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0章:不該如此

關燈
第600章:不該如此

“嘩啦!”他們正準備打破眼前的屏障,可是在下一刻,眼前的屏障,竟然連同縉雲城外的那些結界,一同破碎了!

也是直到那萬千碎片落下,他們才得以看清,這屏障是真的籠罩了大片的地方!

一眼竟都望不到邊際!

漫天的散落的碎片,像雨一樣落下來,在天光之下,晶瑩閃爍,又在即將落到地面時,消散成一片碎末,懸在這空中的修士們,仿若置身於一場絕美的景色當中。

只不過,在這短暫的光景背後,雜亂的靈息,伴隨著一股濃烈的腥臭之氣,爭先恐後地沖了出來。

其中,甚至還摻雜著濃重的魔氣和鬼氣!

幾乎僅僅只在幾息之間,就叫身處於此處的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好臭!”

“這是,怎麽回事?”

他們大驚失色,只因在這屏障碎

落之後,呈現在他們面前的場景,實在讓他們難以置信。

彌漫與屏障之後的濃重黑氣漸漸散去,外界的天光順著黑氣的邊緣,散落在地上,照亮了被這些黑氣遮擋在下方的一切。

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堆滿了斷肢殘體,血水幾乎填滿了四周的溝壑,一望無際。

這一眼,幾乎看不到任何除了紅與黑之外的顏色,呼吸之間,充斥著令人十分不適的腥臭之氣。

還有一股縈繞不散的惡念,似乎籠罩了一片。

這,是真實發生的嗎?他們該不會是在做夢吧?

或者是有什麽人,將他們拉入了一個幻境當中?

直到看到下方有人動了動,緩緩撐起身,擡起頭來,楞在空中的修士們才轉頭看了過去。

“快看!有一個活的!”

“那邊也有!”

有活口,就意味著有能解釋現狀的人。

只不過,在看清那人微微擡起的手,並顯露出那沒有完全被血和塵泥弄臟的衣袍一角時,才有人發出驚恐地喊聲:“師兄!”

方才那個一直詢問別人有沒有聯系上同門的修士,驚呼一聲,連忙禦劍沖了下去,卻因為地上堆積的屍體太多,加上對方身上的傷太多了,他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不該落地,也不知該怎麽觸碰對方,才能不弄疼他。

他連忙從乾坤袋裏拿出了療傷的藥,一股腦倒在了對方身上,又取出幾粒丹藥,塞進對方嘴裏。

“快!誰是木靈根修士,水靈根修士也行啊,會不會治愈之術,求求了,救救我師兄!”

“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難怪一直聯系不上他們!”

越來越多的人,認出了自己宗門的衣袍,才意識到這似乎並不是兩三個宗門之間的打鬥。

這,是戰爭!

“難道是魔修攻過來了?”

“肯定是了!空氣中的魔氣如此濃重,散都散不去!”

“師妹!師妹你快醒醒啊!師妹!”呼喚聲越來越多,有人抱著同伴的身體,悲痛欲絕,“可惡的魔修!我與他們誓不兩立!”

“一定是他們知道我們進入仙府了,就趁此機會攻殺過來!真是卑鄙無恥!”

“諸位等等!”雲明溯提高聲音,傳響四周,“事情似乎並非如此。”

雲明溯和雲明彥,一起扶起了同樣受了傷的一名金昀宗弟子。

已經有同門在給這名弟子療傷,這名弟子還留存著一些意識,並未昏過去,也迫切地想要同大家說明此事。

“是……是斬月門的修士,咳咳……”他嘔出了一口血,但還是堅持道:“他們利用縉雲城下方的那個,巨大的地陰聚煞陣,召喚出了一群鬼兵。”

“鬼兵?很多嗎?你們就是被那些鬼兵傷成了這樣?”

受傷的金昀宗修士:“很多,很多……這是,宣戰!他們知道各宗門的修士都去那流溢出很多靈氣的仙府裏了,便趁機突襲,我們合力抵抗,卻不想,他們竟然,從旭霆宮那邊,奪得了好幾個九泫招魂鈴……”

原本一次性是湊不齊那麽多九泫招魂鈴的,但偏偏旭霆宮的修士一直在收集這些鈴鐺,九個九泫招魂鈴,旭霆宮就集了五個。

他們收集這些鈴鐺,也不知是何居心,可不管怎樣,他們都應該將這些鈴鐺存放在穩妥之處,並且讓修為高的修士輪流看守才對。

這一次仙府開啟,旭霆宮目前有的,還活著的元嬰期和出竅期的大能,全都進去了,他們誰也不想放過這個隨時難得開啟,且可能只有這一次機會的仙府。

而這就直接造成了留守在旭霆宮的修士銳減,實力大降。

當然了,旭霆宮也留了一點小心思,放言說那出竅期的修士正在閉關中,並沒提及他們去了仙府。

妄圖用這樣的虛言,來騙得一陣安寧。

這樣他們就能有更多的修士進入仙府。

假若他們真的能挺到進入仙府的同門順利歸來,這也算是個妙計,但……還是有人洩了秘。

斬月門的人就是在這個時候趁虛而入,盜走了旭霆宮裏的東西,其中便有九泫招魂鈴。

雖然沒有集齊,但是配合地陰聚煞之陣,也勉強能用。

於是就造就了今日這番殘景。

那金昀宗修士又嘔出了一口血,繼續道:“他們,似乎是想嫁禍給魔修的,所以四處散播魔氣,但……但他們好像有些失策了。”

“被他們召喚出來的鬼兵,他們自己也控制不了,致使陰陽失衡,那些鬼兵本就沒有意識,在沒有首領的指引之下,徹底失控,到處亂殺,連斬月門的修士都殺……”

“他們自己也控制不了?”有修士怒道:“他們真是瘋了,自己控制不住的東西,為什麽要弄出來!”

金昀宗修士:“似乎,似乎是缺了某種特殊的玉簡……我沒聽清,似乎有一個丹字……”

“他們想要的,應該是菱丹玉簡。”那位胡子花白的元嬰期修士一撫長須,“我曾在一本禁書上見過,只要繪制好八個方位的地陰聚煞陣,並讓靈根純凈的木靈根修士在陣眼上放血祭陣,就能將四周所有的活物引去當祭品。”

頓了頓,他又道,“想必,這個方式,大家已經聽說過了,我們在仙府裏時,也險些遭了此難。”

“可這和那什麽菱丹玉簡,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關系,既然是要獻祭於陣法,自然是要得到一些什麽,不然那些血豈不是白流了?”

“得到什麽?”

胡子花白的修士環顧四周,“禁書上說,能得到強大的力量,這話可太適合一些野心勃勃之人了。”

至於這強大的力量是指什麽,倒是有事實擺在眼前了。

“至於菱丹玉簡,只怕就是能控制並且引導這些鬼兵的重要之物,但是他們沒有得到這種玉簡,只能盜來了九泫招魂鈴,加一利用,卻又因為九泫招魂鈴的數量不夠,招來的鬼兵既無法控制,也無法引導,才會如此。”

在他們交談期間,也陸陸續續有一些修士恢覆了神智,證實了那金昀宗修士所說的話。

此時,雲明彥已經動作飛快地給那名弟子包紮好了傷口,那名弟子緩和了一下,又道:“那些,還能站起來,有力氣和鬼兵對戰的人,已經朝著……”他指了一個方向,“朝著那邊去了,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如何了。”

“沒有聽到打鬥聲,應該距離這裏挺遠了,誰與我一道去追?”

“我!我去!”

“我也去!”

一群修士自告奮勇地站了出來。

“你們可知道斬月門的那些修士,穿著什麽樣的衣服,外貌可有明顯的特征?”

那金昀宗的修士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這裏,有月亮的印記,月亮中間,有一柄橫刀的印記,他們想把此事推到魔修的身上,身上帶著魔珠,故意散發魔氣。”

其實,但凡這些修士們離開仙府晚一些,趕到這裏的腳步慢一些,這些倒在這裏,只剩下幾口氣的修士們都死光了,或者吸收了太多彌漫於這四周的魔氣,被迫入魔發狂,那麽他們在看到此景之後,就會先入為主的覺得,這是魔修做下的惡。

好在他們來得早,還能看到一些活口,救下一些修士。

幾十個修士站了出來,以一個元嬰期為首,一起朝那金昀宗修士所指的方向飛去。

一路上,果然都是一片慘景。

尤其是在看到同門弟子之後,他們心中那股恨意更甚。

路上看到幾個不知道死在誰手下的斬月門修士,他們都要補上幾刀。

一路急行,很快,他們便聽到了一陣兵刃交擊的聲音,其中還有一陣陣靈光閃現。

見此,他們趕緊加快了腳步,趕到了正在戰鬥著的地方,卻正好看到一個皮膚青黑,身量魁梧,渾身鬼氣環繞,陰氣森森的惡鬼,將一只手,插·入了其中一個修士的胸口中!

有幾個修士正要沖上去阻止,卻被打頭的修士攔下,“你們看那人的脖子。”

他們這些看了過去,發現那人的脖子上,竟印著斬月門的印記。

那只看起來十分兇悍的鬼兵,這是洞穿了一個斬月門修士的胸膛?

是該說活該嗎?被他們自己引出來的鬼怪給殺了。

“不該是這樣的……”那人一手捂著開始往外湧血的胸膛,雙眼怔怔地看著前方,聲音已經變得沙啞難聽,“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

“明明,明明會有……來阻止這一切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