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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撫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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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撫琴

照著嚴靳昶的這個抄錄方式,假若菱丹玉簡沒有集齊,那就湊不出一首能完全適用於石琴的攻擊方式的曲子。

安韶又用這首曲子嘗試了好幾遍,每一個音,都能讓石琴裏彈射出紅光,即便是一曲完畢,重頭再來,亦是如此。

若是其中有缺漏的琴譜,那這也太過巧合了。

安韶:“那蜘蛛精說,菱丹玉簡合起來,會有異象,可現在卻什麽都沒有發生。”

嚴靳昶:“他似乎說了,還需要和某種陣法一起使用。”

安韶往後一靠,這世上陣法千千萬,他只字不提,我們光靠猜,似乎猜不出來啊。

嚴靳昶:“這倒不一定。”

安韶:“哦?”

嚴靳昶:“你還記得,你的第二塊菱丹玉簡,是從何處得來的?”

安韶:“當然記得。”

當時有一個宗門在集市上辦召喚比試,勝者便可得到那塊菱丹玉簡,不過當時很多人都不認識這東西,得了第一的修士名喚白呈飛,他甚至還想將玉簡給分割了,用來打磨成首飾。

這種一看就像是在尋找認識它的人的把戲,讓嚴靳昶和安韶十分警惕,所以並沒有當眾表現出想要菱丹玉簡。

安韶也只是努力記下了玉簡上的琴譜。

後來他們碰巧又遇上了那個得到了菱丹玉簡的白呈飛,安韶才花靈石從白呈飛手裏買了下來。

而等他們第三次遇到白呈飛時,發現對方正被刺客追殺,那些刺客的目的正是為了菱丹玉簡。

照這些看來,菱丹玉簡之所以會出現在一場比試的獎勵當中,就是為了“釣魚”,所有主動參與那場比試的人,都成了釣魚者看好的“魚”。

而在這群“魚中,由以白呈飛的表現最為突出,咬中了釣魚者的餌料。

於是,白呈飛就被盯上了。

嚴靳昶:“我們雖然不知道這菱丹玉簡該配合什麽陣法來使用,但那些想要得到這菱丹玉簡的人,肯定知道。”

安韶合掌:“所以,我們只需要收好這些菱丹玉簡,總有一日,真相會自己送上門,假若這真是什麽邪物,我就將它們毀了!”

嚴靳昶:“沒錯,不過照現在看來,這似乎並不是什麽邪物,不然你這石琴又算什麽呢?”

安韶:“也是,石琴可是一位仙君留下來的寶貝,這菱丹玉簡裏的琴譜既然能配合石琴一起使用,算起來就像是秘籍兵法之類的東西,文字擺在那裏,主要還是看用的人拿它來做什麽。”

嚴靳昶見安韶一邊說話一邊揉著手指,幹脆將安韶的手拉到自己面前,幫他揉捏。

安韶剛解決了心頭大事,正是愉悅之時,被嚴靳昶那骨節分明的手指揉捏著,就有些心猿意馬,漸漸得寸進尺起來。

“哎呦,我的脖子也酸,你給我揉一揉。”

“嘶!我的肩膀也疼,你給我捏一捏!”

“嘖!我的腰好痛,你給我按一按吧!”

安韶趴在嚴靳昶腿上,擡眼瞧著嚴靳昶,“撫琴總得端正坐姿,擺正手勢,幾日下來,可真是累死我了,若是能躺著撫琴就好了。”

嚴靳昶:“你若是不怕琴砸到了你臉上,不妨一試。”

安韶:“我才不試,那個姿勢想想就不雅。”

嚴靳昶垂眸看著眼前這個橫趴在自己腿上的人,心道:你還需要在乎姿勢雅不雅觀?

見安韶還在不安分地扭來扭去,大呼這裏疼哪裏痛,似乎要嚴靳昶將他全身都按一遍。∫

嚴靳昶眼神微暗,手挪到他腰上,掐了一把。

“啊……唔!”安韶上一刻還在笑鬧,下一刻就發出了奇怪的聲音,又被他及時伸手捂住。

嚴靳昶笑得意味深長,“這裏也酸疼啊?”說罷,作勢要再掐一把。

安韶連忙抓住嚴靳昶的手,“別,這裏癢!”

嚴靳昶卻反握住他的手,一把將他拉得坐直起來,長月退同時擠進了安韶的雙月退,還故意往上擡了一下。

安韶還想撐住自己,腳下卻是一滑,重重跌坐到了嚴靳昶身上。

嚴靳昶悶哼一聲。

安韶失笑:“你可別把自己玩壞了。”說罷就想起身看看,卻又被嚴靳昶摁坐了回去。

安韶:“……”

嚴靳昶的手從安韶的手腕,滑到了安韶的脖子上,指尖輕輕刮搔著,又微微傾身,將下巴搭在了安韶肩上,輕笑了一聲,“玩壞?”

這個坐姿,讓安韶很筷感覺到了什麽,他輕咳一聲,別過臉,低聲道:“還有妖獸在呢。”

嚴靳昶:“哪裏?”

安韶:“不就在……”他看向方才烏龜所在的地方,發現那幾日來都窩在那個地方,地上積的灰都繞開了它所占的位置的烏龜,竟然不見了。

嚴靳昶:“你若是想找那只烏龜,它早就走了。”

安韶嘀咕:“它竟然會不打招呼的出去,真少見。”

與此同時,被傀儡帶到了森林深處的烏龜:“啊嘁!”它緩緩地從殼中探出頭來,環顧四周,嘆息一聲:“還要走多遠啊?”

傀儡自然不會回答它,只是帶著它,繼續往森林深處走。

嚴靳昶現在的靈氣絲,已經能延伸得很長了,籠罩一整座靈山,完全不是問題。

山洞裏,嚴靳昶聽到了安韶的嘀咕,幹脆一把摟住安韶的腰,站起身來。

“誒?”安韶的身體被嚴靳昶抱得太高了,腳夠不著地,重心不穩,下意識地抓住了嚴靳昶的手。

嚴靳昶:“你若是不放心,我們便四處看看。”

安韶:“我看那些作甚?沒有就沒有吧,你別這樣抱,顯得我多矮似的,快放我下來!”

嚴靳昶的手開始游移,安韶很快就不說話了。

安韶這幾日沈迷於探知琴譜的秘密,哪裏受得了這樣的,沒一會兒就敗下陣來。

嚴靳昶視線一掃,將安韶放在了一旁的石琴上。

“錚!——”

安韶瞬間被驚清醒了。

嚴靳昶挑眉,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語氣裏帶著笑意:“這樣也能發出聲音啊。”

安韶想從石琴上下來,卻被嚴靳昶傾身擋住,雙手撐在了兩側。

嚴靳昶碰不到石琴上的弦,只能看到一個中間凹下去的石板,手撐在上面,觸到的也是一片冰涼。

但是安韶就不一樣了,他能觸碰到石琴上那看不見的弦,這一坐上去,弦在磨蹭間被撥動,便發出了稀碎的聲響。

不過這石琴到底和普通的弦琴不一樣,若是換做普通的弦琴,只怕琴上的弦沒兩下就要被壓松或者壓斷了。

而石琴則不然,它不會斷,也不會松散,更無法解開,只要安韶觸碰它,它就會一

直響。

安韶想把嚴靳昶推開,卻又被嚴靳昶搶先一步,桎梏了弱點,所以他只能摟住了嚴靳昶的脖子,努力往上擡,試圖遠離下方的石琴,盡力不發出聲音。

可嚴靳昶卻像是找到了有趣之事,故意壓低身體,“你聽,我也能讓這石琴發出聲音了。”

安韶:“……”

見安韶沒有搭理自己,嚴靳昶幹脆在最關鍵的時候放開了手,緊盯著安韶那雙淺金色的眸子:“引華,你教我撫琴,如何?”

……

石琴發出的聲音,非常獨特,雖然同樣是弦琴,但勾彈出來的聲音,卻遠比普通的靈琴要空靈,就算是短短一聲,也能悠揚婉轉。

安韶已經鍥而不舍地練了幾日的琴,有時候是用手彈,有時候是用根藤來彈,有時候是用幾方琴一起合奏。

安韶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彈得久了,心情煩躁時,就會在琴上胡亂撩撥,發洩似的亂彈。

所以,正準備回山洞休息的岑旭安,在聽到這一陣雜亂無章的音律之後,立刻停住了腳步,和烏猙對視了一眼——要不,還是先別回去了。

從這聲音聽起來,安公子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回去待著,對耳朵也是一種折磨。

岑旭安不知道的是,安韶現在確實心情不好,原因卻和之前幾日不一樣。

因為,此時的他正在教導嚴靳昶撫琴。

在安韶的印象裏,嚴靳昶是一個記憶力極好的人,無論是看書的速度,還是學習的速度,都很快。

尤其是一些需要動手的活兒,嚴靳昶大多都能做得很好。

可是這一次,嚴靳昶卻怎麽都記不住安韶教他的撫琴之法,該快的時候慢慢吞吞,該慢的時候速疾迅猛,該輕的時候,他將琴弦撫得顫動不休,餘音重重回蕩在石洞當中,該重的時候,他卻只是輕輕碰過,一觸即離。

身為教導者,安韶氣得連話都說不全,只能指著安韶道:“你,你不能這樣!”

嚴靳昶虛心求教:“那我該如何?”

眉頭微緊,看著似乎有些委屈,“安公子莫要生氣,再多教教我,熟能生巧,我一定能學會的。”

安韶直接伸手把嚴靳昶的臉捂住,“你根本就沒有認真學!”

“我很認真了,”嚴靳昶湊到安韶耳邊,壓低聲音道:“弟子愚鈍,還請師父責罰。”

這話不知道觸到了安韶哪點,下方的石琴發出了一道顫音,餘音亦是悠長婉轉。

嚴靳昶不由蹙眉,“師父這懲罰,來得也太快了……”

安韶教導嚴靳昶連撫了許久的琴,直到第二日,才停了下來。

一人一妖又在山洞裏休整了幾日,就聽到澤寅傳來的消息——那些守在地宮外面的修士們,已經全部撤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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