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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虛妄仙府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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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虛妄仙府7

要想只身守住這個靈氣充裕的山洞,還是其他的妖獸都虎視眈眈的山洞,著實不是易事。

烏猙自從占據這個山洞以來,前前後後已經和其他前來宣戰的妖獸打了不下數百次,滿身都是大大小小的傷,只不過它一直忍著。

只要能多撐一日,它就能在這裏多吸收一些靈氣。

但它自己很清楚,以它現在這副身子,已經無法再抵擋一個高階妖獸的攻擊了。

方才它之所以拼盡全力地,用最快的速度解決那只黑熊,一來是為了震懾別的妖獸,證明它的實力,二來是因為它自己撐不了太長時間。

看到它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解決了一只高階妖獸,其他的妖獸若想來此挑戰,也會先掂量一番。

嚴靳昶和安韶的出現,在它的意料之外,

它能感覺到,現在的自己,不是這兩人的對手,更何況這兩人還帶著其他的妖獸,那些妖獸的等階都不低。

既然嚴靳昶願意找一個相對合適的理由,它就算再不情願,也只能應下。

進入洞府之後,烏猙又設下了一個結界,將洞裏洞外隔絕開。

嚴靳昶給烏猙療傷,幽綠色的靈光落在烏猙身上,它背上那剛剛被黑熊抓出來的幾道新傷,很快止住了血。

過了一個時辰之後,嚴靳昶才收回靈力,烏猙身上的外傷也都全部結痂了。

剛結痂的傷口很容易裂開,烏猙只能趴在地上,不敢亂動。

岑旭安在半個時辰前起身去了不遠處的一塊巨石後面,現在才走出來,臉色蒼白,身形微顫,腳步虛浮。

他已經換上了安韶遞給他的衣袍,顯露在衣袍外面的,原本還有些潰爛的瘡口,只剩下一些殘漬,上面塗抹了一些止血的藥。

岑旭安這是把身上那些化膿的地方處理了,這雖然不能根除,但總好過放著它一直潰爛下去。

這山洞空曠,一點聲音都能陣陣回響,那巨石距離這裏也不遠,處理這赤溟瘡應該是劇痛無比的,但岑旭安楞是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疼是肯定疼的,從岑旭安那還在顫唞的手,就可以看出,他只不過手在強忍著而已。

安韶招呼他坐近一些,見他挪過來之後,才收起笑容:“我們來說點正事吧?”

岑旭安一楞。

安韶:“蘇菁素已經找到她真正想找的少爺了,就算不需要玉佩,也能印證的那種。”

岑旭安面露驚訝,很快,眼中又閃過了一瞬的失落:“是嗎?那,那我其實不是麽?”

安韶:“你好像並不意外?”

岑旭安:“我一直沒敢確信自己到底是不是她要找的少爺,現在看來,確實不是。”

嚴靳昶觀察著岑旭安的表情,“那塊玉佩,你到底是怎麽得來的,說實話,也不要故意隱瞞。”

岑旭安低著頭,低聲道:“二位道君,你們相信換體之說嗎?”

嚴靳昶:“換體?”

岑旭安像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捏緊了拳頭,“這,這個,根本不是我的身體!”

安韶:?

岑旭安:“所以我也不確定,你們要找的,到底是不是這個身體!既然你們現在已經找到了另一個人,說明那玉牌不管在不在這個身體上,也無關緊要了。”

嚴靳昶:“說仔細一些。”

岑旭安深吸一口氣,回憶道:“我原本像平常一樣,在街上討食,我又餓又困,於是在街巷裏尋個無人的角落睡著了,可等我再醒來時,就發現我竟然出現在了那片對我來說十分陌生到的森林裏,還被繩子掛住了脖子,吊在樹上,在我掙紮間,掛著繩子的樹杈斷了,我就掉到地上,衣服裏還有東西硌到了我,我伸手一摸,就摸出了那塊玉佩。

那東西一看就很值錢,一定能買到很多的吃食了,我當然不會扔,趕緊藏好了。我不知道它是怎麽來的,不知道它為什麽會出現在我的衣服裏,也不認識上面的字,不知道那是什麽意思。”

頓了頓,他又道:“我一開始其實並不知道我的身體和之前不一樣了,我想離開森林,卻被妖獸追逐吞食,醒來之後,就看到二位道君拿玉牌來問我,還詢問我的名字,我就知道,二位道君一定認識那塊玉佩,”他小心的看了嚴靳昶和安韶一眼,才繼續道:“當時我怕你們扔下我不管,由著我在那森林裏自生自滅,所以,所以我才沒敢直言。”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來到這裏的,更別提怎麽回去了。

再說了,他就算真的能摸索著尋著來時的路,回到他原先所在的村子,也不過是繼續做個乞兒。

岑旭安:“後來,我到河邊打水,才發現,我的相貌完全變了,我才明白,這不是我的身體,我被換到另一個身體裏了。”

嚴靳昶:“……”難怪他那次拿著桶去河邊之後,反應會那麽大,原來是看到了不一樣的臉。

這個說法,倒是能解釋很多不太合理的地方了。

岑旭安一醒來就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且危險的地方,不是因為被別人移動了身體,而是換了靈魂。

而他會吊在樹上,恐怕不是被人擡上去的,是身體的原主自己想要自縊,了卻此生。

自縊的理由幾乎是擺在明面上——赤溟瘡。

生了這種不致命,但是讓人生不如死的病瘡,求死便是撐不下去的唯一後路。

只不過在這個身體窒息而亡之前,岑旭安在這個身體裏醒來了。

岑旭安為了活著,肯定是有私心的,只要看到了一線希望,他肯定會不顧一切地抓住,拼命活下去。

偏偏當時嚴靳昶他們還翻到了那塊玉佩。

對於岑旭安來說,他到底是不是他們要找的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怎麽回答,可以讓他活下去。

而岑旭安也選擇了對他來說最簡單的一種——不否認。

他不確定,但他不否認。

因為一旦否認,他很可能就會被拋棄在那裏了。

岑旭安一口氣說出來之後,似乎輕松了許多,“我原本只是想離開那片森林,才試圖依附於二位道君,但在我發現身體不一樣之後,我又不確定這身體是不是你們要找的人,所以更不敢多說了。”

安韶:“所以你就一直沒將事情的真相告知於蘇菁素。”

岑旭安垂著腦袋:“萬一你們為了找回原先屬於這個身體的魂魄,把我殺了,我該如何是好?萬一我離開了這個身體,卻回不到我原先的身體,又該如何是好?那樣一來,我不就無端成了孤魂野鬼了麽?”

“我很害怕……”岑旭安抱住腳膝,又蜷縮成了一團,“所以我想著,至少等我先弄明白交換身體的辦法,再找到我原本的身體,換回去之後,再向你們坦白此事。”

岑旭安擡起自己的雙手,看著那已經快要布滿赤溟瘡的掌心:“我努力活著,努力修煉,這樣就算換回去,原先在這身體裏的人,也能得到一個有了修為的身體,如果這身體的病能治好,他還能得到一個健康的,無病無痛的身體。”

岑旭安苦笑:“但是,現在她既然已經找到了真正要找的人,那我所想的這些,似乎也沒必要了。”

安韶:“你現在敢坦白,就不怕我們一氣之下,處置了你麽?”

岑旭安哆嗦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地看著安韶:“你們,要殺了我麽?”

安韶一手支著下巴,“仔細算來,我們也不過是因為看到你身上有玉佩,才帶你去給蘇菁素確認,她能不能確認,是她的事,那之後也都是她帶著你了,所以,該怎麽處置你,應該是她說了算。”

嚴靳昶也道:“等她與我們匯合了,你便將方才說的那些話,都告訴她,讓她來做決斷。”

岑旭安垂眸:“我知道了。”

話音落下,空曠的山洞一時間無人再出聲,方才還充斥著聲音的山洞頓時安靜得落針可聞。

趴在一旁看戲的烏猙,這才感覺到自己搭著腦袋的爪子都麻了,趕緊換了一邊。

安韶也換了一個坐姿,“岑旭安。”

岑旭安:“在!”

安韶:“這是我最後一遍問你,也是最後一次機會,你方才那些話,可還有什麽欺瞞之處?”

岑旭安瘋狂搖頭:“沒有了!再有半句謊言,天打雷劈!”

嚴靳昶:“你之前叫什麽名字?”

岑旭安:“我叫臟東西,大家都是這麽叫的,這個我真的沒有騙你們。”

嚴靳昶:“……”

岑旭安不知想到了什麽,小心道:“我以後還能用岑旭安這個名字麽?”

安韶嘆氣:“你想用什麽名字都可以,名字不過是一個稱呼罷了,你若是覺得不好就換,換個千八百個都沒有問題,不用征詢我們的意見。”

岑旭安趕緊道:“那我就用這個名字。”

“嘭!”就在這時,結界外面傳來了一道撞擊之聲。

烏猙以為是又有妖獸來挑戰它,以奪取山洞,下意識地站了起來,卻又因此扯開了身上的傷,痛得它齜牙咧嘴,軟倒了下去。

它的傷勢遠比它自己想象的要重。

嚴靳昶循聲看去,發現有一張傳訊符,正在山洞之外燃燒。

有結界擋著,它進不來。

這個時候能給他們送傳訊符的人,想來也只有那兩位了。

嚴靳昶起身走了過去,隔著結界,看完了傳訊符上的字,再看著傳訊符徹底化為灰燼。

安韶:“寫著什麽?”

嚴靳昶:“蘇菁素和戊非生已經匯合了,現在才剛離開那片毒霧,問我們現在在何處。”說著,嚴靳昶已經在自己手中的傳訊符上寫好了字,準備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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