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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6章:第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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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6章:第六位

嚴靳昶倒是還想繼續聽那關於荊明亥和荊明未的事,不過這到底不是適合說閑話的地方,別人也不敢說得太過,在被旁人提醒了之後,就閉上了嘴。

眼看著四位仙皇都到了,荊明未和那第六位仙皇遲遲未至,特意來此看好戲的修士們多少有些不耐,人群顯而易見的躁動,對於那第六位仙皇的各種猜測,只增不減。

嚴靳昶實在不確定荊明亥所說的人當中,到底有沒有自己,畢竟也沒有邀請函之類的,只不過是那日荊明亥傳音告知於眾而已。

眼看著就要到正午時,忽有一陣大風起,吹來了一片鮮紅色花瓣!

花瓣紛紛揚揚的落下,帶來一陣濃郁且的花香,好似一下沈入了一片花海當中,一呼一吸之間,都被那香氣霸道的占據。

沒過一會兒,就有兩道紅色的長綢,從遠處延伸過來,直接搭在了那新建起的高臺上。

長綢晃動間,上方突然浮現出一片雲霧,待雲霧散去之後,一頂黑色的轎子便出現在了那紅綢之上。

黑轎的旁邊,跟著一群穿著黑色長裙的女侍。

車輪緩緩滾動,順著那兩道紅綢,移動到了露臺旁邊,黑衣女侍們也緊隨在一旁。

見此,負責接迎的修士們都靠近過去。

能在這個時候,靠近這露臺的,也只有仙皇及其隨行的侍者了。

眼下就差閉關多年的荊明未和那第六位仙皇還沒現身,荊明亥的排場和跟在他身邊的弟子們,大家都或多或少見過,要不也是有所耳聞的,絕不是眼前看到的這樣——出場先灑一堆花,坐著黑轎,伴著幾十個黑衣女侍,看起來死氣沈沈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送棺。

黑衣女侍們一左一右地拉開了轎簾子,一個身形纖瘦的男子,便從轎子裏出來。

他頭戴紅羽冠,穿著一身藏藍色的華服,衣飾繁多,有種恨不得把所有的美玉華飾都披掛在身上的既視感,西曼族的族長若是出現在這裏,衣飾華麗都怕是要退讓上他三分。

不過,西曼族族長的衣飾雖然艷麗,衣飾繁多,但好在配色和諧,醒目卻不失端莊,可眼前這位仙皇的穿著……嗯,七彩斑斕?

莫名有種將貴重的飾物襯得無比廉價的感覺。

自那日之後,第六位仙皇到底是何人,在哪個宗門哪個家族,這事早就被大家問遍了,可惜所知者甚少。

眼下真人露面,大家自然是迫不及待地圍觀。

坐在那露臺上的四位仙皇,也都在打量著他。

下方,丹長離和游弋轉過頭來,看著嚴靳昶,眼中明顯有疑惑。

在他們看來,嚴靳昶既然敢毫不猶豫地和東偃宗的幾個仙王交戰,修為肯定是在那幾個仙王之上的,就算最後那些人都是因為東偃宗宗主說話不經思考,招惹了白故,被白故一並解決了,他們也隱隱有種感覺——即便當時白故當時沒出手,嚴靳昶也能解決。

所以,當荊明亥說出有六位仙皇時,他們才第一個想到了嚴靳昶,而嚴靳昶的態度顯然也默認了這件事。

因為嚴靳昶只是在意荊明亥所說的人數是否準確而已。

可是現在看來,這情況和他們預想中的不太一樣啊。

第六位仙皇竟然另有其人。

這到底是荊明亥數錯了數,還是嚴靳昶的修為並未及萬合之境?

嚴靳昶自然明白這兩只妖為何要看著自己,卻還是一挑眉,“何事?”

丹長離:“沒,沒什麽!”就算他不是仙皇,那估計也相差不少了!

嚴靳昶:“且先靜觀其變。”

丹長離:“那你……”

嚴靳昶豎起一指,抵在唇邊,看了一眼正坐在上方的那位湛茗仙皇,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唇語道:她一直在聽。

丹長離:!

湛茗仙皇的侍女,在一開始就說了湛茗仙皇的耳力極好,在只有湛茗仙皇坐在上方的時候,大家都不敢出聲,只是後來幾個仙皇陸續到了,他們自己在上面閑談起來,大家才又開始低聲交談起來。

原以為是那些仙皇已經懶得管他們這些閑言碎語,卻沒想到湛茗仙皇一直在聆聽他人言。

丹長離點點頭,老實把嘴閉上了。

此時,已經站到了露臺上的男子一展折扇,下顎微擡,垂眸睨著那出來接迎他的修士。

那纖瘦的男子嘴角微勾,“也不知荊尊者叫我們前來,到底是要商討何事,還是選在……”

他又掃了一眼下方的一眾修士,眼神帶著幾分輕蔑,“這種人多眼雜,吵吵嚷嚷的地方。”

眾人當然對他此話倍感不悅,但他既然敢現身於此,說明他就是荊明亥口中所說的,那第六位仙皇。

實力擺在這裏,大家即便是不滿於他的舉止和眼神,也不敢出言反駁,甚至還低下頭去,生怕被他盯上。

前來接迎他的修士笑面依舊,“看來您就是在不久前突破到萬合境的仙皇大人了,在下此前未能有幸結識仙皇大人,便也未能及時奉上賀禮恭賀,在此先祝大人福運綿延,歲歲順意……”

客套話還是要說的,在迎其他幾位仙皇的時候,他也沒有少了這些禮數,不過,那身形纖瘦的男子並不想等他說完,就直接一擺手:“別說這些無用的了,浪費時間。”

負責接迎的修士見他不耐,趕緊道:“不知仙皇大人如何稱呼?”

那纖瘦男子抖手收起折扇,又“唰”的一下展開,輕搖了幾下,揚聲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吾乃嚴未溟!未央的未,滄溟的溟。”

嚴靳昶:“……”那我是誰?

安韶:“……”這算是巧合?一個名字,兩個仙皇?

丹長離和游弋,以及他們的手下齊齊轉頭,看向嚴靳昶。

游弋唇語道:仙君與他同姓啊,可是族人?

嚴靳昶:“……”

丹長離先前和嚴靳昶他們一起在陰冥界同行了一段時間,是見過安韶喚嚴靳昶未溟的,想想也知道那應該是嚴靳昶的字。

“還請嚴仙皇入座。”負責接迎的修士見男子只是說了一個名字,就沒有下一句了,也沒有主動表示應該如何稱呼他,於是便用了一個不會錯的,直接以姓相稱。

那“嚴未溟”也沒有拒絕,欣然點了頭,大步走向擺放在那裏的空椅,視線在剩

下的三張椅子上一掃,目光一下就放在了湛茗仙皇的身上。

於是,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之下,那個自稱是嚴未溟的男子,坐在了湛茗仙皇的身邊。

順便一提,在湛茗仙皇之後來的兩個仙皇,依次坐上了靠左邊的座位,還有一個和他們沒什麽交流的仙皇,則是坐在了最靠右邊,於是湛茗仙皇就只剩下右手邊有空位了。

可是,那個位置是大家都默認了留給荊明亥的啊!

這位新來的仙皇,就這樣毫無顧忌地坐在了最中間的位置上,甚至還主動找話,問起了湛茗仙皇的名字和喜好,以及此事之後的去處,似乎完全沒有註意到自己做了什麽不合規矩的事。

湛茗仙皇都驚了,一時也不知道是該斥他無禮,還是驚於他敢和荊明亥叫板。

荊明亥現在雖然還沒有出現在這裏,但只要有點腦子,都能想得到,荊明亥肯定就在這附近的,只不過礙於身份,得最後一個上來而已。

不然,在其他仙皇還沒趕到的情況下,他一個破軍境的仙尊坐在這裏等,豈不是顯得還沒趕到的仙皇架子太大,也會顯得他一個仙尊很掉價?

所有人都對此事心知肚明,也大概能猜到荊明亥估計就在附近看著,只是不出來等而已。

這新來的仙皇坐在哪個位置都可以,甚至說個合適的理由,和其他的仙皇換個位置,也不是不可以,怎麽就偏偏坐中間啊?

“這個叫嚴未溟的,也太不知禮數了!”下方的修士已經開始議論起來。

“是啊,沒想到新晉的仙皇竟然是這樣的人。”

“他該不會是故意坐在湛茗仙皇的身邊的吧?”

“把該不會三個字去掉,他明顯就是故意的,瞧他那色瞇瞇的樣子,都說湛茗仙皇美若天神,咱們這些境界低的修士是無緣窺視了,可他既然是仙皇,湛茗仙皇那一層面紗,自然是擋不住他的眼。”

“可惡!我如此潛心修煉,就是為了能有朝一日,得看上湛茗仙皇一眼,只一眼我就知足了!”

“就你現在這樣,估計等湛茗仙皇飛升成神了,你都看不到!做做夢就算了。”

“看他那眼神,都要黏在湛茗仙皇的身上了!”

“你小點聲,那可是仙皇!就算他不知禮數也輪不到你們來說道,脖子上的腦袋不想要了?”

嚴靳昶回過神來,便放開仙識,仔細聽辨那同樣叫做嚴未溟的家夥對湛茗仙皇說的話。

湛茗仙皇似乎也很好奇這膽大的新人,也回了幾句,意圖打探這位嚴仙皇的底細。

而這嚴仙皇的每一個回答,嚴靳昶聽著都十分熟悉。

無他,只因為,若不是嚴靳昶沒有按劇情走,那麽嚴靳昶的經歷,就該和那位嚴仙君所說的,一模一樣。

他現在透露出來的那些消息,是嚴靳昶曾在劇情上看過的。

如果只是正好姓名相同,也就罷了,“這世間同名同姓的不在少數,只不過同名同姓還在同一代成為仙皇的,確實極其少見。”

“有趣……”嚴靳昶擡起雙手,分別拍了拍丹長離和游弋的肩膀。

兩妖連忙回頭,正好對上了嚴靳昶那一張陰惻惻的笑臉,“二位可有空閑,我有一件小事,想拜托二位。”

丹長離和游弋:“……”我們哪敢說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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