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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8章:煉神之鏡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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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8章:煉神之鏡17

說來也有些無語,這間破敗的屋子最靠近這個莊子的大門,還是在路邊,他們一進來就看到了,卻沒想到直到搜到了最後,才走進來。

從外面看,所有的屋子都是這般破敗不堪的模樣,它混在這其中,並不突出。

後來他們打開了那家高了好幾層的酒樓,看到裏面呈現出了一片和外觀完全不一樣的氣派豪華,熱鬧非凡之景,才意識到這每一間屋子裏都有一段過往殘景。

也見識到了這裏的人無比敬神奉神。

嚴靳昶也見過不少敬奉神明之人,可許多人多半是抱著“慰藉心靈”,“多一條路子”,“沒準就靈了”等念想去的,信,也不全信。

可是這裏的人,是真的信!

虔誠的,沒有一絲懷疑。

當每一間屋子打開,都能看到不同的景色之後,那麽這間無論是從裏面看還是從外面看,都一模一樣的屋子,就顯得十分特別了。

正對著門的地方,也擺著一尊神像,只不過因為長久沒有人打理,石像上已經落了灰,本該插著香燭的地方只剩下一片灰燼,貢品更是不可能有了。

和之前不一樣的是,嚴靳昶走近了那神像,神像卻沒有睜眼,也沒有嫌棄的驅離他。

嚴靳昶拿出那個木鐲子,在神像面前晃了晃。

許是因為距離太近了,它還是沒能忍住,緩緩地睜開了雙眼,那樣子看起來似乎有些疲憊。

他沒有像其他神像那樣催促嚴靳昶離遠點,但也表現出了抗拒,往後退了一些距離。

安韶有些好奇:“這木鐲子對於你們來說,真的很臭嗎?”

“木鐲子?”那神像語氣有些疑惑,盯著那木鐲子,“你們說這個?它當然不臭。”

嚴靳昶和安韶都是一楞。

他們方才見過了不少神像,那些神像無一不是在嚴靳昶靠近是面露嫌棄,嚴靳昶也拿出木鐲子確認的一下,它們也都是催促著嚴靳昶退遠一些,所有嚴靳昶便覺著是這木鐲子的問題。

木鐲子是從鏡靈那裏得到的,這些神像對它有反應,也算是線索之一,不過那些神像都說沒見過這個鐲子,嚴靳昶就暫時把木鐲子當成喚醒他們的工具了。

可是現在,這個神像卻說,臭的不是木鐲子?

安韶:“那你為何露出這般表情?”

神像一副困得隨時可以閉上眼睡過去的樣子,“血氣。”

嚴靳昶想到自己身上的傷,安韶已經給他處理過了,他也一直在使用仙力治療,不過時隔不久,傷還沒有好全,確實有點血腥氣。

沒想到這些神像嫌棄的是他的血?

嚴靳昶:“我的血,大概是什麽樣的臭味?”雖然他也不太在意這些神像的喜好,但,還是想問個清楚。

神像:“具體我也說不上來,或許這氣味也不該稱之為臭,只不過是讓我感到頭暈目眩,呼吸困難,渾身不適罷了。”

嚴靳昶:“……”

神像:“若是其他的神像說臭,那估計是他們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失態,畢竟他們可是受到許多香火供奉的神君之像,傲氣得很,是不會在人前輕易表露出窘迫之態的。”

安韶:“原來如此,難怪我們方才見到那些神像時,以靠近他們做威脅,他們都能老老實實回答我們的問話,因為他們是真的想讓我們趕緊離遠點啊。”

神像:“……你這話說出來,是在威脅我嗎?”

安韶笑瞇瞇道:“哎呀,這麽明顯的嗎?”

嚴靳昶照例拿出了兩張畫,一張是鏡靈給他們看到的那副面容,一張是嚴靳昶出去了男子臉上青黑之後的面容。

先將第一張擺在了神像面前,嚴靳昶道:“我們也不想擾了神君的清靜,就是想打探一下,神君可否見過此人?”

神像的目光落在那畫像上,搖頭道:“未曾見過,這看著不像是一個人該有的模樣,是重病將死之人,還是已故之人?”

嚴靳昶又翻出另一張:“那這張臉呢?”

神像一看,道:“這個人倒是見過。”

聞言,安韶雙眼微亮,他們問遍了整個莊子,終於找到線索了,“神君可知曉他現在在何處?”

神像:“不久前還在這兒的,你們來晚了一步。”↘

嚴靳昶:“具體相隔了多長時間?這一條街一覽無餘,我們從長街上走來,若是有人進出,是可以一眼看到的。”

神像:“你們既然是從長街走來,那自然是看不到他,他是翻窗離開的,走得很著急,也不知道是要上哪去。”

安韶:“他何時來的,在此處待了多久?”

神像:“約莫是一個時辰之前來的,每天的那個時候,他都會來,就在這裏待著,什麽都不幹,時間一到就離開,已經持續很久了。”

嚴靳昶:“很久是指多久?幾年,幾十年,幾百年?”

神像看向嚴靳昶:“這個莊子建起,都沒過十年,這間屋子被建起,也沒過五年,這家主人離開此地,也沒過一年,我是在建屋之後不久,被供奉在此的,你覺得他來了我這多久?”

嚴靳昶:“不到一年。”主人家離開了此地之後,這裏才會逐漸破敗,那人若不是這家的主人,想要日日進來,也只能是在主人家離開此地之後。

他們不能以自己的時間來對照這個莊子裏的時間,因為他們在這個莊子裏看見的,都是過去的殘景。

過去的人已經消失了,存在於這裏的神像,也都是過去被供奉的神君之像,這些神像和那些人的不同之處,就是能看到他們,和他們交流而已。

對於嚴靳昶和安韶他們來說,這個地方是鏡中世界,是試煉之地,可能是存在於幾百年之前的村子,也可能是一個幻境。

可是對於這裏的神像來說,它們還存在於這個村莊建起之後的幾年裏的某一個普通的一天。

神像:“大概是在三個月之前吧,我原以為他翻進來,是想找些值錢的東西,沒想到他只是在這裏待著,什麽都沒做。”

安韶:“他一句話都沒說嗎?”

神像:“說了一些話,但是我沒聽懂。”

嚴靳昶看著那空空如也的供臺,“她似乎不是為你而來。”

神像低笑一聲:“你看看我這樣子,有誰會為我而來呢?或許人家只不過是看到這裏沒人,進來歇歇腳罷了。”

安韶:“在這四處供神的敬神國,什麽大神,小神,真神,偽神,多多少少都有一些香火,你怎麽混得那麽慘?”

神像:“因為,沒人能找到我這地方來,也沒有人再買下這間屋子,自供奉我的主人家離開之後,你們是第二第三個找到這裏的。”

嚴靳昶和安韶:“……”

神像:“說實話,你們一起進來的時候,我很驚訝,這間屋子從來未曾如此熱鬧,一日之內竟有兩人一妖走動,我真懷疑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安韶:“好慘……敢問神君尊名?”

神像:“他們都叫我黴神。”

安韶:“……”等等!且住!我的耳朵方才聽到了什麽?

好像慘的是我們!

嚴靳昶:“這屋子的主人為何要供奉黴神?而且一供就是四年?”

神像:“他們被別人詛咒,黴氣纏身,為了活命,便求我吸走他們身上的黴氣,我的力量來源便是此,自然求之不得。”

安韶摸著下巴,“黴神還能這樣用嗎?”

神像:“當然不可能是所有人都能如此,首先需要那人黴氣沖天,其次需要那人命格夠硬,普通人若是黴氣沖天,只怕還沒等到把我請來,就要吃飯噎死,喝水嗆死,平地摔死了,那裏還撐得到供奉上我的那一天,更何況,那人命硬到能供我四年。



嚴靳昶:“四年之後,他的黴氣都被你吸走了?”

神像:“差不多吧,他不敢砸了我,也不敢在這裏供其他的神,幹脆連這間屋子也不要了,直接跑了。”

安韶:“他就這樣走了,就不怕你糾纏他嗎?”

神像:“一開始他是害怕的,不然也不會持續供奉我這麽長時間,後來他不知從何處得知,只要他改名換姓,跑得遠遠的,並且花大價錢供奉更強的神,我就找不到他,他就照做了。”

嚴靳昶:“你當真的找不到他?”

神像:“你猜我為何被稱為黴神?”

嚴靳昶:“……”

嚴靳昶和安韶也沒急著去找尋神像所說的那個人,若是神像所說的是真話,那麽對方明日會自己過來,若是神像說的是假話,那追過去也不一定能找到人,倒不如先在這裏等著。

在此地休息了一日,待到時間將近之時,嚴靳昶和安韶果然聽到外面的院子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沒過一會兒,就有一道身影翻墻進來,快步走向了這間屋子。

在對方推開門的一瞬間,嚴靳昶和安韶同時出手,用傀儡和根藤將他束縛了個結結實實。

那人就這樣被無數的根藤捆住,又被關進了囚籠型傀儡裏,動彈不得,表情都是懵的。

鏡靈讓他們找的人,竟然如此好抓,一下就得手了,是嚴靳昶和安韶沒有料想到的,不過抓到就是好事,嚴靳昶和安韶從暗處走出來,嚴靳昶掏出了那個木鐲子,準備往那人手裏掏。

“等,等等!住手!先住手!先容我說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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