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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6章:花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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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6章:花種

化卿眉頭緊蹙:“這是天階上等傀儡,還是雙印!”

其他幾個從土裏冒出來的妖修,臉色都有些難看。

化卿都追了安韶他們這麽久了,原以為安韶他們所有的招數都使完了,卻沒想到,在漫長的半個月之後,竟然拿出了一個天階上等傀儡。

不是他們對付不了,而是打起來很消耗仙力,若是換做神君過來,使用神器攻擊,就容易破壞天階傀儡,可他們不是啊!

嚴靳昶站在獸首之上,看著那一個個滿身沾著土,疲態盡顯的妖修,道:“何必強人所難呢?”

化卿苦著臉:“殿下,卑職不過是奉命行事啊,您不和我們回去,我們沒法和大殿下交代,再說了,永盛之城仙氣充裕,還有各種靈丹妙藥,有助修行,此地仙氣稀薄,濁氣繁雜,要修行好幾年,才抵得過永盛之城的幾日,和我們回去不好嗎?您何必如此抗拒?”

安韶心念一轉,道:“永盛之城確實是個好地方,誰會不想去呢?只不過我現在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勞煩二位轉告妖族大殿下,若是真心想帶我回去,待我的事情解決完了,再等神子與帝姬大婚之日,我們便去喝一杯喜酒啊。”

化卿:“……”

安韶攤手嘆道:“本來幾天就能解決的事,生生讓你拖了那麽久,若非如此,我無事一身輕,說不定就已經能跟你們一道回去了。

化卿一時無語。

若是安韶早就有此打算,何必等到現在才說,無非是因為之前打不過,只能到處跑,眼下亮出了雙印天階上等傀儡,有了底氣了,才隨便找了一個理由。

還是那句話,抓活的就是一個苦差事。若是只有安韶和那些妖獸,他還能有些把握,現在加上一個擁有天階上等傀儡的偃師,就不好打了。

化卿只能暫退一步,“能否容我先回稟大殿下?若是大殿下允許,我等即刻離開。”

安韶:“請。”

化卿當即聯系了那位大皇子,告知了眼下的情形,得知他們正在僵持,妖族大皇子要求和安韶談話。

嚴靳昶便用靈氣絲將那塊傳訊玉牌卷了上來,懸在安韶耳邊。

從玉牌裏面傳出來的聲音溫柔清緩,似乎從未做過派人追捕了安韶大半個月的事,“這些日子,我調查到了一件有趣的事,不知公子可有興趣聽一聽?”

安韶:“沒興趣。”

“這是事關於父皇和父後在還未飛升到神彌界之前的事,”玉牌裏顯然不管安韶的答覆,自顧自道:“聽說他們當初還在靈胤界時,曾被陰冥界的鬼差和

靈胤界的修士追殺,幾經波折,好幾次陷入險境。”

安韶瞳孔微縮,捏緊了拳頭。

玉牌裏的聲音,“偏偏,在這段艱難的日子裏,父皇到了花期,不可避免地陷入虛弱狀態,無法戰鬥,於是被對他們窮追不舍的修士們圍剿。”

“等父後趕到時,父皇已經身隕。”

“自那之後,父後開始想盡一切辦法,試圖覆活父皇,最後他成功了,父皇蘇醒了。”

安韶腦海裏瞬間閃過了曾經看到的那個畫面——男人將他點化成人形,卻又在看到了一個更好的幼苗之後,將他扔到了一邊,將那株看起來更健康的幼苗點化成人形,並帶著他離開了那片火海。

玉牌裏的聲音還在繼續,“……聽說,那個時候很亂,父皇和父後在那段時間孕養的花種,散落得到處都是,那些修士們找不到想要的,幹脆放了一把火,多數花種都被大火燒沒了,父後搜尋多日,都沒能找到,悲傷離去。”

安韶微微蹙眉。

“後來父皇和父後一直在休養,因為擔心舊事再現,遲遲沒有繼續孕養花種,直至到了神界,才開始孕養新的花種,這才有了我和妹妹。”

“所以,若是他們真的有花種流落在外,也只有可能是在那個時候,那個地方。”

“現在,我便想問一問你,你是在那個時候幸存下來的花種嗎?”

安韶一時怔住。

如果說,之前只是從他和帝姬的相貌,以及從化卿那些手下口中套出來的話猜測,感覺這位神彌界的妖皇妖後,很可能就是他的父母,那麽現在,在聽到這個故事之後,基本上就已經能完全確定了。

安韶深吸一口氣,“你是調查到這些事的,還是從你的父皇和父後嘴裏聽說的?”

玉牌裏:“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有這件事,而你很有可能就是當時遺失的花種。”

玉牌裏傳出的聲音變得更柔和了,“回來吧,父皇和父後想看看你,這些年你在外面受苦了。”

“他們想好好補償你,我和妹妹也會好好接納你,妹妹就要成親了,我們一家團聚,豈不是雙喜臨門?”

“聽化卿說,你還有了道侶,也一起帶回來吧。”

安韶:“……”

玉牌裏,“懸賞令的事情,不必擔心,雖然你們是以特殊的方式進入神彌界的,但也不算什麽大事,就算有神君發現,報上去,我們也可以說,你這是回家,不壞規矩。”

顯然,盡管安韶沒有承認自己就是那時的花種,對方還是已經確認了。

其實,他會這樣說出來,肯定是已經確認了,只是通知安韶而已。

安韶卻冷聲道:“你確定你聽到的,就是事情的真相嗎?”

“……”玉牌裏的聲音,“你這話是何意?”

安韶的情緒明顯有些激動,“你的父皇是如何覆活的?你說他們到了神界,才孕育出了新的花種,而你又是長子,那麽……”

那麽,當初那一株被那個男人點化成人的幼苗呢?

那個才應該是長子啊!

安韶腦海裏浮現出了一個答案,感覺有點荒謬,但這個想法一旦冒出來,就揮之不去了——如果那個點化他的男人,就是這位妖皇子口中的父後,那麽妖皇的蘇醒,會不會和被那位父後抱走的幼苗有關?

玉牌裏的聲音:“父皇能蘇醒,自然是因為父後的努力,父後是鬼修,他有很多常人用不了的辦法,若是你對此感興趣,待我們一家團聚之後,讓父後好好同你說一說。”

安韶不知道該怎麽和他說,事實上,這其中的細節之事,迄今為止,他只和嚴靳昶說過。

他和玉牌裏的家夥素未謀面,沒必要說那麽多。

總不能說,我親眼看到那位鬼修化作的男子,在把我撿起又扔下之後,帶走了另一株幼苗,並且懷疑妖皇借著那株幼苗的身體還魂覆活吧?

若真是如此,那麽那株幼苗算什麽?我算什麽?同一批的所有花種算什麽?

為了助妖皇覆活而生的工具?

確實,在外人看來,用幾顆種子,就能養出新的身體,相比於其他那些更邪惡的法術來說,這不算什麽。

可他就是那些種子之一啊!別人不在乎,他卻沒辦法不在乎!

越想頭越疼!

安韶揉了揉眉心:“既然如此,那待我處理好了我這邊的事,就回去。”

玉牌裏的聲音:“你有什麽事,命令化卿他們去做就行了,我讓他們日後全聽你的吩咐。”

安韶看了一眼正杵在下方的化卿,“好。”

玉牌裏的聲音消失了,安韶將玉牌扔給了化卿,道:“你們大殿下讓你們聽命於我。”

化卿方才應該已經得到命令了,所以沒有質疑,只抱拳道:“是!”

安韶:“你叫化卿是吧,把你帶來的人,都清點一遍,點夠數。”

化卿:“大家都在這裏了,全憑殿下差遣。”

安韶:“站直,收腹擡頭挺胸,不許說話不許動。”

一群妖剛站好,地下就冒出了一堆黑色的根藤,卷住了他們的腿腳。

在他們說話期間,安韶已經讓自己的根藤,順著天階傀儡,蔓延到下方,深入地下,又從土中冒出來,一部分束縛化卿他們,一部分深埋於地下,即便安韶斷開了根藤,還能拖延他們一會兒。

化卿正疑惑為何要如此,就聽到身後傳來了一聲怒吼:“化卿!——”

化卿:“……”

嚴靳昶也在這時收起了天階傀儡,放出了七鈺劍。

一道綠光劃過天際,一人一妖的身影自原地消失,化卿倒是想追,只不過那些束縛著他們雙腿的黑色根藤還在,他們這一用力,紛紛摔倒在地。

帝姬也在這時趕上,親自抓住了化卿,“你還想往哪裏跑!”

化卿幾乎是哀求道:“帝姬殿下,我是在替大殿下辦事!您這樣,我真的沒法交代!”

帝姬瞥了一眼他手裏拿著的那塊傳訊玉牌,直接一把奪過,將自己的力量註入其中。

化卿:“等等!”

傳訊玉牌再次亮起,還沒有聲音傳出來,她就已經開口了:“兄長!以後化卿就是我的妖了,你不要再差遣他了!”

化卿心裏一急,想要去捂住她的嘴,並給她使眼色。

帝姬卻避開了他,道:“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玉牌裏傳來了一道聽起來很溫和的聲音。

明明不帶一絲一毫的嚴厲,帝姬的臉色卻是一白,“父,父後?怎麽是你?”

化卿扶額,“這不是和大殿下交流的傳訊玉牌。”

帝姬捂著玉牌,惱道:“你怎麽不早說?”

化卿真的很無辜,他阻止了的。

玉牌裏的聲音不慍不怒,“紹和乖,趕緊回來,你們這一個二個的,真是不讓人省心,不知道你們父皇有多擔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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