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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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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字跡

嚴靳昶緩和了一會兒之後,才看向安韶:“你覺得方才那偃獸饕餮如何?在我的操控之下,它的表現可還好?它的每一招每一式,可有做到了極致?”

安韶正給嚴靳昶梳理經脈,聞言道:“你操控的傀儡,那自然是表現得極好的,那饕餮就像是活過來了似的……怎麽?我的偃師什麽時候開始質疑自己的偃技了?”

安韶下巴輕靠到了的肩上,“你不是一向對於自己的偃技,有著十足的信心麽?”

嚴靳昶垂眸,盯著自己的雙手。

方才他確實用力過猛,擺弄靈氣絲的速度已經完全超出了他極限。

若非如此,那偃獸的動作也不會如此迅猛。

他現在感覺雙手雙臂,乃至全身,都疼極了,但,心中的隱隱浮現出來的激動,卻仿佛能掩蓋過身上的這種疼痛。

嚴靳昶:“是麽,那就好。”上輩子,他剛造出了偃獸饕餮,結果一覺醒來,就沒了,而這一世,他雖然順利造出了偃獸饕餮,也一直留存著,卻一直沒有機會展示它的全部。

唯有這次!

這是他第一次,用盡了自己所有已學過的所有偃術和技法,也將偃獸饕餮的全部力量盡現出來。

甚至連最後的自爆,都完美呈現!

這才是偃獸!這才是他一直想要制造出來的偃獸!

雖然這一份精湛與完美只是曇花一現,在炸開的火光中化作了塵煙,但卻足以在所有圍觀之人的眼中,留下了一點光色。

嚴靳昶的身上很疼,但卻有一種酣暢淋漓之感。

這會兒他們已經完全擺脫了追兵,嚴靳昶是想大笑幾聲的,但氣才剛提上來,就被安韶一股靈力送了回去。

“你體內的靈力太混亂了,別亂動!”安韶嚴肅道。

嚴靳昶:“哈咳咳咳……”

被打斷了,笑不出來了……

嚴靳昶一口咬在了安韶的脖子上,算作洩憤。

這一口沒有見血,就是在安韶的脖子上留下了兩排牙印子。

安韶揉著脖子,一臉懵。

嚴靳昶盯著那排紅印子看了一會兒,又湊過去輕舐,淺啄,細細密密的觸感,帶來了一陣酉禾麻,安韶很快就紅了臉,“我正在給你梳理經脈,小心我把它們弄岔了。”

嚴靳昶:“無妨,我會給它們正回來。”

安韶:“……”

一人一妖膩歪了一陣,金豬終於在一棵巨大的樹旁停了下來,盤旋著飛落到了樹底下。

這樹底下有一個大洞,被一堆雜草和石頭掩蓋起來,還有靈力做護,修為低於金丹期的修士很難發現這裏有異。

許是感覺到了嚴靳昶的到來,藏身於樹洞裏的妖獸們頂開了堵在樹洞外的石塊,跑了出來,在嚴靳昶和安韶的身邊打轉。

澤寅的神情最是激動,“你沒事吧?你沒事吧?你真的沒事吧?你可千萬別有事啊!”

它一個勁地往嚴靳昶的身邊拱,在嚴靳昶腿邊蹭,一副緊張兮兮膽戰心驚的模樣。

仿佛恨得把嚴靳昶的全身上下都檢查一遍,再三確認嚴靳昶到底有沒有事。

目睹此景,嚴靳昶難得有些感動:“我沒事,讓你們擔……”

澤寅:“你若是出了事,我怎麽辦?我還沒找到溫柔善良嬌媚可人的雌性呢,我連雌性的爪子都沒有牽過呢!我還不想死啊!”

嚴靳昶:“……”

嚴靳昶擡起一腳,將它踹了出去。

澤寅在地上滾了幾圈,心道:這勁道,看來是真的沒事了,那它還是有命繼續活的。

相比澤寅,其他的妖獸可就安靜多了。

岑旭安、蘇菁素和戊非生他們也從那山洞裏走了出來,身上還沾著一些草屑和灰漬。

方才那四個出竅期的修士一直緊盯著嚴靳昶和安韶,拋出了血屍疫做引子,還將主意打到了安韶的身上,試圖誘騙安韶上鉤。

嚴靳昶便傳音讓蘇菁素他們趁機離開。

好在這一切都很順利。

雖然中途有了些許意外和波折,但結果還是在好的。

“少主……”蘇菁素看著嚴靳昶,面露擔憂,“目前暫且還不知那四個修士到底是死是活,若是他們沒死成,身上的傷勢也不重,還有力氣尋來報覆,那就危險了,不如我們先去仙府中域,這樣他們就找不到我們了。”

嚴靳昶微微點頭,“我也是如此打算的。”

只不過,想要從這仙府西域,進入仙府中域,需要消耗嚴靳昶的靈血和靈力,所需要的量還不少,而現在的嚴靳昶還未恢覆,無法使出那樣強大的靈力。

所以,一切還需要等嚴靳昶的靈力恢覆到能開啟中域之門後,再議。

岑旭安見他們商談結束之後,才走上近前來,“師尊,我方才操控著傀儡,在四下巡查,並未看到任何異樣之處,可就在那幾只傀儡回來之後,我發現,在那幾只傀儡的衣袖或者領口上,都被塞入了這樣的紙條。”

說罷,岑旭安便從袖中拿出了好幾張紙條,遞給嚴靳昶。

攏共有十張紙條,從紙上的撕痕來看,應該都是從同一張紙上撕下來的,每一張紙條上寫的字都是一樣的,字跡明顯也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嚴靳昶一眼就看出了這紙條上留著的字的不同尋常之處,平日他們寫字都是先由上到下,再由右往左,而這些字的排布卻是先卻左往右,再從上到下。

這樣的排布方式,嚴靳昶只在一個地方見到過,那就是在黑色殘片裏。

紙條上開頭就寫著“嚴靳昶”三個大字,末尾的落款是一個“蕭”字。↙

這也是岑旭安會將這些紙條留下來,交給嚴靳昶的主要原因之一。

紙條上寫著嚴靳昶的大名,明顯就是留給嚴靳昶的,岑旭安不敢亂撕,只能留給嚴靳昶來定奪。

安韶有些好奇地看過來,“留給你的?寫的什麽?”

嚴靳昶:“他說,已經找到能順利離魂之法了,問我是否願意履約,去協助他,殺了他身體裏的那個妄圖強占他軀體的惡魂。”

安韶:“那他為何不直接來找你,而是將紙條塞放在了旭安的傀儡裏?”

嚴靳昶:“若是沒有別的意外,那他這番行為,估計就是想告訴我,他知道旭安是我的弟子,他不但知道我所在的地方,還知道旭安的藏身之處。”

安韶挑眉:“這是威脅?”

嚴靳昶:“暫時想不到別的理由,若是真的好奇,就只能當面詢問了。”

安韶:“可他約的是明日,地點與這裏相隔極遠,你的身體還未曾恢覆,我是不可能讓你去的。”

嚴靳昶:“他既然想約我去,那就應該會確認我是否答應,暫且先等幾日,看他打算如何。”

————

嚴靳昶和安韶在這古樹之下休息了幾日,通過傀儡,陸陸續續地聽到了一些消息。

經嚴靳昶這一鬧,地陰聚煞陣的事情算是徹底公之於眾,所有身處這仙府之人,都在口耳相傳中,了解到了此陣的厲害。

因為,也越發憎惡那險些要了他們的性命的宸契宮和旭霆宮。

那兩個宸契宮和兩個旭霆宮的大能並未死在那場偃獸的自爆當中,不過卻也因此受了重傷。

包括萬偃宮在內的一些大宗門首先探知到了這消息,於是毫不留情的對宸契宮和旭霆宮的修士們展開了報覆之行。

因為他們招惹到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那兩套樣式出眾的弟子袍服,就成了一個個活靶子,人人見而量力揍之。

在此期間,嚴靳昶又陸陸續續地收到了一些紙條,內容不外乎是詢問嚴靳昶到底何時有空。

從字裏行間透露出來的訊息來看,蕭明然似乎很著急——他迫不及待地要將那個藏在他身體裏的魂魄驅逐出去,以完整的占據他自己的身體。

在嚴靳昶拖到了第七日的時候,蕭明然送來的紙條內容寫著——我等不了了,明日我就要繪制離魂之陣,這可是殺了他的最好機會,你若是不想殺他就算了。

後面還附上了一張地圖,標明了他要繪制離魂之陣的地方。

嚴靳昶將那張紙條燒成了灰燼。

安韶此時正在練琴,聽到聲音,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瞧見一簇帶著火的灰,自嚴靳昶的指尖消散。

安韶:“何必搭理他呢?若是換做我,那些紙條我連看都不想看,直接扔火裏燒。”

嚴靳昶:“若是直接扔進火裏,又怎能看到他一日比一日急迫呢?”

安韶笑了一聲:“你倒是好興致。”

頓了頓,安韶又故作嘆息,“也是,但凡是遇上了關於他的事,你從來都是興致大好,光聽一個名字,都能來勁。”

嚴靳昶:“……”

嚴靳昶戳了戳安韶的手,安韶便將那手一甩,語氣誇張道:“碰我作甚?你找他去!我這一天天的叫你在這休養,倒是礙著你們見面了。”

嚴靳昶失笑:“我可沒說過這樣的話,再說了,你又不

是不知道,我只想看到他死。”

安韶擺手:“那你去吧,見字如面,哪裏抵得上見面。”

嚴靳昶:“我確實打算去一趟。”

安韶:“……不行!”

嚴靳昶:“我懷疑,這幾日給我寫這些紙條的,已經不是那個蕭明然了?”

安韶一怔:“什麽?”

嚴靳昶垂眸看著散落一地的黑灰,“一開始或許還能偽裝一番,仿個其他人的字跡,來蒙混過關,但日子一長,寫的字越多,曾經的寫字時的習性,也將暴露出來。”

安韶:“你懷疑,那蕭明然已經換人了,這是在故意想辦法引你過去?”

嚴靳昶:“單憑字跡,是有些單一,還得親眼見過之後,才能完全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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