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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地宮激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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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地宮激戰1

嚴靳昶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在靈力恢覆之前,最好不要多生事端。

更何況這霧藍色粉末還直言單方異已經死了。

嚴靳昶對此半信半疑。

但不可否認的是,這霧藍色粉末的這番話,確實讓他暫歇了抹殺它的念頭——這家夥知道的不少,得先把它知道的事情全都逼問出來。

於是嚴靳昶故意表現出對它和它那個契約者的死漠不關心的樣子,並帶著它朝繼續朝前走去。

霧藍色粉末想要合攏起來,嚴靳昶便偏不如它的意,以自己的血做阻隔,讓它只能散落在自己的掌心裏,動彈不得,連聲求饒。

霧藍色粉末是真的後悔自己方才的沖動了,早知道它就不開口說話了,那樣至少嚴靳昶不會將註意力完全放在它身上,而它就算被嚴靳昶當成有趣之物帶走,也能尋個機會偷偷逃跑。

可它當時看到嚴靳昶傷成這樣,盤算著這會兒的嚴靳昶應該不是蕭明然和單方異的對手,就想著拖延時間,等到單方異醒來,將嚴靳昶攔下。

可就是這麽一個錯誤的決定,讓它現在成了嚴靳昶重點“關照”的對象。

嚴靳昶:“你說的這些,不過是你的一面之詞,又沒有旁人佐證,叫我如何相信你?”

霧藍色粉末:“千真萬確!不信你可以和我的契約者好好談一談,你應該很了解單方異的吧?待你和我的契約者談過之後,你就發現,他和你認識的單方異,性格完全不同!”

霧藍色粉末:“真正的單方異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弒師殺友,恩將仇報,血刃宗門上下,不留一個活口,在追殺之下進入萬魔界占地稱王,幾年後又帶著魔軍攻打靈胤,那樣的大魔頭,真是死不足惜!”

“而我的契約者,他絕對不是這種人!你只要對比之後,就知道了。”

嚴靳昶:“……”總感覺,有些奇怪。

嚴靳昶厭惡且憎恨的單方異,是上輩子那個趁他靈力耗盡時,從背後刺傷他,又將他送入那個換氣運的陣法當中的師弟。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後,又被嚴靳昶暫時擱置下來。

“想騙我回去找你的契約者?”嚴靳昶輕笑一聲:“做夢。”

霧藍色粉末:“……”

嚴靳昶:“在我解決完我現在的要緊事之前,你就歇了回去見他的心思,不然,你這殘魂也算茍活到頭了。”

霧藍色粉末:“你!你怎麽這樣,我們也算是幫你鏟除了能威脅到你的家夥吧!”

嚴靳昶:“是啊,你們都把能威脅我的家夥鏟除了,那我又何必顧忌你們的生死呢?”

霧藍色粉末:“……”

“不,等等,萬一那家夥就算身體壞了魂魄散了,還能頑強地活下來呢?”霧藍色粉末為了活命,只能猜測道。

嚴靳昶:“那就說明你們未曾鏟除他,既然如此,你們又何必向我宣揚這個功績呢?”

霧藍色粉末:“……”它被嚴靳昶繞進去了!

嚴靳昶:“閉上你的嘴,等我處理完緊要之事,自會去找你那契約者詳談。”反正肯定不會是現在,他的靈力還沒恢覆。

霧藍色粉末:“……”逼問我的是你,現在讓我閉嘴的也是你!

當然,這話它是不敢抱怨出聲的,它怕自己又被嚴靳昶摁在地上摩攃。

蕭明然方才釋放出來的靈爆倒是真的厲害,短短幾息,就炸毀了一片,周圍的石壁破裂倒下,四處都堆滿了石塊,很多通道都被石塊擋住了,若非嚴靳昶記著這個方向,這會兒怕是要迷失在這仿佛看不到盡頭的石堆當中了。

嚴靳昶也不是光顧著往前走,在翻開一些擋住通道的石塊鉆進去之後,又用石塊擋住來路,盡可能的抹除他的行跡。

終於,在約莫半個時辰之後,嚴靳昶隱隱聽到一陣打鬥聲,從一塊巨石後面傳來。

前面的路也被坍塌的石壁擋住了,嚴靳昶掀開了一點,從縫隙朝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

一個穿著一襲黑袍,身上延伸出許多黑色根藤,好些根藤上都卷著靈劍的妖修,正抱著一方石琴,死死地瞪著前方。

而他的對面,正站著一個穿著一襲白色束袖長衫,手中延伸出好些幽綠色靈氣絲,而靈氣絲的另一端,正控制著一堆白骨的人。

雙方正在僵持著,從安韶微微起伏地胸膛,可以看出他打得並不輕松。

岑旭安和其他的妖獸們走站在一旁,岑旭安手裏拿著靈劍,妖獸們都已經脹變大到了適合在這裏戰鬥的形態。

他們的對手,是一群明顯由石頭對齊起來的獸態怪物。

四周滿是碎石殘塊,石壁上還有山水滲出,流到下方,在凹處積成了一個個水灘。

說來也巧,這洞窟正好是放置菱丹玉石和那玄色盒子的地方。

嚴靳昶帶著安韶他們來得早,沒有在這裏遇上追兵,東西到手之後,就迅速離開了。

沒想到兜兜轉轉,又回到了這裏,而這裏也早已看不出洞窟的原貌。

方才嚴靳昶只是通過那守護靈呈現在他面前的光景,看到有一個和自己相貌一模一樣的人出現在安韶面前。

現在嚴靳昶沒有透過別的光景,而是直接看到這個與自己容貌一致之人,不由暗暗心驚。

像只是一回事,關鍵是這“嚴靳昶”身上釋放出來的靈息,還有那些幽綠色的靈氣絲,都如出一轍。

若非嚴靳昶知道自己才是本尊,乍一看到那個人,也會覺得有些恍惚。

這些真的是幻化出來的嗎?連靈力都能幻化出來?

而嚴靳昶身體裏的靈力,卻到現在還未曾恢覆!

思忖間,正在對峙的幾人又打了起來。

在“嚴靳昶”的操控之下,幽綠色的靈光覆蓋上了看似一碰就碎的白骨,白骨也在下一刻幻化成了一個個身量高大的傀儡。

那些傀儡,竟是和嚴靳昶平時操控的傀儡樣貌,一模一樣!

安韶看著眼前的這番畫面,眼神明顯恍惚了一下,又迅速定神,根藤揮舞著靈劍,朝前方的敵人沖去!

“嚴靳昶”臉上揚起了一個得意囂張的笑容,“沒用的,只要你不敢對這副身體下死手,就永遠也不可能贏。”

話落,安韶的重劍被根藤高高揚起,直接朝“嚴靳昶”的眉心劈去,“嚴靳昶”卻不知怎麽想的,竟然就這樣站在原地,甚至還仰起頭,張開雙臂,似乎正等著那重劍劈向自己。

眼看著重劍就要落在“嚴靳昶”的頭上時,卻停了下來,纏繞在重劍之上的淺金色靈光,距離那眉心之差幾毫,只要再往前推一些,就能劈碎他的額頭,但安韶卻生生停了下來。

而看到安韶收斂攻勢,“嚴靳昶”反倒將自己往前一送,纏繞在重劍上的靈風瞬間刮破了他的額頭,鮮血飛濺!

嚴靳昶心裏正覺著那家夥有病,卻感覺到自己的額頭上湧出了一股熱流,等反應過來時,一股鮮紅的液體已經流了下來,順著鼻梁之下滑過,落在了唇上。

嚴靳昶嗅到了一絲腥甜,楞楞地擡手一抹,發現自己臉上有血。

順著血路摸到了額頭上,直至觸碰到了傷口,傳來了一陣刺痛之感。

嚴靳昶在來這裏的的一路上,身上就時不時流血,但嚴靳昶本就受了重傷,被靈爆

炸開的碎石直接砸在嚴靳昶身上,到處都有傷口,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動作稍微大一些,正在愈合的傷口崩開流血,也不是什麽稀罕事。

這種疼痛,嚴靳昶完全可以忍下來。

只不過那些血若是落在地上,便會洩露他的行蹤,所以嚴靳昶一路都在處理那些血跡,以免被旁人發現。

傷口多了,痛得久了,整個身體都是麻木的。

若非親眼看到“嚴靳昶”額頭受了傷,而他自己的額頭也流下血,嚴靳昶也會將這一次出血,看成是自己的傷口又崩開了。

嚴靳昶垂眸看著從額頭上抹下的血,又擡頭看向正在和安韶戰鬥“嚴靳昶”,心中頓時生出了一種猜測。

而這猜測很快得到了“嚴靳昶”的親口證實。

“你猜猜,現在的他,是不是正在某個地方疑惑,為何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就連額頭上也突然冒血了?”

他似乎正在猜測嚴靳昶的反應,並被自己幻想出來的畫面逗笑了,“若非你早早殺了我的骨式靈,而它當時正顧著得到你的信任,沒來及連上那家夥的五感,我又何須親自來一趟?”

“嚴靳昶”笑道:“我現在應該還待在那家夥身邊,欣賞他的身體被你一次次劈斬開,血流不止,哭著哀求的模樣。”

安韶面色不愉,眼神森冷,“他才不會哭著哀求,你以為誰都像你一般窩囊,躲在別人的身後,躲在這術法的背後,不敢與我正面戰鬥。”

“呵呵呵……你以為我活了多少年?激將法對我來說可沒有用,我就是喜歡看到你們這些人無能狂怒,只能寄希望於言語來激怒我。”

安韶:“你想多了,我只是單純覺得你窩囊而已,沒有別的意思。”

“嚴靳昶”:“……”

嚴靳昶聽著他們的交談聲,只猶豫了片刻,便取出了匕首,在自己的右手手指上輕劃了一刀。

於是,遠處那“嚴靳昶”手手指上,也突然破開,流出了一絲鮮紅。

嚴靳昶的手很白,紅色顯得十分刺目,加上“嚴靳昶”正用指尖操控著那些白骨攻擊安韶,必須將雙手顯露出來,所以這小傷口,很快被“嚴靳昶”和安韶註意到了。

之前還能監視這個地洞的守護靈,現在似乎並不知道嚴靳昶就在這附近,看到手指上的傷,還笑道:“看來,那家夥並不在安全之處啊,你說,他現在是不是在和什麽人戰鬥?畢竟,進入這地宮的修士還是很多的,冤家路窄啊,就是不知道,憑著他那副身體,能不能應對別人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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