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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膨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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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膨脹

那魘怪驚呼一聲,立刻往後退入了連通夢境之間的通道裏。

但是他忘了,他方才最先進入的,是嚴靳昶的夢境,還是從嚴靳昶的夢境裏逃出來,又連通了安韶的夢境。

他這一退,便又倒退回了嚴靳昶的夢境裏。

只是他沒想到,嚴靳昶已經將自己和安韶的夢境融合到了一處。

於是,嚴靳昶就看到,在那霧蒙蒙的天空之上,浮現出了兩個夢境通道口,一個在東,一個在西,兩個通道口之間相隔很遠。

東邊的通道口上冒出了魘怪的上半個身子,西邊的通道口上還有一截正在蹬腿的下半個身子。

這情形,十分詭異。

放在現世當中,定然是非常炸裂的,但這是夢境。

夢境裏,無論出現了什麽,都不會很奇怪。

在那魘怪的腦袋快要縮回通道裏的時候,嚴靳昶默默地放出了幾根夢絲,凝聚成一個長長的鎖鏈,甩套住了魘怪的脖子。與此同時,安韶也放出了自己的根藤,纏住了那魘怪的雙腳。

這裏也是安韶的夢境,所以安韶也能如願幻化出一些他自己熟悉的東西。

魘怪那分別在兩個通道口外的頭和腿,都被束縛住了,一時間進退兩難,就這麽卡在了連通兩個夢境的通道裏!

魘怪:“……”

魘怪這才意識到,他所看到的陰冥之景,並非他看花了眼,而是因為這夢境的主人,就是做了這麽一場陰冥之夢。

他所看到的都是假象!

“放開我!”他開始掙紮起來,看著嚴靳昶和安韶的神情也變了:“你!你們竟然知道自己在做夢!”

這魘怪通體呈現出青綠色,頭發稀疏,臉型尖削似老鼠,鼻子下方有幾道長須,身體倒像是個人形,就是尾椎骨後生著一條長尾,手腳上的爪子尖立且倒鉤。

嚴靳昶並未回答,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接著連通夢境的通道,在幾個夢境裏穿梭,應該很耗費仙力吧?”

“若是我們一直這樣僵持下去,你能撐多久呢?”

魘怪:“你!”

話落,嚴靳昶和安韶對視一眼,分別向這夢境的東方和西方飛去!

嚴靳昶一手拽著那捆住魘怪脖子的長鏈,安韶則拽住了自己那些纏住了魘怪腿腳的根藤。

一人一妖分別使力,齊齊往兩邊猛拽!

“啊!——”

魘怪的身體卡在這通道裏,頭和腿腳分別被拉扯,兩邊的力氣都驚人的大,他甚至聽到了自己的身體發出了不堪承受的撕裂聲!

再這樣下去,別說是消耗仙力了,他的身體只怕是要被扯成兩截!

要知道,夢境與夢境之間,是現實!

他被卡在這個通道之間,相當於上半個身子和下半個身子在夢境裏,而他的腰卻在現實當中!

“住手!可惡!快住手啊!”他嘶吼著,可這樣非但沒能讓自己好過,反而感覺到那拉拽著自己的力氣更大了!

他甚至聽到了自己的骨頭斷裂之聲!

“不!你們不能這麽對我!”他奮力掙紮,卻無論如何都掙脫不開。

嚴靳昶緊拽著手中的長鏈,“為何不能?你將我們困在這邊境之地,又在夜裏入了我們的夢,是想做什麽?”

安韶的笑聲自遠處傳來,“總不會是來同我們說睡前故事的吧?”

魘怪:“我,我……”他被嚴靳昶的鎖鏈勒著脖子,連說句完整的話都困難。

嚴靳昶現在似乎並不打算聽他說些廢話,只是自顧自的繼續道:“不是來給我們說睡前故事的,那就是應該是想像吸取那些人的恐懼一樣,準備在夢裏吸收我們的恐懼了。”

安韶語氣誇張:“哇!怎麽會這樣?我好怕怕!”

嚴靳昶:“……”戲過了。

魘怪在安韶那句“好怕怕”中,感覺到自己的一雙腿又被往後拽了一下,脊骨發出了不堪的哢噠聲。

他張了張嘴,卻已經連一句悶哼聲,都被卡在脖子上的氣憋了回去。

嚴靳昶:“你的都把主意打到我們身上了,還好意思說我們不能這麽對你,未免有些可笑了。”

“唔……”魘怪的雙手死死地抓著那禁錮著自己脖子的鎖鏈,直至將那鎖鏈扯開了一些之後,才艱難道:“你們這兩個假冒雲皖宗修士的家夥,我,我可是……”

嚴靳昶一揚手,鎖鏈再次蕩起,纏繞卷住了那魘怪的肩膀和手臂。

魘怪瞬間沒有力氣去扯那脖子上的鎖鏈了。

這一刻,他清晰地意識到,嚴靳昶真的不想聽他解釋。

他也從未如此後悔過,自己今天的莽撞。

其實,但凡他是將異嚴靳昶和安韶拉入他自己的夢境當中,都不至於一上來就如此被動。

之前嚴靳昶遇到的魘魔和夢師,都是那麽做的,因為他們很清楚,在別人的夢境裏,別人才是夢主,只要夢主能在夢中“蘇醒”,就能掌控那夢境裏的一切。

他們可不敢冒這個險。

這魘怪也就是仗著那些普通人不懂這些,才敢如此囂張,肆意地在別人的夢裏穿梭。

也是這魘怪逍遙了一些日子,膨脹了。^o^

他這幾個月來,在一群普通人的夢裏囂張肆虐了那麽多天,已經愛上了那種被別人畏懼著的感覺了,也樂於看到那些人在夢中對他磕頭求饒。

他以恐懼為食,但以他現在的實力,很難讓那些修為高於他的修士懼怕他,至於那些修為低於他的修士,又總會想辦法購置仙器來對付他,並不會由著他在入夢糾纏。

他只不過是想在夜裏多吸一些恐懼而已,並不想為此大打出手,浪費時間。

一夜的時間很短,真正入夢的時間更短,留給他吸食恐懼的時間,更是少得可憐。

雖然吸食修士的恐懼,會更容易讓他感到滿足,但那樣實在是太費神了。

於是他選擇了這些被驅逐到了仙鑾界邊境的普通人。

在他看來,這就是一群沒用的廢物罷了,他能用他們的恐懼來提升力量,反倒是“變廢為寶”了。

他這段時間吸收了很多的恐懼,實力明顯有所提升,也漸漸地不滿足於此。

所以在看到嚴靳昶和安韶出現在這裏的時候,他心動了。

只有兩個修士,一個是初仙境的仙士,一個只是淬體期的妖修,只要他多耗費一些時間,應該是可以對付的。

到底是這膨脹的心害了他,讓他覺得自己可以了。

早知如此,在這一人一妖想走的時候,他就該放他們走,而不是將他們困在這裏。

幾番掙紮無果,他眼中的絕望更深,終於肯服軟認錯,求嚴靳昶和安韶饒他一命。

嚴靳昶:“要我饒你一命也可以,但是你必須如實告訴我,你是如何同時在那麽多人的夢境裏穿梭的?”

為了能讓他好好說話。

嚴靳昶暫時讓纏卷著他脖子的鎖鏈松了一些,給他足夠的空間。

魘怪眼神閃爍了一下,“這,這是我們這一族的獨門術法,是依靠血脈傳承的,我們天生就會。”

嚴靳昶:“天生就會?”

魘怪:“是,是啊。”

嚴靳昶:“也就是說,你的身體裏,天生就有築境夢珠?”

魘怪:“……”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你,你是怎麽知道築境夢珠的?”

嚴靳昶:“怎麽?就不允許別人多看了一些書?”

說罷,嚴靳昶朝魘怪的方向靠近過去。

魘怪突然用力蜷起身體,張嘴吐出了一口血。

他似乎等著用這一招很久了,血水瞬間化作了萬千夢絲,分別朝著嚴靳昶和安韶的方向襲來。

他自己的夢絲並不是這個顏色,只因嚴靳昶用自己的夢絲凝結成的鎖鏈束縛了他,在壓制之下,他才一直無法放出自己的夢絲。

這也是他掙脫不開的原因之一。

逼不得已,他只能用自己的血。失去的這些血,他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補回來。

心疼歸心疼,為了自己的小命,他還是得拼一把。

嚴靳昶揚起手,黑色的夢絲便從他的身體裏飛出去,沖入了那片紅色的夢絲當中,將它們根根緊緊纏繞。

“夢師!你竟然是夢師!”魘怪趁機用血色的夢絲凝聚成了無數把小刀,割開了安韶的根藤,並飛快的踢蹬雙腿。

於是他那半截身體,總算得以通過連接兩個夢境之間的通道,徹底從靠近嚴靳昶這邊的通道口,鉆了出來。

沒有中間的身體在現世當中,他終於不用擔心自己會以

這種可笑的方式,被扯成兩半。

嚴靳昶有些詫異,“你才看出來?”

魘怪將自己的血色夢絲,穿插入那纏繞著他脖子的鎖鏈裏,總算得以將鎖鏈斷開。

解脫之後,他完全不敢逗留,再一次放出了夢境通道,轉身就跑!

嚴靳昶卻沒有立刻追上去,可以說,他是故意放他走的。

夜還很長,夢還沒結束,這附近又有呢那麽多的人,這魘怪肯定會通過那夢境通道,進入其他人的夢裏。

而那些人,已經在嚴靳昶的幫助下,自夢中“蘇醒”,並在嚴靳昶的引導下,在自己的夢裏想象出了趁手的武器。

一群人摩拳擦掌,等著他過去。

這魘怪連夜騷擾了他們那麽久,他們現在已經迫不及待地要將這魘怪打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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