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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6章: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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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6章:匕首

確認那青瑯樹妖真的下不來之後,安韶才將目光轉向了嚴靳昶,傳音道:“你都聽到了?”

嚴靳昶點頭。

安韶:“其實,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和我以前調查到的那些,不太一樣。”所以,他方才就忍不住聽了下去,攻勢也不如之前那般猛烈了。

安韶:“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胡說八道,我只記得那場大火,記得那個身影將我點化成人形……”

那會兒的他只不過是一株幼苗,靈智都沒有開全,懵懵懂懂的,對周圍發生的一切,記憶都很模糊。

直到那場大火,燒得四周灼熱滾燙,周圍的水全都沸騰了,瀕死的痛苦,激發了他求生的本能,沈入沸水中的幼苗掙紮著擺脫了紮入地底的根,飄到了水面上,順著風,一點點的游到了岸邊。

當然了,對於旁人來說,那就是一個淺坑,可是對於那個時候的他來說,就是深潭。

“還真有一株活的。”

腳步聲靠近,安韶揚起頭,只迷迷糊糊看到了一個無比巨大的黑影。

一道光芒落下,他瞬間感覺到,四周的一切都開始變矮,縮小,低頭一看,才發現是他自己變大,長高了。

身邊的高大黑影,也沒有那麽高了。

“已經被燙傷了啊,這臉,完全看不出個模樣,怎麽沒有雙腿,是斷了嗎?”那個人的語氣中透著嫌棄,他並不知道安韶在此之前自斷了紮入地下的根,才得以從水坑中底下浮上來。

嫌棄歸嫌棄,那黑影還是將他提了起來,走了一段路,繼續在火海當中搜尋著。

四周的火越來越大,幾乎看不到遠處的光景,那人不知看到了什麽,突然加快腳步,跑了過去,從火中抓出了另一株幼苗。

那株幼苗也很快化作了人形,五官具在,四肢健全,身上也沒有燒傷和燙傷。

那人笑出聲了,道了一句,“真像。”而後直接一甩手,將安韶扔到了一旁,騰出手把那剛化成人形的幼苗抱了起來。

那人似乎尋到了心儀之物,毫不猶豫地離開了,再也沒有回頭看被扔到水坑裏的安韶一眼。

身影漸行漸遠,同樣被點化成人形的幼苗趴在那人肩頭,黑黢黢的雙眼緊盯著他所在的方向。

他們對視著,直至那人行至遠處,火舌阻隔了一切。

那會兒的安韶還不明白那意味著什麽,直到後來回憶起來,才意識到,那人只是在擇選一株更好的幼苗。

先是在諸多死去的幼苗中,尋到了他,即便心有嫌棄,還是先將他拿了起來,後來再看到更健壯的幼苗,便毫不猶豫地將他拋棄了。

他在火海中掙紮了許久,眼看著就要不行時,一場雨落了下來,他奮力撐起身,饑渴地吸收著落在身上的每一滴水。

大火漸漸熄滅,滾燙的水也漸漸冷了下來。

他走入水中,雙腿漸漸長了出來。

再後來,他遇到了從陰冥界趕來的族長。

被帶回陰冥界之後,他以人形的模樣生活了一段時間,直到那個人留在他身上的力量消失了,他才又變回了幼苗……

安韶垂眸:“我一直有一種感覺,那個將我點化成人的家夥,與我很親近,這種親近並非感情,而是,血脈。”

“方才那青瑯樹妖說,我與那妖修和鬼很像,所以,我很有可能是那花妖的種子。”安韶捂著腦袋,“不行不行,我這完全被青瑯樹妖繞進去了,總是控制不住的順著他所說的往下深想,我總覺得他說的才是對的!他說的話好像有毒!”

——我並不是在親人的期待當中出生的。

青瑯樹妖說過的一些話,再次浮現在安韶的腦海當中。

期待可以分為很多種,但是被擇選的“期待”,絕對不是他想要的那一種。

“都過去了。”嚴靳昶親了親他的額頭:“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你已經離開了那個地方。”

安韶想了想,重重點頭,看著嚴靳昶,“或許,這也是對我來說,最好的選擇。”

無視了在上方罵罵咧咧的青瑯樹妖,嚴靳昶和安韶將那木制長盒放在了地上,猶豫著要不要打開。

安韶:“假如這個試煉塔上的寶物就放在第七層,那就只能是被青瑯樹妖藏在身體裏了,我方才趁他胡言亂語時,用根藤探查了他的全身,發現就這個長盒所在的樹根處,氣息有那麽些許不同,也不知道是不是它。”

青瑯樹妖:“我才沒有胡言亂語,我說的都是真的!是真的!”青瑯樹妖的臉緊貼在上方的屏障上,從下方看來,就像是一個圓餅。

嚴靳昶微微瞇眼:“全身?”

安韶:“是啊,他說得可太投入了,完全沒有註意到,我將我植體裏的刺,往他的植體裏一紮,刺上的毒對植妖和對人或獸的效果是不太一樣的,人和獸的反應相對來說,會強烈一些,但是對於植妖的植體來說,就等同於人被蚊子叮了一口,在刺入的瞬間,是沒有知覺的。”

嚴靳昶當即給安韶施了一個凈身決。

安韶:“……”

嚴靳昶:“把你那些植體放出來。”

安韶默默放出了自己的那些植體。

被占了大半地盤的蛟骨:“……”生氣!

嚴靳昶給安韶的植體也用了凈身決,還趴在上方的青瑯樹妖見此,惱火不已。

他才要嫌棄呢!

安韶將那長盒檢查了一番,才試探著挪開了長盒上方的蓋子。

在長盒的內部顯露出來的一瞬間,一道綠色的光芒沖湧了出來,照得人睜不開眼。

光中散發出了充裕的靈氣,與凝聚成這座試煉塔的靈氣,一模一樣。

清涼的,舒爽的,帶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涼意。

嚴靳昶和安韶不免期待起來,緊盯著長盒之內,等待著那團綠光散去。

隨著綠光消散,盒子裏的東西很快顯露於眼前。

這是一對……匕首?

嚴靳昶和安韶:?

放置在長盒之中的這兩把匕首,形狀和大小都是一模一樣的,就連上面的紋路和顏色都是一樣的。

明顯有些彎曲的匕首的刃鞘旁邊,還有一個環狀之物,看著應該是可以扣在手臂上的臂環。

嚴靳昶將其中一把匕首拿了起來,試著拔了一下,沒有拔出來,於是稍微用了一些力氣,發現還是不行。

嚴靳昶:“封刃了?”

安韶:“不會吧?這難道是有主的匕首,那怎麽用,總不能強行拔開吧?”

若是已經有主的靈器,強行拔出刃鞘,是會斷的。

嚴靳昶又試著將仙力註入其中,發現自己的力量並沒有被匕首排斥,只是如同石沈大海一般,什麽都感覺不到。

安韶也試了一下,同樣有這般感受。

安韶擡頭看向趴在上方那個大洞上的青瑯樹妖。

青瑯樹妖一扭頭,“哼!我就不說!”

安韶:“我們還沒問呢。”

青瑯樹妖:“你們不就是想知道這把劍該如何拔出來嗎?我就是不告訴你們,除非你先打贏我!”

嚴靳昶:“……”這是劍?這不是匕首嗎?既然有方法,那應該不是有主之劍。

青瑯樹妖狠狠地拍了拍屏障,“你這算是耍賴,知不知道?必須要通過了試煉,才能帶走試煉塔上的寶物,哪有你這樣強行把東西帶走的!”

安韶:“這東西,不是還在試煉塔裏麽?我沒有把它帶走啊。”

青瑯樹妖:“……”

安韶:“而且你方才自己都說了,我殺不死你,你也殺不死我,我們交手,最多只能打個平手,說明這一次的試煉只能先到此為止,再繼續下去也只是白白耗費力氣。”

安韶將那長盒合上,“再過幾日,我再上去找你,你可要說話算話!”

青瑯樹妖:“啊?我說什麽了?”

安韶:“我若是贏了你,你便把拔劍的方法告訴我!”

青瑯樹妖:“哼!等你贏了我再說吧。”

安韶盤膝坐好,深吸了一口氣,漸漸入定,試煉塔第六層的充裕靈氣,很快圍聚過來,湧入他的身體。

————

與此同時,外界。

一個位於深巷裏,只掛著一個木牌子,看起來很不起眼的鋪子裏,一個穿著一襲黑衣,腰帶上別著一串黑色羽毛的男子,趴坐在桌子上,百無聊賴地串著珠子。

在他的身邊,一個留著一頭白發的男子,正在對鏡梳發。

“唉!”黑衣男子長嘆一聲,“好無聊啊,少主選的這個地方,真的不適合開鋪子啊。”

白發男子:“沒辦法,這個地段才便宜。”

黑衣男子:“少主這都進去幾天了,我們天天守在這裏,一個傀儡都沒有賣出去。”

白發男子梳發的動作一頓,鼻子動了動,“這不是來人了麽?”

“嗯?哪裏哪裏?”

果然,沒過一會兒,遠處的轉角處,便傳來了一陣爭執聲,腳步聲也越來越近。

黑衣男子迫不及待地探頭出去看,正好看到有一人朝這邊疾行而來,邊走邊轉頭對身後道:“你別跟著我!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白毛男子:“嘶,這聲音怎麽有些耳熟?”

黑衣男子:“是和少主在同一個比試場上的那個,叫誰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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