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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仙府西域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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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仙府西域11

黑色殘片上的劇情只有文字描述,對於一些地方,大多都是一筆帶過,比如某樣東西在一片樹林裏,在一個山洞中,在一塊石頭下,一棵大樹旁。

沒有具體的描寫,和安韶迷路時,對身邊景色的描述有得一拼,能不能找到,全看運氣。

嚴靳昶能如此精準的找到這片地方,還是因為上輩子來過一次,才記下了。

不過,嚴靳昶只知道大概在這片地方,大概在這段時間,這裏會出現一個地洞,並不知道洞具體在何處,也不知道那地洞是如何被出現的。

但是現在……

看著下方那黑漆漆的,一眼看不到底的深洞,嚴靳昶知道,他終於找到了。

時間,地點,都能對得上,應該錯不了,就是這個地洞出現的方式和嚴靳昶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這個藏著那麽多秘寶的地洞,怎麽會是以岑旭安的一腳踩空,出現在他們眼前的呢?

太幻滅了。

這洞雖然很深,但對於一個金丹期的修士來說,應該不是什麽問題,嚴靳昶並不擔心岑旭安,不過那只烏猙倒是挺忠心的,看到岑旭安踩空掉下去之後,緊張地吼了一聲:“小奴隸!”而後緊跟著跳了下去。

安韶很快回過神來,“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地洞麽?”

嚴靳昶點頭:“是,不過在進去之前,我們需要先在這裏設下幾重結界,並且遮掩一番,別人晚一點發現這裏,我們就能有更多的時間。”

假若這個地洞是在茂密的森林裏,別人或許還沒那麽快找到這裏來,但是,他們剛在這個地方打了一架,硯子熙甚至引爆了三頭偃獸,將這裏炸出了一個大坑,四周樹木盡倒,大坑的上方還有泥石滾落下來,而這個洞現在又那麽明顯,但凡有路過或者從天上飛過的修士,想不看到這裏都難。

硯子熙隨時有可能回來查看他們的情況,確認他們有沒有死透,或者受重傷。

這裏的響動如此明顯,身處於這仙府裏的其他修士,也有可能會過來查看情況,若是不做遮掩,他們肯定會很快發現這個地洞。

當然,嚴靳昶也不期待這些結界和遮掩之物能完全阻止別人發現這裏,有些機緣來了,擋也擋不住,有些機緣未至,就算是在這森林裏繞個幾天幾夜,也找不到。

嚴靳昶和安韶很快設好和結界,安韶才將烏龜收入袖中,和嚴靳昶一起跳入了地洞裏。

黑色紅鈿花,澤寅和藍蟒方才一直待在嚴靳昶和安韶的袖袍裏,察覺到眼前突然變得一片漆黑,才探出頭來,卻只感覺到有風從臉側滑過,他們正在極速墜落。

順便一提,黑色紅鈿花在試煉塔裏待了多年之後,靈智漸長,已經學會用靈識之力,給其他人和妖獸傳音,表達自己的想法。

它雖然生於試煉塔的一層,但到底是和試煉塔裏的其他守護靈不一樣,是嚴靳昶用

木靈力養成的花,能在不需要依靠嚴靳昶和安韶靈力的情況下離開試煉塔,所以時不時會來到外面玩耍。

從下方傳來的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在空曠的深洞底下,回音不絕,震耳欲聾,嚴靳昶由此判斷他們這是快要抵達深洞之底了,於是抓緊了安韶,召出了麒月劍,兩人同立一劍,悠然落地,衣不染塵。

“小奴隸!”烏猙還在嚎。

岑旭安:“我……沒,沒事……”

岑旭安沒事,就是被烏猙晃得頭暈。

嚴靳昶拿出了三顆夜明珠,分別放進了三個紙糊的燈籠裏。

岑旭安慢吞吞的從人形坑裏爬出來,揉了揉腰背。

事情發生得太快,他方才有意識地用靈力將自己全身上下包裹起來,落在這石頭上,傷倒是沒有,就是被震得有些暈,再被烏猙一搖,更暈了。

烏猙見岑旭安能站起身來,身上也沒有血腥氣,才哼道:“你眼睛長頭頂上了嗎?走路都不看路,假若這是個要命的陷阱怎麽辦?你有幾條命都不夠救的!”

岑旭安低著頭揉著腿,低聲道:“我看了路的,只是滿地都是殘枝樹葉,堆在碎石上,我也不知道下面竟然有一個大洞。”

嚴靳昶將其中一個燈籠遞給他,“來都來了,先四處看看吧。”

此時的安韶已經提著那裝著夜明珠的燈籠,走到了遠處,也將遠處的洞窟照亮。

這真是一個很寬敞的地方,他們的腳下就是一個圓形且平滑的石臺,唯一的凹陷處,是岑旭安方才墜落到此時,在圓臺上砸出了一個人形坑。

這個坑位正好在圓臺的正中間,頭和手腳都齊全,呈大字形,明明是摔的,卻比擺的還正。

石臺的下方有水,水道環繞著圓臺,下面應該有暗道。

水道的對面有十個洞窟,水道是呈環形,十個洞窟也分別在十個方位,都是奇形怪狀,都是漆黑深邃,都透出了一股神秘的氣息。

嚴靳昶仔細辨認著,又用劇情裏那少得可憐的描述反覆對照。

嚴靳昶發誓,他從沒有如此仔細的看劇情裏的描寫,只恨不得把那裏面的一個個字摳出來,拆分開,一撇一捺地解讀,只為確認到底該走哪條道。

仔細看了許久,才從字縫裏看出了兩個字——運氣。

嚴靳昶最終站在了其中一個洞窟前,道:“先從這裏走吧。”

安韶沒有異議,其他的人和獸也跟了上來。

這一條道很快走到了頭,並沒有找到嚴靳昶記憶中的那塊類似菱丹玉簡的玉石,只是在扯開攀在石壁上的藤植之後,看到了被遮掩在下方的陣圖。

這是一個召喚陣。

安韶試著將靈力註入其中,竟還真的召喚出了一只紅色的小鹿。

不過,這和普通的召喚陣不一樣,即便召喚出了靈物,這靈物也不會是自己的,因為不管是哪一個召喚師過來,都能從中召出這只鹿。

它是鎮守於此處的靈,奉主人之名,給過路之人指路。

過路之人可以選擇它所指的路,也可以不選,但無論哪種,都需要恭恭敬敬地將它請回召喚陣中,不然它會出現在洞窟裏的各個地方,引人迷路。

紅色的小鹿化作了人形,頭上還頂著一雙鹿角,看起來是一個稚嫩少年模樣。

他手裏捧著一個竹筒,裏面裝著幾支簽,聲音在洞窟裏傳響,幽幽蕩蕩,“各位道君,可要擲簽?”

嚴靳昶:“要。”

下一刻,那簽筒便出現在了嚴靳昶手上,嚴靳昶只搖了幾下,便有一根長簽落地。

無需嚴靳昶去撿,那長簽便自己懸浮起來,嚴靳昶還來不及看清簽上的內容,少年便將它拿去,又一勾手,嚴靳昶手中的簽筒,便出現在安韶的手中。

這簽筒本就不是實物,而是靈力聚化出來的,和眼前這個少年一樣。

安韶也搖出了一支簽,同樣被少年先一步接過。

嚴靳昶這回倒是看清了,簽上其實一個字都沒有,或許只有少年自己才看得到上面的字。

少年的視線在嚴靳昶和安韶身上轉了來回,眉頭微蹙,似有不解,許久,才緩緩開口,嗓音清冷,“殊途,同歸。”

嚴靳昶指尖勾起,抓緊了安韶的手,安韶也撓了撓他的掌心。

少年:“二位可一起走東南之向。”

岑旭安也搖了一簽,少年看過之後,表情顯得更古怪了,視線一直在嚴靳昶和岑旭安之間徘徊,甚至比方才更久。

四周陷入一種詭異的沈默當中。

烏猙有些受不了:“到底如何?”

少年:“同行有大災。”

他手指一轉,指了相反的方向:“西北之向。”

岑旭安:?

為免會錯意,嚴靳昶問道:“晚輩不解,他這是與誰同行會有大災?”

少年:“你。”

頓了頓,少年補充道:“不止於此處。”

岑旭安面露不解:“為何?”

少年攤開掌心,並道:“疑問過多,不予空解。”

岑旭安還在消化這話的意思,就見嚴靳昶將一個乾坤袋,放在了少年的手上。

少年掂量了一下,又打開乾坤袋看了一眼,滿意地收了起來,道:“你們二人氣運相斥,分開會各有機緣,同行會引來災禍,災禍可大可小,可多可少,可視而不見,可命懸一線。”

嚴靳昶和岑旭安:“……”

少年似乎不想多說,神情看起來也有些倦了,便往旁邊的石壁一靠,下一刻,這靈體以及他手中的靈石,都融入了石壁上的陣法當中。

而在少年回到了召喚陣裏之後,原本是死路的洞窟,就多出現了兩條路,正是那少年方才所指的兩條。

不過,這召喚獸只是來指路的,走不走是他們的事。

現在有兩條相反的路,讓他們來選擇,當然,他們也可以原路返回,去走其他的洞窟。

安韶並沒有完全相信那召喚獸的話,用根藤探查了一下兩條路,發現它們一直通道他的根藤夠不著的地方,才收了回來:“你打算走哪邊?”

嚴靳昶:“這裏只有兩條路可選。”

安韶:“是啊。”

嚴靳昶看向安韶,目光灼灼,重覆道:“只有兩條路可選。”

岑旭安似乎反應過來,也看向了安韶。

安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嚴靳昶的下一句就是:“引華,你選哪一邊?”

安韶幾番掙紮無果,只能指了一個方向,於是大家腳步一致地朝著相反的方向走。

安韶:“……”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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