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6章 野狗喜歡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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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野狗喜歡月亮

“……”

鹿之綾裝死人。

“你想的話,我現在就可以。”

“……”

你才從死亡線上回來一個多星期怎麽就可以了。

鹿之綾擡頭剛要說他,薄妄又吻下來,壓著她柔軟的唇道,“我可以為了我的之之死在床上。”

“……”

夠了啊。

鹿之綾兇著一雙眼瞪他,薄妄在她的眼裏看著自已臉上的假皮,頓時歇掉幾分興致,“這麽醜一張臉你也親得下去。”

“只要是你有什麽親不下去。”

鹿之綾脫口而出,待見薄妄眼底猛然又炸起煙花,忙道,“你別這樣,你這樣我不敢講了。”

怎麽總是一副死也要及時行樂的狗德行。

薄妄的眼神稍微收斂了些,“你繼續,怎麽看出來的?”

“血絲。”

鹿之綾擡起手摸向他眼睛周圍的疤痕,“那天我從醫院回家,就見到你了,這麽短的時間裏,你眼睛裏的血絲你怎麽武裝?”

“血絲你也註意?”

薄妄怎麽想都沒想到會是自已的血絲出賣了自已,再想一下那天的情形,不禁道,“怪不得那天你那麽反常。”

“我在醫院就反常了,沒發現麽?”

鹿之綾坐在他的腿上,指尖撫摸他滿是疤痕的臉,一雙眼泛著酸澀,“我看你不否認和羅芷瞳的關系,我很不舒服,我的確不想過回以前那樣子的婚姻狀態,可不知道什麽時候,你在我心裏已經留下獨一無二的痕跡。”

薄妄的眸色深了深,手指摩挲她的發,嗓音壓低,“你真的吃醋?”

“沒看出來?”

“你多能演,我怎麽看得出來。”

薄妄這麽說著,卻沒有一點怪責的意思,眼底隱隱愉悅。

原來那些折磨著他的一點一滴,都隨著她這一句煙消雲散。

“我當時覺得自已有毛病一樣,費了那麽大的勁從江北回來,明明也沒有任何覆合的心思,但就是會不舒服……”

她有些嘲弄地剖白自已,“直到我看到你站在窗外,我看到你眼睛裏的血絲,那一瞬間,我才知道自已一直在被人捧在手掌心上。”

“……”

“我最開始是震驚,我想不到這世上除了我的家人,還有人願意為我做到這種地步。”

鹿之綾看著他,聲音微哽,“我不懂,我真的不懂,你不是說我是孤魂野鬼嗎,誰會喜歡孤魂野鬼呢?”

“……”

“後來,我是不敢面對你,我不知道該給你什麽樣的回應,我很怕自已不能好好愛你,不能給你同等洶湧的回應……”

她苦笑一聲,“當我發現自已掙紮這些的時候,我突然明白,我已經愛上這個男人了。”

不愛,是不會掙紮的,更不會既生出占為已有的心思,又怯懦實行。

薄妄抱著她,一雙眼深深地盯著她,凝進她的目光深處,喉嚨幹得發緊。

直到這一刻,他才敢確定她的心。

“之之,抱我。”

他說。

鹿之綾溫順地伸出雙手抱住他的脖子,薄妄深吸一口氣,低頭靠在她的身上,感受著這如夢境一般的夜晚。

“薄妄,我知道我現在的感情對你來說不夠真實,可你給我一點機會,我會向你證明,我有多喜歡你,多想擁有你。”

她說著,在他的額角親了下,然後緊緊擁住他,像護著自已那顆珍貴的珍珠。

“野狗喜歡。”

他擁著她道,嗓音低沈認真。

鹿之綾怔了下,才反應過來,他是回應她那句誰會喜歡孤魂野鬼。

她松開他,薄妄眸色極深地盯著她,用最扭曲的一張面龐給予她最驚天的告白——

“野狗不喜歡孤魂野鬼。”

“野狗喜歡月亮。”

“……”

鹿之綾怔怔地看著他的眼,眼淚毫無征兆地淌下來。

她再怎麽覺得自已不好不配,在他眼裏都是月亮。

好久,她回應他。

“月亮不喜歡野狗。”

“月亮喜歡珍珠。”

薄妄凝視著她,深邃的眼裏漸漸生出一抹奇異的色彩。

……

告白之後,薄妄又被鹿之綾拎回醫院養傷。

忙得焦頭爛額的阮蜜抱著大大小小的文件趕往醫院,站在病房門口敲了敲門。

“請進。”

伴隨著鹿之綾的聲音傳來,同時響著的還有悅耳的箏聲。

阮蜜推門進去,就見鹿之綾坐在古箏前,動作流暢地彈奏著,一曲樂從她纖細的指尖流淌出來,一頭長發用桃木簪子溫柔挽起,烏絲如瀑,好一副美人彈箏圖。

再看薄妄,穿著個病號服半躺在病床上,剝著個橘子在吃,一派享受的模樣。

好家夥。

這是在養傷?這分明是君王不早朝啊。

她怎麽就這麽看不慣呢!

見阮蜜進來,鹿之綾收了尾,停下彈奏,“蜜姐,坐。”

“薄總這日子過得不錯啊。”

阮蜜皮笑肉不笑地客套了一句,在靠墻的沙發上坐下來,“可憐我們這種辛苦命,天天給人打工,沒個盼頭。”

薄妄接過鹿之綾遞過來的水杯喝了一口,聲線極沈,“知道是辛苦命就多幹活。”

跑醫院做什麽。

“……”

阮蜜瞪圓雙目睨向鹿之綾,不爭氣的小七,你治治啊!

可這會薄妄還在恢覆期,鹿之綾寵著還來不及,哪裏願意治,只能當看不懂阮蜜的眼神。

行。

她自已來。

阮蜜微微一笑,“小七,你晚點抽個時間和我去見下廖家鳴。”

“廖家鳴?”

鹿之綾端水遞給阮蜜,有些愕然。

“是啊,廖家出事那天,是你發現他還活著,讓他及時得救,他現在對你念念不忘,據說昏迷著還不停叫你的名字……”

阮蜜話是對鹿之綾說的,眼神往薄妄身上飛。

鹿之綾有些無奈地看向阮蜜,沖她搖搖頭。

不能亂說話啊蜜姐。

阮蜜也只當看不懂。

薄妄靠在床頭,臉色頓時陰沈下來,手裏的橘子不甜了,被他直接放一邊,“廖家都死成這樣了,他還有心情想些有的沒的。”

“話不能這麽說,絕境之下遇到一雙溫柔手抱他,給他活下去的希望,是個人都會銘記。”

阮蜜說道。

“你抱他了?”

薄妄立刻看向鹿之綾,眸色烏沈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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