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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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鈴木秋人以前所未有雀躍的心情在商店裏購買了太宰治想要的酒。

不過還是相當貼心的強調道:[先說好,不能太欺負中也,我會一直觀察著你們,有不妥的行為就會及時制止你]

“我什麽時候欺負中也了,明明是這段時間中也欺負我比較多!”太宰治相當理直氣壯擺了擺手,卻美滋滋地抱著新得到的酒水,嘴角勾起幾分不懷好意的弧度。

即使他現在恨不得將時間直接跳躍到傍晚,好仔細觀察醉酒後中原中也的表現,但時間還得一步一步來,沒有意思的太宰治就又一次無聊地找到了織田作之助。

說來也不可思議,明明港口黑手黨裏有那麽多人,他卻偏偏非常喜歡和織田作之助待在一起,明明二人也只是認識了一周而已。

“織田作。”瞬間跳到正在走廊裏走著的織田作之助,太宰治故意嚇他一下,“你在做什麽呢?”

然而面前的紅發男人,就算真的有被他的出現驚到,也只是稍稍睜大眼睛,又在幾秒鐘後恢覆到了一如既往平靜的語氣:“是太宰啊……我現在要去做任務。”

“任務?”太宰治眨眨眼,“你現在不是我的部下嗎,那任務是哪來的?”

織田作之助直白的解釋道:“是你之前離開港口黑手黨時所堆積起來沒有處理的任務,你的部下說不可能指望著太宰先生來解決這些任務,所以就得靠我們這些部下來執行了。”

“太宰。”織田作之助用那雙幹凈的綠眼睛凝視著他,異常真摯地規勸道,“你還是多做做手頭的任務吧,這樣下去,你的部下就太可憐了。”

“……咳。”太宰治心虛地別開視線,幹笑起來,“任務是多了點……不過現在不是有你在幫我嘛,我相信你絕對可以做完這些任務!放心,我也會幫你的!”

說著,他立刻比了個鼓舞的手勢,開開心心地貼了過去:“所以你現在要去做什麽任務?”

一瞬間懷疑了下為什麽這原本是太宰的任務,太宰卻說要幫他完成,但很快,織田作之助就被他的話吸引了:“聽說前段時間的戰鬥港口黑手黨中有一些成員死亡了,我要去情報部門確認他們身份並取得他們的隨身物品,不要落入警察之手……就是這樣。”

“原來如此,是指跟咒靈對戰的那一次吧。”聞言,太宰治的語氣也逐漸平靜了下來,“那場戰鬥雖然得到了很多支援,但還是有人在意外中死亡了,我記得之後還統一給他們舉行了下葬儀式。”

虛幻著的眼眸閃爍些許覆雜的情緒,隨即,太宰治就再次將聲線變得高昂起來:“說起來之前森先生就一直想讓我組建情報網,不過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我只開了個頭就沒有繼續做下去,不知道現在情報部是什麽樣的情況了,正好趁此機會去看看吧,我跟你一起去。”

“好。”織田作之助點點頭,二人便一同往情報部門走去。

按理來說,以織田作之助是其他組織成員的身份,這種重要部門是不被允許進入的,然而鈴木秋人和森鷗外都特意隱瞞了他的身份和來意,讓所有人都以為他是一名真正的黑手黨,再加上身邊的太宰治現在可是無人不知的存在,因此輕而易舉的就進入了情報部門。

“打擾了!”太宰治用活力滿滿的聲音,朝不認識的人員打著招呼,說出自己的來意,“請問誰在保管死亡名單上人物的隨身物品!我們有事來找他!”

“這不是太宰先生嗎!”立刻,就有情報部門的人員走過來,熱情地迎接,不過聽聞他的來意後,情報部門的人員想了下,有些不確定地開口:“這些東西應該都是阪口安吾在整理,您可以問問他。”

太宰治左顧右盼:“那麽那個叫阪口安吾的人在哪裏,我要見見他。”

“他的話在最裏面的房間裏。”情報人員指了下最裏面安靜又偏僻的屋子,“他這個人有些奇怪,也總是喜歡做奇奇怪怪的事情,好像是覺得最裏面的房間比較安靜沒人打擾,就一直待在那裏。”

“哦?”太宰治饒有興趣地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聽起來確實是個很有意思的人啊,織田作,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看著太宰治蹦蹦跳跳地往裏走去,織田作之助也很快雙手插兜跟上他的步伐。

餘光掃過他開心的表情,織田作之助意識到,裏面的阪口安吾似乎已經足夠引起了太宰治的興趣……畢竟太宰治的這副表現就是最好的證明。

而果不其然,推開房門後,看著周圍一圈都是滿滿的書架、唯有中間簡單搭了個辦公桌、正在辦公桌上提筆寫著什麽的青年,太宰治更是微微彎腰,似乎是想要湊近觀察一般上下打量著對方。

目光落在那人的眼鏡上,緩緩下移,又在那嘴角上方的美人痣上停留了一瞬,最終落在青年手中翻開的筆記上。

一瞬間,太宰治的臉上的笑意就更濃了。

“你是新人吧,叫什麽名字?”

端坐在桌子前的青年擡起頭,露出一張頗有書生氣息的臉,他順手用指腹推了下眼鏡,語氣冷靜:“阪口安吾。”

名字對上了,太宰治往前走了兩步,幾乎要將眼睛懟在他的臉上:“安吾,你真是有趣啊。”

瑰紅色的眼眸落在他正在寫著的筆記上,面容已然浮現出了看透一切的笑容:“就算這麽做,也沒有人會誇讚你哦,不如說會被人叫做怪胎,更何況你根本沒有將這件事報告過森先生……默默地整理這些又有什麽意義呢?”

阪口安吾眉梢動了下,因為不喜歡他的過於靠近,而下意識往後靠去:“你的意思是知道我在幹什麽?”

“你在制作死者的人生記錄。”太宰治微笑著,將他手中的筆記擡起來,晃了晃。

映著阪口安吾有些詫異的眼眸,織田作之助不解地重覆道:“死者的人生記錄?”

“這上面記錄了所有在那次戰役中死去的人的名字,但又不僅僅是名字。”太宰治進一步解釋道,“並且還包括他們未加入組織前的職業,生平經歷,家庭狀況,死亡原因,等等等等……連家庭構成都記錄了下來,足以可見這份情報的重要性。”

“為什麽要做到這種地步呢。”太宰治的眼底閃爍著趣味的光芒,“如果不是抱有強烈的目的性的話,我想聽聽你的見解。”

“……”阪口安吾垂下頭,看著他一筆一筆寫出來的文字,表情落寞而又悲傷,“人的死亡不是數字,每個人的生命都有存在的意義。”

說到這裏,他擡起頭,語氣堅定又認真:“記錄在這裏的、是從簡單一句‘幾個人死亡’中絕對感受不到的他們生命的痕跡,所以並非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太宰治望著他那雙敢於直視自己的眼睛,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更深了,忽然扭頭看向身後的織田作之助:“哦呀呀,織田作,安吾剛才竟然說了跟你一樣的話哦!難不成難不成這就是默契嗎?!”

阪口安吾一楞:“……哈?”

織田作之助卻很是附和的一點頭:“這應該就是默契吧。”

阪口安吾:“……不不不,我們今天是第一次見面吧,哪裏來的默契啊!”

“雖然初次見面,但是神交已久。”太宰治一拍他的肩膀,微笑道,“怪不得我一看見你就覺得你超級有趣啊,現在看來果然是因為默契!”

“到底是什麽樣的契機才能讓你想到這麽獨特的工作呢,我真是超級想知道啊!”太宰治眼睛放光地看著他。

於是織田作之助便主動提議道:“想知道的話很簡單,將他邀請到我們去過的酒吧,一起喝一杯就行了。”

“哦!難得你竟然提出了這麽好的建議!”太宰治臉上的興奮之意更濃了,隨即不懷好意的目光就這樣直直看向緊張的阪口安吾,言下之意已經不言而喻。

阪口安吾立刻感到一陣惡寒襲來,下意識往後退了下,緊張道:“哈?我可不去,我還有工作要做!”

話音未落,太宰治和織田作之助就已經慢慢朝他靠近。

“默默一個人做這樣的工作多無聊,不如放松心情一起去喝一杯。”太宰治一把控制住阪口安吾的肩膀,語氣意味深長,“而且今晚來酒吧的話,你還可以見到更有意思的事情哦,因為某個小矮子跟我進行了一場賭約。”

“這可能也是一次獲得獨家情報的機會,你難道不想知道嗎?”

一提到情報這兩個字,阪口安吾掙紮的幅度小了一些,似乎是在猶豫著什麽。

而太宰治則嘿嘿的竊笑起來,抓起他的手臂就帶著他離開座椅:“不過就算你拒絕,我也會強行拉著你去的,織田作,走嘍!”

“?!等等,我還沒答應要去呢!”看著太宰治和織田作之助一人拽著他的一只手臂,將他往前拉去的模樣,阪口安吾慌張地來回掙紮,但那小胳膊小腿最終還是無法抵擋二人的束縛。

常年是戰鬥人員的織田作之助臂力自然無可挑剔,但令阪口安吾震驚的是,他竟然連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太宰治也比不過!

對方的力度大的驚人,跟石頭一樣無論怎麽掙紮也不動如山。

阪口安吾:“???”

阪口安吾都要懷疑人生了,在這二人面前他就如同柔弱的小雞崽,被輕松拎著走進了lupin酒吧裏,完全沒有逃走的餘地。

直到被按在吧臺前的座椅上,阪口安吾這才無奈地扶額嘆了口氣,接受了自己竟然翹班來喝酒的事實。

太宰治和織田作之助在他身邊一左一右坐下,然後熟練的向調酒師點起了酒:

織田作之助:“給我一杯威士忌加冰。”

太宰治:“給我一杯威士忌加消毒液!”

阪口安吾:“……?”

他震驚地看著旁邊的太宰治,眼神中透出無法理解的驚恐,但看織田作之助和調酒師都似乎很淡定的樣子,又開始懷疑自己是否是聽錯了。

“那個……我剛才聽錯了是嗎,我好像聽太宰說要威士忌加消毒液……”阪口安吾忍不住推了下眼鏡,開口詢問道。

身邊的兩個人都同時扭頭看向他,說出了一模一樣的臺詞:

太宰治:“不,你沒聽錯啊。”

織田作之助:“你沒聽錯。”

“……那為什麽織田先生的反應如此淡定啊!”阪口安吾淡定不了了,“正常來說這裏應該是吐槽的地方吧,為什麽沒有一個人做出反應,就好像是我有問題一樣!”

“嗯,因為習慣了吧。”織田作之助想了想,“太宰總會說這樣的玩笑。”

“玩笑??”阪口安吾聲音倏地拔高,“這哪裏像是在開玩笑了,很可怕好嗎!!”

“噗哈哈哈哈哈哈果然安吾真有意思。”他誇張的大幅度的言語動作令太宰治撲哧一聲,幾乎是拍桌笑個不停,隨即還對他豎起大拇指,“這個吐槽真是太棒了,我現在才意識到,我缺少的正是這個!今後也要不留餘地地吐槽我哦,安吾!”

看著他那一眨眼,賣萌拋媚眼的模樣,此時此刻的阪口安吾除了內心惡寒以外,就只剩下覆雜……

……神經病啊!!

當三人吵吵鬧鬧著的時候,lupin酒吧的大門突然被人推開。

匆匆結束完任務走進來的中原中也看見屋內的場景,腳步不由自主地頓了下,一時間看著太宰治笑得捶桌子的模樣,有些不知所措。

而太宰治很快扭頭看見了他的身影,笑容並未落下,反而更加燦爛起來:“啊!中也!你終於來了!我還以為你是害怕我們之間的打賭,所以根本不敢過來呢!”

“怎麽可能啊,我可跟你不一樣,有一堆的任務要完成!”中原中也一邊吐槽著,一邊似乎放下心一般往屋內走去,同樣坐在了太宰治左邊空著的位置。

先是看了眼那邊的織田作之助和阪口安吾,微微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隨即才沒好氣地對太宰道:“你真的要請我喝酒?”

到現在,中原中也也不敢相信太宰治所謂的要求就是請他喝酒。

任何一個人請他喝酒,他都會由衷的相信對方的善意……太宰治除外!

因為他很了解,太宰治這個人心是黑的,一肚子壞水。

在他的狐疑中,太宰治像是變戲法似的忽然拿出一瓶酒,在他面前晃了晃:“當然啦!我都把酒給你帶來了!”

中原中也狐疑地打量著,他越是這麽坦蕩,就越感覺不對勁:“你在裏面下藥了?”

“怎麽可能,你把我當什麽人了,中也!”回答他的則是太宰治痛心疾首的表情。

太宰治以一副你為什麽不相信我的悲傷神色,將酒瓶大大方方的遞了過去,“你來檢查,它甚至都沒有開封!”

中原中也這才接過酒,仔細打量著,真的發現瓶塞都沒有打開,瓶口也沒有被註射器弄過的痕跡。

太宰治還在因為他的誤解而捶胸頓足:“你看!你看看!我分明什麽都沒有做,卻被你這樣誤解,我也是會心痛的啊!”

那一副肝腸寸斷仿佛下一秒就哭出來的模樣令一旁的阪口安吾木著臉翻了個白眼。

這演技,幹脆去拿奧斯卡獎好了!

連剛剛認識太宰治的阪口安吾都知道這人絕對是在裝哭裝傷心,然而對面的中原中也卻似乎真的相信了一樣,頓時有些不知所措慌張地看著太宰治。

“我信了,我信了好了吧,給我倒酒吧。”

不知道如何安撫太宰治,中原中也只能飛快地將酒杯送上去,主動要求品嘗這瓶酒。

跟剛剛還在狐疑這酒裏有毒的模樣大相徑庭。

望著減少了些許負罪感而似乎松了口氣的中原中也,阪口安吾同情地看著看著,不由得發出一聲感慨:

……這人相當單純啊。

是容易受騙的類型。

而果然,下一秒,還在裝哭的太宰治臉上就立刻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意,並迫不及待地搶過酒瓶,啪的一下拔出瓶塞就開始給中原中也倒酒了。

“人都已經來齊了吧……”

目光不經意地往天空掃過,似乎察覺到某個人影在天空中註視著這裏,他才將酒杯重新推向中原中也,滿臉堆起笑容:“來來來,開始吧,中也,一口全都喝光!”

“……”

他飛快的表情轉變令中原中也一臉懵逼,再次意識到自己似乎……上套了?!

嘖,他又一次上了太宰這個混蛋的當!!

然而剛才他已經親口的說出要去品嘗這瓶酒,現在就算後悔也來不及了!!

看著色澤晶瑩的酒釀在杯中微微晃動,空氣中似乎還飄蕩著醇厚的酒香,中原中也臉色僵硬地端著酒杯,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但等他的目光掃到了正好奇註視著這邊的織田作之助和阪口安吾兩人後,本著絕對不能在部下面前言而無信的想法,他最終一咬牙,做了個深呼吸,然後直接一口灌了下去。

等到空了的酒杯被啪的一下放在了桌面上,中原中也臉色古怪地回味著酒香,沒有第一時間開口說話。

而太宰治和阪口安吾織田作之助則睜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都不知道他這一口喝下去會出現什麽樣的反應。

一時間,房間內出奇地安靜,只能聽見彼此緊張的呼吸聲。

直到半晌後,中原中也咂了咂嘴,疑惑道:“……還挺好喝的。”

沒有中毒的反應,沒有任何異樣,反而酒香比他喝過的都要好,中原中也不能理解了,難道太宰治給他的真的只是一瓶普普通通的酒??

與此同時,太宰治也同樣一臉懵逼:“……?”

為什麽,為什麽從boss那裏得到的酒,完全沒有效果啊!

不是說好能夠一杯酒倒嗎!

倒呢??

倒呢???

他感到震驚的時候,拿著手機屏幕正以保護中也的名義偷偷觀察這邊的鈴木秋人,也有些茫然了。

不對啊,怎麽能沒有效果呢?

忍耐住失望,鈴木秋人迅速打開了商店,找到的他方才購買的酒:

【度數極高的酒:入口甘甜香醇,後勁十足,只需要一口就能醉倒。】

看到這裏鈴木秋人還沒有理解為什麽系統出品的酒對中原中也沒作用,直到他看到了最下面的一行小字:

【註意:依靠個人體質,後勁上頭的時間不定,請耐心等待】

這個意思是……需要時間才能夠完全醉倒?

鈴木秋人這才松了一口氣,繼續盯著屏幕觀察中原中也的情況。

此時,中原中也只覺得這酒十分甘甜,並沒有察覺有什麽問題,於是就自己拿起酒杯又滿了一杯,邊喝邊跟太宰治道:“你這個混蛋今天還當了一次人,這酒哪裏買的,還挺好喝的。”

太宰治拼命的眨著眼睛,委婉的問:“……你有沒有覺得頭有點暈,或者看人雙影什麽呢?”

“哈?”中原中也喝了一口酒,一挑眉,理智相當清晰,“你不會覺得我喝醉了吧,我才喝了不到兩杯,怎麽可能喝醉,你真是太小瞧我了。”

“我還能倒第三杯。”說罷,他一飲而盡,又給自己滿上了一杯,嫌棄地瞥了眼太宰治,“別說是第三杯了,就算是第四杯第五杯,對我來說也是小菜……”

聲音戛然而止——

映著太宰治驚愕的眉眼,還沒有說完的中原中也突然間一頭栽倒在面前的吧臺上,臉朝下,手臂垂落在身側,然後就再也沒有起來過。

……?

這猝不及防的躺平動作幾乎嚇了所有人一跳,太宰治更是屏住呼吸兩秒後,才疑惑地推了推他的手臂,“中也?”

學過一點醫術的織田作之助立刻起身檢查了下趴在酒吧上一動不動的中原中也。

隨即,眨眨眼,對太宰治解釋道:“他醉倒了。”

“……”

別說是太宰治一臉沈默,就連阪口安吾也張大嘴,表情無比震驚:“喝醉了??”

“不是,他剛才還跟沒事人一樣跟我們交談著,怎麽能說醉倒就醉倒呢?真的不是被下藥了??”

“脈搏很平穩,呼吸也正常。”織田作之助又一次詳細檢查了一遍,還是確認道,“沒錯,就是單純的醉倒了,可能是這酒後勁比較猛烈。”

既然他都這麽說了,阪口安吾也只能接受地點了點頭,看了看醉倒不省人事的中原中也,猶豫道:“要不要把他扶到組織裏,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但他的提議還沒說完之時,一旁的太宰治口中卻傳來了不懷好意的笑聲:“哼哼哼哼,可算是醉倒了啊這個小矮子!不枉費我等了這麽久。”

他看向中原中也的目光中滿是狡黠,張牙舞爪地一步步朝中原中也靠近:“現在總算是落在我的手裏了,嗯,該怎麽戲耍他好呢,比如說在他臉頰上亂塗亂畫發到網上去?還是說脫下他的衣服拍照用於威脅?亦或者是讓他穿女裝扮演大小姐?”

“……”聽著他口中的言論,阪口安吾的嘴角倏地抽了下,越發覺得太宰治這人……是真的狗啊!

但太宰治完全不在乎他的想法,一心沈浸在摧殘中原中也的快樂中,還沒等阪口安吾進行阻攔,他已經猛然拿出記號筆朝中原中也跳了過去,不顧一切地將筆尖對準中原中也的臉頰——

阪口安吾簡直不忍心去看中原中也接下來會在太宰治手裏慘成什麽樣。

可是下一秒,在他的視線內,太宰治跳躍的身體竟以極為不科學的方式定格在了半空中,映著太宰治僵硬的臉頰,他的後衣領就仿佛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所捉住了一樣,讓他整個身體都完全動彈不得。

隨著那只手毫不客氣地往地面一扔,太宰治也隨之趴在了地上,憤憤地擡起頭,指責著空無一物的天空:“你動作也太不溫柔了吧!怎麽能把我丟出去呢!再說為什麽要阻止我啊!!”

阪口安吾亂糟糟的大腦還沒能運轉,原本空蕩蕩的半空竟憑空浮現出一支黑色的羽毛筆,無須他人操控,羽毛筆便無聲在墻壁上寫起了字:[不是說好了不能欺負中也嗎,我可是一直在看著你]

太宰治心虛了一瞬,又忍不住抗議:“在他臉頰上寫字也算是欺負嗎,最多只能算是開玩笑吧!”

[那也不行,我有責任保證中也的人身安全,你離他遠點]

太宰治冷哼一聲,負氣道:“哼,小氣。”

眼前這鬥嘴的場景,在阪口安吾和織田作之助眼中卻是太宰治在跟一支羽毛筆對話。

阪口安吾良久睜大眼睛,都沒能回神,下意識地問道:“難不成……那支羽毛筆,是……”

“沒錯。”在他身邊的織田作之助接上了他的臺詞,“傳說中不被任何人所見,但卻知曉一切……港口黑手黨的守護神,亦是創立偵探社的存在……我們真正的boss。”

“知曉一切……”阪口安吾反覆念著這一句話,心跳一瞬間飆升到八百邁,猛然握緊了拳頭。

他早就聽說過港口黑手黨有神靈庇護的消息,卻沒想過這麽快,就有機會跟對方接觸了!

還沒等他思考到底要怎麽做,一旁的織田作之助已經上前行禮:“boss,不知您在這裏,有失遠迎。”

於是阪口安吾在怔忪後也連忙跟上去行了個禮。

他低著頭,餘光卻落在天空中的羽毛筆上,看著羽毛筆似乎很開心地與織田作之助打招呼:

[好久不見了,織田,你在偵探所過的好嗎?]

“很好。”織田作之助雖然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卻能夠感受到他語氣中的尊敬,“我一直想要感謝您,當初放過我給我加入偵探社的選擇……我的人生才會重新開啟,非常感謝。”

[能聽到你這麽說實在是太好了,前段時間太宰也多虧了你的照顧,接下來也請你多多指教]

太宰治聳了聳肩,織田作之助卻隱約流出一抹笑意,點了點頭:“是。”

隨即,那支羽毛筆終於對準了阪口安吾的方向:[你是……]

阪口安吾一瞬間緊張地額頭冒出冷汗,恭敬介紹道:“屬下的名字叫阪口安吾,只是一名不足掛齒的情報組人員。”

[哦,阪口安吾啊……]

羽毛筆剛剛寫到這裏,不知為何就停頓了下來,像是在猶豫又像是在茫然。

阪口安吾額頭的汗水也越來越多,呼吸相當急促,這一狀態沒能逃過太宰治的眼睛,太宰治笑盈盈地打量著他,直白道:“你看起來很緊張啊,安吾。”

“啊、是,確實是這樣。”阪口安吾磕磕巴巴地回答,“就如同剛才屬下所言,我只是一名普通的情報人員,有幸在前段時間的大型戰役裏擔任後勤輔助工作……也是第一次目睹那樣震撼的場面……”

就像是至今還能回憶起當時的場景一樣,阪口安吾推了下眼鏡,沈聲形容道:“戰場上,無數藥水從天空投放,降落地面,無數槍支子彈幾乎鋪滿了馬路,我看見所有受傷倒在地上的同事服下藥水擺去了疼痛,我看見精疲力竭的同事服下藥水又重新站了起來……那種震撼的場景,至今還讓我無比的感動……”

“那是我首次目睹boss的強大……而現在這樣偉大的存在就在我的面前……我、真的有些緊張。”

阪口安吾又恢覆成了剛才那種緊張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模樣。

可這一次,換來的卻是太宰治心滿意足的支持,“不愧是安吾,真有眼光!不過不要緊張嘛,畢竟boss除了能力強了點,跟我們也沒什麽不同,對不對?”

太宰治看向身側的羽毛筆,眉眼中洋溢的滿是淺淺的歡喜,明明是被誇讚的人是鈴木秋人,他卻感覺仿佛自己也受到誇獎了一般,很是開心。

[嗯、確實是這樣……]

而鈴木秋人也在良久的沈默後,再一次打開了阪口安吾的資料檔案,繼續陷入深思。

他倒是很感謝阪口安吾對他的一頓讚揚,就是吧……

剛才他只是因為不太認識這個員工,所以才打開對方的資料看了一下。

結果就看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姓名】:阪口安吾

【身份】:情報人員(臥底)

【偵查力】:sss

【智力】:s

【特殊技能】:偽裝

鈴木秋人:……

臥底?

嗯??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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