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5章:偃獸玄武

關燈
第495章:偃獸玄武

嚴靳昶並沒有能如願控制住那個紫階上等的偃獸玄武,僅僅只是打散了控制著偃獸玄武的靈氣絲。

脫離控制的偃獸玄武失去了靈力的供給,便無法再懸於空中,直朝下方墜落下來。

嚴靳昶僅僅只是在它極速落下之時,用力牽引了一下,改變了它的方向,讓它朝著這個籠罩著仙府之門的結界砸過來。

在巨粅落下的瞬間,周圍的空氣都被擠壓著朝兩旁呼嘯而去,帶起的狂風呼啦啦的將四周的一些碎物吹向上方,不少修士都因此飛起。

沒過一會兒,那巨大如山的偃獸玄武,就落在了旭霆宮修士撐起的結界上!

隨著“轟隆”一聲巨響,地動山搖,碎石飛濺,塵煙彌漫。

被此物落下時帶起的狂風吹起的碎石也紛紛落下,狠狠地砸在地上。

煙霧散去之後,眼前的景象也逐漸明朗。

旭霆宮修士們撐起的那個結界到還算堅硬,竟然撐住了偃獸玄武的這一擊重壓,生生將偃獸玄武頂得傾斜向一旁,從遠處看去,還是能看到那個結界,也能看到藏身於結界裏面的人。

嚴靳昶已經飛到遠處,還能聽到他們的咒罵聲。

沒能破壞這個結界,嚴靳昶有些遺憾。

既然已經確定這個通道會通往那個仙府,加之這千髓山已經被包圍,還被結界籠罩,那麽進入仙府的通道,就是他們現在唯一的出路。

嚴靳昶環看四周,將眼下的情形盡收眼底。

此時的安韶身上延伸出了數十條根藤,根藤上都卷著靈劍,最靠近安韶的根藤上卷著那柄重劍,安韶自己則手持巨扇,在巨扇中攢足了靈力之後,就對著旭霆宮宮主或者陸長狠狠一扇。

幾個金階上等傀儡在嚴靳昶的操控之下,緊跟在安韶身邊,時不時打開身上的機關,放出藏在傀儡裏的靈箭暗針。

陸長在和關興閬戰鬥時,消耗了不少,現在不再一個勁的催動法訣,而是召出靈器和召喚獸攻擊。

旭霆宮宮主倒是游刃有餘,招招攻向安韶的命門,卻都被安韶避開,要不就是被傀儡擋下。

數量多到能包圍整座山的傀儡,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打得完的。

估計玄傀宗的修士們也沒想到,他們用來威脅旭霆宮宮主的傀儡,會成為嚴靳昶的武器。

旭霆宮宮主這回徹底相信嚴靳昶等人就是玄傀宗派來的探子了,加上方才懸在上方的偃獸玄武又沒有對此又過多的解釋,更是讓旭霆宮宮主恨極!

他沒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話能應驗到他的身上!

旭霆宮宮主不知嚴靳昶和安韶的名字,所以一邊打一邊咒罵玄傀宗宗主,幾百個回合下來,玄傀宗宗主的祖宗十八代都給旭霆宮宮主問候了一遍,連帶著玄傀宗上下。

斬月門的修士已經沒有幾個能站起來的了,祁興鋒和關興閬被困在封靈陣中,沒有設陣之人解陣,短時間內根本出不來。

旭霆宮的修士也倒了一片,還能站起來的人都集中在了眼前這個通道旁,撐著一個結界護著這個通道。

在不確定通道所通往的地方是福地還是險地之前,他們不敢貿然進去,只是一邊守著,一邊想盡辦法聯系已經進入通道裏的師兄弟。

眼下他們撐起的結界挨了偃獸玄武這一擊,偃獸傀儡還壓在結界上,一動不動,一旦結界破碎,他們就會被這個巨大的傀儡壓在下面。

為了護住那個通道,他們只能全力撐起結界。

“錚!——”遠處傳來了一聲琴響。

嚴靳昶循聲看去,就見安韶已經拿出了石琴。

黑色的根藤四翼張揚著,發絲繚亂,在臉上劃過,黑袍翻飛,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覆蓋在他臉上的人皮面具不知何時被撕下,露出了他原來的模樣。

男人那麥色的臉上多了幾道細長的血痕,還有一點鮮紅順著臉頰滑下,他的一手抱著石琴,一手放在琴弦之上,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對手。

這一聲,是提醒。

嚴靳昶嫻熟地封住了雙耳,順便將紜祺的雙耳也封住了。

紜祺的修為太低,讓他自己封,只怕還會聽到琴音。 本 作 品 由

嚴靳昶來回在這片廢墟上看了好幾圈,終於在一個巨大的石頭旁,看到了一柄插立在石縫處的,通體泛紅的鳴炎劍。

鳴炎劍的旁邊倒著幾個旭霆宮的修士,看樣子似乎已經暈死過去了。

方才旭霆宮的幾個元嬰大能都在和斬月門的元嬰大能戰鬥,那個奪走了鳴炎劍的蒙面人,在被旭霆宮的一名弟子抓住之後,鳴炎劍也就被奪走了。

眼下蒙面人已經不見蹤影,那個奪走了鳴炎劍的旭霆宮修士倒是受傷倒下了。

好機會!

嚴靳昶駕馭這七鈺,飛了過去!

卻不想,還未等靠近,就有一陣寒氣襲來!

冰靈根無疑是天選靈根,任何一個冰靈根修士,都不會太弱。

但有一點,他們的所有招式,以及靠冰靈力催動的法訣,都很難隱藏。

只要是稍微敏[gǎn]一些的修士,在寒氣接近身體的一瞬間,就知道,冰靈根修士過來了!

偏偏徐長冕總是喜歡偷襲,想趁嚴靳昶不備,將他那些沾了毒的冰送入嚴靳昶的體內。

嚴靳昶猛地回身,對著寒氣最盛的地方,扔出了麟風劍!

麟風迅速自劍中浮現出來,嫻熟地抓住了自己的劍體,劈開了徐長冕的那一擊。

嚴靳昶又召出了麒月劍,放入了一個傀儡手中,指尖一動,那傀儡立刻舉劍朝徐長冕劈去!

沒有怨氣纏身的麒月劍銀亮如新,纏繞著嚴靳昶送入中的靈霧,一斬下去,即便沒有劈中徐長冕,也釋放出了大量的霧氣,短暫的遮蔽了徐長冕的視線。

偏偏麟風又不需要視物的,這些霧氣並不妨礙他攻向徐長冕。

嚴靳昶趁機松開了捆著紜祺的九驍捆靈鎖,紜祺從半空落下去,在地上打了個滾,暈乎乎地坐起來,只感覺自己頭不是頭,腳不是腳,腰不是腰。

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舒坦的。

但他還是聽近了嚴靳昶的傳音,很快就看到了近在前方的鳴炎劍,立刻朝那邊跑去!

就在這時,一只冰虎出現在了紜祺面前,那是徐長冕的召喚獸!

紜祺趕緊寄出了自己的靈器,擋下了冰虎的這一擊。

徐長冕很快驅散了那些直沖向他的靈霧,一眼就看到了準備拿起鳴炎劍的紜祺。

“休想得逞!”他朝紜祺的方向揮出一劍,卻被嚴靳昶擋下。

紜祺的速度也快,拿了鳴炎劍之後,一刻不停地塞進了乾坤袋裏,又趕緊寄出一個防禦靈器護住自己。

於是徐長冕這一劍就劈到了一個地階上等防禦靈器上。

舉著麒月劍的傀儡沖向了徐長冕,再一次和徐長冕戰於一處。

徐長冕知道偃師棘手,但是從不知道,還能如此棘手。

還有這包圍在這四周,已經劈天蓋地的傀儡,就像是嚴靳昶的武器庫,用廢了就扔,用殘了就換,簡直沒完沒了!

說時遲那時快,這一切只發生在幾息之間,安韶彈出的琴音到目前,還算正常。

嚴靳昶餘光看

到從安韶的石琴上飛射出來的紅色光束越來越少,就知道時機快到了。

徐長冕卻不知道其中彎彎繞繞,看到嚴靳昶竟然靠這種伎倆,在他眼皮子底下,讓人奪走了鳴炎劍,十分生氣,於是憤怒地調動起更多的靈力,決定將這四處逃竄,不肯和他正面對戰的家夥直接碾死。

“咣咣咣!”安韶開始砸琴了。

“砰砰砰!”石琴再一次發出了非正常的聲音。

“&#%!——”刺耳的,尖銳的,震耳欲聾的,仿若直逼靈魂的。

“噗!”剛剛調動起大量靈力的徐長冕,突然聽到這樣的聲音,直接嘔出一口血來!

嚴靳昶再次用麒月劈出了好幾劍,放出了大量的靈霧,並讓它們圍聚在徐長冕的身邊。

修為有差距,這些靈霧困不住徐長冕多久。

但只需要這一點時間,足矣。

嚴靳昶看向正努力撐著防禦靈器的紜祺,給他傳音:“就是現在!快走!”

紜祺趕緊拿出了一張遁地符,指尖血在縮地符上抹過,紜祺的身影也自原地消失不見。

轉瞬,就到了遠處。

紜祺毫不吝嗇地寄出了自己的法寶,離開了這裏。

之前嚴靳昶讓他準備各種保命的靈器,隨時準備逃跑,紜祺銘記在心。

在傳音的範圍之內,嚴靳昶聽到紜祺的聲音:“若還有機會再見,我送你們靈劍!一定要活著啊!”

嚴靳昶毫不客氣:“一言為定!”

此時,那些纏繞在徐長冕身旁的靈霧,再一次被徐長冕驅散,徐長冕抹去嘴角的血,身上的寒氣更盛。

嚴靳昶的額上有汗滲出,隨著汗水增多,人皮面具的額頭部位鼓起了好些小包。

徐長冕很快調整好氣息,被他召喚出來的幾只冰虎不再和嚴靳昶的傀儡糾纏,而是回到了他的身邊,像疊羅漢似的堆積起來。

在嚴靳昶操控之下的傀儡和澤寅瞬間失去了對手。

這個畫面,嚴靳昶之前看過,是在縉雲城的樹林裏,那個旭霆宮的光修士林斕試圖殺死忱逢的時候,就是先讓自己所有的召喚獸合為一體,然後讓召喚獸凝聚靈氣團。

那一場爆炸,若是沒有結界做擋,只怕小半個縉雲城都要給炸成凹坑。

嚴靳昶試圖阻止那些召喚獸合為一體,可惜失敗了,徐長冕將靈力化作大片冰箭,朝嚴靳昶一指,便有鋪天蓋地的冰箭沖向嚴靳昶。

又是這一招,但這一招是真的麻煩!

嚴靳昶一邊召出防禦靈器抵擋,一邊再一次嘗試將那偃獸玄武牽引過來。

那是紫階上等防禦型傀儡,若是能用,一定能擋下這一擊!

可任憑嚴靳昶在那偃獸玄武身上刺入了多少的靈氣絲,它都一動不動。

這麽多的靈氣絲,都能牽引起多少個和它同體型的石頭了!

眼看著徐長冕就要將召喚出來的所有妖獸匯聚於一處,嚴靳昶看了一眼距離此處略近的安韶,正準備用靈氣絲卷著安韶一起撤時,卻聽到一道聲音傳入了識海當中。

“皈疏。這是那偃獸的名字。”

這個聲音……嚴靳昶看向了安韶。安韶則瞥了一眼自己的袖袍。

那裏面,放著他的契約獸——一只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