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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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鈴木秋人正瘋狂點擊掛在樹上的Q版小人身上纏繞的鐵鎖鏈,讓他們不斷落入海底,然後再拉上來,再深入水底,再拉上來……

看著他們憋屈憤怒的模樣,簡直玩得不亦樂乎。

這個時候卻突然有一隊穿著他們組織統一制服的Q版小人又來到了他的面前。

咦?這不是太宰嗎,怎麽來了?

鈴木秋人一眼就認出了最前方屬於太宰治的身影,剛要拿起羽毛筆跟對方打個招呼,卻不承想跟他關系還算親密的小人竟忽然主動在他面前單膝跪下,連帶著後方的下屬們同樣齊刷刷跪了一排。

“——boss,屬下來迎接您了。”

從太宰治的頭頂漂浮出這樣一行氣泡。

……說實話,看慣了太宰治跟他沒大沒小相當隨性的樣子,突然將他當成boss一樣恭敬對待,鈴木秋人還有些不太習慣。

但他也只是覺得太宰治是在給後面的低級員工做出榜樣,便也沒有在意,依舊如同往常那般與太宰治先打了個招呼。

然後他抓緊查看了下太宰治的資料,發現對方正在執行代理首領森鷗外的特殊命令,這才恍然大悟。

[來得正好,那這群家夥就交給你了,太宰]

他順勢幫太宰治將所有敵人從樹上放了下來,但仍舊沒有解開他們身上的鎖鏈,甚至還將他們給死死地綁在了一起,方便太宰治捉拿。

“……不愧是boss,這麽快就猜到我們的來意了嗎?”

太宰治眨眨眼,有些意外他能夠猜到自己到來的目的,但很快他就想起了有關boss的種種傳聞,頗為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看來這次任務會相當省心啊。”

隨即微微側頭對後方的黑手黨成員低聲道:“去把他們全部抓起來。”

“是。”黑手黨成員立刻點頭稱是,行動極快地往前走去。

……

直到看見羊的成員也要被抓起來,已經徹底呆滯了的中原中也這才終於回過神。

就算是此時此刻,他腦中的頭腦風暴也從來沒有停息過,滿腦子都是太宰治剛才說的話。

‘boss,屬下來迎接您了……boss,屬下來迎接您了……

boss……’

中原中也:哈???

不是,為什麽太宰那個家夥會稱呼異能者為boss啊?!他的boss不是那個姓森的看起來很狡猾的男人嗎!!

再說異能者又為什麽表現出跟太宰治很熟的模樣啊,難道他們真的認識?

難道異能者是港口黑手黨的人??

怎麽可能!!

越是想要捋清楚這其中的關聯,就越是感到捉摸不透,而等到港口黑手黨的成員在自己面前大搖大擺抓捕羊成員的時候,中原中也這才終於忍不住了:“餵,等等!不要動羊的人!”

“另外……”他蔚藍色的眼眸在太宰治和羽毛筆之前徘徊不定,猶豫半晌,最終煩躁地咂了下舌,看向太宰治,“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你要叫他boss,你的首領不是那個叫森鷗外的人嗎?”

“什麽啊,原來你一直都不知道嗎,中也。”太宰治用懶洋洋的語氣,一手掐腰歪著頭說著。

不知為何這副模樣總透出幾分淡淡的諷刺,“你認識他這麽久,竟然連他的身份都不知道嗎?”

“……啊?”中原中也眉梢一跳,被這語氣中的不屑弄出些許火氣。

看著兩個小人劍拔弩張的模樣,尤其是中原中也頭頂有明顯的代表著生氣的井號,鈴木秋人有些不明所以,不清楚二人在交談什麽。

而在他猶豫要不要再破費一張【翻譯卡】弄清楚現狀的時候,太宰治已然對著中原中也說出了最重要的自我介紹。

“那我就大發慈悲告訴你吧,中也。”

太宰治微微勾起唇,將掌心向上攤起,向著羽毛筆的方向示意。

原本輕盈的語氣也變得深邃而沈寂。

“在你面前的,就是港口黑手黨傳說中的神明。”

“我們的boss,建立起組織的、真正的主人——”

“……真幸運啊中也。”

太宰治瞇起鳶色的眼睛,眼底的諷刺清晰可見:

“你夢寐以求想要見到的存在,一直都存在於你的眼前哦。”

……

瞳孔縮成針孔一般的大小,中原中也不可置信地聽著他的介紹,猛然看向羽毛筆的方向。

“什?!”

他震驚地凝視著羽毛筆,久久沒能夠反應過神。

——

看著中原中也那震驚的眼神,鈴木秋人眼皮一跳,隱隱意識到了……他的馬甲就這麽猝不及防地掉了!

甚至他都沒有做好說出口的準備!

而中原中也那難以接受楞神的模樣,也讓鈴木秋人不淡定地忍不住幹咳了兩下。

結交的朋友竟然是自己討厭的組織的老大——是誰得知這一真相恐怕都難以接受,更別提還很喜歡付諸真心的中原中也了。

……怎麽辦,中也會不會很生氣啊。

鈴木秋人內心忐忑起來,這好不容易刷出來的好感度,可不想一夜回到解放前。

他在腦海中將中原中也或是生氣或是憤怒或是恨意等等反應都設想了遍,可沒想到還沒等中原中也真正情緒爆發的時刻,太宰治就直接幹凈利落地切斷了這個話題。

“森先生給我的任務是切斷羊組織和gss的聯盟,一個不剩全部消滅。”

盡管還因為boss的事情陷入驚愕狀態,中原中也也第一時間顧及到了羊成員的安危,立刻緊張起來:“也就是說,你要對羊的成員動手嗎?!”

“按道理來說是沒錯的。”太宰治悠悠道,“不過如果某個人能夠提供敵人的情報,從旁指點的話,計劃也是可以改變的。”

中原中也周身剛剛凝聚的危險氣息已經散了下去:“……某個人從旁邊指點?”

“比如說港口黑手黨的某個人。有了同伴從旁邊的指點,自然值得信賴,對不對?”

太宰治微微勾起唇,忽然直視中原中也的眼睛,毫不遮掩對他的要求,“所以,加入港口黑手黨吧,中也。”

他的餘光瞥向身側的羽毛筆,不知為何眼神裏總帶著那麽幾分涼薄的笑意:

“這可是神明親自作出的決定哦……你果然是被神明寵愛著的存在啊,還有什麽可以猶豫的呢?”

……

這是交易。

以中原中也自身進入港口黑手黨為條件,救下那群羊的孩子們。

但偏偏,這樣的條件足以動搖中原中也的內心。

因此,即使對傲慢嘲諷他的太宰治感到濃濃的不爽,最終,中原中也還是妥協了下來。

就這樣,沒能跟鈴木秋人再說上一句話,就被太宰治‘押送’回了組織裏。

就算已經口頭上答應成為港口黑手黨的成員,但中原中也的心還是沒有完全歸順。

一個小時後,他站在森鷗外的面前,雙手依舊保持插兜的狀態,態度不算恭敬但也不算囂張,只平靜地開口:“在正式加入組織之前,我想要再跟他見一面,這是我唯一的要求。”

森鷗外坐在首領座椅上,好不容易從厚重的文件中擡起頭,臉上露出的是太宰治偶爾會向他展露的一模一樣精明的弧度:“哦?他?你指的是誰?”

“別裝傻。”中原中也蹙起眉,“就是你們組織所謂的‘神明’,我有很多事情要詢問他。”

“原來如此……雖然我已經提前猜到了,但你果然給了我一個大難題啊,中也。”

誰知森鷗外卻相當為難地嘆了口氣,讓中原中也很是疑惑地一挑眉。

“那我就先試一試吧。”森鷗外沒有多說什麽,淡淡放下筆,將雙手交握放在桌面上,語氣一瞬間低沈下來,帶著某種恭敬,不知道是向空氣中的什麽認真開口道,“boss,中原中也想要請求與您相見——”

只是他將這句話慢慢說了三遍,周圍也依舊沒有任何存在現身的氣息。

安靜,只有絕對的安靜在房間裏蔓延。

……

中原中也疑惑的表情更加明顯,都有點忍不住想要插嘴詢問了,而森鷗外卻率先無奈地嘆了口氣,向他一攤手:“果然是這樣啊,你真的要現在就見到boss嗎?”

“當然。”中原中也有一肚子的話要問對方,一口咬死,沒有松口。

於是,他就看見森鷗外臉色變得更加無奈,只得從座椅上站起身,襲上胸前的制服紐扣,隨即朝他示意道:“如果你真的決定了,那麽,就請跟我來吧。”

中原中也不明所以地跟隨著他往旁邊的墻壁走去,那只是一面雪白的墻壁,沒有任何裝飾物,但森鷗外只是輕輕在墻壁上推了下,一道隱形的門就出現了。

迎著中原中也略微驚奇的眼神,森鷗外微笑著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而當中原中也真正踏入房門的時候,剎那間,他的表情就驚呆了。

——因為在一片昏暗的房間內,他看見了地面上被畫成五芒星形狀的詭異陣法,以及陣法旁邊一圈擺設的搖曳著燭火的蠟燭、同時周圍點綴著玫瑰花瓣、羊角、羽毛、朱砂等等詭異的材料。

一瞬間,就仿佛來到了某種召喚不詳存在的儀式現場!

“……”中原中也都驚呆了,不是,這都是什麽鬼啊!

“你確定你是要請神明過來,而不是召喚哪裏來的邪神惡魔?”他眼角抽搐地看向森鷗外。

“你不懂。”森鷗外用高深莫測的語氣解釋道,“找到那位先生是極為困難的事情,我總共見過他的次數也一只手都數得過來,所以如果有急事召喚他,就要啟用一些神秘學的力量。”

森鷗外帶領他站在陣法面前,微笑著安撫:“別擔心,我已經成功過一次了,一定可以讓你見到那位先生。”

中原中也:……他現在都有些不想見了怎麽辦!

但是已經晚了,他的手裏已經被塞了一串明明是日語卻完全讀不懂的咒語。

森鷗外示意他在陣法前讀出來。

這真的能夠召喚出那個人???

中原中也莫名感到脊背發涼,神色僵硬地看著那串咒語。

但事情都已經到這個份上了,也不可能不讀,他深吸一口氣,只能磕磕絆絆地念了出來。

【%&%##%……】

鈴木秋人打開游戲界面、剛要習慣性地掃視一下有沒有特殊事件發生的時候,幾乎一眼就看見了首領辦公室內那詭異的燭火。

更別提上方還有明顯的代表著重要事件的感嘆號。

他拉近視角,又疑惑起森鷗外是在弄什麽幺蛾子,結果發現這此竟然是從中原中也頭頂浮現出來的。

目前,系統沒有任何關於中原中也加入組織的提醒,證明中原中也還沒有徹底歸向組織,鈴木秋人很快判定,這應該是要招募中原中也的特殊事件,立刻快速地點擊了感嘆號。

[有什麽事情?]

等到他隨手在地面上沾了下紅色的朱砂,在墻壁上寫下一串字的時候,屬於中原中也的Q版小人則倏地往後跳了一大步,幾乎要貼在後面的墻壁上,胸口劇烈起伏,眼睛也瞪得溜圓。

與此同時,他頭頂浮現了代表著驚恐的狀態,顯然被這突然冒出來的紅色字體嚇得不輕。

鈴木秋人:?什麽情況?

鈴木秋人也不是第一次在對方面前這麽神出鬼沒的了,他是完全沒想到中原中也竟然會被他嚇到。

想了想,他在墻壁上多畫了一個笑臉,想要安撫對方的情緒,卻沒想到看到那笑臉後,中原中也的臉色卻更驚恐了,甚至隱隱中透著些許發白的感覺。

鈴木秋人完全搞不懂他的想法,一臉懵逼中。

……

中原中也正磕磕絆絆念著書上晦澀難懂的咒語,面前的墻壁上便突然出現了吱嘎寫字的聲響。

他下意識放下書擡頭看去,映入眼簾的……就是一串宛如用血液所刻上去的鮮血淋漓的字符,在墻壁上緩緩呈現。

那文字上的紅色液體因為重力的原因而逐漸滑落下去,將字體變得更加陰森,更加詭異,宛如厲鬼索命一般。

再配合上詭異的環境,恐怖的召喚儀式,種種可疑的召喚材料……中原中也幾乎剎那間被嚇得心跳驟停,猛地往後跳了一大步,幾乎整個人貼在墻壁上。

尼瑪能不能不要這麽嚇人啊!!

正當他好不容易從驚嚇中緩和過來的時候,一個扭曲到流下血淚的笑臉再一次浮現在他面前。

“……”

啊啊啊啊啊!

中原中也的表情再次僵硬起來,發出無聲的尖叫。

有一瞬間,他還真以為自己召喚了一只恐怖的邪神!

相比他嚇得半天沒能緩和過來,頭次遇見這種仗勢的森鷗外則托著下巴慢慢欣賞著墻壁上的‘血痕’,不由自主地感慨道:“boss,您惡作劇真是越來越精妙了,要是一般人的話恐怕早就會被嚇到尖叫了吧。”

說到這裏,就仿佛才看見中原中也的表現似的,關心地問道:“難不成中也已經被嚇到了嗎?”

“怎、怎麽可能啊!”中原中也一噎,立刻從墻壁上跳下來,故作冷傲地反駁,“別把我當成一般人那樣軟弱!”

“是這樣嗎?”森鷗外看破卻不說破,沒有進一步挑戰他的炸毛,只是勾起若有若無的微笑提醒道,“boss現在就在您的面前,跟我一起行禮。”

說罷,便已經彎腰將掌心扣在胸口,恭敬地開口:“感謝您的前來,boss。”

雖然有些不習慣,但中原中也在遲疑了一瞬後,瞥了眼森鷗外那異常恭敬的模樣,也就同樣行了個僵硬的不怎麽標準的禮儀。

等森鷗外站定後,這才解釋起來:“在進入組織前,中也無論如何也想跟您單獨見上一面,不是您是否允許這個請求。”

中原中也同樣覆雜地看了過去,盡管他什麽都看不到,卻也下意識地緊張了起來。

[當然可以,我和你之間沒有什麽不能交談的,況且我也想跟你談一談,我們換個房間吧]

看見對方給出這樣的回答,中原中也這才松了口氣。

一種從未改變的交談自由讓他心情好上很多,內心的覆雜也隨之減少。

就這樣,他在森鷗外的建議下來到一處空蕩蕩的房間。

等到森鷗外貼心地關好房門離開後,房間裏便頓時安靜了下來。

唯有一支羽毛筆還漂浮在半空中,印證著這裏除了他還有另外一位存在的事實。

“……”這還是在得知對方身份後,首次與其面對面的單獨交談,中原中也不知為何感到了內心的些許尷尬,下意識抓了抓發絲,別開了視線。

“你……真的是前一個月一直送我禮物的那位?”

在正式提問之前,中原中也還是有些質疑的詢問道。

在他眼中,那個不聽人話、特別黏人、還跟他探討過如何管理組織的‘活生生’的人,竟然搖身一變變成了港口黑手黨的神明,這……感覺三觀都要碎裂了。

[要不要我將都送過你什麽禮物的清單再列一遍?比如說第一天的玫瑰花,第二天的百合花?]

而鈴木秋人也顯然沒有想到他會提出這樣的問題,一時間有些好笑。

就是看見系統不間斷提示的有關中原中也的好感度增長,讓他完全笑不出來。

【中原中也對您的感覺很覆雜,好感度-10】

【中原中也對您的感覺很覆雜,好感度+10】

【中原中也對您的感覺很覆雜,好感度-20】

【中原中也對您的感覺很覆雜,好感度+10】

【中原中也對您的感覺很覆雜,好感度+5】

這像過山車似的好感度變化就沒有停止過,也可以說完美反映了中原中也此時的心情了。

他處於一種被‘朋友’欺騙感情、又覺得這並不是對方問題的糾結中,一時間還沒辦法做出正確判斷。

而鈴木秋人頓了頓,還是忍不住寫道:

[不用思考的那麽多,因為我就是我啊,跟你所創造的回憶,跟你所交談的言語,都並非是虛偽的]

[在你眼中的我,就是真正的我,什麽都沒有變過]

[想說什麽話,想問什麽問題,你可以直接說出來,我在聽]

看見羽毛筆寫出的字跡,中原中也表情柔和了一些,內心也默默松了口氣,起碼眼前這人確實是他認識一個多月的‘異能者’。

對方說得也沒有錯,這一個月以來的相處,也是實打實的記憶。

所以中原中也問出了第二個問題:“你真的是神?”

想起荒霸吐的傳聞,這次鈴木秋人極為堅定的寫道:

[我是]

[之前不就跟你說過了嗎]

中原中也一噎:“我以為那只是玩笑話……”

[相信我,我是認真的]

[而且我還說過,絕對不會把你讓給任何人……這句話也是認真的]

看著那占有欲十足的話語,中原中也卻沒像往常一樣被弄到滿臉通紅,他只是覆雜地抓了下發絲,問道:“為什麽……為什麽是我,你為什麽要找上我?”

他迷茫的表情中有著想要知道真相的迫切,也有著對不想要知道真相的畏懼。

他懼怕著答案讓他支離破碎,又期待著能夠獲得他渴望的回覆。

於是,就連[這個理由我也說過,因為我喜歡你啊]這句話,都沒辦法傳遞到他的內心。

“我不是這個意思!”像是有些暴躁地,他的眉宇染上些許不快,直言道,“是因為荒霸吐嗎?”

深吸一口氣,他再次認真凝視著那支羽毛筆:

“是因為荒霸吐是神明的眷屬嗎?”

“你是因為荒霸吐才想要我的嗎?



此時此刻,橘發的少年像是一朵飄浮在空氣中的蒲公英,眼神裏充斥著希望找到歸根之處的期盼,以及瞳孔深處流露出的渴望。

他緊緊註視著羽毛筆,已經無意識地握緊拳頭,心臟劇烈的躍動,等待著對方的回答。

[這個問題其實並沒有意義]

因此,當初看見這句話的時候,中原中也瞳孔一縮,差點連心臟都要停下半拍。

但他很快意識到,這並非是他想象的意思,後面還有別的話語。

[因為荒霸吐就是你啊,荒霸吐是你力量的本身,是你的一部分]

[就像是你的手腳,就像是你的半身,當我在渴求它的時候,也同時在渴求你,當我在渴求你的時候,同時也在渴求著它]

[就像是無論我是什麽樣存在,都全都是我一樣,而你也只是你而已]

[在我眼裏,你從來都沒有改變過]

“……”

不置可否的是,只是這樣短短的一句話,竟真的將中原中也從質疑和煩躁中拯救了出來。

他一直追求著荒霸吐的秘密,想要探求自己的身世,像是枷鎖一樣牢牢禁錮著他的心,找不到情報的他就處於深深的迷茫中,仿佛沒有自我,仿佛沒有心靈。

可當有人將他的自我肯定了的時候,他才感覺到了如鮮花盛開般的溫暖。

[一開始的時候,我確實是奔著你的力量去的]

[可是在我的觀察中,我了解到了你,你同情弱小常站出來幫助他們,你有責任感願意承擔起照顧其他孩子的責任,你內心正直絕不會做讓你厭惡的事情,你心地善良甚至願意扶老奶奶過馬路……]

[你性格的閃光之處,一直都有好好的映入我的眼中,所以我才會對你那麽喜……]

“夠了!別說了!”

鈴木秋人正一股腦拋頭顱灑熱血洋洋灑灑幾千字小作文就是為了打動中原中也,結果還沒寫完內心的深度剖析,就看見中原中也頭頂頂著巨大的氣泡,阻止了他的繼續。

仔細一看,橘發的小人滿臉通紅,連脖子上也透著淡淡的粉色,頭頂更是浮現出一陣蒸發的水蒸氣。

雙眼呈陀螺轉似乎馬上就要熱得暈倒過去,他堪堪扶住周圍的墻壁,胸口不斷的起伏,更是將臉頰埋進臂彎之中不讓他看見自己的表情。

仿佛再說一句話,Q版小人就要熱得渾身都熟透了。

這是……害羞了?

鈴木秋人雖然見過他多次的害羞,但還沒有一次反應有這麽大過,可謂是相當好奇了。

他用羽毛筆戳了戳中原中也的臉頰,得到了沒什麽力度的紅著臉一睨一枚,隨即又將臉埋進臂彎裏,簡直可愛到不行。

好半天,中原中也才從極度害羞中恢覆過來,但臉頰還是在微微發熱。

他咬緊牙關,實在沒想到對方竟然會直白地說出他一大堆優點,這一直球差點讓他又是羞恥又是不好意思又是惱羞成怒,總之cpu已經熱到爆了!

嘖,這家夥就會說這些甜言蜜語,偏偏他每次都不習慣,可惡!

[那你現在還有想質疑的問題了嗎?]

[先解釋下我不是故意想要隱瞞身份,而是想要以普通朋友的身份跟你接觸,也不想讓你太過警惕,你能夠原諒我嗎?]

中原中也別扭地小聲嘟囔:“我又沒有怪你……目前我想知道的事情都已經問完了,剩下的有關荒霸吐的資料,森……首領說會在我升入幹部後讓我閱覽機密文件。”

[那麽,加入組織吧,中也]

[我需要你的力量]

[有了你這一存在的話,組織一定會更上一層樓,我是如此相信著的]

鈴木秋人見縫插針立刻開口邀請道。

【您邀請了特殊人物‘中原中也’加入公司】

而面對他的邀請,中原中也沈默片刻,也只是無奈地嘆息一口氣,總覺得自己沒有其他選擇了。

但,就算是做出唯一的抉擇,他也要以自身的意識來進行這件事。

“……神明所鐘愛的眷屬嗎?”

他輕笑一聲,將雙手從口袋裏拿出,忽然間對著羽毛筆單膝跪地,亦如港口黑手黨每一位成員那般。

“那麽,就讓我坐實這個稱號吧。”

蔚藍色的雙眸輕輕合上,他如同獻上誓言一般低聲呢喃著——

“我在這裏宣誓,我會將自己滿腔的熱血全部奉獻給您,boss。”

“我會成為您手中的利刃,您身前的盾牌。”

“粉碎您的敵人,守護您的組織。”

“所有膽敢蔑視您或者組織的人,都會被我殘酷無比的重力所擊潰。”

窗外的微風吹拂過他的橘發,他終於睜開了雙眸,從中透出的如同天空般眩目的色彩、直直映入了鈴木秋人的眼簾。

“我會……成為您真正的眷屬。”

“——請您賜予我無上的寵愛。”

【中原中也加入了您的公司】

【中原中也忠誠度+100】

【恭喜您獲得稱號:擁有眷屬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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