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靈氣枯竭，35 天下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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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靈氣枯竭，35 天下興亡
雖然在桃源這幾天受到了極大的沖擊, 但是臨走的時候，每個人心裏也都有了自己的判斷，並沒取消一開始達成的合作，甚至還打算進一步聯絡往來。
這麽一個近在咫尺的龐然大物, 顯而易見還未進入高速擴張的階段, 危險程度就已經令人無法忽視，掩耳盜鈴更不可能。雖然知道聞竹遲早有一天會一口吞了周邊地盤, 但……這不是還沒到那天嗎？
沒有人會拒絕巨大的利益, 更沒有人會拒絕巨大的威脅。如今聞竹只是想掙錢而已，不給她錢就說不好會失去什麽了。如果不想繼續這個節奏, 無疑只能考慮逃跑，但假若聞竹說的是真的，跑出去要面臨的就是更亂的亂世, 也撈不到什麽好。
所以，回去的路上，眾人相當低落，不像聞竹，看著這幾天的收入笑出了聲。
她不是什麽情緒外露的人，心情猛然好一下, 還真有些嚇人, 不過客人走後，整個為接待觀光團攢起來的團隊也都很開心。聞竹對這個計劃很有信心, 接待團隊就不一定了, 雖然知道會賺，但真不知道會賺多少。
誰知道，居然連游艇都賣了兩只！
賣出去的商品其實還不算大頭，修路蓋樓各種建築單子才最讓人吃驚。
“本來還以為他們都不情願修路呢, 沒想到啊，居然個個都同意了。”說話的是榮雪衣已經出嫁的二姐榮雪蟬。
作為本地望族，無論從教育還是意識上，都難免走在風氣之先。榮家倒也不是主動這樣的，只是管不了出嫁女，榮雪蟬又沒有婆家約束——她丈夫是翻浪州人士，在百花州謀了個官職，又因為妻子娘家在此，故而帶她上任，以便天倫相聚。
誰知道一朝變故突發，榮雪蟬反倒脫穎而出。
她年方二十四，育有三個孩子，除了最小的孩子才三歲，帶在身邊，上面一兒一女都在公婆身邊，又不住在榮家，因此都考上公務員了，她爹才在職場重新認識到女兒的本事。榮家也是要臉的大家族，自然不同意榮雪蟬拋頭露面，尤其是聞竹居然任用伎女！
大家小姐怎麽可以和伎女混雜一處！
榮夫人差點氣昏過去，又哭又說，奈何榮雪蟬不僅主意極大，還只有一句話說：“我可不敢對城主出爾反爾，娘要是不怕，你去說。只要你敢說，城主就是要砍我的頭，把我吊上去……”
話還沒有說完，她娘就一躍而起，捂住女兒的嘴不許她再說。一來是真的怕聞竹，二來是根本不敢想女兒被處以極刑。
都到了這個地步，榮雪蟬便轉臉看向父親：“那爹去說？”
她爹一怒之下拂袖離去，倒是自此沒有反對過。
其實，榮雪蟬本是聲名遠播的才女，在娘家時，就曾擔任父親的文書和幕僚，並非不懂經濟學問的閨閣女子。婆家對她頗為看重，夫君對她亦是倚重，同樣也有這個原因。榮雪蟬本就有一展所長的野心，否則也不會甘於殫精竭慮。聞竹的政策或許對體面人家來說難以接受，但對榮雪蟬來說，卻是唯一堂堂正正展露才能手腕的機會。
她以前從不知道有這種可能，知道之後就再也忘不了。
出身如此，還嫁入大族，榮雪蟬很清楚，自己的離經叛道之舉若是不能善終，會有一個什麽樣的結果。她也曾深夜裏望著熟睡的孩子內心一陣陣沸騰，只覺渾身發熱，難以自持，似乎就要燃燒起來。為了這個圓滿t的家，為了對自己拳拳疼愛的家人，為了一向恩愛的丈夫，為了她自己這些年來安穩富足的生活，她真的要豁出一切嗎？
成功的希望都寄托在聞竹身上，榮雪蟬知道，只要聞竹一直掌握著百花州，甚至進而獲取整個天下，那麽別說榮雪蟬是個女子，就算再離經叛道一百倍，所有人也只能容忍她，尊重她，聽從她。可一旦聞竹失敗，桃源的一切翻天覆地的變化都將只不過是一場夢幻泡影，會瞬間消失的無聲無息。而到了那時候，無論怎樣掙紮，榮雪蟬的一切努力也將冰消雪融。
娘家婆家都不是能夠拯救她的依靠，作為附逆的一份子，榮雪蟬甚至不敢想那種令人不寒而栗的下場。
那麽聞竹到底能不能大獲全勝呢？榮雪蟬其實也不知道。她縱然飽讀詩書，嫻熟文史，成了脂粉隊裏的英雄，閨閣內的人物，但聞竹所帶來的一切都過分新鮮，僅僅是理解都很費力，更何況是推測後續的發展以及最終的成果。
對於新鮮事物人總是持有一份懷疑，讓榮雪蟬放不下的也正是這份陌生。
在原來的社會環境中，榮雪蟬很清楚自己要如何以女子之身取得成功，那就是插手丈夫的事業，把丈夫的成功看作自己的成功。只要命令由己而出，變化從她而起，榮雪蟬不需要暴露姓名，也可以大有作為。
但是現在聞竹來了，榮雪蟬不能滿足於這種曲折的途徑。
她明明知道如何靠自己去摘取果實，又何須托舉他人？什麽夫貴妻榮，什麽母憑子貴，什麽運籌帷幄，隱姓埋名，榮雪蟬都不想要了！
她日夜煎熬，天人交戰，在漫長的拉鋸中不得不清楚的認識到自己的心意：大不了就都不要了！
孩子，家人，丈夫，都沒有完成她自己的心願重要。大不了，就都不要了！
認識到自己是一個如此無情冷血的人，榮雪蟬其實也有些黯然。她生長在富貴之鄉，從小到大並不覺得對人生有何不滿，然而欲望是熊熊之火，能夠把她從前在乎的一切全都燒成灰燼。如今她的胸膛裏只有這盆烈火不斷燃燒，以至於情願承擔一無所有的代價，也不覺得失去的可惜。
榮雪蟬報名了高級班，又考了第一次公務員考試。取得考試結果，知道自己沒考上的那天，她跟丈夫攤牌了：“我想要出去考官，為城主做事。如今桃源的規模尚小，城主便明擺著要推翻從前的選官方式，假若將來打到翻浪州，機會就沒有一開始這麽多了。不如你也和我一起考。”
雖然已經做好了被激烈反對失去一切的準備，但榮雪蟬還是要盡力爭取可能的盟友的。她當初雖然是早早定親，但和丈夫也是自小認識，她對這門婚事滿意的原因，就是她的丈夫是一個性格溫吞，甚至有幾分天真的和氣的人。
榮雪蟬本質敏銳而冷靜，反倒受不了一個主意更大的人。
家裏有錢，即使是如今的一切都要靠家產兌換來的積分購買，才能維持一家人的生活，但捉襟見肘這種事還是輪不到他們頭上。榮雪蟬的丈夫自有出身的包袱，還要顧慮身在翻浪州的家人，不能拋頭露面謀生，也做不出這種事兒，因此一直以來除了讀書，便是接受被安排的義務勞動。
這樣至少是對外有話說，不至於被所處的階級排斥。
大族出身的男人，無事可做不要緊，那叫安享富貴，但做了不夠格的事，可就洗不白了。榮雪蟬知道，丈夫一直掛念著身在翻浪州的家人，也從沒準備在這裏久居。榮雪蟬很理解，因為越是從前過得辛苦，不為人重視，甚至都活不下去的人，才越是覺得桃源是人間天堂。
這些好又不是憑空出現，衣食住行，一草一紙，都是從哪裏來的？無疑是從他們這樣的大族人家釋放的能量。丈夫怎麽可能覺得舒服？
榮雪蟬剛想明白這點的時候其實覺得渾身發冷。她不想這麽忘恩負義，薄情寡性，指責對自己一向很好的家人，她不想覺得自己從根本上和那些一無所有的人一樣。
但她知道，是一樣的。
她生下來就擁有很多東西，但這些東西都是有條件的，不屬於她的。別人可以剝奪，可以占據。愛是存在的，疼愛是存在的，但榮雪蟬一直清楚，界限也永遠存在。她若是沒有兄弟，或許可以繼承家業，丈夫若是早死孩子又還年幼，她或許可以頂門立戶。
規則如此，從來如此。榮雪蟬本來不該有所不滿，因為她從前也和丈夫一樣，覺得那樣活著很舒服。
沒有桃源諸多新鮮而便利的東西，可是有的是人力物力不計成本地提供服務。她永遠像是生活在雲端，無需靠自己的雙腳走路，無需了解自己的痛苦。
如果沒有別的選擇，榮雪蟬會覺得這很幸福。
她在心裏輕嘆一聲。
丈夫果然有些驚慌了：“怎麽？你覺得桃源還會擴張不成？”
榮雪蟬道：“你看城主推出的種種舉措，擺出來的這些架勢像是毫無野心，只安於一城之地的嗎？假如她要攻打翻浪州，你覺得翻浪州能夠抗擊多久？公婆和孩子可還在那裏，難道我們能不顧及家人？”
丈夫一時沈默無言，悶頭不語。
榮雪蟬又道：“天下興亡，本就是如此殘酷，你我不幸陷落此地，也是無奈之舉。你也知道城主最不喜歡混吃等死的人，咱們在她眼裏都是沒用的東西，到時候若是翻浪州危急，我們難道要找我爹求情說話？與其如此，還不如靠自己，先表露誠意，謀一份差事，到時候也能說的上話呀。再說，如今那些平頭百姓倒是歡天喜地去考官，難道咱們真要等到掉個個兒，當那個民？”
丈夫蹙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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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桃源這幾天受到了極大的沖擊, 但是臨走的時候，每個人心裏也都有了自己的判斷，並沒取消一開始達成的合作，甚至還打算進一步聯絡往來。
這麽一個近在咫尺的龐然大物, 顯而易見還未進入高速擴張的階段, 危險程度就已經令人無法忽視，掩耳盜鈴更不可能。雖然知道聞竹遲早有一天會一口吞了周邊地盤, 但……這不是還沒到那天嗎？
沒有人會拒絕巨大的利益, 更沒有人會拒絕巨大的威脅。如今聞竹只是想掙錢而已，不給她錢就說不好會失去什麽了。如果不想繼續這個節奏, 無疑只能考慮逃跑，但假若聞竹說的是真的，跑出去要面臨的就是更亂的亂世, 也撈不到什麽好。
所以，回去的路上，眾人相當低落，不像聞竹，看著這幾天的收入笑出了聲。
她不是什麽情緒外露的人，心情猛然好一下, 還真有些嚇人, 不過客人走後，整個為接待觀光團攢起來的團隊也都很開心。聞竹對這個計劃很有信心, 接待團隊就不一定了, 雖然知道會賺，但真不知道會賺多少。
誰知道，居然連游艇都賣了兩只！
賣出去的商品其實還不算大頭，修路蓋樓各種建築單子才最讓人吃驚。
“本來還以為他們都不情願修路呢, 沒想到啊，居然個個都同意了。”說話的是榮雪衣已經出嫁的二姐榮雪蟬。
作為本地望族，無論從教育還是意識上，都難免走在風氣之先。榮家倒也不是主動這樣的，只是管不了出嫁女，榮雪蟬又沒有婆家約束——她丈夫是翻浪州人士，在百花州謀了個官職，又因為妻子娘家在此，故而帶她上任，以便天倫相聚。
誰知道一朝變故突發，榮雪蟬反倒脫穎而出。
她年方二十四，育有三個孩子，除了最小的孩子才三歲，帶在身邊，上面一兒一女都在公婆身邊，又不住在榮家，因此都考上公務員了，她爹才在職場重新認識到女兒的本事。榮家也是要臉的大家族，自然不同意榮雪蟬拋頭露面，尤其是聞竹居然任用伎女！
大家小姐怎麽可以和伎女混雜一處！
榮夫人差點氣昏過去，又哭又說，奈何榮雪蟬不僅主意極大，還只有一句話說：“我可不敢對城主出爾反爾，娘要是不怕，你去說。只要你敢說，城主就是要砍我的頭，把我吊上去……”
話還沒有說完，她娘就一躍而起，捂住女兒的嘴不許她再說。一來是真的怕聞竹，二來是根本不敢想女兒被處以極刑。
都到了這個地步，榮雪蟬便轉臉看向父親：“那爹去說？”
她爹一怒之下拂袖離去，倒是自此沒有反對過。
其實，榮雪蟬本是聲名遠播的才女，在娘家時，就曾擔任父親的文書和幕僚，並非不懂經濟學問的閨閣女子。婆家對她頗為看重，夫君對她亦是倚重，同樣也有這個原因。榮雪蟬本就有一展所長的野心，否則也不會甘於殫精竭慮。聞竹的政策或許對體面人家來說難以接受，但對榮雪蟬來說，卻是唯一堂堂正正展露才能手腕的機會。
她以前從不知道有這種可能，知道之後就再也忘不了。
出身如此，還嫁入大族，榮雪蟬很清楚，自己的離經叛道之舉若是不能善終，會有一個什麽樣的結果。她也曾深夜裏望著熟睡的孩子內心一陣陣沸騰，只覺渾身發熱，難以自持，似乎就要燃燒起來。為了這個圓滿t的家，為了對自己拳拳疼愛的家人，為了一向恩愛的丈夫，為了她自己這些年來安穩富足的生活，她真的要豁出一切嗎？
成功的希望都寄托在聞竹身上，榮雪蟬知道，只要聞竹一直掌握著百花州，甚至進而獲取整個天下，那麽別說榮雪蟬是個女子，就算再離經叛道一百倍，所有人也只能容忍她，尊重她，聽從她。可一旦聞竹失敗，桃源的一切翻天覆地的變化都將只不過是一場夢幻泡影，會瞬間消失的無聲無息。而到了那時候，無論怎樣掙紮，榮雪蟬的一切努力也將冰消雪融。
娘家婆家都不是能夠拯救她的依靠，作為附逆的一份子，榮雪蟬甚至不敢想那種令人不寒而栗的下場。
那麽聞竹到底能不能大獲全勝呢？榮雪蟬其實也不知道。她縱然飽讀詩書，嫻熟文史，成了脂粉隊裏的英雄，閨閣內的人物，但聞竹所帶來的一切都過分新鮮，僅僅是理解都很費力，更何況是推測後續的發展以及最終的成果。
對於新鮮事物人總是持有一份懷疑，讓榮雪蟬放不下的也正是這份陌生。
在原來的社會環境中，榮雪蟬很清楚自己要如何以女子之身取得成功，那就是插手丈夫的事業，把丈夫的成功看作自己的成功。只要命令由己而出，變化從她而起，榮雪蟬不需要暴露姓名，也可以大有作為。
但是現在聞竹來了，榮雪蟬不能滿足於這種曲折的途徑。
她明明知道如何靠自己去摘取果實，又何須托舉他人？什麽夫貴妻榮，什麽母憑子貴，什麽運籌帷幄，隱姓埋名，榮雪蟬都不想要了！
她日夜煎熬，天人交戰，在漫長的拉鋸中不得不清楚的認識到自己的心意：大不了就都不要了！
孩子，家人，丈夫，都沒有完成她自己的心願重要。大不了，就都不要了！
認識到自己是一個如此無情冷血的人，榮雪蟬其實也有些黯然。她生長在富貴之鄉，從小到大並不覺得對人生有何不滿，然而欲望是熊熊之火，能夠把她從前在乎的一切全都燒成灰燼。如今她的胸膛裏只有這盆烈火不斷燃燒，以至於情願承擔一無所有的代價，也不覺得失去的可惜。
榮雪蟬報名了高級班，又考了第一次公務員考試。取得考試結果，知道自己沒考上的那天，她跟丈夫攤牌了：“我想要出去考官，為城主做事。如今桃源的規模尚小，城主便明擺著要推翻從前的選官方式，假若將來打到翻浪州，機會就沒有一開始這麽多了。不如你也和我一起考。”
雖然已經做好了被激烈反對失去一切的準備，但榮雪蟬還是要盡力爭取可能的盟友的。她當初雖然是早早定親，但和丈夫也是自小認識，她對這門婚事滿意的原因，就是她的丈夫是一個性格溫吞，甚至有幾分天真的和氣的人。
榮雪蟬本質敏銳而冷靜，反倒受不了一個主意更大的人。
家裏有錢，即使是如今的一切都要靠家產兌換來的積分購買，才能維持一家人的生活，但捉襟見肘這種事還是輪不到他們頭上。榮雪蟬的丈夫自有出身的包袱，還要顧慮身在翻浪州的家人，不能拋頭露面謀生，也做不出這種事兒，因此一直以來除了讀書，便是接受被安排的義務勞動。
這樣至少是對外有話說，不至於被所處的階級排斥。
大族出身的男人，無事可做不要緊，那叫安享富貴，但做了不夠格的事，可就洗不白了。榮雪蟬知道，丈夫一直掛念著身在翻浪州的家人，也從沒準備在這裏久居。榮雪蟬很理解，因為越是從前過得辛苦，不為人重視，甚至都活不下去的人，才越是覺得桃源是人間天堂。
這些好又不是憑空出現，衣食住行，一草一紙，都是從哪裏來的？無疑是從他們這樣的大族人家釋放的能量。丈夫怎麽可能覺得舒服？
榮雪蟬剛想明白這點的時候其實覺得渾身發冷。她不想這麽忘恩負義，薄情寡性，指責對自己一向很好的家人，她不想覺得自己從根本上和那些一無所有的人一樣。
但她知道，是一樣的。
她生下來就擁有很多東西，但這些東西都是有條件的，不屬於她的。別人可以剝奪，可以占據。愛是存在的，疼愛是存在的，但榮雪蟬一直清楚，界限也永遠存在。她若是沒有兄弟，或許可以繼承家業，丈夫若是早死孩子又還年幼，她或許可以頂門立戶。
規則如此，從來如此。榮雪蟬本來不該有所不滿，因為她從前也和丈夫一樣，覺得那樣活著很舒服。
沒有桃源諸多新鮮而便利的東西，可是有的是人力物力不計成本地提供服務。她永遠像是生活在雲端，無需靠自己的雙腳走路，無需了解自己的痛苦。
如果沒有別的選擇，榮雪蟬會覺得這很幸福。
她在心裏輕嘆一聲。
丈夫果然有些驚慌了：“怎麽？你覺得桃源還會擴張不成？”
榮雪蟬道：“你看城主推出的種種舉措，擺出來的這些架勢像是毫無野心，只安於一城之地的嗎？假如她要攻打翻浪州，你覺得翻浪州能夠抗擊多久？公婆和孩子可還在那裏，難道我們能不顧及家人？”
丈夫一時沈默無言，悶頭不語。
榮雪蟬又道：“天下興亡，本就是如此殘酷，你我不幸陷落此地，也是無奈之舉。你也知道城主最不喜歡混吃等死的人，咱們在她眼裏都是沒用的東西，到時候若是翻浪州危急，我們難道要找我爹求情說話？與其如此，還不如靠自己，先表露誠意，謀一份差事，到時候也能說的上話呀。再說，如今那些平頭百姓倒是歡天喜地去考官，難道咱們真要等到掉個個兒，當那個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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