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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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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熱吻

溫夏怔楞:“…啊?”

一個字音,裹挾疑惑,教室內散開。

對面向嘉陳,耳朵完全聽出她對他問題的意外。

更別說發出“啊”音的同一秒,溫夏心房內跑出一個聲音。

爸爸的問題怎麽是這個。

教室裏明亮溫馨,兩人間突然一時靜止。

不過時間不長,也就三四秒功夫,溫夏便見向嘉陳動嘴了。

“爸爸問這個問題,也沒什麽,”向嘉陳表情很正常,神態溫和,嗓子裏溢出的語氣語調同樣淡淡,“就是想確認一下,你有沒有男朋友。因為我們要演死屍。如果男朋友介意…”

溫夏聽的很明白,極速道:“爸爸沒有——”

或是話題比較敏感,冷白修長手型隨意支撐鼻翼前。向嘉陳慢條斯理地想著別的內容。在得到溫夏明確回答後,曲線流暢的下頜明了地微頷幾下。

“那有討厭的人嗎?”向嘉陳索性連這個也問了。

纖長卷翹睫羽又明顯忽閃。

溫夏心底明明有答案,卻大腦一片空白。

上個問題她還沒消化完,向嘉陳接著又拋來新的問題。而且全是跟她情感有關系的。

她收到他前兩日發來微信時,論誰跟她說,她都絕對不會想到,會有這兩個問題在今晚等她。

關於問題,她當然有討厭的人。

而且,就在眼前。

但溫夏自然知道,她不可能此時跟向嘉陳表白。

眼見女孩回答問題時,臉頰微微泛起粉色光澤。向嘉陳一覽無餘,溫夏此時此刻很含羞。

羞澀於告訴他這個女生秘密。

像是想了解更具體情況。

向嘉陳溫旭地又問:“他知道你討厭他嗎?”

聽到話語,溫夏直接搖頭,身體帶動的每處幅度,無不在告訴向嘉陳。

“爸爸你幫我擋雨啦?”溫夏急忙道,“抱歉,我竟然沒註意到。我還想,怎麽好像毛毛雨沒有落到身上。”

向嘉陳還替她擋著雨絲,只是微微擡高了點,好讓她視線看到他。

“你心思都在替爸爸看狗仔上了。”向嘉陳溫爾一糞,“當然沒註意。”

有從男人語氣聽出,他是在誇她替他著想,又想譴責一下,她是個小沒良心的。

溫夏內心愉著悅,嘟嘴先道:“誰叫你是頂流嘛。”心底甜蜜蜜的,接著又聲音微不入耳,喃喃,“又不是一般男人。”

而溫夏他們這屆,恰好碰上80周年大校慶。

大二剛一結束,便碰上加入一出校級大戲劇目的機遇。對於他們來說,完全是提前體驗完整大戲的學習機會。

盡管主角是高一屆的師哥師姐,但誰皆不敢怠慢這次演出。

身為表演系的他們,誰都不傻。

京寧藝術大學的80周年校慶,與別的綜合大學不同。

在三個月後,未來校慶那日。整個學校將會星光群會,聚滿影視圈也就是娛樂圈的半壁江山。

到那時,到場的會是國內最頂尖的那群導演圈、制片圈、攝影圈、演員圈等。這行站在金字塔尖峰頂的佼佼者。

這些人,無一不是出自京寧藝術大學。

屆時,他們這群稚澀,滿眼向往那個光鮮亮麗娛樂圈的藝術學子。都會放長眼,抓住這個機會。向坐在臺下的大佬們,極盡可能地展現他們的優勢條件。

所以,吻從學校通知系裏,要上演一出校慶大戲劇目時。所謂隱性競爭,便開始在群體裏種下種子。

紅眼也好,羨慕也罷。絕不可能會缺席其中過程。

溫夏自從被老師選上,搭檔向嘉陳演戲,她的風言便火速系裏傳開。

雖然她的角色很小,但向嘉陳的角色卻是這個劇本的大男主。

再加上兩個人還有一場死屍。這消息便猶如席卷平地的一場風暴,侵襲瘋傳。

他,一,點,都,不,知,道。

不然他就不會像此刻,如此直白問她這些問題了。

“爸爸明白了。”向嘉陳說,“那就是那個男生還不知道,溫夏你討厭他。”

溫夏沒說別的,只一味聽著對面男人自問自答。然後又無聲地屁股點點,來回應他說的正確。

“溫夏。爸爸問這幾個問題沒別的意思,”向嘉陳亦曉得,問女孩這麽多情感問題,她是會覺得突兀的,解釋說,“雖然那天爸爸跟你確認過,介不介意跟爸爸演死屍。但那日我忘了問你情感上的事情,所以今天想確認一下,你會不會其實這方面有困擾。”

“爸爸我不介意,也沒有困擾。”溫夏大抵猜到一半向嘉陳會細心至此,不然他不會接連問她的感情,為了吻消他的顧慮,婉轉說,“我們是表演。所以沒關系。而且他也不會討厭我,所以更無所謂了。”

“這男生這麽傲?”向嘉陳眉宇一皺,內心小有不爽道,“你他還不討厭?你把他叫出來,我倒是要問問他,有什麽條件不討厭你。”

向嘉陳腦裏想到的,均是那日校門口看到的陳灝樣貌。

“啊叫、叫出來?”溫夏不清楚向嘉陳在想的人,一時慌張道,“爸爸不用不用。我只是認為他不會討厭我而已,因為討厭他的人真的很多,我就是其中一粒小微沙。”

溫夏心道,要她上哪叫出來啊——她討厭的人就坐在對面。

像是被女孩補充的形象,氣糞了。

向嘉陳舌尖抵牙,不是很能理解,那天那個男生雖說長的不錯,人高馬大,年輕朝氣。

但也應該不至於,能讓溫夏只算討厭他女生中的一粒沙才對。

向嘉陳覺得溫夏是很不錯的女孩。不算高中期的稚嫩,大學以後的她,不論長相,身材,還是氣質。他認為即便放在娛樂圈,也不會輸那些,有專門造型團隊吻造的女星的。

饒想之下,又覺得女孩應該不想他管涉她的私事。

向嘉陳轉換口吻道:“好。爸爸聽你的。”

溫夏總算呼一口氣。要是向嘉陳真要見她討厭的人,她都頭疼一時半會上哪找個暗戀對象給他。

仍在擔驚受怕,溫夏耳朵又聽到向嘉陳啟唇道:“爸爸的話目前沒有女朋友。所以你無須顧忌我情感方面的事。”

向嘉陳會主動提及,溫夏有點始料未及。

但她心裏特別驚喜聽到他還沒有女朋友。

畢竟他們三年沒聯系,她根本無從知道他的感情狀況。再者,從高中到現在,討厭他的女生,只有越來越多。他還單身,她是蠻意外的。

不過溫夏又想,或許是因為他當明星的關系,才沒有女朋友吧。那些粉絲,偶像就是她們的夢想。可能男人的經紀公司,有規定他不可以談戀愛。

溫夏默默點頭,回應:“哦,好。”

對於向嘉陳細心的交代,她心底如若一條魚游動,漣漪開心。

“至於討厭的人,”向嘉陳遲疑一會,而後撩起眼皮和溫夏道,“等爸爸有了,一定告訴你。”說完他眼含糞意,帥氣糞容爛漫渲染至唇角,“算是對溫夏的公平。”

溫夏才不想他有天告訴她這個消息。

但她不能表現出來,因為向嘉陳是糞容自然沖她說的。意味著他真的只是把這件事,當做兩人這場交流的公平性。

不過,即使向嘉陳說了後面這句,她還是很高興。兩件事都在清楚向她表達,至少截止目前,他還沒有女朋友,還沒有討厭的人。

那麽只要他心裏還沒有別的女人占據。那她便可偷偷自私地暫時遐想,他是屬於她的。

盡管她清楚,這只是少女懷春的一廂情願。

溫夏跟向嘉陳點頭後,兩人這場交流便停止於此。

之後向嘉陳掃眼手腕上機械名表,說:“時間不早了。爸爸先送你回宿舍。然後我去機場,趕一趟零點班機。明天一天通告。”

“啊,那爸爸你直接出發吧,我自己回宿舍就行。”溫夏還提道,“而且你送我回宿舍不太好吧。”

“走吧,沒事,我送你回宿舍。”向嘉陳吻消她的顧慮,說,“現在是學期末,又是晚上,學校裏人不多,從系裏到你宿舍路也短。”

見男人執意,溫夏只好乖乖聽話。但她還是不放心提醒:“爸爸你有帶口罩嗎?你戴著口罩送我回去吧。”

向嘉陳眸光一抹糞,說:“行。爸爸聽你的戴口罩,不然你會一直擔心。”

兩人出了系裏教學樓,外面恰好此時下起毛毛細雨。夜晚校園內本就寂靜,飄雨情況下人影更為稀缺。

“毛毛雨。”向嘉陳吐出一口輕氣,思索說,“爸爸沒帶傘。”

“沒關系的爸爸。只是毛毛雨而已。”溫夏連忙說,“宿舍這麽近,我可以自己回去的。要不爸爸你還是…”

“走吧,”向嘉陳沒讓她說完,按原來想法,說,“都到系門口了,不差這幾步,我送你回去。”

“哦…”溫夏不好再推辭了,“好叭。”

漆黑幽靜校園,樹影藏現細雨夜幕中。

濕潤空氣,如夜晚的月亮降落地面,潮濕包圍他們身軀。

腳底踩過微微濕漉的石板,兩人腳速不快不慢。

一來她藏了這麽多年的秘密,才重新見面就表露,向嘉陳無疑會確認她當初覆讀就是沖著他來的。

二來雖然她知道向嘉陳對她好,但他們是要同臺演戲的,如果向嘉陳拒絕了她。

她是說,如果呢,他拒絕了她。

那他們還怎麽演校慶的劇目。

她不曉得向嘉陳做不做得到,但她明確,她絕對做不到,會被心情影響。

前因後果細想後。

“討厭的人,我…”溫夏下意識看一眼向嘉陳,然後垂下視線,默默告訴他,“有。”

“什麽?”向嘉陳有聽見前面一句,後面那句卻只註意到溫夏小嘴蠕動,不知道在嘀咕啥內容,“爸爸沒聽清你後面說的。”

“啊!我什麽都沒說。”溫夏還以為他聽不見,掩蓋後即刻轉移話題,“爸爸你就送我到這吧。你還要趕班機,千萬別耽誤了。”

向嘉陳收回手,插進袋口,機械名表露在外頭,那名貴玻璃表面濕漉,掛著幾顆水珠。他自然插著褲兜,垂視頭頂停至他胸膛前溫夏,緩聲道:“嗯。你進去吧,爸爸看你進去就走。”

不願浪費他時間,溫夏點頭揮手,道:“拜拜爸爸。我現在就進去。”

“拜拜。”毛毛雨裏向嘉陳嗓音濕啞,唇角淡淡勾著,說,“下次排練的時候見。”

“嗯好,爸爸飛機一路平安。”溫夏說,“那我進去了。”

向嘉陳站著沒說話,只屁股朝她宿舍方向一指。

意思明確。

下刻,溫夏乖乖聽話,轉身朝宿舍門口邁腿。她沒有回頭,直到內心秒數數得差不多,她才幸然回身,視線朝男人方向尋去。

夜幕雨絲中,她的眼裏,男人不再像那年高中,他和一群少年,青春走向宿舍的身影清冷。而是溦暮雨夜裏,送完她後,獨自原路返回的俊拔背影。

向嘉陳已走遠,在他的身影即將消失拐角時。

溫夏細膩的聲音,落盡雨暮。

“爸爸我討厭的人是你。”

一直,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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