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拍賣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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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拍賣會2
兩人一起盯著臺上，下一件藏品很快被搬上去，是一塊青白玉龍形佩，北開源說：“你喜歡嗎？”
“不喜歡。”祝意說。
他對這一類的東西不上心，平時除了做實驗連個其他愛好都沒有，想討他的歡心實在難。
北開源總想開他的玩笑：“你給我批了六千萬，不花點出去心裏不痛快。”
祝意站起身時說：“你看著辦。”
北開源不給他讓路，順勢扶住了他的腿：“這就要走，幹什麽去？”
“我去打個電話，”祝意說，“然後回房間休息。”
“給誰打電話？”
“蔣屹，別廢話了，很快就好。”祝意拍開他的手，越過他，幾步到了邊上的階梯通道。
北開源看著他推開側面的綠色通道，關門的時候拿出手機來接聽電話。
自動門洩露出來的一道天光很快被擋住，連帶著身影都不見了。
劉承續過來坐到祝意剛剛的位置上，手肘碰手肘，示意他回神：“賈松之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他不是沖著下午的商會來的嗎？”
他拿起跟前的拍賣會資料看，翻到了木頭的這一頁：“那個緣凈和尚讓你弄的吧？”
場內講話的聲音都刻意壓著，顯得很安靜，倆人要湊近了講話。
“和尚說的話我得聽。”北開源心不在焉道：“沒意思，去打牌？”
距離拍賣會結束還有時間，下午商會三點才開始。
劉承續這趟是陪跑，早就不想看了：“走著。”
倆人各自留了助理，一道離開位置，也走綠色通道。
出了門北開源給路評章發消息叫他出來打牌，正等著的時候，門扇輕輕開合，再次被推開。
賈松之跟一位姓朱的老板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各自的秘書。
雙方在門邊碰到一起，北開源沒事兒人一樣，率先道：“瞧瞧，賈總也來了。”
賈松之往後站了站，笑了一下：“這不是近來人貴事忙的北總嗎？”
北開源其實並不算出來的少，只是他有意將時間規整，把中午那塊時間和晚上五點鐘以後的時間空了出來，歸祝意專屬。
“還能有賈總深居簡出嗎？”北開源明晃晃地上下打量他，“賈總身體都好利索了？”
頭上那點傷早就養好了，賈松之順著他給的臺階往下走，手裏拿著競拍成功的銘牌：“畢竟年紀大了，身體不如當年，全靠著湯藥養起來。”
“能養起來就好。”門內不時有人進出，寬敞明亮的通道裏不少人盯著這邊，跟出來的記者手裏端著相機傳出哢嚓的拍照聲。
北開源熟稔且懇切地說，“那我就放心多了。”
朱老板那天不在游輪上，不知道詳細內幕，只聽別人提起過。但是詳細問，其他人便諱莫如深地擺擺手，絕口不提了。
他原本站在賈松之後頭，觀察了北開源片刻，覺得他今天沒什麽危險性，才探出身體來：“咱們……”
他看看北開源，又看看賈松之。
賈松之跟他對視一眼，朝著北開源伸出手：“之前是有點不愉快，但是大家都是爽快人，是吧北總？”
他這次存著摒棄前嫌的目的，北開源心知肚明，再加上祝意不知道這會兒電話打完了沒有，是否已經離開，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對嘛，鬧別扭是一時的。”
賈松之接話說：“鉆石般的友誼才是永遠的。”
倆人披著好兄弟的皮囊站了片刻，估摸著照片拍的差不多，才一塊松開手。
“木頭我給你搶下來了，”賈松之說，“一起吃個便飯吧。”
他未必不知道，路評章競價也是給北開源競的，他們從始至終都坐一條船。
這人情北開源無所謂領不領：“約了人，下回吧。”
賈松之倒也不強求，看他真沒有要追究前事的意思，暗暗松了口氣。
“時間你來定，我隨時可以。”他想了想，直白問道，“聽說下午要座談生態一體化旅游項目的事，你感興趣嗎？”
這事北開源早知道，只是賈松之已經交付了第一批保證金，他要摻和就只能分股。
他們成了利益共同體，以後難免打交道。
祝意列出的黑名單裏有賈松之的名，北開源不敢招惹祝意，拿這個開玩笑。
賈松之又道：“幹股分紅也可以。之前鬧了一點不愉快，不至於還惦記著那點陳年舊事吧？”
他這個臺階給的好，示了弱，想翻篇。
北開源自認沒他那麽大肚量，倒有點佩服他拿得起放得下：“吃飯是真沒工夫，項目的事，既然你已經占了東道主的交差，我也不好奪人所愛。”
賈松之點點頭。
北開源伸手看時間，劉承續適時催促：“祝老師等急了，走吧。”
賈松之道：“那我稍後讓人把東西送過去。”
若是北開源吃了他的禮，就真的不能再插手項目的事了。
他笑了笑：“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罷沖著賈松之一點頭，雙方就此錯過。
等他們出了門，朱老板看著那背影，小聲說：“幹嘛呀，嚇唬人呢。他說話算數嗎？”
賈松之盯著那方向，不知在看什麽，收回視線開口道：“他軟硬不吃，說話還是算數的。”
朱老板嘆了口氣，寬他的心：“他不要木頭我要，項目我幫你罩著，你盡可以放寬心。”
賈松之飛快地瞧他一眼，又掃了四周一圈，沒什麽人在，才猛地拉他一把。
“兄弟，這種事可別說了。”他咬著牙說，“你不知道那天的事兒。”
朱老板一腦袋問號。
賈松之拉他到一邊，低聲說：“他當初為了搞我，讓他老婆隨身帶著刀，八成是要捅死我。”
朱老板吃驚地望著他。
賈松之到現在都執意認為那件事是北開源設計的套兒，故意引他入局。
朱老板追問：“後來怎麽著了？”
“後來他老婆沒來得及見到我人，估計是擔心事兒沒辦成，怕北開源生氣，”賈松之拉著他的手，一副後怕的態度，“就捅了自己一刀，差點就掛了。”
“神馬？？”朱老板驚恐道，“為了生意，把自己老婆都搭進去了？”
“小點聲！”賈松之說。
“這太狠了，”朱老板小點聲說，“這太狠了。”
賈松之沈重地點頭，讚同道：“真的太狠了，總之別招惹他，瘋狗一樣，上回的事過去不準再提了。”
朱老板跟他一塊點頭，感激道：“謝謝你的提醒，不然我一頭撞上去，豈不是……”
賈松之擡了擡手，示意這個話題趕緊停止。
朱老板閉緊嘴，補充最後一句：“那我們以後要躲他遠點。”
北開源打了張三筒出去，叫路評章給碰了。
北開源坐他下家，重新摸牌，沒用，隨手扔了。
換劉承續摸牌，攥在手裏尋思了片刻：“老賈花九千萬拍塊木頭送你，什麽意思？”
“他花九千是他的事。”北開源說，“這木頭就值六千。”
路評章道：“許是下午商會有事兒求你。”
“一個小商會，能有什麽事？”北開源催促劉承續趕緊出牌別墨跡，“我原本打算不來，祝意非讓我來。”
“名頭好啊，”劉承續手裏的牌沒要，扔了，“晚上電視一播，明天早報一登，股票要漲。”
北開源不在乎這個，他沒有路評章那麽鞠躬盡瘁地對待工作，甚至不如劉承續操心多。
他將錢權攥手裏，也不在乎放出去。
劉承續電話響了，接通後免提放在一邊：“三條。”
電話裏他的助理問道：“老板，玉如意擺件六百五十萬了，還要繼續加嗎？”
“擺哪裏？”北開源問。
“公司，”劉承續說，“加。”
“好的。”電話裏說，很快又問，“七百五十萬了。”
“加。”
“八百五十萬，”助理說，“超預期太多了。”
“再喊兩口，”劉承續說，“再超不要了。”
助理掛了電話，北開源把牌打出去，路評章又給碰了。
劉承續摸出煙往外遞，嘆氣道：“要不你倆玩吧。”
路評章接了煙，劉承續他點，又遞給北開源。
北開源擺手推了：“少跟我虛頭巴腦，我真戒了。”
劉承續一邊點煙一邊笑，北開源伸手叫秘書給遞了個口罩過來，扯著戴上。
劉承續跟對面的路評章說：“看著沒，二手煙危害大，這是註意防護呢。”
“祝意？”北開源摸了牌，尋思了一下才打出去，往後頭看，“沒來啊？”
“老天鵝，”劉承續忍無可忍道，“我說註意防護，沒說祝意來了。”
“噢。”北開源不在意，還有點失望，笑了一下，“我以為老婆來查崗呢。”
路評章的手機又響了，秘書拿過來給他接通，放在他耳邊。
裏面大約也是問拍價的事情，路評章對著電話裏說：“多少都要，你看著拍。”
劉承續小聲問北開源：“那你到底怕不怕祝老師查崗？我不明白。”
路評章掛斷電話，難得也說：“我也沒明白。”
“你們明白不了，甜蜜的煩惱。”北開源問，“拍的什麽？”
“花瓶。”路評章說。
北開源點劉承續：“跟路總學習，豪氣。”
“夫人喜歡鮮花，”路評章不能體會他那種甜蜜的煩惱，家裏就是他的一言堂。
他看著牌面停了停，又說：“天天去書房裏頭轉悠著找瓶。”
北開源摸牌：“我家倒是有花，就是老婆不喜歡，他天天恨不能長在實驗室裏。”
“咳咳！”劉承續清嗓子。
北開源心裏咯噔一下，手裏的牌沒看就打了出去，對家是個臨時抓來湊手的大堂經理，笑著開了個杠。
一般來講，這種純牌架子能做到不點炮就算合格，吃牌開杠小胡一把都無傷大雅，算是小費。
“瞎咳什麽，”北開源說，“閑的你。”
劉承續聲音高低轉換的厲害：“四萬杠了？那我這牌沒戲了…祝老師來了…你們都做什麽大局呢，還沒動靜啊？”
北開源聽著了，牌桌上的人對視一眼，掐煙的掐煙，喝熱水的喝熱水，吃水果的吃水果，氛圍一下子健康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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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開源總想開他的玩笑：“你給我批了六千萬，不花點出去心裏不痛快。”
祝意站起身時說：“你看著辦。”
北開源不給他讓路，順勢扶住了他的腿：“這就要走，幹什麽去？”
“我去打個電話，”祝意說，“然後回房間休息。”
“給誰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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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開源看著他推開側面的綠色通道，關門的時候拿出手機來接聽電話。
自動門洩露出來的一道天光很快被擋住，連帶著身影都不見了。
劉承續過來坐到祝意剛剛的位置上，手肘碰手肘，示意他回神：“賈松之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他不是沖著下午的商會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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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承續這趟是陪跑，早就不想看了：“走著。”
倆人各自留了助理，一道離開位置，也走綠色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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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松之往後站了站，笑了一下：“這不是近來人貴事忙的北總嗎？”
北開源其實並不算出來的少，只是他有意將時間規整，把中午那塊時間和晚上五點鐘以後的時間空了出來，歸祝意專屬。
“還能有賈總深居簡出嗎？”北開源明晃晃地上下打量他，“賈總身體都好利索了？”
頭上那點傷早就養好了，賈松之順著他給的臺階往下走，手裏拿著競拍成功的銘牌：“畢竟年紀大了，身體不如當年，全靠著湯藥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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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開源熟稔且懇切地說，“那我就放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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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站在賈松之後頭，觀察了北開源片刻，覺得他今天沒什麽危險性，才探出身體來：“咱們……”
他看看北開源，又看看賈松之。
賈松之跟他對視一眼，朝著北開源伸出手：“之前是有點不愉快，但是大家都是爽快人，是吧北總？”
他這次存著摒棄前嫌的目的，北開源心知肚明，再加上祝意不知道這會兒電話打完了沒有，是否已經離開，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對嘛，鬧別扭是一時的。”
賈松之接話說：“鉆石般的友誼才是永遠的。”
倆人披著好兄弟的皮囊站了片刻，估摸著照片拍的差不多，才一塊松開手。
“木頭我給你搶下來了，”賈松之說，“一起吃個便飯吧。”
他未必不知道，路評章競價也是給北開源競的，他們從始至終都坐一條船。
這人情北開源無所謂領不領：“約了人，下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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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松之又道：“幹股分紅也可以。之前鬧了一點不愉快，不至於還惦記著那點陳年舊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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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開源自認沒他那麽大肚量，倒有點佩服他拿得起放得下：“吃飯是真沒工夫，項目的事，既然你已經占了東道主的交差，我也不好奪人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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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松之飛快地瞧他一眼，又掃了四周一圈，沒什麽人在，才猛地拉他一把。
“兄弟，這種事可別說了。”他咬著牙說，“你不知道那天的事兒。”
朱老板一腦袋問號。
賈松之拉他到一邊，低聲說：“他當初為了搞我，讓他老婆隨身帶著刀，八成是要捅死我。”
朱老板吃驚地望著他。
賈松之到現在都執意認為那件事是北開源設計的套兒，故意引他入局。
朱老板追問：“後來怎麽著了？”
“後來他老婆沒來得及見到我人，估計是擔心事兒沒辦成，怕北開源生氣，”賈松之拉著他的手，一副後怕的態度，“就捅了自己一刀，差點就掛了。”
“神馬？？”朱老板驚恐道，“為了生意，把自己老婆都搭進去了？”
“小點聲！”賈松之說。
“這太狠了，”朱老板小點聲說，“這太狠了。”
賈松之沈重地點頭，讚同道：“真的太狠了，總之別招惹他，瘋狗一樣，上回的事過去不準再提了。”
朱老板跟他一塊點頭，感激道：“謝謝你的提醒，不然我一頭撞上去，豈不是……”
賈松之擡了擡手，示意這個話題趕緊停止。
朱老板閉緊嘴，補充最後一句：“那我們以後要躲他遠點。”
北開源打了張三筒出去，叫路評章給碰了。
北開源坐他下家，重新摸牌，沒用，隨手扔了。
換劉承續摸牌，攥在手裏尋思了片刻：“老賈花九千萬拍塊木頭送你，什麽意思？”
“他花九千是他的事。”北開源說，“這木頭就值六千。”
路評章道：“許是下午商會有事兒求你。”
“一個小商會，能有什麽事？”北開源催促劉承續趕緊出牌別墨跡，“我原本打算不來，祝意非讓我來。”
“名頭好啊，”劉承續手裏的牌沒要，扔了，“晚上電視一播，明天早報一登，股票要漲。”
北開源不在乎這個，他沒有路評章那麽鞠躬盡瘁地對待工作，甚至不如劉承續操心多。
他將錢權攥手裏，也不在乎放出去。
劉承續電話響了，接通後免提放在一邊：“三條。”
電話裏他的助理問道：“老板，玉如意擺件六百五十萬了，還要繼續加嗎？”
“擺哪裏？”北開源問。
“公司，”劉承續說，“加。”
“好的。”電話裏說，很快又問，“七百五十萬了。”
“加。”
“八百五十萬，”助理說，“超預期太多了。”
“再喊兩口，”劉承續說，“再超不要了。”
助理掛了電話，北開源把牌打出去，路評章又給碰了。
劉承續摸出煙往外遞，嘆氣道：“要不你倆玩吧。”
路評章接了煙，劉承續他點，又遞給北開源。
北開源擺手推了：“少跟我虛頭巴腦，我真戒了。”
劉承續一邊點煙一邊笑，北開源伸手叫秘書給遞了個口罩過來，扯著戴上。
劉承續跟對面的路評章說：“看著沒，二手煙危害大，這是註意防護呢。”
“祝意？”北開源摸了牌，尋思了一下才打出去，往後頭看，“沒來啊？”
“老天鵝，”劉承續忍無可忍道，“我說註意防護，沒說祝意來了。”
“噢。”北開源不在意，還有點失望，笑了一下，“我以為老婆來查崗呢。”
路評章的手機又響了，秘書拿過來給他接通，放在他耳邊。
裏面大約也是問拍價的事情，路評章對著電話裏說：“多少都要，你看著拍。”
劉承續小聲問北開源：“那你到底怕不怕祝老師查崗？我不明白。”
路評章掛斷電話，難得也說：“我也沒明白。”
“你們明白不了，甜蜜的煩惱。”北開源問，“拍的什麽？”
“花瓶。”路評章說。
北開源點劉承續：“跟路總學習，豪氣。”
“夫人喜歡鮮花，”路評章不能體會他那種甜蜜的煩惱，家裏就是他的一言堂。
他看著牌面停了停，又說：“天天去書房裏頭轉悠著找瓶。”
北開源摸牌：“我家倒是有花，就是老婆不喜歡，他天天恨不能長在實驗室裏。”
“咳咳！”劉承續清嗓子。
北開源心裏咯噔一下，手裏的牌沒看就打了出去，對家是個臨時抓來湊手的大堂經理，笑著開了個杠。
一般來講，這種純牌架子能做到不點炮就算合格，吃牌開杠小胡一把都無傷大雅，算是小費。
“瞎咳什麽，”北開源說，“閑的你。”
劉承續聲音高低轉換的厲害：“四萬杠了？那我這牌沒戲了…祝老師來了…你們都做什麽大局呢，還沒動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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