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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7章:擾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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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7章:擾亂

天司的話,瞬間讓神子感到遍體生寒。

這一刻,他終於意識到,為什麽這些銀甲衛不敢告訴他真相,為什麽方才那個傳音告訴他真相的銀甲衛,面色會那麽古怪。

因為他一旦知道了,就徹底脫不開幹系了!

“混賬!”神子抽出了自己的武器,那是一根帶刺的長鞭。

“嗖!啪!”

帶著一道綠光的鞭子破風而去,結結實實地落在了那個叫做阿四的銀甲衛身上。

“你是故意的吧!明知道不能說,還要告訴我,你是何居心!”他又驚又怒,只恨不得立刻將那段記憶從自己的腦海裏剖出去。

可是,已經知道的事,又就算真的忘記了,也算是計謀的一種,不算數了。

一想到自己原本可以不用承擔太多的因果,就能輕而易舉的得到那些,現在卻因為知道了,要承擔後果,他就怒火中燒,口中叫罵不止,手中的鞭子不斷揮動,直抽得阿四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顯然,他將罪責扣在了阿四頭上,哪怕這是他自己非要逼著別人說的。

銀甲衛長面露不忍。

若不是阿四將真相說出,神子方才根本不會停手,他們又不敢對神子出手,攻擊也是有收斂的,被迫防禦中,難免要挨上幾招。

有人願意主動出來說,他們心裏其實是感激的,這樣他們就不用再應付神子咄咄逼人的質問。

可若是說出來了,面對眼下這番責罰,也是時間的問題。

這也是大家都不敢說出口的主要原因。

天司:“事已至此,已經無法挽回,老夫只是有些好奇,神子為何非要在這時執著於一個真相。”

聞言,神子動作一頓,陰鷙的目光投射向了嚴靳昶所在的方向。

他想起來了,就是那個家夥在故意刺激他!

天司順著神子的目光看去,就見那被束縛在寒冰玉石臺上的男子,正看著他們,嘴角帶笑。

天司:“神主有令,一旦他蘇醒,務必對他施展禁言之術,別讓他開口說話,你們做了嗎?”

嚴靳昶微微挑眉,感情之前神主一上來就不讓他說話,不僅僅是不想讓他吵到其他人,而是真的在顧忌啊。

銀甲衛長面色發白,他當然記得這件事,但是當時神子突然大駕光臨,一上來就要找嚴靳昶問話了,他們怎麽可能在神子問這人話的時候,給這人施展禁言之術啊?

這豈不是明著和神子對著幹嗎?

“都怪你!不然我也不會如此!”神子又揚起鞭子,朝嚴靳昶所在的方向甩去!

“嘭!”血色屏障再次出現,擋下了攻擊。

見此,神子惱火不已,還想再攻擊,卻在揚起長鞭的時候,被天司一手抓住了鞭子的尖端。

神子發現自己的鞭子甩不出去了,不由憤怒地瞪向了天司。

天司:“神子大人,息怒吧,與其在這事上浪費力氣,不如趁現在,好好做準備。”

“劈啪!”又一道紫電落下,集中了上方的結界。

“哢嚓!”第一重結界,碎了。

天司仰頭看著天空,“待此劫渡過,我們就可以開始了。”

神子眉頭緊蹙:“此劫一過就開始?那樣豈不是滿身傷痕?就不能等傷養好了嗎?我可不想受疼。”

天司直截了當:“你沒有那個實力。”

神子狠狠抽回自己的鞭子,竟是直接朝天司甩去,“你竟敢小看我!”

天司再次抓住了那根鞭子:“我只是在說實話,以你現在的實力,只能趁虛而入,你也只有這個機會了。”

“你!”神子顯然不願意承認這一點,還想動手,天司卻道:“這已經是最後二十重紫電了,在最強的五重紫電到來之前,趕緊去做好準備吧。”

神子氣得胸口起伏,又轉過頭來,惡狠狠地瞪著嚴靳昶,“你就笑吧,笑久一點,你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嚴靳昶定定地看著他,突然啐了一口,道:“醜東西,真礙眼,滾!”

神子本來是打算扔下一句話就離開了,嚴靳昶這一句,加一個“滾”,瞬間激怒了他。

他指著嚴靳昶道:“都給我上,教訓他,給我好好教訓他!”

天司頓覺一個頭兩個大,“神子大人!他只是在故意激怒你!別中了他的詭計!”

嚴靳昶卻已經從他們方才的對話中,隱約意識到了什麽,直接開罵,一口氣將自己所知道的臟話全都倒了出來,連氣都不帶喘的。

“你!”神子暴跳如雷,只恨不得立刻剮了嚴靳昶。

天司連忙道:“禁言之術,禁言之術!還要我說多少次?”

一群人一邊攔著神子,一邊給嚴靳昶施展禁言之術,好說歹說將神子勸走了。

沒有神子的聒噪,四周只剩下雷雨交加聲,嚴靳昶仰頭看著天空,體內暗暗蓄力。

雷劫,是必須親身挨一次的,不然這場劫就不做數了。

這些銀甲衛撐起的結界,就算能撐到最後一次雷,也會主動撤下,讓他來承受。

擋下其他的雷,是避免他被太多的雷劈死,灰飛煙滅,剩下的雷越少,嚴靳昶存活的幾率就越高。

天司走到寒冰白玉臺前,垂眸看著嚴靳昶,冷聲道:“你應該不是一個傻子,想必已經猜到什麽了。”

嚴靳昶暫時沒法開口,卻全然不懼,暗赭色的眸子裏一片陰沈。⑤

當然猜到了,無非就是想著在他渡過雷劫,涉入心魔劫之後,趁機奪舍之類的。

不然這些人還能有什麽理由助他渡劫?

只不過,要奪取一個活生生的神君的舍,可沒那麽簡單,想必這些人需要做足很多的準備。

天司這才想到自己剛讓人給嚴靳昶施展了禁言之術,現在嚴靳昶沒法回答他。

“罷了,你就算知道了,事到如今,也不能改變什麽。”他似乎並不在意嚴靳昶的回答,自顧自道:“迄今為止,你是唯一一個回到神彌界的,也不知道該說你運氣好,還是運氣差。”

嚴靳昶一頓,看向天司的眼神微變。

這一瞬間,有很多畫面閃過,他一種強烈的感覺,那就是他想知道的許多事,眼前這人都能給他解答!

嚴靳昶立刻調動起全身仙力,狠狠地沖擊口中的禁言之術,血氣上湧,沒過一會兒,便有鮮血從他嘴角溢出,“什麽叫做唯一一個!”

禁言之術被破開,嚴靳昶咽下口中腥甜,“你們到底做了什麽!”

見此,銀甲衛趕緊上前,還想給嚴靳昶施展禁言之術,嚴靳昶卻道:“沒用的!只要我想,我就能一直破解此術!不過是多消耗一些仙力和血罷了。”

銀甲衛面露難色,看向天司,天司卻擺了擺手,示意銀甲衛下去,又對嚴靳昶道:“你是通過煉神鏡,回到神彌界的吧,還是在沒有通過試煉的情況下。”

“若你是直接飛升上來的,就直接是神君了,自然也不需要我們再多耗費這些時間和功夫。”

嚴靳昶:“……你們是在那個時候盯上我的?”

天司低笑一聲,“我說是,你信嗎?”

嚴靳昶:“是在更早之前,在我被帶離神彌界之前,你們的神主,就有了這樣的計劃,是也不是!”

天司:“你有沒有想過,就連你的誕生,都是為此準備的呢?”

嚴靳昶捏緊了拳頭,“就為了讓那位神子,有一個更好的身體?有這個必要嗎?有必要如此大費周章嗎?將人送到靈胤界,再一點點爬上來?”

“誰先上來,你們就帶用誰?還是說,你們打算讓他一個接著一個的換,直到換到最好的那個?”

“人?”天司看著嚴靳昶的眼神,帶著幾分憐憫,“人,血肉之軀,有太多的不定因素,沒有多少人能真正做到心無雜念,摒棄一切,一往無前,至於做到了這些的人,飛升成神之後,基本上不可能被奪舍,奪得了,也用不了多久。”

“人吶,最是脆弱,也最是麻煩,所以神主一開就舍棄了。”

嚴靳昶:“……”

有那麽一瞬間,嚴靳昶不太想細思這句話。

天司:“你也是偃師,應該聽說過人傀儡吧?”

嚴靳昶故作輕松:“你該不會想說,我是一個人傀儡?你覺得我沒見過人傀儡麽?要不要我做一個給你看?好讓你分辨一下,人傀儡和人的區別。”

天司:“人傀儡的厲害之處,在於他能自己控制自己,還能像普通修士一樣,繼續修行,甚至還能突破晉升,提升修為,同時也提升人傀儡的等級。”

嚴靳昶突然吼道:“這些不需要你來說!”

天司:“但人傀儡有一個致命的缺點,那就是他會在某段時間,陷入“沈睡期”,在此期間,人傀儡體內力量會短暫的消失一段時間,那段時間的人傀儡,就如同普通人一般,甚至還會比普通人更弱小。”

嚴靳昶避開天司的視線,看向天空,看向那些正在當著一道道紫電的銀甲衛。

他努力告誡自己,他很快就要承受這些紫電了,雷劫之後是心魔劫,心魔劫很容易被趁虛而入,現在他的心不能亂,

絕不能亂!

這家夥是在故意攪亂他的心神,讓他沒法保持冷靜!

天司:“……封印人傀儡的記憶,讓他忘記自己曾是傀儡,只當自己是一個普通的孩子,修煉,突破,晉升。”

嚴靳昶開始念靜心決。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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