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7：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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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7：離開
身形高大的傀儡，瞬間矮下了大半截，一眼看去，就是一片的傀儡腦袋——他們竟然全都單膝跪地，還低下了頭
照這架勢看來，這些傀儡似乎並沒有敵意。
這些傀儡的身上沒有靈氣絲牽引，卻能自己活動，要麽是傀儡體內孕生出了靈，要麽就是被放入了魂魄或者靈體。
靜默間，杵在最前方的傀儡緩緩擡起了頭，落在它臉上的灰塵掉落了不少，依稀顯露出了它原本的模樣。
一道裂痕從它的額頭延伸到臉上，貫穿了一只眼睛，那只眼睛應該是壞了，沒能睜開。
它艱難地，緩緩地張開口，“懇請……神君……”每一個字，都像是硬擠出來似的，說得十分艱難。Ψ
“懇請神君，帶我等離開此地，我們願意奉上，整個神宮地底暗道的圖紙。”它一字一句，總算是將話說了個全。
嚴靳昶：“我對你所說的東西沒興趣，這外面有許多的修士在來回走動，你們找個傀儡出去，將這話轉述給他們，他們肯定很樂意做這筆交易。”
傀儡：“神君大人，實不相瞞，此地設有禁制，若是沒有靈氣絲的操控，僅憑我們自己，無法離開這間屋子，我們已經在此地等待了很長時間，卻始終無人能尋到此處來，二位是自神主身死道消，神宮諸人逃散之後，唯二進入此地的人。”
它又拜伏下去，“也不知道下一次再有修士尋到此地，該是猴年馬月，我們屬實是等不起了，若是二位神君能將我們帶出去，我們願意將我們珍藏的神木奉上！”
嚴靳昶敏銳地察覺到它這話中的不對勁之處：“你們既然不能離開此地，又是如何知曉神主身死道消，神宮諸人逃散？總不能是有人在逃命的途中，還跑下來看你們一眼？”
傀儡：“……我們，原本是被神主囚禁在神宮裏，為他制作傀儡的偃師。”
嚴靳昶：“……”
傀儡：“他與我們簽訂了主仆契約，若是他死了，我們也沒法活命，也正因如此，我們無法違抗他的命令，更不敢殺了他。”
“那日我們突然集體感覺到渾身劇痛，陸續暈倒，等我們再醒來時，發現自己的魂魄已經脫離了身體，眼看著就要散去。”
“千鈞一發之際，我們使用禁術，進入了我們曾經打造的傀儡的身體裏。”傀儡嘆息一聲，“事發突然，那個時候，只有這一批傀儡，距離我們的屍體最近，我們就近選擇了這些傀儡，才勉強保住魂魄不散。”
“然而，待我等休養好了之後，仔細探查，才發現此處有禁制，我們既然融入了這些傀儡當中，就無法主動離開此地。”
“我們突然暴斃，而且是大家一起，除了神主已死，再無其他的可能，這暗室十分安靜，上方傳來的一些動響，我們也能勉強聽得到，大概猜測是神主死後，其他的神君想爭奪神主之位，攻入了神宮……”
嚴靳昶聽著他們說完，微微點頭，“我要先看到神木。”
傀儡：“……”
嚴靳昶：“不願就算了，你們可以繼續等著，說不準很快就有其他人找來了。”
眼見嚴靳昶和安韶真的毫無留戀，傀儡連忙道：“可以，您先過目，神木就藏在這暗室的地下。”
說罷，它緩緩站起身，走到不遠處，打開了機關。
隨著一聲轟響，那塊地果然挪開了一個口子，顯露出了一個往下的階梯。
嚴靳昶順著洞口往下看去，果然看到裏面堆放著許多目測需要有五人張臂環抱的木頭。
那些木頭呈現出一種帶著光澤的朱紅色，確實是一種可以用來制作天階以上傀儡的神木。
傀儡：“這些神木都可以交給您，只要您能將我們大家送出永盛之城，只要離開了永盛之城，我們便自尋去處。”
嚴靳昶故作猶豫：“你們這有這麽多的傀儡，要我將你們全都帶走，也太醒目了，旁人又不是瞎子。”
傀儡：“我們都是傀儡，算是死物，只需要多用幾個乾坤袋，將我們裝進去，就可以了。”
嚴靳昶：“我們可沒有那麽多的乾坤袋，也空不出那麽多的位置來裝下你們，你們這所有的傀儡裏都有魂魄？神主竟然囚禁了這麽多的偃師？”
傀儡猶豫了片刻，還是道：“也不是全都是偃師，還有一些其他的魂魄，在我們一齊施展禁術的時候，便一齊帶了進來，有些魂魄與我們的不同，它們並不想繼續留存人間，而是打算離開此地之後，就去到自己該去的地方，我們也答應了會帶它們離開這裏。”
頓了頓，傀儡又道：“待它們出去之後魂魄就會離開傀儡，傀儡就會再度變成一具空殼，到了那時，那些傀儡，便任由神君處置了。”
嚴靳昶：“需要裝 下這些神木，還要裝下你們，要騰出許多的乾坤袋，我們需要去別處找一找，你們先把這石門打開吧。”
得到了嚴靳昶的應允，那傀儡晃晃悠悠地走到了石門便，抓住立在門口的那個紅面傀儡，將它的頭扭動了幾圈。
下一刻，砸下來的石門，再一次緩緩地提了上去，顯露出了外面那漆黑的通道。
嚴靳昶和安韶跨出了石門，確認能原路走回那壁畫之後，嚴靳昶才放出兩個傀儡，操控著它們回到那間暗室，將那些什神木和傀儡一並打包。
……
嚴靳昶和安韶從壁畫裏出來時，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Y.U.X.IＺ
得虧這地方沒有太多的修士巡視，換崗也沒那麽勤，不然只怕早就被發現守在這附近的人被打暈藏起來了。
嚴靳昶和安韶沿著原路離開了神宮，並禦劍飛出了永盛之城。
直至永盛之城在視線中漸漸淡去之後，嚴靳昶才將那些傀儡放了出來。
終於得以重見天日，傀儡木訥的臉上似乎都多了幾分神采。
這是他們被抓去囚入神宮之後，第一次遠離神宮。
雖然他們已經死了，但好歹遂了生前的願望。
嚴靳昶：“你們接下來打算去哪？神宮裏的那些禁制雖然限制了你們的自由，但也鎖住了你們的魂魄，讓你們魂魄不散，現在你們離開了哪處，想必要不了多久，就算你們不願意，也沒法再待在這傀儡身體裏了。”
傀儡：“無妨，能過一日便是一日，那暗無天日的地方，就算待上成百上千年，又如何呢？不過白白熬著時間，徒增寂寞罷了。”
“是啊，倒不如趁著魂魄未散之時，到處走走，還能看到新鮮的風景。”
有些傀儡裏的魂魄卻捱不到那麽久，嚴靳昶剛將它從赤玉璃戒裏拿出來，它就從傀儡裏飄出來，晃晃悠悠的離開了。
沒有魂魄的支撐，又沒有靈氣絲牽引，短瞬間，數十個傀儡陸陸續續地栽倒到了地上，林間很快堆了一片地傀儡。
眼睛上有裂痕的傀儡回頭看了一眼，道：“那些都是我們在施展禁術時，無意間帶上的魂魄，它們早已不再眷戀人世，現在也算是得償所願，我們也履行諾言了。”
說罷，它又招呼了其他幾個還站著的傀儡，邁動雙腿，晃晃悠悠地走進了森林的深處，消失在嚴靳昶和安韶的視野裏。
安韶剩下那些倒了一地的傀儡，“你說，修好這些傀儡的花銷，還制作新傀儡的花銷，哪個更大？”
嚴靳昶揮手將這些傀儡都收了起來：“試一試才知道。”
安韶不知想到了什麽，眉頭緊蹙，“等等，你不會為了修理這些傀儡，一頭紮進去，就是幾個日日夜夜不出來吧？”
嚴靳昶聞言失笑，“怎麽？我不能這樣？”
安韶：“當然不能！”
嚴靳昶：“煉神鏡已經找到了，還把殷無皈送進去了，也算了卻了一樁事，最近總算是可以清閑下來了，擺弄一下傀儡，也是可以的。”
安韶明顯在糾結著什麽，欲言又止了一會兒，最後拋下一句，“反正這段時間不行。”
嚴靳昶故意道：“為何？”
安韶：“你自己想！”
嚴靳昶：“你總得給我一個方向，我才能想明白。”
安韶：“……”還能想什麽，再過幾日，就是嚴靳昶的生辰了，壽星在生辰當天埋頭苦幹修傀儡？
或者他將禮物帶到這些傀儡堆，或者一堆撒落的木塊裏？
不行！絕對不行！那場景一點也不浪漫！
安韶微微瞇眼：“你該不會是故意裝傻充楞吧？”
嚴靳昶感覺天大的冤枉，“我沒有。”
安韶：“那你就聽我的，這段時間，你老實待著，別琢磨那些傀儡，你每次都是，一鉆進去，非要做好了才出來。”
嚴靳昶笑道：“行，聽你的。”
安韶滿意的點頭。
嚴靳昶：“不過，不做傀儡可以，這塊東西，卻要好好打磨一下，我的安公子，這應該可以吧？”
說罷，嚴靳昶拿出了那塊石頭，也是嚴靳昶所說的鑰匙。
安韶：“你要打磨多久？”
嚴靳昶：“也就一兩天，應該不會耽誤安公子想做的事吧？”
安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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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高大的傀儡，瞬間矮下了大半截，一眼看去，就是一片的傀儡腦袋——他們竟然全都單膝跪地，還低下了頭
照這架勢看來，這些傀儡似乎並沒有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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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靳昶敏銳地察覺到它這話中的不對勁之處：“你們既然不能離開此地，又是如何知曉神主身死道消，神宮諸人逃散？總不能是有人在逃命的途中，還跑下來看你們一眼？”
傀儡：“……我們，原本是被神主囚禁在神宮裏，為他制作傀儡的偃師。”
嚴靳昶：“……”
傀儡：“他與我們簽訂了主仆契約，若是他死了，我們也沒法活命，也正因如此，我們無法違抗他的命令，更不敢殺了他。”
“那日我們突然集體感覺到渾身劇痛，陸續暈倒，等我們再醒來時，發現自己的魂魄已經脫離了身體，眼看著就要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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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突然暴斃，而且是大家一起，除了神主已死，再無其他的可能，這暗室十分安靜，上方傳來的一些動響，我們也能勉強聽得到，大概猜測是神主死後，其他的神君想爭奪神主之位，攻入了神宮……”
嚴靳昶聽著他們說完，微微點頭，“我要先看到神木。”
傀儡：“……”
嚴靳昶：“不願就算了，你們可以繼續等著，說不準很快就有其他人找來了。”
眼見嚴靳昶和安韶真的毫無留戀，傀儡連忙道：“可以，您先過目，神木就藏在這暗室的地下。”
說罷，它緩緩站起身，走到不遠處，打開了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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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靳昶順著洞口往下看去，果然看到裏面堆放著許多目測需要有五人張臂環抱的木頭。
那些木頭呈現出一種帶著光澤的朱紅色，確實是一種可以用來制作天階以上傀儡的神木。
傀儡：“這些神木都可以交給您，只要您能將我們大家送出永盛之城，只要離開了永盛之城，我們便自尋去處。”
嚴靳昶故作猶豫：“你們這有這麽多的傀儡，要我將你們全都帶走，也太醒目了，旁人又不是瞎子。”
傀儡：“我們都是傀儡，算是死物，只需要多用幾個乾坤袋，將我們裝進去，就可以了。”
嚴靳昶：“我們可沒有那麽多的乾坤袋，也空不出那麽多的位置來裝下你們，你們這所有的傀儡裏都有魂魄？神主竟然囚禁了這麽多的偃師？”
傀儡猶豫了片刻，還是道：“也不是全都是偃師，還有一些其他的魂魄，在我們一齊施展禁術的時候，便一齊帶了進來，有些魂魄與我們的不同，它們並不想繼續留存人間，而是打算離開此地之後，就去到自己該去的地方，我們也答應了會帶它們離開這裏。”
頓了頓，傀儡又道：“待它們出去之後魂魄就會離開傀儡，傀儡就會再度變成一具空殼，到了那時，那些傀儡，便任由神君處置了。”
嚴靳昶：“需要裝 下這些神木，還要裝下你們，要騰出許多的乾坤袋，我們需要去別處找一找，你們先把這石門打開吧。”
得到了嚴靳昶的應允，那傀儡晃晃悠悠地走到了石門便，抓住立在門口的那個紅面傀儡，將它的頭扭動了幾圈。
下一刻，砸下來的石門，再一次緩緩地提了上去，顯露出了外面那漆黑的通道。
嚴靳昶和安韶跨出了石門，確認能原路走回那壁畫之後，嚴靳昶才放出兩個傀儡，操控著它們回到那間暗室，將那些什神木和傀儡一並打包。
……
嚴靳昶和安韶從壁畫裏出來時，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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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靳昶和安韶沿著原路離開了神宮，並禦劍飛出了永盛之城。
直至永盛之城在視線中漸漸淡去之後，嚴靳昶才將那些傀儡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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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們已經死了，但好歹遂了生前的願望。
嚴靳昶：“你們接下來打算去哪？神宮裏的那些禁制雖然限制了你們的自由，但也鎖住了你們的魂魄，讓你們魂魄不散，現在你們離開了哪處，想必要不了多久，就算你們不願意，也沒法再待在這傀儡身體裏了。”
傀儡：“無妨，能過一日便是一日，那暗無天日的地方，就算待上成百上千年，又如何呢？不過白白熬著時間，徒增寂寞罷了。”
“是啊，倒不如趁著魂魄未散之時，到處走走，還能看到新鮮的風景。”
有些傀儡裏的魂魄卻捱不到那麽久，嚴靳昶剛將它從赤玉璃戒裏拿出來，它就從傀儡裏飄出來，晃晃悠悠的離開了。
沒有魂魄的支撐，又沒有靈氣絲牽引，短瞬間，數十個傀儡陸陸續續地栽倒到了地上，林間很快堆了一片地傀儡。
眼睛上有裂痕的傀儡回頭看了一眼，道：“那些都是我們在施展禁術時，無意間帶上的魂魄，它們早已不再眷戀人世，現在也算是得償所願，我們也履行諾言了。”
說罷，它又招呼了其他幾個還站著的傀儡，邁動雙腿，晃晃悠悠地走進了森林的深處，消失在嚴靳昶和安韶的視野裏。
安韶剩下那些倒了一地的傀儡，“你說，修好這些傀儡的花銷，還制作新傀儡的花銷，哪個更大？”
嚴靳昶揮手將這些傀儡都收了起來：“試一試才知道。”
安韶不知想到了什麽，眉頭緊蹙，“等等，你不會為了修理這些傀儡，一頭紮進去，就是幾個日日夜夜不出來吧？”
嚴靳昶聞言失笑，“怎麽？我不能這樣？”
安韶：“當然不能！”
嚴靳昶：“煉神鏡已經找到了，還把殷無皈送進去了，也算了卻了一樁事，最近總算是可以清閑下來了，擺弄一下傀儡，也是可以的。”
安韶明顯在糾結著什麽，欲言又止了一會兒，最後拋下一句，“反正這段時間不行。”
嚴靳昶故意道：“為何？”
安韶：“你自己想！”
嚴靳昶：“你總得給我一個方向，我才能想明白。”
安韶：“……”還能想什麽，再過幾日，就是嚴靳昶的生辰了，壽星在生辰當天埋頭苦幹修傀儡？
或者他將禮物帶到這些傀儡堆，或者一堆撒落的木塊裏？
不行！絕對不行！那場景一點也不浪漫！
安韶微微瞇眼：“你該不會是故意裝傻充楞吧？”
嚴靳昶感覺天大的冤枉，“我沒有。”
安韶：“那你就聽我的，這段時間，你老實待著，別琢磨那些傀儡，你每次都是，一鉆進去，非要做好了才出來。”
嚴靳昶笑道：“行，聽你的。”
安韶滿意的點頭。
嚴靳昶：“不過，不做傀儡可以，這塊東西，卻要好好打磨一下，我的安公子，這應該可以吧？”
說罷，嚴靳昶拿出了那塊石頭，也是嚴靳昶所說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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