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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2章:搜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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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2章:搜魂

嚴靳昶的掌心裏匯聚起大量的幽綠色光芒,灌註於那黑色臂環之內,黑色臂環很快承受不住,開始顫動起來。

向景峪臉色大變:“你想做什麽!不要!”

“哢嚓!”

黑色的臂環在嚴靳昶的手中化作了粉末,化入了水中。

向景峪似乎連自己的斷臂都忘了,眼中的震驚難退。

他想不明白,為何事情會變成這樣。

到底是哪裏出了錯?

有那麽一瞬間,他甚至懷疑眼前的人是由白故幻化出來的,並非真正的嚴靳昶。

為什麽嚴靳昶能看到他的臂環,還能破壞他的臂環?這怎麽可能呢?

還沒等他想明白,嚴靳昶已經將向景峪的斷臂扔開,伸手覆蓋在了他的頭上。

明明嚴靳昶什麽都沒說,但向景峪卻瞬間從那雙泛紅的雙眼中,看出了嚴靳昶的意圖。

——搜魂!

向景峪下意識地去摸自己的手臂,想要從中拿出自己的武器,卻摸了一個空。

血水從他的指縫間流過,滑膩又黏稠。

這一次,他沒有乾坤袋,也沒有了臂環,能被他召喚的劍和仙器都被埋在了肺廢墟之下。

真正的“孑然一身”。

對了!他還有仙識,還有還能調動起丹田裏的仙力,還能施展仙術!

可是,那些術法口訣應該怎麽念來著?手勢該如何做?只能用一只手的術法應該怎麽施展?

這些,他完全不記得!

沒了可以依賴之物的他,一時間腦中空空,明明有著一具底子不錯的身體,卻像是第一次拿起一個傀儡的孩童,在沒有聲音的引導之下,完全不知道該怎麽使用!

向景峪唯一能在現在釋放出來的仙識之力,被嚴靳昶放出的嚴玄輕而易舉地頂,撞了回去,黑色的異獸咆哮著沖入向景峪的識海裏,發狠地撕咬,瘋狂地破壞。

向景峪單手捂著頭,張開口,尖叫聲被灌入他口中的,混著血的水掩蓋。

透過嚴玄的雙眼,嚴靳昶看到了向景峪的記憶——

那是一個擺放著各種奇怪裝飾物的地方,包括向景峪在內的一群人穿著奇怪的衣服。

他們正一起盯著一團光,並對著那團光指指點點,嘴動得飛快,似乎在爭論著什麽。

他們的聲音聲音就像是隔著一層厚重的水墻,聽辨不清,似乎有什麽在阻止他的窺探。

本該是流暢地一整段記憶,卻是支離破碎,斷斷續續,嚴靳昶只能從唇語中,依稀辨認出,他們得到了誰的命令,準備去一個地方做任務。

稍微聯想一番,他們要去的地方恐怕就是這仙鑾界,而他們的目的應該和白故有關。

但白故似乎並不好抓,他們想出了各種辦法,

最後,他們身邊的門打開,一個人走了過來。

那人戴著面具,從身形和穿著打扮來看,像極了嚴靳昶之前在淩曜的鏡子裏,以及某個魂魄的記憶中看到的鏡中人!◎

那人戴著面具,嚴靳昶沒法從唇形判斷出他說了什麽。

自那人離開之後,向景峪等人的意見也終於達成一致,一齊跳入了那團光中。

之後的一切,就是嚴靳昶熟悉的了。

向景峪他們先出現在了溟藏洞府外面的湖面上,發現用盡辦法,都無法潛入湖中之後,便暫時放棄,離開了這裏。

他們去到了浮雲仙域,將從黑色臂環裏拿出來的仙草,放入了拍賣場,並大肆宣揚,傳得人盡皆知……

看完了這一整段之後,嚴靳昶便感覺疲憊不堪,有種頂著強壓沖到了前方,抓住了一根稻草的感覺。

強壓隨時能將他送走,而那稻草脆弱得隨時可能崩斷。

嚴靳昶讓嚴玄繼續往向景峪的識海深處探查,把這淺層的記憶撥開,去看他更久遠之前的記憶。

越是往深處看,越是有強烈的阻滯感。

原本只是聽不清那些人的聲音,再往後,就連能看見的景色,都變得昏暗,模糊到了後面,甚至變成了一個又一個的殘影,在向景峪的記憶中晃動。

嚴靳昶能確定,有人在向景峪的腦海裏設下了封印,但凡他的修為再低一些,都無法窺探到這一步。

換言之,若是他的修為能再高一些,或許就能看得更清晰了。

“轟隆!”濃厚的烏雲,出現在了向景峪的識海上空,烏雲當中,有電光閃爍,隨時都有可能劈落下來,似是在警告著他,勒令他止步於此,不許他再進一步窺視。

向景峪並非雷靈根修士,這樣的雷雲,不應該出現在他的識海當中。

若是那些雷點劈落下來,恐怕向景峪的識海也會受損。

此時的向景峪,渾身顫栗不止,就連求饒聲都被水堵住了。

嚴靳昶警惕著環聚在向景峪識海裏的雷雲,又再往深處看去。

一個漆黑的影子,突然出現在眼前!

嚴靳昶發現這一眼,並沒能看到黑影的全部,於是順著往上看去,越是仰頭,越是心驚不已。

這個出現在向景峪記憶中的黑影,高大到一眼望不到頭!

在嚴靳昶仰望那巨粅時,巨粅的身上,突然出現了一條紅色的裂縫,裂縫唰地一下睜開,顯露出了一只通紅的眼睛。

那只眼睛應該是在看著向景峪,和嚴靳昶明明隔著一個相隔了時間和空間的識海,嚴靳昶卻有種對方透過了向景峪,看到了他的錯覺。

“劈啪!”雷點驟然落下!

嚴靳昶立刻將仙識之力抽離出向景峪的識海,通體漆黑的嚴玄迅速回到了嚴靳昶的識海裏。

嚴靳昶能隨時撤離,而識海直面這攻擊的向景峪,就沒有那麽好的運氣了。

原本就被嚴玄破壞了一番的識海,瞬間被雷點劈成了一片焦黑的廢墟,原本還微微抽搐著的向景峪,突然像是一個斷了線的傀儡,一下子軟倒下去。

隨著“噗”的一聲悶響,鮮活的肉,身瞬間散開,血肉模糊,混於水中,染紅了一大片的地方。

嚴靳昶站在水流的上流處,所以那些混著肉塊的血水並沒有落到他身上,而是直接被暗流沖向了遠處。

失去了價值,只剩下滿身弱點的傀儡,就成了必須毀屍滅跡的棄子。

嚴靳昶站在原處,回憶著方才看到的畫面,久久回不過神來。

沒過一會兒,腳下那坍塌下去的地方,就有幾道紅影飛了出來,又在水中化作人形。

繼紅影之後,是全身都覆蓋著冰盔甲的白故,翻開了一塊巨大的石塊,大步邁了出來。

白故的身上的冰甲,有很多地方被打碎了,上面還沾著不少的血絲,白骨軀體也有好幾塊骨頭碎裂,不過他本就是一個

骨架子,應該是感覺不到疼痛的,附著在骨頭外面的冰甲,正在一點點的凝結回原狀。

白故一出來,就大步朝著另一個方向跑去,同時手中凝聚起一團淡藍色的光團,朝著那個方向,狠狠地推了進去!

只聽一聲巨響,堆積在那處的石塊瞬間凝結成冰,並在白故握拳之後,石塊就隨著那些冰塊一齊碎成粉末,被水流沖向遠處。

粉末散去,廢墟上多出了一個大洞,往下看去,正是他們方才順著蛇腹掉下去之後,進入的那個洞窟。

白故打碎的地方,正對著他畫好的陣法!

方位精準得不差絲毫!

陳存透和向景貫等人,都被釘在了陣法之上,從他們身上流出的血液,幾乎填滿了沒有石粉圈畫的地方。

方才他們只是看到了石粉被擺成了奇怪的圖案,現在看到血液將沒有石粉的地方填成了紅色之後,陣法上的圖案瞬間變得清晰起來。

那是兩只張牙舞爪的赤獸!

一只在左,一只在右,頭對著尾,尾對著頭,一只生著雙尾,一只生著雙角。

白故擡起手,拿下了自己的冰頭盔,而後……掰開了自己的上頭骨。

安韶:“……”這莫名熟悉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也在看著這邊的丹長離等人:=口=!那個頭可以這樣開嗎?

經常幹這種在傀儡腦袋裏裝東西這種事的嚴靳昶:他這是想拿出什麽?

白故在自己的腦袋裏掏了掏,拿出了兩塊紫色的東西。

那兩塊紫色之物看起來晶瑩剔透,裏面似乎嵌著什麽東西,因為被白故握拿在手中,只能透過指縫,依稀看到一些小小的黑影。

乍一看上去,真的很像安韶要找的丹皖紫珀。

……等等!那該不會就是丹皖紫珀吧?

嚴靳昶給安韶傳音:“引華!你看他手裏那個。”

安韶:“我看到了!是是是!”

白故一甩手,把那兩塊丹皖紫珀扔了下去!

兩塊丹皖紫珀精準的落入了血陣上的那兩個赤色妖獸“口”中!

下一刻,紫珀突然迸發出強烈且耀眼的光芒!

“咕嘟!”陣法的中間,突然冒出了一串氣泡。

緊接著,血陣上就出現了一道呈現出陰陽弧形的裂縫!

來自四面八方的水,都在裂縫出現的那一刻,迅速湧入其中!

原本是石地的地方,竟然像門一樣,一點點地朝著兩邊敞開!

整個深洞裏的水,都受此影響,爭先恐後的朝那裂縫裏湧去,因為縫開得太慢,洞口很快形成了一道飛速旋轉的漩渦!

洞裏的情形,也變得渾濁不清!

嚴靳昶:“你方才一直沒有感應嗎?明明距離那麽近!”

安韶也驚了:“我完全感應不到!他之前是不是用冰把它們封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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