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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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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師兄

嚴靳昶手上的這只偃獸饕餮連雷劫都受下來了,還得到了賜福之光,實力大增,又是天道認可的全能型紫階上等傀儡,原先的價錢,確實少了。

嚴靳昶有想過殷豐已會主動提價,但沒想到他會一下子提高這麽多,而且拿出的正好是適合他使用的木靈晶。

這價位其還算合適,嚴靳昶便沒有多說什麽,果斷地和殷豐已約了一個地方,一手交靈晶,一手交偃獸饕餮。

交易完成之後,殷豐已才詢問道:“仙君,方才還在仙府裏時,我們看到一只烏龜,跟著你們一道離開了仙府。”

嚴靳昶:“……”

安韶:“……”

藏在安韶袖子裏的烏龜:“……”

殷豐已有些猶豫道:“不知,仙君可認識那只烏龜?”

嚴靳昶:“既然跟著我們,自然是和我們的契約妖獸,又怎會不認識?你到底想問什麽,不如直說?”

殷豐已:“是這樣的,那只烏龜的形貌,與我們宗主認識的一個修士恢覆原型之後的模樣,很像,宗主一直在尋找他,卻怎麽都找不到,這一次好不容易看到了一只極其相似的烏龜,我們宗主命我過來近距離打量一番,確認到底是不是宗主要找的修士,就是不知,仙君可否願意?”

嚴靳昶:“他為何不親自過來一趟,只叫你一人送靈晶過來?”

殷豐已:“這個……仙君,宗主說他已經試過兩次了……”

嚴靳昶恍然想起,那殷宗主在他們進入仙府時,就曾試圖沖過來抓住那只烏龜,結果烏龜根本沒給他靠近的機會,直接沖進仙府裏了,至於第二次,是他們離開仙府的時候,那烏龜也不知道哪裏來的怪力,一口氣把所有的妖獸和人都撞了出去,連時空亂流的沖擊之力都不及它。

澤寅到現在還覺得屁股疼。

畢竟,那可是集所有的妖獸的力量為一體的沖擊。

殷宗主兩次試圖靠近,安韶契約的那只烏龜,可結果都是抓了個空。

他似乎也知道此法不行,幹脆不來了,只派門中弟子來問。

也難怪殷豐已帶著這麽多靈晶過來,看來這其中少不了玄傀宗的宗主授意。

這不僅僅是來交易的,還是來打探的。

安韶明顯感覺到那只烏龜在他的袖子裏亂動,於是及時按住了它。

嚴靳昶:“既然提到了此處,我難免有些好奇,不知道君可否說一下這其中緣由?”

殷豐已的視線若有似無地落在了安韶那緊扣著長袖的手上,“不敢瞞仙君,我們宗主一直在尋找的修士,其實是宗主的師兄,也是我的師伯。”

師兄?

嚴靳昶忍不住將那只烏龜和殷宗主的年齡放出來比對了一下。

那只烏龜原來如此年輕?亦或是……殷宗主原來已經有那麽大歲數了嗎?

殷豐已似乎看出了嚴靳昶眼中的疑惑,道:“只是論輩分,宗主的師尊只收了兩名弟子,期間間隔了很多年。”

安韶:“原來如此。”

殷豐已:“師伯進入師門之後,也改姓殷,得賜名無皈,虛無的無,皈依的皈。”

安韶:“……”之前光聽那殷宗主喊,還以為是歸來的歸。

殷豐已:“玄傀宗,還是無皈師伯和宗主一起建立的,後來因為一些事,無皈師伯便離開了宗門,再未回去。”

嚴靳昶:“因為一些事?”

殷豐已:“……他們似乎意見不和,吵了一架。”

安韶:“只是吵了一架?”

殷豐已:“還摔砸了所有的器物,掀翻了屋子。”

嚴靳昶:“被砸碎的器物很重要?”

殷豐已:“那些都是身外之物……他們又打了一架。”

嚴靳昶:“打了多久?”

殷豐已:“不久,也就一個月吧。”

嚴靳昶和安韶:“……”

殷豐已:“可即便如此,他們的意見還是沒能達成一致,於是師……師伯就離開了。”

安韶:“冒昧問一句,那是什麽事?”

殷豐已垂眸:“事關玄傀宗,恕我不能告知與二位,還請二位諒解,其實我們就是想借此機會,好好確認一下,那只烏龜到底是不是無皈師伯,只是看一眼就好了,還望二位成全。”

嚴靳昶:“那我這麽問,假若殷宗主找到了無皈道君,想和他說些什麽?”

殷豐已:“……這個,我就不知曉了,宗主只是派我過來問一問,讓我確認一下是否是師伯。”

嚴靳昶:“你們當初打架的時候,摔壞了多少靈器?”

殷豐已:“一百零……幾個吧?咳咳,仙君說笑了,是我們宗主和師伯打架,與我沒有關系。”

安韶視線落在殷豐已臉上:“我其實沒什麽意見,但它似乎不想見你,掙紮得厲害,我與它有契約在身,若是我強行與它對抗,對於我而言,有弊無利,不如這樣,你就在這裏對它說幾句話,再定下一個地方,讓它自己考慮一段時間,再決定要不要去見你,解決你們之間的事,如何?”

殷豐已:“我不是……”

嚴靳昶:“地點就定在這裏,時間就定半月之後,等待的期限是一日,一日之後,誰若是不來,另一個就不必再等了。”

殷豐已:“……”

藏在安韶袖子裏,被安韶摁住的烏龜:“……”

嚴靳昶:“既然都沒有異議,那就這樣定下了,回見。”

嚴靳昶召出了七鈺,帶著安韶他們離開了此地。

目睹嚴靳昶走遠之後,殷豐已才嘆了一口氣,伸手在脖子後面一摸,撕下了一張人皮面具,面具裏貼著三張一品符箓。

人皮面具之下的面容,不是別人,正是殷宗主。

他嘆道:“果然瞞不住。”

————

嚴靳昶很快尋到了一處較為僻靜的地方,安韶也覺得很滿意,開始著手準備在四周布置陣法。%

嚴靳昶在周圍走了一圈,道:“這裏人煙稀少,靈息微薄,應該是個安全之所,待會兒我們……”

安韶整個人僵在原地,已經完全聽不進嚴靳昶接下來說了什麽了,只道:“你再說一遍!”

這語氣有些奇怪,但嚴靳昶只以為他沒聽清,又重覆了一遍,“我說,待會兒我們可以先把試煉塔放出來,然後我們在裏面……”

安韶:“不對不對!上一句!”

嚴靳昶:“這裏人煙稀少,靈息微薄?”

安韶:“再下一句!”

嚴靳昶:“應該是個安全之所?”

安韶一把捂住了嚴靳昶的嘴,“啊啊啊!你怎麽能說這句話!”

嚴靳昶:???

不是你讓我說的嗎?

安韶:“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說某個地方很安全,那個地方就會出事,這麽多年,從未有例外!”

嚴靳昶:“……”

安韶一臉認真地握住嚴靳昶的手,“你怎麽能在這麽關鍵的時候,說出這麽不吉利的話!”

他的表情是如此的嚴肅,甚至讓嚴靳昶生出了一種“是我沒能管住口”的愧疚感。

安韶趕緊將剛放下的東西都收了回來,斬釘截鐵:“快走!換地方!”

嚴靳昶:“……其實,也不必這麽……”

安韶顯然並不是在和他商量,直接召喚出了妖劍,一把將嚴靳昶拉了上去。

他們最後選擇在與此處相距甚遠的地方落腳,在繪制好陣法之後,就合力放出了試煉塔。

試煉塔的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在那裏面放出賜福之光,就能花費更長的時間吸收了。

這也是嚴靳昶敢與人立下半月之約的主要原因。

外界的半個月,對於身在試煉塔裏的他來說,修煉,制作偃獸饕餮,綽綽有餘。

嚴靳昶很快在試煉塔裏入定,仔細地煉化自己方才吸入身體裏的金光。

感覺到有一股溫暖的力量正在自己的體內游走,嚴靳昶下意識地引導那股力量流入自己的丹田,又順著丹田流轉出去,進入四肢百骸,反反覆覆。

嚴靳昶就這樣靜靜地煉化了許久,一旦感覺到體內有空餘,就從赤玉璃戒裏放出一團賜福之光,繼續吸納,直至那些光團全都融入到他的身體裏,徹底沖破了那層境界之間的屏障!

不過,這並沒有徹底結束。

還有一個心魔劫。

嚴靳昶方才在突破到大乘期的時候,剛經歷過一次心魔劫,離開心魔之境的速度也很快。

蕭明然和單方異已經死了,嚴靳昶了結了心中恨念,所以在破心魔時,就少了很多的不甘和憤怒,應對起來,自然就輕松了許多。

仇恨或許能振奮一時,卻不能鼓舞一世。

他總歸要放下這些,轉換心境,以更適合現在的他的方式,卻修煉,突破,晉升。

只是這一次的心魔之境,卻明顯有些不一樣。

這一次的心魔之境裏,竟然出現了他以前從未見過的景象!

沒有蕭明然,沒有單方異,沒有那血淋淋的戰場,也沒有安韶。

四面八方,黑影幢幢,一個個身形與他相似的影子,從他的身邊掠過,而他正立在這其中,無論朝著哪個方向看,甚至擡頭看向上方,也都只能看到這些黑影。

就像是他自己的影子,被分成了無數個,在他的四面八方游蕩。

這畫面,與其說是心魔,倒不如說是進入了一個奇幻的夢中。

心魔由心生,僅僅一眼,一瞬,就能讓他心神不寧,情緒不穩,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但,這些黑影,看著卻與他毫無關系。

嚴靳昶活了這麽多年,還不至於害怕這些鬼影,就是十分疑惑,這些為何能成為他的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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