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結婚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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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結婚倒計時
“周肆同學。”
齊皓在宿舍裏舉著可樂模仿話筒，伸向坐在桌前正在看書的周肆，“我代表本宿舍對你進行一個簡短的采訪。”
“不接受。”
他面無表情地伸手推開，“我在申學校。”
“很簡短的，第一個問題，你和歲歲姐誰先告白的？”
“我。”
“哦喲喲喲，我們大情種。”
齊皓剛高呼出聲，就被周肆斜了一眼瞬間收斂不少。
“第二個問題，你們倆之間有沒有爆發過危機？”
周肆抿著嘴不說話。
“快說啊，阿肆。”齊皓做手勢，讓一邊的舍友摁下暫停鍵，“這可是要在你們婚禮上播放的VCR，你趕緊給我配合一點！”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最後無奈地點頭，“嗯。”
“什麽危機？”
“你說啊，阿肆，沒關系的，現在是真情表露時刻。而且到時候你不想播，可以把這個剪掉。”
周肆遲疑了一會兒，才緩緩地開口，“她一定要我說我是溫櫟的同學，和她不認識。”
“救命，阿肆！”齊皓捂住麥克風。
“你維持一下你高冷的人設好嗎？你這是什麽純情小奶狗回答？我都不好意思剪輯。”
“那你剪掉，反——”
周肆話還沒講完，齊皓已經麻利地轉頭看向負責攝影的室友，“這段給我錄下來沒？我到時候要播出的哈！並且放三遍！”
他為什麽要相信齊皓。
“好啦，阿肆，別臭著臉，最後一個問題。”
“你們婚後誰是老大？”
“你這不是廢話嗎，你看我姐她能聽別人話？我和你說，我小時候試圖領導過她一次，打得我三天沒下床。”
溫櫟在旁邊跳出來就劈劈啪啪一通講。
“溫歲很兇殘的，你看她溫溫柔柔的，小時候是我們街那的霸王。”
“聽她的。”
周肆的聲音適時地插-進來。
“唉……”
齊皓恨鐵不成鋼地嘆氣，臉又朝向攝像頭，“以下就是我對我不爭氣的兄弟全部采訪內容。”
“接下來是大家對他的祝福。”
“我先來，我祝你們百年好合，永結同心，今後都恩恩愛愛在一起，永遠不分離……”
“皓子你是不是失了智啊，”溫櫟不滿地吐槽，“周肆結婚你一副死人樣子幹嘛？”
“包容包容，他給尹杉月又甩了。”
“行吧。”
拍攝短暫地暫停，主持人平覆平覆情緒，又接著開始。
“接下來誰，高哥，你來。”
叫“高”的男孩子不是這個宿舍的，但是作為學神，對於整個班級，特別是齊皓這種究極大混子那絕對屬於需要供奉的存在。
他很靦腆，更別提對著攝像頭，憋了半天才剪短地一句，“祝你們新婚快樂，今後琴瑟和鳴，孩子早日考上全球TOP2。”
這邊話還沒說完，齊皓已經在那邊開始捧臭腳，“不虧是我們學神啊高哥，有了他的加持，你們今後那必然是會生出絕頂聰明的小孩。”
“齊皓把你的舔狗樣子收收吧你。”
溫櫟受不了地吐槽齊皓，沒想到話筒轉眼就遞到他手裏，“那你說，你想祝福你的好哥們，啊不對。”
齊皓嘖嘖了一番，“你的姐夫什麽？”
“齊皓你給我等著。”
溫櫟惡狠狠地瞪他，轉過頭看著周肆，張開口又閉上，幾次三番以後才說了一句，“新婚快樂，好了下一位下一位。”
說完就把瓶子一扔就沖過去想要揍齊皓，可惜對方早就料到，飛也似地跑走，一邊還在走廊上上氣不接下氣地叮囑，“好好剪輯啊，不要侮辱本主持人的帥氣。”
嘉賓都主持人都跑了，最後只能讓另外一個同學來主持我，最後幾個朋友講完以後，攝影師滿意地比了個姿勢，“搞定。”
“等那兩個二百五跑回來，我們錄個大結局就行。”
“行，大家散了散了。”
幾個人都走了，周肆專註地盯著電腦屏幕，好一會兒才發現這裏還有一雙眼睛在看著他。
“阿櫟？”
他頭往後挪了一點。
溫櫟的腦袋緊緊挨在他頭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的側臉，滿臉探究。
“阿肆。”
“嗯？”
“你說……你長得，”他抿抿嘴，“挺一般的，怎麽我姐姐就要和你結婚啊。”
還沒等周肆說話，溫櫟已經把臉縮回去，篤定地下結論，“我姐姐受我熏陶那麽久，怎麽審美還是不行。”
“溫櫟。”
“幹嘛那麽正經喊我名字？”
“我給你三秒鐘的時間。”
“要麽你現在就滾蛋。”
“要麽……我現在打電話給你的小班說你翹課。”
“周肆你好歹毒的心！”
溫櫟還想說話，看見周肆一臉正經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火速跑了出去。
“你這個家夥，我真是服了你，那麽大還搞告狀那一套……”
等溫櫟的聲音終於消失在回廊裏，周肆才重新看向自己的顯示器。
切換上面的界面，跳出的是一個官網。
尚美。
雖然對於他們圈子來說，這個牌子也許不算是頂奢，但在這件事上他想用自己掙的錢來表達愛意。
他認真地一條條閱讀上面的寓意，最後鎖定在一款戒指上。
就是你了。
主鉆是圓鉆，閃耀奪目，底下由碎鉆組成皇冠的和綬帶的樣子環繞一圈，兩邊各點綴三顆副鉆裝飾，整個鉆戒看起來高貴矜持。
讓人不自覺聯想到在古堡中居住的女皇，天生就該受到萬人敬仰。
“加冕”系列，為女皇加冕。
“阿肆，你怎麽還坐在這裏？”不知道去哪裏已經跑過一圈的齊皓突然推開門，把頭湊進來，“起立起立。”
周肆不動聲色的把電腦界面切回申學校的頁面，“你們玩，我不去”
“什麽一會兩會的，起立。”
溫櫟也走了進來，兩個人拖著他就往外走，“你老鼠弟弟給你辦的單身派對，你不來？”
“什麽老鼠弟弟，怎麽說話呢？”
“皓子皓子，對不住。”
溫櫟嘴上說著“對不住”可是一點兒都沒有道歉的意思，拎起周肆就強制往外拖，“走吧，幾個平時一起打球的哥們也去呢。”
周肆也不再推脫，跟著他們一起往外走。
齊皓就把飯店定在學校門口的老地方，等幾個人進門的時候，其他幾個男孩子都已經到了。
“周肆，你這家夥，主角還遲到！”
一個高高壯壯的男孩子站起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坐我旁邊。”
“先喝一杯。”
周肆雖然臉上沒有表現，但明顯心情不錯，所以幹脆地把酒喝完，空杯子飛快地倒置一下，才放回到桌上。
“唉，你說說啊你。”
這個男孩子和溫櫟還有周肆都是高中同學，更是周肆高中時期的同桌，在溫歲沒有加入他們的英雄聯盟小分隊之前也是關鍵的C位，和大家關系都很不錯。
他一只手搭在周肆肩膀上，嘖嘖惋惜，“你說你，好好的男孩子，英年早婚。”
“你放的什麽屁？”
還沒等周肆開口，溫櫟已經跳起來，“我姐那是下嫁，你懂麽。”
“你說是不？”
“是是是。”
周肆松松垮垮地領了罐可樂，一邊把肩膀上的手臂甩開，“吃飯。”
“行行行，吃飯。”
“來，未來的新郎官，給你一個大雞腿。”
“來，未來的新郎官，給你一個大毛肚。”
“來，未來的新郎官，給你一個大草莓。”
一排輪著過去，到溫櫟的時候，他才老大不情願地夾了筷青菜，“給你筷青菜。”
“阿櫟你不至於啊，怎麽沒發現你是個姐控？”
“你才姐控。”
他不耐煩地拍了拍旁邊嬉皮笑臉的眼鏡男，“要我給，我只能給新郎官一個大逼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被他逗笑了，笑了好一陣子才緩過來。
“溫櫟，不至於啊，不至於。”
“什麽不至於。”
溫櫟臉上的表情仍然老大不樂意，“吃飯。”
“怎麽？”
齊皓感覺到了一絲瓜的氣息，飛快地湊過來，“有委屈和哥說，哥給你做主。”
可惜他不吃這一套，仍然嘴閉得很緊，“沒什麽，吃飯吃飯，你們不吃我就把另外一個雞腿吃了啊。”
“你是小舅子，你吃也是應該的。”
不知道誰開玩笑來了一句，氣得溫櫟鼻子都要歪了，默不作聲地把已經夾起的雞腿扔回到鍋裏，獨自生悶氣。
看他這副樣子，大家也不好開他的玩笑，轉頭都去問周肆。
“阿肆，你小子怎麽那麽賊啊，偷家，喜歡阿櫟他姐？”
周肆不說話，餘光瞥了一眼溫櫟只是笑。
“笑什麽？”
“那麽開心呢。”
“廢話，人家新郎官，你說開不開心。”
“也是，換我能娶個漂亮老婆我也天天笑嘻嘻。”
“你別想了兄弟，你看看你和阿肆之間差了幾個萊昂納多唄？”
“搞屁吃？哥也是有點小帥的好吧。”
眼鏡男不滿地推了推眼鏡反駁，立刻遭到齊皓的嘲笑，“哥，你那要是小帥，我這屬於呂布在世。”
“我貌比潘安。”
“那我只能趙子龍高配了兄弟們。”
“滾滾滾，你們都閉嘴吧。”
幾個人嘻嘻哈哈地鬧作一團，氣氛嗨的不行。
除了溫櫟那個角落。
平時他總是最沒心沒肺的，討人厭程度和齊皓不相上下，在兄弟幾個裏並稱“臭嘴雙傑”。
這一次卻從剛才講完以後就沈默到現在，一罐接一罐的啤酒往嘴裏灌。
周肆放下碗筷，假意說道，“我去上個廁所，你們先吃。”
“行，新郎官好走。”
“看你那個酸雞的樣子。”
“你說誰酸雞，才被甩眼睛哭瞎了是吧？”
他從溫櫟旁邊走過，稍稍停頓，在他的肩膀上輕拍一下，“走吧，聊聊。”
溫櫟不吭聲，擡頭看了他一眼。
周肆也沒停頓，淡定地離開包間，在不遠處的地方站著等。
包間裏空調開的暖烘烘的倒是不覺得，現在突然來到大廳，只覺得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身體往上爬，他順手關上門。
“你喊我出來幹嘛？”
果然，溫櫟出來了。
他手裏還舉了罐開到一半的啤酒，眼裏萌生出醉意，走路也有點晃蕩。
周肆扶了他一把，示意他坐下。
“幹嘛？”溫櫟粗聲粗氣地又問一遍，“我還回去吃菜呢，你就讓我出來。”
“說，趕緊的。”
“阿櫟，你是不是不爽我找你姐？”
“你這不廢話嗎？”溫櫟梗著脖子，“你獨生子女，你不懂。”
“我姐雖然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吧……呸，我姐吧……”
周肆打斷他的話，“你直說。”
“我真直說？”
溫櫟皺眉看著他。
“嗯，直說。”
“不太好吧……”
還沒等周肆說話，溫櫟就把手裏的酒罐子往桌上一放，“我覺得你這樣的富家公子不靠譜。”
“你萬一要是玩弄我姐，怎麽辦？”
看著對面已經酒精上頭，逐漸講話都帶著大舌頭的溫櫟，周肆拳頭硬了，但還是克制住。
“怎麽說話呢？”
“你讓我直說的，周肆。”
“本來我不想說的，你喜歡她，她喜歡你，管我屁事啊……不過，這，你既然讓我說，我必須全部給你說清楚了。”
“你看看你那家境，你再看看尹杉月他們……”
“你那幾個一起長大的朋友我也不是沒見過是不？那都什麽狗屎玩意，我和他們統共吃幾回飯，每次帶個女朋友都不一樣。”
“還特麽交換過女伴。”
“艹。”
溫櫟煩躁地往地上做了個吐口水的姿勢。
這是周肆第一次看見這副模樣的溫櫟。
他們倆從高中開始就是同學，溫櫟每天都是一副無憂無慮的樣子，天生成績又好，就沒見他為什麽事情擔心過。
他很喜歡和溫櫟，齊皓他們呆在一起，就是因為他們雖然嘴臭，但是性格直率，比他以前的那些所謂朋友們好相處很多。
“阿櫟，我覺得……”
“你閉嘴，等我話講完再開口。老子現在喝了酒在發酒瘋，懂不懂？”
“你雖然現在是好的，是吧，我承認。”
“但是呢？”
“你今後總得給你爸媽幹活吧，你到時候接觸到的都是些什麽東西啊。”
“我們都是男人，誰不懂？你到時候誰知道又是什麽鬼樣子。”
周肆終於明白溫櫟在擔心什麽。
這個沒心沒肺的東西，居然對他姐感情那麽深，他一時間哭笑不得。
“溫櫟，你說完沒？”
“說完了。”
溫櫟雙臂環抱，“現在輪到你反駁我。”
他一下子想到了之前那次，溫歲抱著胳膊說“我給你三分鐘狡辯”的樣子。
真不虧是溫歲的弟弟，兩個人雖然長相差得多，但是有時候真的就像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我不反駁你，阿櫟。”
周肆聳了聳肩，早他一步把酒罐子抽走，徒留溫櫟氣呼呼地瞪他。
“幹嘛？酒都不給喝。”
“人本來就是會變的，這點誰也沒法保證——”
“你說什麽玩意？！”
他還沒說完，溫櫟不可置信地扭過頭，“你這家夥，你特麽……”
“聽我講完。不是說給我時間反駁麽？”
“未來的事情，我確實沒法保證。”
“不過，有一點兒東西，我覺得我還是能保證的。”
“什麽？”溫櫟撇撇嘴，“我也知道，對於你們來說，給套別墅，給點兒錢還是輕而易舉的。”
“溫歲現在做經理的那個ZOE是我媽給我的公司。”
“知道了大少爺，別和我炫富，哥們不吃你這一套。”
“我會作為彩禮，把全部股權送給溫歲。”
“什，什麽？”溫櫟沒反應過來，緩了好一會兒才用力伸手拍一下周肆的肩膀，“我靠真的假的？”
“我姐說那是世界五百強誒，你送給她了？”
“不是禾平重工，是裏面的子公司。”周肆無奈地解釋，“禾平重工是我父母的，我無權做處理。”
“不過ZOE是他們給我的公司，讓我畢業以後用來練手的。”
“雖說比不上禾平重工，但是這次估價下來市值應該也有五十多億吧。”
“這裏畢業以後我就會去瑞典進修，不管溫歲去不去，我都要給她一份保障。”
“何況她確實比我更適合做個企業家。”
“後續禾平重工是交給信托，還是給歲歲一並管理，這是我父母的決定，我也無權幹涉。”
溫櫟目瞪口呆好久，才吐出一句話：
“我真是和你們這些有錢人不共戴天。”
“還有什麽想問的嗎？一並問了。”周肆說到一半展顏一笑，“小舅子。”
“滾。”
溫櫟皺眉想了好一會兒，不確定地擡頭，“要不，你給我個領導做做？”
“溫櫟你有點骨氣行吧。”
“靠，那不是我姐的公司了嗎？她是董事長，我怎麽都是副董事長啊。”
溫櫟說完理直氣壯地站起身來，差點沒站住，扶了一把墻才站直，“沒話說了吧？沒話說我就進去了。”
“本副董事長回去好好想想公司的未來發展計劃。”
周肆看他走路東倒西歪的樣子，只能順著他講，“行，不過我先送你回去吧，副董事長。”
“行，小周，送我回去。”
安頓溫櫟在沙發上重新坐下，周肆回包間和幾個人打了招呼。
“你們吃，我得先送溫櫟回家。”
剛說完，齊皓就扯住他的一角不讓走。
“不行，你是主角，換個人送他去。”
齊皓也喝了不少，臉紅彤彤的，配著他的發型看起來像一顆巨大的草莓，聲音都變了調子。
“不行，我得給他送回去。”他拉開齊皓的手。
“這頓我來出錢，剛才我已經結了，你們繼續吃。”
“什麽嘛，都要結婚了，和你吃頓飯還不老實。”
眼鏡男推推眼鏡，調侃道，“這是不是小舅子，必須得好好伺候啊，不然你老婆罵你。”
周肆也不搭話，拖著溫櫟就往外走，只聽見他一邊走一邊還在罵罵咧咧。
“別扯我衣領子啊，幹嘛呢？”
“我沒醉，讓我繼續喝……”
“啊啊啊啊啊啊周肆我討厭你！”
短暫的敲門聲後，溫歲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我敷面膜呢，你自己開門啊。”
話是這麽說，沒一會兒門還是開了。
“阿肆……哇什麽鬼你殺人了？！”
溫歲嚇得往後走了兩步。
這姐弟倆真是如出一轍啊有時候。
周肆再次在心裏感慨，一邊費力地朝溫歲擺擺手，“給阿櫟弄點水。”
“阿櫟？”
溫歲又仔細看了兩眼，頓時發飆，“溫櫟你在幹嘛，發瘋嗎？給我起來!立刻！馬上！我倒數三個數，三……二……”
“歲歲，他喝醉了。”
“一。”
“溫櫟最後一次警告，給我自己站起來往裏面走。”
溫歲聲音驟得變冷。
伴隨著她的怒吼，原本佝僂著背的溫櫟掙紮了一下，顫巍巍地伸手扶住旁邊的墻壁。
又深吸一口氣，慢慢直起身體。
然後腿一抖一搖的，往房間裏慢慢走進去。
把周肆都看呆了。
“換鞋。”
溫歲皺眉，“你鞋子好臟。”
溫櫟一條腿抖得和糠篩一樣，仍然堅持住舉起另一條腿，期間停頓了好幾秒，嚇得周肆想去扶他。
可他又重新站好，換了個腿。
全部做完以後，才慢吞吞地走向客房，“砰”的一聲重重躺倒在床上。
周肆抿抿嘴，決定在這樣的時候還是閉麥比較好。
“溫櫟他發什麽瘋，喝成這個樣子？”
“皓子慶祝我結婚。”
“我就知道。”
溫歲瞥了一眼他，“你去照顧溫櫟。”
周肆覺得自己很無辜。
但是他殘留在身體裏的那一點點動物對於危險的本能，讓他乖乖地走到廚房裏給溫櫟倒水。
突然有點慶幸還好自己沒有姐姐。
走到廚房的時候，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掏出手機，屏幕上明晃晃的訂單確認成功的字眼，他勾了勾唇角。
“周肆，你幹嘛呢？”溫歲的聲音從那邊出傳來，“溫櫟他說想吐。”
周肆把手機重新收回口袋裏，快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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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肆同學。”
齊皓在宿舍裏舉著可樂模仿話筒，伸向坐在桌前正在看書的周肆，“我代表本宿舍對你進行一個簡短的采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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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無表情地伸手推開，“我在申學校。”
“很簡短的，第一個問題，你和歲歲姐誰先告白的？”
“我。”
“哦喲喲喲，我們大情種。”
齊皓剛高呼出聲，就被周肆斜了一眼瞬間收斂不少。
“第二個問題，你們倆之間有沒有爆發過危機？”
周肆抿著嘴不說話。
“快說啊，阿肆。”齊皓做手勢，讓一邊的舍友摁下暫停鍵，“這可是要在你們婚禮上播放的VCR，你趕緊給我配合一點！”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最後無奈地點頭，“嗯。”
“什麽危機？”
“你說啊，阿肆，沒關系的，現在是真情表露時刻。而且到時候你不想播，可以把這個剪掉。”
周肆遲疑了一會兒，才緩緩地開口，“她一定要我說我是溫櫟的同學，和她不認識。”
“救命，阿肆！”齊皓捂住麥克風。
“你維持一下你高冷的人設好嗎？你這是什麽純情小奶狗回答？我都不好意思剪輯。”
“那你剪掉，反——”
周肆話還沒講完，齊皓已經麻利地轉頭看向負責攝影的室友，“這段給我錄下來沒？我到時候要播出的哈！並且放三遍！”
他為什麽要相信齊皓。
“好啦，阿肆，別臭著臉，最後一個問題。”
“你們婚後誰是老大？”
“你這不是廢話嗎，你看我姐她能聽別人話？我和你說，我小時候試圖領導過她一次，打得我三天沒下床。”
溫櫟在旁邊跳出來就劈劈啪啪一通講。
“溫歲很兇殘的，你看她溫溫柔柔的，小時候是我們街那的霸王。”
“聽她的。”
周肆的聲音適時地插-進來。
“唉……”
齊皓恨鐵不成鋼地嘆氣，臉又朝向攝像頭，“以下就是我對我不爭氣的兄弟全部采訪內容。”
“接下來是大家對他的祝福。”
“我先來，我祝你們百年好合，永結同心，今後都恩恩愛愛在一起，永遠不分離……”
“皓子你是不是失了智啊，”溫櫟不滿地吐槽，“周肆結婚你一副死人樣子幹嘛？”
“包容包容，他給尹杉月又甩了。”
“行吧。”
拍攝短暫地暫停，主持人平覆平覆情緒，又接著開始。
“接下來誰，高哥，你來。”
叫“高”的男孩子不是這個宿舍的，但是作為學神，對於整個班級，特別是齊皓這種究極大混子那絕對屬於需要供奉的存在。
他很靦腆，更別提對著攝像頭，憋了半天才剪短地一句，“祝你們新婚快樂，今後琴瑟和鳴，孩子早日考上全球TOP2。”
這邊話還沒說完，齊皓已經在那邊開始捧臭腳，“不虧是我們學神啊高哥，有了他的加持，你們今後那必然是會生出絕頂聰明的小孩。”
“齊皓把你的舔狗樣子收收吧你。”
溫櫟受不了地吐槽齊皓，沒想到話筒轉眼就遞到他手裏，“那你說，你想祝福你的好哥們，啊不對。”
齊皓嘖嘖了一番，“你的姐夫什麽？”
“齊皓你給我等著。”
溫櫟惡狠狠地瞪他，轉過頭看著周肆，張開口又閉上，幾次三番以後才說了一句，“新婚快樂，好了下一位下一位。”
說完就把瓶子一扔就沖過去想要揍齊皓，可惜對方早就料到，飛也似地跑走，一邊還在走廊上上氣不接下氣地叮囑，“好好剪輯啊，不要侮辱本主持人的帥氣。”
嘉賓都主持人都跑了，最後只能讓另外一個同學來主持我，最後幾個朋友講完以後，攝影師滿意地比了個姿勢，“搞定。”
“等那兩個二百五跑回來，我們錄個大結局就行。”
“行，大家散了散了。”
幾個人都走了，周肆專註地盯著電腦屏幕，好一會兒才發現這裏還有一雙眼睛在看著他。
“阿櫟？”
他頭往後挪了一點。
溫櫟的腦袋緊緊挨在他頭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的側臉，滿臉探究。
“阿肆。”
“嗯？”
“你說……你長得，”他抿抿嘴，“挺一般的，怎麽我姐姐就要和你結婚啊。”
還沒等周肆說話，溫櫟已經把臉縮回去，篤定地下結論，“我姐姐受我熏陶那麽久，怎麽審美還是不行。”
“溫櫟。”
“幹嘛那麽正經喊我名字？”
“我給你三秒鐘的時間。”
“要麽你現在就滾蛋。”
“要麽……我現在打電話給你的小班說你翹課。”
“周肆你好歹毒的心！”
溫櫟還想說話，看見周肆一臉正經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火速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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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溫櫟的聲音終於消失在回廊裏，周肆才重新看向自己的顯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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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肆不動聲色的把電腦界面切回申學校的頁面，“你們玩，我不去”
“什麽一會兩會的，起立。”
溫櫟也走了進來，兩個人拖著他就往外走，“你老鼠弟弟給你辦的單身派對，你不來？”
“什麽老鼠弟弟，怎麽說話呢？”
“皓子皓子，對不住。”
溫櫟嘴上說著“對不住”可是一點兒都沒有道歉的意思，拎起周肆就強制往外拖，“走吧，幾個平時一起打球的哥們也去呢。”
周肆也不再推脫，跟著他們一起往外走。
齊皓就把飯店定在學校門口的老地方，等幾個人進門的時候，其他幾個男孩子都已經到了。
“周肆，你這家夥，主角還遲到！”
一個高高壯壯的男孩子站起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坐我旁邊。”
“先喝一杯。”
周肆雖然臉上沒有表現，但明顯心情不錯，所以幹脆地把酒喝完，空杯子飛快地倒置一下，才放回到桌上。
“唉，你說說啊你。”
這個男孩子和溫櫟還有周肆都是高中同學，更是周肆高中時期的同桌，在溫歲沒有加入他們的英雄聯盟小分隊之前也是關鍵的C位，和大家關系都很不錯。
他一只手搭在周肆肩膀上，嘖嘖惋惜，“你說你，好好的男孩子，英年早婚。”
“你放的什麽屁？”
還沒等周肆開口，溫櫟已經跳起來，“我姐那是下嫁，你懂麽。”
“你說是不？”
“是是是。”
周肆松松垮垮地領了罐可樂，一邊把肩膀上的手臂甩開，“吃飯。”
“行行行，吃飯。”
“來，未來的新郎官，給你一個大雞腿。”
“來，未來的新郎官，給你一個大毛肚。”
“來，未來的新郎官，給你一個大草莓。”
一排輪著過去，到溫櫟的時候，他才老大不情願地夾了筷青菜，“給你筷青菜。”
“阿櫟你不至於啊，怎麽沒發現你是個姐控？”
“你才姐控。”
他不耐煩地拍了拍旁邊嬉皮笑臉的眼鏡男，“要我給，我只能給新郎官一個大逼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被他逗笑了，笑了好一陣子才緩過來。
“溫櫟，不至於啊，不至於。”
“什麽不至於。”
溫櫟臉上的表情仍然老大不樂意，“吃飯。”
“怎麽？”
齊皓感覺到了一絲瓜的氣息，飛快地湊過來，“有委屈和哥說，哥給你做主。”
可惜他不吃這一套，仍然嘴閉得很緊，“沒什麽，吃飯吃飯，你們不吃我就把另外一個雞腿吃了啊。”
“你是小舅子，你吃也是應該的。”
不知道誰開玩笑來了一句，氣得溫櫟鼻子都要歪了，默不作聲地把已經夾起的雞腿扔回到鍋裏，獨自生悶氣。
看他這副樣子，大家也不好開他的玩笑，轉頭都去問周肆。
“阿肆，你小子怎麽那麽賊啊，偷家，喜歡阿櫟他姐？”
周肆不說話，餘光瞥了一眼溫櫟只是笑。
“笑什麽？”
“那麽開心呢。”
“廢話，人家新郎官，你說開不開心。”
“也是，換我能娶個漂亮老婆我也天天笑嘻嘻。”
“你別想了兄弟，你看看你和阿肆之間差了幾個萊昂納多唄？”
“搞屁吃？哥也是有點小帥的好吧。”
眼鏡男不滿地推了推眼鏡反駁，立刻遭到齊皓的嘲笑，“哥，你那要是小帥，我這屬於呂布在世。”
“我貌比潘安。”
“那我只能趙子龍高配了兄弟們。”
“滾滾滾，你們都閉嘴吧。”
幾個人嘻嘻哈哈地鬧作一團，氣氛嗨的不行。
除了溫櫟那個角落。
平時他總是最沒心沒肺的，討人厭程度和齊皓不相上下，在兄弟幾個裏並稱“臭嘴雙傑”。
這一次卻從剛才講完以後就沈默到現在，一罐接一罐的啤酒往嘴裏灌。
周肆放下碗筷，假意說道，“我去上個廁所，你們先吃。”
“行，新郎官好走。”
“看你那個酸雞的樣子。”
“你說誰酸雞，才被甩眼睛哭瞎了是吧？”
他從溫櫟旁邊走過，稍稍停頓，在他的肩膀上輕拍一下，“走吧，聊聊。”
溫櫟不吭聲，擡頭看了他一眼。
周肆也沒停頓，淡定地離開包間，在不遠處的地方站著等。
包間裏空調開的暖烘烘的倒是不覺得，現在突然來到大廳，只覺得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身體往上爬，他順手關上門。
“你喊我出來幹嘛？”
果然，溫櫟出來了。
他手裏還舉了罐開到一半的啤酒，眼裏萌生出醉意，走路也有點晃蕩。
周肆扶了他一把，示意他坐下。
“幹嘛？”溫櫟粗聲粗氣地又問一遍，“我還回去吃菜呢，你就讓我出來。”
“說，趕緊的。”
“阿櫟，你是不是不爽我找你姐？”
“你這不廢話嗎？”溫櫟梗著脖子，“你獨生子女，你不懂。”
“我姐雖然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吧……呸，我姐吧……”
周肆打斷他的話，“你直說。”
“我真直說？”
溫櫟皺眉看著他。
“嗯，直說。”
“不太好吧……”
還沒等周肆說話，溫櫟就把手裏的酒罐子往桌上一放，“我覺得你這樣的富家公子不靠譜。”
“你萬一要是玩弄我姐，怎麽辦？”
看著對面已經酒精上頭，逐漸講話都帶著大舌頭的溫櫟，周肆拳頭硬了，但還是克制住。
“怎麽說話呢？”
“你讓我直說的，周肆。”
“本來我不想說的，你喜歡她，她喜歡你，管我屁事啊……不過，這，你既然讓我說，我必須全部給你說清楚了。”
“你看看你那家境，你再看看尹杉月他們……”
“你那幾個一起長大的朋友我也不是沒見過是不？那都什麽狗屎玩意，我和他們統共吃幾回飯，每次帶個女朋友都不一樣。”
“還特麽交換過女伴。”
“艹。”
溫櫟煩躁地往地上做了個吐口水的姿勢。
這是周肆第一次看見這副模樣的溫櫟。
他們倆從高中開始就是同學，溫櫟每天都是一副無憂無慮的樣子，天生成績又好，就沒見他為什麽事情擔心過。
他很喜歡和溫櫟，齊皓他們呆在一起，就是因為他們雖然嘴臭，但是性格直率，比他以前的那些所謂朋友們好相處很多。
“阿櫟，我覺得……”
“你閉嘴，等我話講完再開口。老子現在喝了酒在發酒瘋，懂不懂？”
“你雖然現在是好的，是吧，我承認。”
“但是呢？”
“你今後總得給你爸媽幹活吧，你到時候接觸到的都是些什麽東西啊。”
“我們都是男人，誰不懂？你到時候誰知道又是什麽鬼樣子。”
周肆終於明白溫櫟在擔心什麽。
這個沒心沒肺的東西，居然對他姐感情那麽深，他一時間哭笑不得。
“溫櫟，你說完沒？”
“說完了。”
溫櫟雙臂環抱，“現在輪到你反駁我。”
他一下子想到了之前那次，溫歲抱著胳膊說“我給你三分鐘狡辯”的樣子。
真不虧是溫歲的弟弟，兩個人雖然長相差得多，但是有時候真的就像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我不反駁你，阿櫟。”
周肆聳了聳肩，早他一步把酒罐子抽走，徒留溫櫟氣呼呼地瞪他。
“幹嘛？酒都不給喝。”
“人本來就是會變的，這點誰也沒法保證——”
“你說什麽玩意？！”
他還沒說完，溫櫟不可置信地扭過頭，“你這家夥，你特麽……”
“聽我講完。不是說給我時間反駁麽？”
“未來的事情，我確實沒法保證。”
“不過，有一點兒東西，我覺得我還是能保證的。”
“什麽？”溫櫟撇撇嘴，“我也知道，對於你們來說，給套別墅，給點兒錢還是輕而易舉的。”
“溫歲現在做經理的那個ZOE是我媽給我的公司。”
“知道了大少爺，別和我炫富，哥們不吃你這一套。”
“我會作為彩禮，把全部股權送給溫歲。”
“什，什麽？”溫櫟沒反應過來，緩了好一會兒才用力伸手拍一下周肆的肩膀，“我靠真的假的？”
“我姐說那是世界五百強誒，你送給她了？”
“不是禾平重工，是裏面的子公司。”周肆無奈地解釋，“禾平重工是我父母的，我無權做處理。”
“不過ZOE是他們給我的公司，讓我畢業以後用來練手的。”
“雖說比不上禾平重工，但是這次估價下來市值應該也有五十多億吧。”
“這裏畢業以後我就會去瑞典進修，不管溫歲去不去，我都要給她一份保障。”
“何況她確實比我更適合做個企業家。”
“後續禾平重工是交給信托，還是給歲歲一並管理，這是我父母的決定，我也無權幹涉。”
溫櫟目瞪口呆好久，才吐出一句話：
“我真是和你們這些有錢人不共戴天。”
“還有什麽想問的嗎？一並問了。”周肆說到一半展顏一笑，“小舅子。”
“滾。”
溫櫟皺眉想了好一會兒，不確定地擡頭，“要不，你給我個領導做做？”
“溫櫟你有點骨氣行吧。”
“靠，那不是我姐的公司了嗎？她是董事長，我怎麽都是副董事長啊。”
溫櫟說完理直氣壯地站起身來，差點沒站住，扶了一把墻才站直，“沒話說了吧？沒話說我就進去了。”
“本副董事長回去好好想想公司的未來發展計劃。”
周肆看他走路東倒西歪的樣子，只能順著他講，“行，不過我先送你回去吧，副董事長。”
“行，小周，送我回去。”
安頓溫櫟在沙發上重新坐下，周肆回包間和幾個人打了招呼。
“你們吃，我得先送溫櫟回家。”
剛說完，齊皓就扯住他的一角不讓走。
“不行，你是主角，換個人送他去。”
齊皓也喝了不少，臉紅彤彤的，配著他的發型看起來像一顆巨大的草莓，聲音都變了調子。
“不行，我得給他送回去。”他拉開齊皓的手。
“這頓我來出錢，剛才我已經結了，你們繼續吃。”
“什麽嘛，都要結婚了，和你吃頓飯還不老實。”
眼鏡男推推眼鏡，調侃道，“這是不是小舅子，必須得好好伺候啊，不然你老婆罵你。”
周肆也不搭話，拖著溫櫟就往外走，只聽見他一邊走一邊還在罵罵咧咧。
“別扯我衣領子啊，幹嘛呢？”
“我沒醉，讓我繼續喝……”
“啊啊啊啊啊啊周肆我討厭你！”
短暫的敲門聲後，溫歲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我敷面膜呢，你自己開門啊。”
話是這麽說，沒一會兒門還是開了。
“阿肆……哇什麽鬼你殺人了？！”
溫歲嚇得往後走了兩步。
這姐弟倆真是如出一轍啊有時候。
周肆再次在心裏感慨，一邊費力地朝溫歲擺擺手，“給阿櫟弄點水。”
“阿櫟？”
溫歲又仔細看了兩眼，頓時發飆，“溫櫟你在幹嘛，發瘋嗎？給我起來!立刻！馬上！我倒數三個數，三……二……”
“歲歲，他喝醉了。”
“一。”
“溫櫟最後一次警告，給我自己站起來往裏面走。”
溫歲聲音驟得變冷。
伴隨著她的怒吼，原本佝僂著背的溫櫟掙紮了一下，顫巍巍地伸手扶住旁邊的墻壁。
又深吸一口氣，慢慢直起身體。
然後腿一抖一搖的，往房間裏慢慢走進去。
把周肆都看呆了。
“換鞋。”
溫歲皺眉，“你鞋子好臟。”
溫櫟一條腿抖得和糠篩一樣，仍然堅持住舉起另一條腿，期間停頓了好幾秒，嚇得周肆想去扶他。
可他又重新站好，換了個腿。
全部做完以後，才慢吞吞地走向客房，“砰”的一聲重重躺倒在床上。
周肆抿抿嘴，決定在這樣的時候還是閉麥比較好。
“溫櫟他發什麽瘋，喝成這個樣子？”
“皓子慶祝我結婚。”
“我就知道。”
溫歲瞥了一眼他，“你去照顧溫櫟。”
周肆覺得自己很無辜。
但是他殘留在身體裏的那一點點動物對於危險的本能，讓他乖乖地走到廚房裏給溫櫟倒水。
突然有點慶幸還好自己沒有姐姐。
走到廚房的時候，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掏出手機，屏幕上明晃晃的訂單確認成功的字眼，他勾了勾唇角。
“周肆，你幹嘛呢？”溫歲的聲音從那邊出傳來，“溫櫟他說想吐。”
周肆把手機重新收回口袋裏，快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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