朝沢田綱吉的方向砸去,可黑衣人手中的那塊巨石,卻忽然朝著小巷外的另一側的居民樓方向砸去。

不好!!

沢田綱吉立刻意識到他想要做什麽,可無論他的內心有多麽迫切的想要阻止那塊巨石,卻因為分身乏術,而被眾多巨石阻絆了腳步,映著沢田綱吉驚恐的眉眼,那塊巨石就那樣毫不留情地從天而降,下方就是多少無辜的百姓。

“不——”

沢田綱吉猛然喊了出來。

正在絕望的時刻,一把熟悉的長刀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銀輝,忽然間對那半空中的巨石快速一揮兒。

“時雨蒼燕流,第一型,車軸雨!”

巨石的中間瞬間被分割成一道雪亮的銀線,隨後倏地四分五裂,墜落下去。

露出了巨石後方正眉眼犀利著的山本武的臉:“喲,阿綱,我來幫你了!”

“十代目!我來遲了!”獄寺隼人手裏無數枚炸藥迅速朝沢田綱吉前方的巨石扔去,很快引起了連環炸裂,將巨石的危機解決。

兩名熟悉的少年閃亮登場,令沢田綱吉在松了口氣的同時,神色也難得恍惚了一下,有些茫然:“你們……怎麽會……”

“哈哈沒料到我們能夠找到你吧,阿綱。”山本武對他眨眨眼,示意他看衣領的方向,“你低頭看看。”

沢田綱吉不解地低下頭,突然發現衣領翻起的外側,竟然有著一枚十分隱秘的定位器。

“是太宰說怕你再迷路不好找,所以偷偷給你安上的,沒想到這麽快就派上了用場了啊。”山本武豎起大拇指,“別說,他腦子確實很好使。”

“切,我覺得他就是沒安好心!”獄寺隼人一有時間就開始貶低太宰治,但很快就暫時放棄了這個話題,瞪向面前的敵人,“廢話還是少說,棒球笨蛋,十代目已經很累了,我們快點解決敵人吧。”

他上前一步,堅定地站在沢田綱吉的面前,而山本武也表情認真起來,同樣用身體擋住了沢田綱吉的身影。

“啊,解決掉他吧,敢對阿綱出手,還拿周圍的人質進行威脅,這樣的人還是早點解決比較好。”

“沒錯,對十代目出手的人,無論是誰,我獄寺隼人也要跟他血戰到底!”

看著以保護者的姿態將他擋在身後的兩位少年,沢田綱吉在些許怔忪後,不自覺眉眼有些濕潤起來。

這是他的同學,他的朋友……同時也是他的家族成員。

他們想要保護自己的想法,已經通過行動而展現了出來。

腦海中突然就浮現出中原中也的那句話——“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說自己配不上首領的位置,但是,被你的部下如此愛戴關懷著,這不就是你是一名不錯的首領的證明嗎?”

這一刻,沢田綱吉忽然真正感受到了這句話的含義。

就算是這樣的他,也有人跟隨,也有人愛戴著嗎?

這真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啊。

一股暖流從他的胸口湧出,死氣模式之下,他原本冷淡的表情忽然彎出一抹弧度,最終慢慢站起身,再次站在了山本武和獄寺隼人之前。

“十代目阿綱?!”

映著山本武和獄寺隼人驚訝的目光,沢田綱吉平靜調整了下手套的角度,握緊了拳頭:“我來對付敵人,你們幫我看著不要讓他攻擊無辜之人。”

他似乎明白了,作為首領的真正責任,那是想要保護同伴保護家人,打從心底湧出來的渴望。

——敵人過於狡猾,不想讓他們面對危險的擔憂。

不再是宛如扮演家家酒一般的假象,現在的他終於打算背負起一切,與敵人奮戰到底。

“……”山本武和獄寺隼人對視一眼,默默點了點頭,遵循了沢田綱吉的意識。

只要沢田綱吉是這樣決定的話,那無論是什麽決定,他們都會遵從。

於是,他們默契的退居到了一線,甘願做沢田綱吉的輔助,但仍舊警惕的望向敵人。

有了一人的幫忙,沢田綱吉的戰鬥變得無比順暢,飛向兩側的巨石由山本武和獄寺隼人一個負責一邊完美解決,而沢田綱吉也就心無旁騖地對付中間的敵人,他完全信任著那兩個人,因此戰鬥才無比的迅速又默契。

沒有耍心眼的手段,黑衣人哪裏是沢田綱吉的對手。

因此,他很快就被沢田綱吉接一連三絕妙的格鬥術揍的渾身發疼,意識到了不妙。

於是,在沢田綱吉最後一次攻擊想要一招將其制服時,大汗淋漓的敵人忽然將藏在袖口中秀珍的麻袋猛然向天空中一拋,同時用火點燃了麻袋的一角,拼命喊道:“你們不是想要畫嗎!我現在就給你們!”

看著燃燒在半空中被熊熊大火包裹的麻袋,沢田綱吉眸楞了下,意識到被太宰治中原中也等人愛惜的畫作就要被毀掉,頓時呼吸一滯,放棄了攻擊敵人,迅速往天空飛去。

等他好不容易在火光中成功將麻袋扔進水中熄滅火焰,敵人的身影也趁機不翼而飛。

“……嘖。”死氣模式下的沢田綱吉咋了下舌,面容比以往更冷,而當小心打開麻袋想要把畫檢查一番的時候才發現……麻袋裏裝的哪是什麽畫,分明就是一厚打白紙!

這下,沢田綱吉的表情幾乎是黑如鍋底。

“被騙了!!這個混蛋!!”獄寺隼人同樣暴躁了起來,恨不得現在就去宰了那個將他們耍的團團轉的混蛋。

沢田綱吉瞬間就邁開腳步:“我們追……”

但話音剛剛落下,他就覺得視野內忽然間天旋地轉,頭也疼的厲害。

那在頭頂燃燒著的本來就小了不少的火焰也終於在此刻堅持不住,逐漸暗淡縮熄滅著,最終消失在了他的額頭。

而他也一瞬間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著空氣,神色恢覆到了以往柔和的模樣:“嘶……疼疼疼……”

感覺到渾身酸疼的沢田綱吉沒出息的叫了出來,眼淚也都要飆出來了,這次被巨石碾壓的場面差點廢掉了他的雙臂,死氣模式下還感覺不到什麽,現在……他就覺得他要廢了!

“十代目!!”

“阿綱?!”

山本武和獄寺隼人兩人頓時也沒有了去追敵人的欲望,而是蹲下身檢查沢田綱吉的傷勢。

“我沒事……”沢田綱吉倒吸一口氣,為了不讓他們擔心,連忙解釋道,“我就是死氣之炎的後遺癥,其實沒有受傷啦,不用擔心。”

山本武和獄寺隼人這才臉色好看了一些,但獄寺隼人還是說道:“十代目目前的狀況不適合追擊敵人,還是暫時休息吧!”

“可是畫……”沢田綱吉始終惦記著那幅畫,雖然知道身體到了極限,卻不甘心就這麽放棄、眼睜睜的看著畫從自己眼前溜走。

正在他心情覆雜的時刻,從後方逐漸走來的清晰的腳步聲吸引了他們的註意力。

扭頭看去,一身黑色西服的太宰治慢悠悠地獨自走了過來,右手放在眉宇處眼睛四處張望,語氣跟平常一樣輕飄飄的:“阿拉拉,敵人跑掉了嗎?看來我還是慢了一步啊。”

“抱歉……”沢田綱吉頓時愧疚起來,“要是我能夠拖住他的話……”

獄寺隼人條件反射地皺起眉,想要維護起他,但還沒等開口說話,太宰治忽然間溫聲的開口:“不,你已經做的足夠了。”

他看著掉落在小巷裏滿地的石塊,以及周遭完好無損的居民區,將笑容越發變得溫和,“不僅僅保護了橫濱的民眾,也沒有讓你的部下受傷,完美做到了首領該背負的責任。”

“我對你刮目相看了。”在沢田綱吉楞住的表情中,太宰治歪了下頭,“收回前言,看來你確實是一個合格的黑手黨首領了呢。”

在他的笑容裏,首次被他稱讚了的沢田綱吉不禁有些傻眼,半晌,才紅著臉連連搖頭:“……不不不,我還沒有到達這種地位啦。”

“不過……”他的臉上也同樣露出羞澀開心的笑容,眉眼無比燦爛,“我似乎稍稍觸碰到了你所說的黑手黨的責任。”

“我會繼續加油的!”

看見他過□□速的成長、以及獄寺隼人和山本武那欣慰一笑的模樣,太宰治不禁也微微一笑,不再言語。

他將手重新放回身側,嘴角彎起的弧度慢慢落下,再次恢覆成鄭重的模樣,緊盯著沢田綱吉,問道:“那麽,定位器,有安裝上嗎?”

……定位器?

山本武和獄寺隼人都一臉驚訝,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反倒是從未跟太宰治有過交流的沢田綱吉在這時點了點頭:“嗯,我在戰鬥時偷偷放在了他的衣領上……順著痕跡應該能夠找到。”

“什麽?!十代目還做了這樣的事?!”獄寺隼人驚愕不已,“您是與太宰治約好了嗎?”

“沒有……”沢田綱吉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只是有種預感,太宰將定位器放在我身上又提醒了我,應該是想要我這樣做,然後就順手放了。”

在獄寺隼人渾身宛如雷劈般震驚的視線裏,太宰治鼓舞地拍了拍沢田綱吉的肩膀:“做得好。”

當收回掌心的時候,他的眼睛稍稍瞇起,從中透出幾分危險。

“——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港口黑手黨吧。”

話音落下,後方傳來的腳步聲忽然間渾厚清晰起來。

無數穿著黑色制服的人影挺直胸膛走了過來,於太宰治身後自發排成整齊的隊伍佇立。

一排、兩排、三排……映著沢田綱吉沒見過世面的驚愕的眼底,幾百名黑手黨成員整裝待發嚴陣以待,統統站立在了太宰治身後。

那整體散發出來的威嚴恐怖的氣勢,只是站在那裏,就源源不斷地往外滲出。

一排排黑手黨成員冷漠危險的面孔,令一旁觀看著的沢田綱吉都感到了脊背湧上的恐怖的涼意。

沢田綱吉猛然打了個冷顫,面對那滔天的氣勢根本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無比的震撼著,顫抖著,內心卻莫名湧上一股興奮。

這……就是港口黑手黨。

這,就是萬眾一心的港口黑手黨!

“我們不允許任何人從我們手中奪取什麽東西。”

“同樣,也不允許任何人能從我們的組織裏正大光明的溜走。”

眼底燃燒起沸騰的火焰,此時此刻,港口黑手黨的成員們握緊手中的武器,心靈完全系在了一起。

中原中也以及廣津柳浪默默站在了太宰治的身邊,皆眉眼堅定地註視著遠方。

“廣津先生帶領一隊人馬負責從直線追擊。”

“中也帶領少數精英部隊從天空抄近路。”

“紅葉姐帶領一隊人馬負責從左側快速包抄。”

“而我帶領剩下的人馬,負責從右側圍堵。”

“——走吧。”

“戰鬥的號角已經吹起了。”

太宰治率先邁開腳步,過長的西服外套下擺在空中劃過淩厲的弧度。

“去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

這一刻,港口黑手黨便井然有序地分出四個部隊,分別從不同的路線開始整齊的前進。

這是一場為了重要之人毅然決然出擊的戰鬥,象征著港口黑手黨全體人員的榮譽、決心。

他們的腳步聲中訴說著永不妥協,他們的背影中訴說著永不畏懼。

而沢田綱吉坐在地上楞楞註視著他們氣勢滔天遠去的背影,忽然呢喃出聲:“這……就是港口黑手黨嗎?”

那令他幾乎心靈顫抖的萬眾一心的腳步聲,又一次刺激到了他。

原來,這就是黑手黨啊……

好帥。

……真令人羨慕啊。

如果他有了自己的家族的話,也會變成像這樣一般嗎?

沢田綱吉的眼底似乎有渴望的光芒凝聚,在十四歲少年的心底種下了無比強烈的期盼。

這時,一只小鳥在空中打著轉飛翔,黑色的羽毛漂亮的泛著光澤,最終慢慢降落在了沢田綱吉的肩膀上。

沢田綱吉從幻想中回過神的時候,就一眼看見了肩膀上的圓嘟嘟的肥啾,嚇了一跳:“咦?怎麽有只鳥。”

他莫名感覺到這只鳥有些熟悉,但又不知道具體是在哪裏見過,正疑惑的功夫,卻見那萌噠噠小鳥很人性化地拍拍他的肩膀,從中吐出稍顯冷漠的少年音:“辛苦你了。”

“啊不辛苦……”下意識回禮之後,沢田綱吉瞬間一楞,眼神呆滯地看著口吐人言的小鳥,差點一翻白眼就要嚇暈過去,“鳥、鳥說話了?!妖、妖妖妖精啊!!”

肥啾:“……你還不如喊我妖怪呢。”

早就體會過沢田綱吉膽小程度的鈴木秋人可不敢耽擱,連忙拼命解釋起來自己的身份。

在一頓安撫下,沢田綱吉這才終於接受了幽靈竟然變成小鳥的模樣了,情緒逐漸平靜下來。

而鈴木秋人也暗自給自己捏了把汗,松了口氣,他剛才看頭頂燃燒起火焰的沢田綱吉似乎出乎意料的冷靜又有魅力,這才沒有顧及的顯出身形的……果然,那只是曇花一現嗎。

“不管怎麽說,剛才的戰鬥辛苦你了。”

鈴木秋人也是為了這一句感謝的話,特意變成小鳥的形象飛了過來。

天知道知道一切真相卻根本不能說出口的感覺是有多麽憋屈!查不到犯人的位置也就算了,他竟然還被系統勒令了不能將情報告訴任何npc。

【通知:本次任務為解密類任務,為了尊重游戲性,請不要將任何有關犯人的情報告知給npc,否則自動判定任務失敗!】

也就是這句話,讓鈴木秋人這段時間只能幹看著太宰治他們解密推理,而不能有任何的參與感,差點要憋死他了。

好在,好在沢田綱吉的機智勇敢給了他們一線希望,不僅抓到了本不應該有任何線索的犯罪者的蹤跡,還拖延到了港口黑手黨派人前來,甚至還安置上了追蹤器!

這一頓連環操作簡直堪稱絕妙,讓鈴木秋人都不禁拍手叫好。

不愧是reborn教出來的弟子,不愧是彭格列十代目,雖然一開始還在想這孩子這麽膽小是怎麽回事,但現在卻讓他刮目相看了。

“我替整個組織謝謝你。”

得到了小肥啾如此大的感激,沢田綱吉也不好意思的摸摸發絲,連連擺手:“我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情而已……而且最後也沒能抓到犯人,明明太宰先生和中原先生都那麽看重那幅畫,卻什麽都沒做到……”

說到這裏,他忍不住眼神失落起來,嘆了口氣:“要是我能更強一點就好了。”

講真,鈴木秋人雖然知道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很看重那幅畫,但卻沒想到他們竟然這麽重視,還傾其全部的力量出動追查敵人。

而方才,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一人在首領辦公室所說的那些話,也著實讓他感動了把。

沒想到在他看來只是隨手買下的,並沒有什麽值得被重視要素的畫作,卻被一人視作港口黑手黨的象征。

原因只是因為那幅畫中的青年,疑似自己而已。

一股暖流從心底湧出,鈴木秋人一邊欣慰的觀看著,一邊忍不住露出笑容。

而在沢田綱吉對他說出這句話後,也不禁引起了他的共鳴,終於開口說出了內心的想法:“他們是讓我值得驕傲的部下,我沒有一次不覺得認識他們真的太好了……不,或許我在心中也不僅僅將他們當成部下,而是……”

小鳥低頭頓了下,一瞬間不知道如何開口,顯得有些茫然。

他忽然意識到這些人物只是游戲裏的npc,是與現實中完全不同的……一串數字代碼而已。

他對npc產生了感情,並且隨著時間的深入越發紮根心底。

這樣……應該是不正確的吧。

但現在,他確實不僅僅將太宰治中原中也這些人當成npc,當成他的部下。

在鈴木秋人眼裏,他們都是有血有肉的存在,他們都是有魅力的存在,鈴木秋人真的很喜歡跟他們待在一起。

他的糾結在沢田綱吉的眼中被誤認為不知道該用什麽形容詞去形容他和太宰治等人之間的關系,因此沢田綱吉忍不住微笑地提醒道:“我覺得你想說的……應該是家族,這個詞吧?”

“彭格列將部下稱呼為家人,所有人合在一起就是一個大的家族。我覺得這樣的稱呼十分溫暖……”

沢田綱吉撓了撓臉頰,羞澀笑了起來,“你也應該跟我是一樣的心情吧?”

家族嗎?

時刻陪在他身邊的港口黑手黨的成員們,不就跟他的家族成員一般親密嗎?

“你說的沒錯。”

鈴木秋人忍不住微微勾起唇,不再去思索那些覆雜的問題,這一刻,他還跟港口黑手黨一起前行,並且還會一直延續下去,就足夠了。

小小的肥啾目光柔和地望著天邊開始蒙蒙浮現白晝的天空,祈禱著這樣的日子會一直存在。

港口黑手黨全員出動的結果,就是精準將犯人給抓回來了。

然而……在太宰治黑著臉的從審訊室走出來的時候,差點暴躁的想要揍人:“畫沒了。”

“什麽?!”中原中也差點也要憤怒地揪住他的衣領,“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人不是抓回來了嗎?”

“我們晚了一步,在還沒有抓到人前他就將畫作交給了接頭人。”太宰治盡量抑制住怒氣,冷靜地回覆。

“本來的話,在抓到他的那一刻就應該能夠察覺到問題,但是因為某個神秘人的異能,將這種可能性從我們的腦子裏消除了,所以直到他開口承認畫轉交給他人後,我們才意識到這個可能。”

“嘖。”太宰治眼中閃過不快的色彩,難得咂了下舌,“據沢田說犯人的異能是將物品變大變小,那麽抹除痕跡的異能就是別的異能者幫助的,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一切的罪魁禍首。”

“那個混蛋……”中原中也緊緊握緊拳頭,心中無比憤怒,原以為是將組織裏的尊嚴和榮耀奪回來的戰鬥,結果卻被人玩弄於股掌之中,實在是太可恨了,“不行,我們必須將畫奪回來,既然他能夠抹除痕跡,我們該如何搜索?”

“從源頭動手很困難,敵人的能力都能改變我們的思想,可見其棘手。”太宰治也心情糟糕地嘆了口氣,“只能從畫作本身入手了,監視各個拍賣行或者是黑市裏流通的物品,只要找到畫作就能順藤摸瓜找到異能者。”

“另外,也要派人調查擁有這種異能的人的線索……希望能夠順利找到。”

中原中也在最初的憤怒後,也只能無奈地按了按帽子,不發一言地轉過身打算執行任務。

臨走的時刻,他忍不住駐足在原地,沒有回頭,只是低聲呢喃道:“……一定要找到啊。”

“當然。”太宰治望著他的背影,回答的毫不猶豫,“無論過程多麽困難,也絕對要找到。”

另一邊,森鷗外熱情的款待著這次幫了大忙的沢田綱吉等人,並表達了港口黑手黨全員最真誠的感激:“若不是你們出手相助,也絕無可能抓住犯人……雖然關鍵的畫作消失了,但我們一定會再一次追查到線索,總之,這次真是多謝你們了。”

看著沢田綱吉不好意思的表情,森鷗外也同樣扭頭對reborn讚嘆:“reborn教出來的學生,果然讓人刮目相看。”

“吹捧就不必了。”reborn勾起唇角,“真要感謝我們,就結盟吧。”

“……”森鷗外無奈地聳了聳肩,“說實話,我完全理解了沢田先生的能力,並且覺得他會成為一個偉大的首領,很期待與他的合作,但……”

他話鋒一轉:“現在的彭格列卻是九代目說的算的,而我對九代目並不了解,也不想冒著危險與其結盟。”

在沢田綱吉等人面面相覷的時候,森鷗外再次露出了微笑:“所以,我有個想法,等到沢田先生某一天真正繼承首領寶座的時候,在下就會代表港口黑手黨,親自道喜並且送上聯盟這份禮物,你們覺得怎麽樣?”

聽出他話語中的承認,沢田綱吉又是激動又是欣喜,不自覺吐出幾個字:“謝謝您的看重,我會努力的!”

但reborn卻清晰的明白了他語氣中想要拖延的想法,不滿地開口:“結果不還是不能聯盟嗎?”

森鷗外此時笑的跟狐貍差不多:“只是將時間延後了而已,我也是真心尋求合作的。”

“……”一臉無奈地看著沢田綱吉那仿佛占到便宜了似的高興的笑容,reborn無奈嘆了口氣,也打消了急切聯盟的想法。

算了,慢慢來吧,起碼這一趟讓阿綱學習了很多,成長了很多,就足夠了。

於是,已經完成目的的彭格列一行人終於要在晚宴過後,離開橫濱了。

雖然只是短暫的相識,但沢田綱吉等人都在這裏留下了難忘的回憶,他們想,他們一定不會忘記這幾天發生過的一切,也在心裏冥冥中約定好,下次等到成為首領之後,會再次回到這裏,與朋友們重逢。

而森鷗外恭敬優雅的告別了每一個人,卻唯獨將reborn留在了房間內,繼續了那個中斷到一半的話題。

“那麽,reborn先生,現在可以告訴我關於時空流速不同的原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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