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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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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到底是一群十四歲剛上國中的孩子,就算是沢田綱吉等人這段時間經歷了大大小小的戰鬥,甚至擊敗了巴利安獲得了十代目的繼承權,但面對最新黑科技的港口黑手黨,還是如同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首先一走進大門,沢田綱吉等人就被面前排成兩排、統一穿著黑色制服戴著黑色墨鏡的港口黑手黨壯漢們嚇了一跳。

那即使穿著外套也無法遮掩的隆起的肌肉、那身材魁梧的形象、再加上一色居高臨下註視著他們的目光……光是站在那裏就有種強大的壓迫感,不自覺的讓人感到畏懼。

而最新型的掃描技術、瞳膜錄入技術,也讓沢田綱吉等人一臉茫然,大為震撼。

只需要輕輕那麽一掃,人體的基本信息和隨身是否攜帶了危險物品就能夠在電腦上直觀呈現出來,而瞳膜錄入可以確認身份,隨著等級的劃分還可以暢通開啟所有指紋鎖,像是太宰治幹部候選人的職位,就幾乎達到了最高級別。

至於沢田綱吉這些訪客的信息錄入,會讓自動檢測系統辨別他們不是敵人,從而不會自動開啟戰鬥模式。

太宰治笑盈盈地跟他們講解道,並且示範性地揮了揮手,下一秒,位於不起眼天花板上的電子機械就倏地對準了沢田綱吉他們,並且開始用紅外線進行迅速的掃描。

“……就像這樣,如果發現沒有錄入信息的敵人存在,這些機械就會開啟戰鬥模式對敵人進行射擊。”太宰治微笑,“所以請諸位好好錄入信息,千萬不要試圖逃避哦。”

“……”沢田綱吉頓時咽了咽唾沫,規規矩矩地錄入信息去了,絕不敢隨便亂跑。

這港口黑手黨也太可怕了,剛剛進門就這麽危險!

不知道到裏面會戒備森嚴到什麽樣!

懷著忐忑的心情終於跟隨太宰治進入大門,幾乎一進大廳,掛在最中間的一幅畫像就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一時間竟然眾人全都動彈不得,同時註視著畫像。

那是一幅青年的肖像畫,奇異的是,畫像上的青年並沒有臉,五官一片空白,唯有身上穿著和港口黑手黨一樣的制服,頭頂戴著優雅的禮帽。

他坐在沙發椅上,雙腿隨意交疊在一起,右手中握著一支不太常見的黑色的羽毛筆,似乎正在紙張上寫著什麽。

盡管看起來就是一幅普普通通的肖像畫,但不知為何,從畫中青年身上散發出的強大的壓迫感,卻讓在場的所有少年汗毛豎起,繃緊神經,一眨不眨警惕地盯著那畫像。

天生具有殺手般直覺的山本武面容嚴肅,再也沒有了方才進門前的輕松,獄寺隼人也像是炸毛一般瞇起眼睛狠狠瞪著那肖像畫,要不是炸彈在入口時被上繳了,說不定就條件反射地扔了出去。

至於沢田綱吉則也渾身一抖,感到一股涼氣直逼後頸,讓他忍不住捏緊了拳頭,腦海中敲響了警鐘。

“別看得太入迷了。”還是reborn立刻察覺到這畫中存在些許問題,出聲提醒後,眾人才恍惚清醒,大口做了個深呼吸。

見他們擺脫了影響,reborn這才看向一旁等待他們回神、面帶笑容的太宰治:“這幅畫是怎麽回事,我為什麽會感到一股殺氣?”

殺氣?!

聽到reborn開口問出的話,沢田綱吉瞬間睜大眼睛。

他剛才在畫中感覺到的毛骨悚然的氣場,就是殺氣嗎?

在所有人皺眉的註視下,太宰治則無辜地聳了聳肩:“這幅畫的來歷神秘,我也不太清楚,不過組織上上下下的人從來沒有感覺到異樣,這還是頭一次有人說感受到殺氣了呢……真有趣。”

“或許,它只對不屬於組織的人有特殊效果,以這種方式守護著組織呢。”

太宰治仰望著那神秘的畫像,忍不住用手輕輕撫摸著金色的畫框,臉上流露出的是難得一見的溫柔的笑意。

沢田綱吉看著他的表情,有些許怔忪,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初見太宰治時便升起的違和感是什麽了。

雖然黑發的少年一直是笑著的,見面的時候在笑,介紹的時候在笑,仿佛笑容一直刻在他的嘴邊,但……那卻並非是真心實意的笑容。

那是有些敷衍,明明不想微笑,卻為了融入群眾之中而不得不露出的得體的笑容。

但只有看見畫像的那一刻,少年的表情才終於生動了起來,仿佛一瞬間就得到了生機和希望。

……這幅畫應該對他來說是很重要的東西吧。

沢田綱吉忍不住問道:“這幅畫像上的人,你認識嗎?”

太宰治沒想到一直表現的很膽小的他會突然搭話,眨眨眼睛後,才泰然自若地介紹起來:“是,說起來還沒有給諸位介紹。”

他伸手示意了下畫上的青年,語氣不由自主變得正式:“這幅畫上的先生,就是一手建立我們港口黑手黨的人物,也是他創建了港口黑手黨的絕對守則,將組織從無名小卒直至發揚光大……他是我們組織的守護神,永遠為我們指引著前進的方向。在港口黑手黨中,他就是如此重要的存在。”

“也就是初代boss嗎?”

“也可以這麽說。”

沢田綱吉明白了,他想起了彭格列初代,在眾多人心中也是宛如神明般的人物,因此理解地點點頭:“原來如此,他真的很偉大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他的話音落下後,太宰治看他的目光忽然間柔和了許多。

“謝謝您的誇獎。”

在眾人最後看了眼那令人頭皮發麻的畫像後,便繼續擡腳往前走去。

只是剛走兩步,太宰治又像是想起什麽一樣,突然扭頭道:“對了,諸位既然是我們尊貴的客人,剛才還誇了我們的boss,有可能boss心情一好,或許會親自來見你們哦,可千萬不要被嚇到。”

沢田綱吉:……?

什麽意思,畫像上的人物既然是初代的話,那就證明著早就死了……對吧。

那為什麽還會來見我們??

……不會是,什麽不可描述的原因吧!

腦海中一瞬間聯想到詭異的靈異現象,沢田綱吉臉色一變,頓時腳步快了幾分。

而renorn則看了眼正在偷偷勾起狡黠笑容的太宰治,即使知道他在嚇人,卻因為很有意思而保持了沈默,樂見其成。

於是眾人腳步不自覺加快了幾分,通過了長長的走廊。

一路上,走廊兩側每隔一段時間就有黑手黨成員進行站崗,甚至還有排成一排井然有序的隊伍在不斷巡邏。

只要看見太宰治和貴客來臨,眾黑手黨成員當即昂首挺胸努力將腰板挺直,然後大聲問好:“太宰先生。”

太宰治見怪不怪地微微頷首算是回禮,但沢田綱吉一眾卻被這整齊有力的呼喚而又一次被震撼到。

明明周圍的黑手黨都是二十歲以上的青年,但卻統一對太宰治這個十六七歲的少年恭敬行禮,足以可見太宰治的地位。

有能力者居之……這句話一點都不假。

黑手黨內部的等級地位就是這樣的嗎……

那他如果真的成為了彭格列十代目,也會面臨這樣的情況嗎?

這個年僅十四歲,對黑手黨對組織還一無所知的少年,終於頭一次陷入了深思。

這一幕,不禁讓一直用餘光觀察他的reborn感到欣慰起來,只要能讓阿綱稍稍加深對黑手黨組織的了解,這一次的行程就沒有白來。

“……為什麽組織內部要管理的這麽嚴格呢?”

沢田綱吉思考著,一不小心就將內心的疑問問出了口,等到他後知後覺意識到這一點,慌忙打算解釋的時候,太宰治卻也有些疑惑地反問向他:“這有什麽奇怪的嗎,因為這裏是黑手黨啊。”

“正因為是混亂而又充滿暴力的組織,所以才要更加嚴格的把控。”

太宰治眺望著窗外的天空,回憶起森鷗外每次說出那句話的口吻,模仿道:

“一切……都為了這座心愛的城市啊。”

在沢田綱吉猛然楞住的神色中,他回過頭,微笑道:“你們一路從橫濱走來,看見這座城市了嗎?”

“即使有各種勢力侵占了這座城市,這座城市卻也仍舊生機勃勃,溫暖如初。你覺得這是為什麽?”

……

因為……有港口黑手黨的保護?

沢田綱吉思索著,不知不覺的得出來一個答案。

然而太宰治卻沒有等他的回答,繼續引領他們往前行走。

一行人很快來到電梯,乘坐電梯前往首領辦公室這一最高樓層。

然而還未到達最高樓層,太宰治就提前帶領他們走下電梯,並且引導他們來到一處富麗堂皇的客廳處,讓他們先坐下休息。

“怎麽回事?為什麽不讓我們與你們的boss會面?”reborn沒有坐,而是用稍顯不滿的語氣問道。

就算他的態度有些冷硬,太宰治回答的口吻也依舊很柔軟,就是一張嘴說出的話語絕無變動的可能:“很抱歉,目前我們的首領遇到一些問題,正在與他人進行會面,請諸位稍微在這裏等候一段時間,如果首領空出時間就會第一時間與諸位見面。”

同時,他拍拍掌心,就有許多穿著白色制服的侍者手持托盤走了出來,將托盤放在沢田綱吉等人面前的桌子上,掀開蓋子一看,原來是色澤鮮美、香氣撲鼻的美食。

太宰治微笑:“在等待的時間裏,諸位可先享受一些美食,若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告訴一旁的侍者,那麽請允許我先行告退……”

落下這樣充滿社交感的話語,不顧沢田綱吉等人欲言又止的表情,太宰治扭頭離開了待客室。

徒留坐在沙發上的沢田綱吉等人面面相覷,隨後湧上心頭的就是一肚子的不滿。

“欺人太甚了!”良久,獄寺隼人忍不住一拍桌面,憤憤不平的冷哼道,“他們這明顯是對十代目的不尊重!”

“怎麽樣,蠢綱。”reborn此時的態度卻相當平靜地看向沢田綱吉,“你這回感覺到什麽了嗎?”

“嗯……”沢田綱吉猶豫著,“我能感覺到……他應該在說謊。隱隱有種違和感吧,大概他們首領與他人會面這件事……是假的。”

reborn終於欣慰地露出笑容:“聰明不少嘛,那你覺得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一種……震懾?”沢田綱吉對這方面從未接觸過,因此也不太懂那些環環繞繞的腸子,顯得很茫然。

“是下馬威吧。”連山本武比他懂得都多,“老爸曾經說過,如果兩個同等實力的劍士相遇了,那麽給對方一個下馬威彰顯自己的地位就是必要的戰術。”

他摸著發絲爽朗地笑了:“雖然這麽說,我也不太懂就是了。”

“那你說得那麽認真,我還以為你很明白呢,棒球笨蛋!”獄寺隼人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哈哈哈可能只比你懂那麽一點吧。”

“你說什麽混蛋??你再說一遍!”

在二人一如既往吵吵鬧鬧的時候,reborn敲了敲桌面,提醒道:“二位,雖說平日裏你們怎麽打鬧都沒問題,但這次與往日不同,我們來的是一個陌生的組織,並且還沒有友好建交的組織,你們代表著彭格列的顏面,所以要時刻註意自己的言行。”

聽到他語重心長的話語,山本武和獄寺隼人頓時面容嚴肅下來,連連點頭:

“reborn先生說的是,十分抱歉!”

“哦!受教啦!”

直到二人認清了目前的狀況,reborn這才點點頭,最後看向沢田綱吉:“那麽,你既然已經知道他們將我們放置在這裏的目的,又打算怎麽做呢?是就此接受,還是主動出擊奪回主權?”

“請您下命令!十代目!只要是您的願望,就算是現在與這群家夥戰鬥,我獄寺隼人也絕對會支持您!”獄寺隼人身體前傾,幾乎是有些激動地拍著胸脯,保證道。

同樣,山本武的眼睛也變得犀利起來,點頭附和著他的話:“我只聽你的,阿綱,你想要怎麽做。”

二人都做好了起沖突和戰鬥的準備,即使對於目前的彭格列來說,這不是一個好的選擇,但作為沢田綱吉的守護者,他們明顯是合格了的,reborn的嘴角再次微微揚起笑意,很欣慰他們有如此的想法。

而處於最中心的沢田綱吉,則在初期的慌亂後,一點點冷靜下來:“我覺得……這樣也沒什麽不好。”

但這並非是他懦弱的性格影響到了心態,沢田綱吉擡起頭認真看向reborn,解釋起來:“我們這次來的身份,本來就是請求者,雖然彭格列在意大利很有名,但在日本,我們是外來者,港口黑手黨才是真正位於頂點的組織。”

“你們也看見了,他們守護著整座城市,將組織內部把控的井井有條,這都是他們長久以來努力的結果……我不知道他們花了多久,才將本該混亂的城市變得如此美麗,但這一定付出了我們無法想象的心血。”

想起一路前來繁華的街道,以及街道上人們臉上輕松愉悅的笑容,沢田綱吉更加堅定地握緊了拳頭。

“而對於我們的到來,他們必定是警惕的,需要判斷我們的來意,需要判斷我們是否會對這座城市造成破壞,直到確認安全才能夠放心與我們聯盟。”

“同樣,他們做出這些事情,也僅僅只是為了告誡我們而已、並沒有傷害我們。我們現在要做的應該是尊重他們,給予他們足夠的信任,並付出真心。”

“真心是相互回饋的,我認為只要這樣做,就一定能夠達成同盟。”

他回憶著太宰治的模樣,同樣扭頭眺望著玻璃外面的這座美好的城市,不自覺露出了一抹微笑:“……與他們同盟吧,畢竟,我也不想讓這座美麗的城市,再次陷入戰鬥和紛爭中啊。”

這一番話語,令山本武與獄寺隼人陷入了沈默,隨即也不禁對視笑了起來。

因此這段對話實在是太附和阿綱的性格了。

那他們當然要支持才行。

就連reborn也滿意地勾起唇,壓了壓帽檐,餘光卻掃到了正上方的攝像頭,意味深長看過去:那麽,阿綱已經表達了自己的誠意,現在該你們作出回應了。

與此同時,位於首領辦公室內、正用攝像頭同時監控這間房間的森鷗外和太宰治也對視了一眼,眼底都閃過幾分意外。

畢竟任誰第一次看見那位瘦小的彭格列十代目,都會認為對方懦弱又膽小,不足為懼,但沒想到,他卻會說出那樣鏗鏘有力的臺詞。

“讓我刮目相看了呢。”森鷗外忍不住感慨道。

“果然是彭格列的繼承人啊,我就說應該有些特殊之處才對。”太宰治摸著下巴,暗自思索,“不過他能夠看穿我在說謊,也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一種特殊的天賦嗎?”

太宰治自信剛才他的演技天衣無縫,不可能被一個小屁孩看穿,如果是有天賦的話,那就好解釋了。

“那接下來我們說謊話的時候可要註意了。”森鷗外忍不住調侃似的笑了笑,關閉了電腦,“那麽,這個作戰看來也只能到此為止了,把他們帶過來吧,再拖延下去也沒有什麽作用了,起碼看出了他們是真心想要來結盟的。”

“是啊,如果那位reborn不插手的話,這件事大概率就會相當順利了。”太宰治懶洋洋抻了個懶腰,重新站直身體。

天知道他這段時間擺出笑臉笑的臉都要僵硬了,只有在森鷗外這裏才能勉強恢覆一會兒正常,可惜,好景不長,又要開始幹活了。

“這次任務結束你絕對要給我足夠長的假期才行,森先生!”怨念地看了森鷗外一眼,太宰治提起一股氣,再次前往了沢田綱吉所在的接待室。

爾後不一會兒,就將沢田綱吉一行人重新請到了首領辦公室內。

“初次見面,彭格列十代目。”一見面,森鷗外便攏了攏身上的西服外套,站起身,朝沢田綱吉伸出了手,“歡迎您光臨我們港口黑手黨,希望您能擁有一次絕妙的體驗。”說罷,溫和一笑。

即使覺得他的笑容並非真心,但沢田綱吉還是慌忙地將手握了上去,幾乎是有些磕磕巴巴地回應道:“謝、謝謝您。”

無論是這間幽閉的稍顯陰森的房間,還是面前真正意義上首領的會面,都讓沢田綱吉心內十分緊張,連手心也出了不少汗。

對面的森鷗外卻一副老油條的模樣客套了幾下,讓他們入了座,隨即自己也坐在椅子上,扭頭看向一側的reborn:“reborn先生也好久不見,上次戰鬥多虧您的指導了,沒想到時隔不久,您就已經成為了彭格列的代表,還負責教導尚且年幼的十代目……”

“我也沒有想到。”reborn習慣性地拿起森鷗外提前派人準備的紅茶,喝了一口,熟悉的味道讓他心中無比滿意,慢悠悠地開口,“不過森先生,你們的boss去哪了,這種兩個組織建交的場合,不應該是由他出現嗎?畢竟你只是個代理人而已。”

這一句話說的沢田綱吉等人一臉茫然,boss?面前坐在他們面前的難道不是港口黑手黨真正的boss嗎?所謂的boss又是在指誰?

至於森鷗外,就算被reborn這麽說,也完全沒有露出不滿的情緒,他只是有些無辜地聳了聳肩,跟太宰治說謊的樣子如出一轍:“抱歉,你也知道我家的boss向來神出鬼沒,有時候會一連好幾日都不出面,而他的行蹤更是沒有一個人能夠掌握,現在同樣如此。”

“況且。”那張精於算計的臉上重新勾勒出一抹弧度,雙手交握在一起,微笑道,“你們那邊是還未繼位的,彭格列未來十代目,我們這邊是boss的代理人……王不見王,不是正好很相配嗎?”

“至於聯盟的事情更不需要擔心,這件事boss已經全權委托給了我,由我來處理一切事物,不會有什麽問題的,還是說你有什麽不放心的嗎?”

沒能說服對方的boss來見阿綱,reborn在內心小幅度的咋了下舌,但也沒有更好的理由,只好再次喝了口紅茶:

“只是想看看老熟人而已,既然碰巧不在就算了。”

“感謝你的理解。”森鷗外露出了稍顯愉悅的笑容。

“那麽有關聯盟這件事……”

還沒等reborn說完,森鷗外忽然提高音量打斷了他的話:“諸位千裏迢迢風塵仆仆趕到橫濱,恐怕已經很累了吧,今日好好休息,晚上我會親自設宴招待諸位,至於聯盟的事……反正我們還有幾天的時間,也不急於這一時對不對?”

見reborn似乎還想說什麽,太宰治忽然用輕巧的語氣對沢田綱吉開口道:“對了,你們想不想參觀下我們組織裏的其他地方,都超級有意思哦。”

就算是他嘴裏沒有一句實話,但沢田綱吉不知為何還很喜歡他,聽到他這麽說也引起了一些興趣:“是這樣嗎?”

而山本武更像是來觀光一樣爽朗點頭道:“聽起來很棒啊!我們去看看吧!”

於是森鷗外見縫插針:“看來孩子們都很喜歡逛一逛游玩,就讓太宰治陪他們去其他地方走走怎麽樣。當然,如果reborn先生不想去的話,也可以留在這裏跟我喝喝茶,聊聊天。”

reborn看見沢田綱吉等人好奇的神色,只得無奈點了點頭。

他倒是不害怕孩子們會出什麽事,第一是港口黑手黨絕對不想引發彭格列全體的怒火,第二是阿綱他們也有自保的能力,再加上他確實有事情要跟森鷗外詳談,也就放了孩子們的自由。

“reborn不去嗎?”沢田綱吉臨走的時候,用一種憂心忡忡不舍得離開的表情看著他,但隨著太宰治三言兩句的寬慰,他也就最終離開了屋子,將空間留給了reborn和森鷗外兩人。

孩子們都不在了,reborn這一刻便大大方方地跳上了森鷗外的桌子,一邊隨意地坐下喝茶,一邊眼睛犀利的問:“所以?現在已經沒有別人了,告訴我你們的boss到底去了哪裏?”

“你以為我是在騙你嗎,真令人傷心。”森鷗外眨眨眼,有些無奈地看著他,“我剛才說的話可沒有一絲虛偽,boss的行蹤只有他自己才能知道,我們就算是有急事找他,也找不到能夠與他立刻溝通的辦法。”

“他或許就在組織的某一個角落,或許正在陷入沈睡,也或許……就一直觀察看著我們的談話也說不定呢?”

reborn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註視著他的表情,良久才冷哼一聲,又低頭喝了口茶:“就算你說的是正確的吧。”

“況且我想要跟你交談的事情,或許boss不在的情況下,才更加方便。”森鷗外對他眨了眨眼。

這成功引起了reborn的興趣,不過reborn大概已經隱隱預料到,他到底要說些什麽了:“哦?”

而森鷗外在親自為他添了杯茶水後,做了個請的手勢,這才緩緩地將雙手交握在一起,眼底泛起一抹深思:“reborn先生,我曾經聽boss說,你這是第三次來到我們港口黑手黨,前一次是在與咒靈大戰的時候,也是我們的初次相識……”

“那麽,我很好奇,第一次你來到這裏的時候,又是在什麽時候呢?”

果然是這件事。

reborn見怪不怪地放下茶杯:“你們的boss沒有跟你說過嗎?”

“倒是有提到過。”森鷗外的面容不知為何古怪了起來,“他說,是他當初剛剛建立組織的時候,由於外敵的侵入不堪其擾,就想要找一名教導者訓練部下,於是恰好邀請了你。但……”

他深呼吸一口氣:“組織成立了一百多年,如果真的如同boss所言,那麽你到現在也已經一百多歲了,這顯然有些問題。”

“你的意思是……”reborn眼底閃過精光,故意給他挖了個坑,“你覺得他在說謊嗎?”

“當然不是,boss並沒有理由隱瞞這些,也從來沒有隱瞞過我們。”森鷗外連忙開口,“只不過,或許是他存在的時間足夠長,因此才對時間的流動不太敏感。”

“有的時候,他似乎沒有時間的概念,比如說明明是前一天發生的事情,他卻要形容成那是剛剛發生的事。”

“有的時候,分明是一周前的事,他卻要形容成昨天。甚至是一年前發生的事情,他也會用前段時間……等等詞匯形容。”

“時間對他來說仿佛是不被銘記的東西,才導致他的形容用語變得混亂,所以我也懷疑過,是不是正因為如此,才記錯了你第一次來的時間。”

這是boss身上出現的最違和的現象,時間混亂。

早在一開始的時候,森鷗外就發現了這一現象,他沒有忽略這一奇怪的情況,反而一直埋藏在心底,在今日終於找到機會朝最可能成為突破口的reborn說了出來。

也許今天,就能得到一切事情的答案。

森鷗外一眨不眨地凝視著reborn,對他的回答非常重視。

“原來如此。”reborn慢慢點點頭,嘴角勾起饒有興趣的弧度,在森鷗外緊張的註視下,他沒有多說什麽,反而直白的給了答案,“我可以明確告訴你,當我第一次到來的時候,你們的組織還沒有變成港口黑手黨,甚至連武裝人員也少得可憐,都是一些文文弱弱的普通白領,就跟外面普通的公司一樣。”

“至於我的年齡……”

隨著森鷗外倏地睜大眼睛,面前的小嬰兒同樣篤定地開口道:“也確實不可能有百年之久。”

“事實上,在我的記憶裏,第二次來到港口黑手黨時只與第一次相隔了五年。”

森鷗外:“?!”五年?!

森鷗外猛然一驚。

也就是說……在reborn五年的時光裏,他們的組織卻就此前進了百餘年?!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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